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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舞-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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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前一后踏进了沉香塔,叶子沅等人只好候在塔外,虽然心神不定,但是却也不敢踏入半步。
  再一次进入沉香塔,却已经是物是人非。璇玑黯然地回顾四周,当初踏进此地之时,自己还是个懵懂少年,如今却已是人模鬼样。
  他回过头,云叶正在低头凝视手中的玉佩,她的目光中闪现着太多太多难以言语的情感,爱恨交织的痛苦在她脸上刻下了一道道痕迹。
  璇玑冷笑了一声,说道,“既然已到如今这田地,我们就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云叶怔怔地抬起头,说道,“我不明白你想说什么?”
  璇玑讥笑道,“那么我们说一说无影堂怎么样?”
  云叶正视璇玑,说道,“无影堂和我有什么关系?”
  璇玑说道,“我一一道来,你听听我说的到底对不对?”
  云叶闪了闪目光,“好啊,我就听听你想如何胡编乱造。”
  璇玑倚靠着窗棂坐了下来,微微一笑,说道,“首先,是天香雅轩玄极令失窃一事,玄极令一直存放在沉香塔中,我曾经有幸和叶姑娘一起闯过塔中阵法,可以说若是没有天香雅轩中人指引,恐怕很难闯入进去。而知道塔中阵法破解之法的人在天香雅轩中除了几名大弟子,就只有云叶大师了。”
  云叶冷哼一声,说道,“那又如何?怎能证明与我有关?”
  璇玑笑道,“莫急,听我慢慢道来。刚才所说只是其一,这其二嘛,就是我在天雷门深夜追击无影堂杀手之时,有人在暗中干扰,想要暗算于我。当然,这也不能证明什么。你真正让我怀疑的,是因为在焰休想要盗取天雷门玄极令时,你出的那个主意。当时,天雷门是将玄极令藏于天雷地火阵中,原本非(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fsktxt)常安全,然而你却出主意说将玄极令取出放在身边则最安全。”
  云叶冷笑道,“我只是说出我的想法,谁会想到焰休会候在一边。”
  璇玑说道,“我们不谈焰休,而是说你。你想的这个主意,最终的目的只是为了自己。要知道玄极令的秘密,这世上只有三个人知道,风厉行,净空大师,还有……你。”
  云叶的脸上似乎出现了一丝慌乱,璇玑接着说道,“无影堂夺取令牌究竟为了什么?因为无影堂的主脑知道玄极令真正的秘密,她想要得到玄极岛上的天魔阙。净空大师决不会做这等事情,而风厉行更不会把自己保管的玄极令拿出来做诱饵。如今剩下的只有你了,你先是偷了自己的令牌,随即想打天雷门的主意,只是你没想到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都被焰休得了便宜。很懊悔吧?”
  云叶的额头已渗出汗珠来,她全身抖索地站在那里,显然是被璇玑勾出了她所有的秘密。
  璇玑冷笑道,“无影堂的堂主似乎对中原的事了如指掌,我就一直猜想她在中原应该是个有名头的人物。这一切都让我联想到了你,而你在中原声名显赫,显然不会做无影堂一个小小的奸细,所以,无影堂的堂主就是你。”
  璇玑伸出手指指向云叶,目光冷冽且犀利。
  云叶目光涣散地望着他,伪装的面具仿佛在这一刻坍塌崩溃。



70、第六十九章 崩溃

  璇玑讥讽地盯着云叶,说道,“大师,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
  云叶望着他,脸色凄然,说道,“你很聪明。”
  璇玑冷冷一笑,说道,“对你产生了怀疑,我就开始思考,究竟是什么促使你成立了无影堂?一个叱咤中原的名门正派的掌门,为什么要做这些道貌岸然的事来?”
  他走到云叶面前,抽回了她手中握着的玉佩,怔怔地对着玉佩说道,“直到我知晓杀害秦莫和苏锦秋的凶手就是无影堂的时候,我才豁然开朗。是不是,大师?”
  云叶的面部开始抽搐起来,仿佛璇玑的一番话刺到了她的心里,她的隐秘,她的不堪。
  璇玑冷嘲热讽地看着她,继续说道,“你恨那个男人,你恨他抛弃了你远走天涯。你恨那个女人,你恨她轻而易举夺你所爱。只是我没想到一个女人的嫉妒,可以让她丧尽所有的温存良善,变得如此血腥和不可理喻。你成立无影堂,只是想遍布杀手去寻找背叛你的人。当你找到了,发现他们如此恩爱地生活着,发现他们的孩子即将出生的时候,你一定疯魔了吧。那一刻,你恨吗?”
  云叶大声喝道,“住口。你根本不懂这是什么感受,那种恨痛彻心扉,那种痛犹如万蚁蚀象。”
  璇玑冷冷地注视着她,“痛?笑话!你何不瞧瞧我的模样,究竟是谁更痛?”
  云叶问道,“你究竟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还有,你怎么会有他的玉佩?”
  璇玑冷笑道,“你不是曾在鲁西村找一位方姓的婆婆吗?我就是她养大的那个孩子,也就是抛弃了你,伤害了你的人的亲生儿子。”
  “啊……”云叶叫了一声,脚步虚浮地退了一步,重重地倒在了一张大木椅上,“是你,原来是你。”
  璇玑笑道,“怎么?很吃惊吗?”
  云叶似乎想到了什么,喃喃地说道,“我早该料到是你,鲁西村离普光寺不远。而且你生就一副妖孽模样,我竟然会没有想到。你居然是那个贱人的儿子,妖孽,全都是妖孽。”
  璇玑喝道,“住口。若非当年你的恶行,我如今又岂会是这副模样。不然我就会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安逸地生活,永远不会陷入到现在这般境地中。妖孽?你才是真正的妖孽。”
  云叶凄然地说道,“你要杀了我,替他们报仇吗?”
  璇玑冷笑着摇了摇头,“不,我要你活着。死,对你来说只是一种解脱。我要你像法心一样身败名裂,让你跪在我的面前乞求我的原谅。当我踏平中原的那一刻,你们都要匍匐在我的脚边,臣服于我。”
  他走到门边,说道,“而且我也知道你如今已经不再是无影堂的堂主,你现在只是一具傀儡,一个神秘人操纵的木偶。”
  云叶震惊地张大了嘴,她显然没有料到璇玑知道的要比她想象地多得多。
  璇玑笑道,“很惊讶吗?因为你根本不知道方婆婆的下落,而且你根本不知道我是秦莫的儿子。然而那个陷害我嫁祸我的人,却清楚地知道我与魅族之间的关系,一切的千丝万缕,纠缠瓜葛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甚至曾经利用了一个我很信任的人,把我引诱到了西南妖族之地。”
  说到这里,璇玑有些咬牙切齿的愤怒,他说道,“杀我爹娘,苦寻我的下落,除了这些,其余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个人所为。盗取玄极令,嫁祸于我,步步为营。他利用你,利用别人,而你们却各个只知其一,被他摆弄操控。你如今对他来说是个多余,我为了印证我的想法,故意派人乔装成无影堂杀手,先灭修安堂,然而却毫无回应。我又派人围困雅轩阁,这回终于有了动静。他们来了,却不是来救你,而是来杀你的。你只能逃了出去,藏去踪迹。”
  他站在门边冷冷地凝视着她,“恶人恶行,必有恶报。有人会来处置你,我何必为了你而脏了我的双手。若是此人知道你我二人在塔中密谈多时,他必然对你的疑心更重。如今我对将要发生的事情,颇为期待呢。”
  云叶心神恍惚地坐在木椅上,全身虚脱,只是喃喃地说道,“妖孽,妖孽……”
  璇玑狂笑道,“你就等着妖孽一统中原的那天吧。”
  说完,他长笑而去,笑声鬼魅地悬浮在每一层角落,鼓荡在耳边令人生恶痛楚。
  当他跨出沉香塔,扑面而来一阵鸟语花香,他用力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脸上现出一道胜利者的笑容,畅快淋漓。
  叶子沅见他独自一人出塔,心头一惊,以为他已经下手将师父杀害,立马提剑冲了过去。
  “法静……你……杀了……我师父?”
  她的嗓音颤抖虚浮,断断续续地说完了一整句话。
  璇玑摇了摇头,“不需要我动手,她已经在地狱之中。”
  叶子沅倒抽了一口气,飞奔着冲向塔门。璇玑突然身形一晃,已闪到徐心瑶身边,右手优雅地一转,已掐住徐心瑶的脖子。
  叶子沅听到身后同门惊呼,忙止住脚步回头一看,顿时惊住,急忙叫道,“法静,她是心瑶,徐心瑶啊。”
  璇玑冷笑道,“我知道。”
  叶子沅说道,“那你还不放手,她快窒息了。”
  璇玑冷漠地望着徐心瑶已略显苍白的脸色,她的眼瞳中有着惊惧、惶然、哀怨、悔恨的神色,却依旧打动不了璇玑已经妖魔化的冷硬心肠。
  “我要带她走,我和她……还有一笔旧账要算一算。”
  叶子沅疯魔地喊道,“这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都变成了这样?你们到底有什么秘密?”
  璇玑这才把目光从徐心瑶惨白的小脸转向叶子沅,“世事总是违背心愿,也总会欺骗你的眼睛。只有你看穿了一切,才知道这些所谓的美好背后有多么的肮脏和不堪。”
  “疯了,你们全疯了。”
  璇玑微微笑道,“你再不去瞧瞧你师父,恐怕她会先疯了。”
  叶子沅心头一乱,已顾不得徐心瑶,急切地冲向了塔顶。她一层层飞奔上去,当她打开顶层的塔门时,她见到的是竟然是一个苍老、毫无生气的妇人。
  云叶目光呆滞地凝视着某处,惨然的容颜上竟是泪流满面。
  “师父……”
  回复叶子沅的,是她沉重的呼吸和令人黯然销魂的境地。叶子沅走到窗边,向下望去。
  璇玑正抬着头,仰望着她。
  他笑得如此灿烂和妖魅,简直就是恶魔的笑容。他回身一转,黑色的袍子裹住了徐心瑶的身子,和他的婢女飞纵向了蓝天白云。
  那光彩红白交加,在天空中如同划过的一道彩虹,却无法给人彩虹般的光芒与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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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西村曾经的喧闹和繁华,如今已被埋藏在一片废墟之中。残垣断瓦、杂草丛生,面对这一切,谁能想象的出那过去的辉煌和富丽。
  站在其中,仿佛连心境都会变得那般的凄凉和荒芜,在灰尘蛛网中沉淀糜烂。
  徐心瑶怔怔地默立在曾经的家门之前,眼眶中积聚的泪水汹涌地流淌出来,落入飞扬的泥土中。那段曾经快乐的童年,在脑海中飞旋,勾起了她一阵又一阵痛彻心扉的记忆。
  普光寺山脚下,两小无猜的身影,就仿佛是在昨天。
  如果,也只是如果……没有普光寺,没有无影堂,没有这些令人厌烦的江湖仇杀,那么,那两小无猜的孩子们是否会是另一种不同的结局,不一样的境地。
  他们会像普通男女一样生儿育女,白头偕老吗?
  如果可以,她宁愿奉献出她的余生,去换取那梦想中的境界。然而,一切都是徒然,都是她的一厢情愿,她的魂牵梦萦。
  “想好了该如何同我交代了?”璇玑讥讽的语调从身后翩然而至,生生扯裂了她心头温暖的回忆。
  她木然地转过身,傻傻地笑道,“你想知道些什么?”
  璇玑冷冷地注视着她,“真相!你背叛我,欺骗我的真相!”
  心瑶苦笑道,“什么真相?是我为你甘愿入无影堂的真相?是我为你这么些年风雨飘摇的真相?是我爱慕你多年却不得你所爱的真相?这些……你想知道哪一个?”
  璇玑直直地望着她的眼睛,“这些就是你背叛我,欺骗我的原因?”
  “是。”她冲到他面前,“当年鲁西村被屠杀的那一夜,我一个人坐在破败的村庄里,你知道那个时候是什么样的感受吗?惊恐、害怕、绝望,这些只有我一个人承受。当我遇见无影堂的人之后,我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你,我要活着,那一刻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执着,我只想活着,只有活着才能再见到你。”
  她哭的声泪俱下,“我潜伏在无影堂,多少年受着孤独和残酷的折磨。不管遇到多少困难,我都苦撑着,我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偷偷寻找方婆婆以及我爹娘的下落。这些年,我过着在刀口下舔血的生活,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想要找到你。我以为找到你之后,我不会再孤单和落寞,那个时候你会和我站在一起,和我一起并肩战斗,一起漂泊的生活。”
  “当初在百忧谷与你重遇,我多开心,就好像曾经受过的那些苦都微不足道起来。”她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他冷峭的脸庞,“可是我却强忍着别离的伤怀,硬是逼迫自己离开了你。我想等到查探清楚婆婆他们的下落之后,再回到你身边,和你一起面对所有的苦难。”
  话到此处,她突然停顿,随即抬起一双令人陌生的狰狞的眸子,恨恨地说道,“可是我等到了什么呀,等到了你和司徒璇在破庙里的眉来眼去,等到了你们在雅轩阁外的亲亲密语,等到了你们将要共度一生的消息。那时候,简直是晴天霹雳,简直是对我过往为你所做一切的侮辱。我不甘心,不甘心,我得不到的东西,也不容许任何人得到。”
  璇玑狠狠地推开了她,喝道,“所以,你听命于一个恶人,帮助他来骗我。”
  “骗你又如何?只要毁了司徒璇的幸福,我什么都愿意。”
  璇玑冷笑一声,“你何止毁了她的幸福,你还颠覆了我的人生。如果我没有料错,你重伤不愈也是假象,你只不过是想让我对你放下警惕,让你和法心安然离去,然后偷偷回来袭击净空大师嫁祸于我。真是好计谋啊。”
  心瑶癫狂地笑起来,“这样就能毁了你和她的婚事,就能让她痛苦难过。”
  璇玑冷冷地说道,“可惜,你和法心都是那个人手中操控的玩偶。你们自以为所作的一切都能随你们的意,结果不过是替别人做了嫁衣。”
  “不错。”她怔了怔,“我的确没有想到,这最终的结果会害你到今天这地步。当初知道你掉落悬崖,我悔恨至今。这不是我要的结果,他对我说过,只要我按照他的意思去办,你一定会回到我的身边,和我一起浪迹天涯。”
  璇玑扣住她的手臂,厉声问道,“他是谁?现在何处?”
  心瑶全然没有理会他的问话,而是神色痴颠地喃喃自语着,“他骗我,他骗我的……他骗了我……”
  璇玑一把抓住她的双肩,想要摇醒她,“心瑶,心瑶……”
  心瑶被他一阵摇晃,渐渐清醒过来,迷茫的双眸望着璇玑,眼泪一颗又一颗地落在了衣襟上。
  璇玑急迫地问道,“他是谁?告诉我,心瑶。只要你告诉我,我会原谅你对我所作的一切,绝不再计较。”
  “真的?”她微笑着,说道,“你真的会原谅我?”
  璇玑点点头,嘴角勾起魅人的笑容,语气温柔地说道,“当然,我会带你离开这里,我们永远在一起。”
  心瑶痴迷地望着他鲜红的眼眸,“你骗我的,是不是?”
  璇玑伸出手温柔地抚去她眼角的泪水,“我怎么会骗你?你忘了,我们曾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了吗?”
  心瑶快乐地笑起来,点头道,“嗯,我信你。”
  璇玑挑着眉头,又问道,“他……究竟是谁?”
  心瑶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我没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但是我知道他……”
  就在此刻,突然寂静的夜色中传来一下破空之声,伴随着破空之声的还有一股冰冷的寒气。
  站在远处的蓝心立时叫道,“公子,小心。”
  璇玑冷笑一声,侧身避让,寒气擦着身子飞了过去。只是一瞬间,璇玑已瞧见那是一柄透着寒光的匕首。寒气擦身而过的时候,空中又响起了另一道破空之声。
  璇玑心中一沉,暗叫不好,急忙转身探向近在咫尺的心瑶。
  然而,他转身之际,已清楚地看见心瑶的脸色趋于灰白,整个人瘫软地倒了下去。璇玑冲上前,接住她倒地的身子,只见她心口插着一把一模一样的匕首,鲜血疯狂地从伤口处涌了出来。
  璇玑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断断续续微弱不已。
  “心瑶,心瑶……”
  心瑶在他凄厉的叫声中,迷糊地睁着眼睛。她颤抖着伸出手想去抚摸她爱慕了多年的人,可是却是软弱地落在身前。嘴角溢出的血,染满了她的胸前,像朵盛开的牡丹,越开越艳丽。
  “心瑶,他是谁,他是谁?”这是旋绕在璇玑心头最重要的疑惑。
  心瑶哽咽着,小手抓着他的衣摆,口中断断续续地说着,“魅……魅……魅……”
  突然,她胸口猛烈起伏着,然后瞳孔放大,惊恐地看向天空。最后一口气息伴随着惊恐,消散在荒凉的夜色中。
  璇玑双拳紧握,一个未解的谜团将继续迷乱下去,成为他心头最愤怒的源头。
  他放下心瑶的身体,昂然站立在荒芜中,然而他心头燃烧的怒火却越发猛烈。
  他绝不会放弃,绝不。
  蓝心从夜色中慌忙蹿了回来,躬身说道,“公子,奴婢没有追到人。”
  璇玑挥了挥手,“不必,他既然敢在我面前杀人,自然有他的本事。我会找到他的,到时,我会让他知道和我作对的下场。”
  蓝心望着徐心瑶的尸身,问道,“公子,该如何安置她?”
  璇玑低下头,怔怔地望了徐心瑶许久,突然长叹了一声,说道,“让她和这残破的家园付之一炬吧。”
  “是。”
  火光冲天而起,再一次把鲁西村点得火亮。
  人世间的杀戮却没有因为残破的家园而结束,反而仍在持续地进行着。究竟这火焰要燃烧多久,才能把所有的仇恨、愤怒、恩怨都烧尽呢?
  璇玑转身消失在夜色中,徒留下身后那滚烫的火焰在持续地烧灼……



71、第七十章 故人

  夜,万籁俱静。
  月色,水银泻地。
  卫子甲走过悠长的小径,到了一座别院,伸手推开了住处的房门走进了屋子。他将手中的兵器轻轻地挂在墙头,随即走到床前,正要宽衣,却突然奇(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fsktxt)怪地停顿了下来。
  他怔怔地望着那扇半开的窗子发呆,他记得白日里离开的时候,明明是关得好好的。可如今却开了大半,让窗外的那片明亮月色洒进了昏暗的屋子。
  他走近,推开了半开的窗子,探出身子向外张望了一圈。
  屋外一片寂静,没有半个影子。
  卫子甲探回身子,疑虑地摇了摇头。他又怔了一会儿,才反手将窗子关上。正要转身,却突然发现窗边的桌头放着一个暗黑的盒子,若不是走到近前,还真难以发现它的存在。
  卫子甲此刻才确定了自己的屋子的确有人进来过,因为那只盒子并非他屋中原有的摆设。
  他走过去,对着那盒子仔细端详了一番,心中片刻犹豫才打开了盒盖,盒中并无古怪,只有一封信函和半块血红色的玉佩。
  然而当卫子甲看到这半块血色玉佩的时候,却是大惊失色,浑身一颤,险些将盒子掉落在地。
  他似乎有些不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瞪大了眼珠盯着这半块玉佩。
  许久,他放下盒子,内心的激动让他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他取出那半块玉佩,前后左右打量了一遍。
  “是他,真的是他。”他的语气激动不已,有些吃惊,甚至是莫名的惊喜。
  他取出盒中的信函,展开一看,只见信上只写着一行字:若要知悉内情,今夜子时后山密林。
  卫子甲前后看了一遍信函,信中并未署名。他虽然心中存疑,可是这半块玉佩却牵涉到了天雷门曾经的一段隐情,更是与他最知心的人有关,所以他即刻将信和玉佩揣入怀中,又回头取下了兵器,匆匆投入到了夜色中。
  焦急的心情,让他有些迫不及待。
  他飞奔着穿过几大院落,隐秘地躲开了巡视的弟子,迅速地赶到了后山密林。
  那里已有人在等待,只见此人一身黑衣劲装,隐身在黑暗中,若非透过干枯枝桠的月色,卫子甲还真以为那只是一棵枯竭的树木。
  他走上前,从怀中取出玉佩,开口问道,“你究竟是何人?这玉佩你又从何而来?”
  那人嘿嘿冷笑了一声,悠然地转过身来,卫子甲看清来人面目,又是大吃了一惊。
  原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血魔宗的焰休。
  卫子甲锵地一声拔出手中剑,怒道,“焰休,你还有胆来天雷门,今日就叫你有去无回。”
  焰休一阵嗤笑,道,“就凭你手中这把烂剑,还有你那一身蹩脚法术,又能奈我何?”
  卫子甲说道,“就算结果是死,我也要让你今日血溅当场。”
  焰休朗声笑道,“好啊,你大可拼死一搏,或者……烟花示警,让整个天雷门的人都来瞧瞧。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否则关于这半块玉佩的秘密就要永远地埋藏。你难道不想知道,这玉佩的主人现今何处吗?”
  卫子甲一怔,急问,“他在哪里?”
  焰休走近,冷冷地说道,“死了。”
  卫子甲神色大变,怒道,“你杀的?”
  “我?”焰休苦楚地笑了笑,“若是他还活着,今日我也不会走到这般田地。”
  “你究竟……是谁?”
  焰休盯着玉佩愣愣地出神,良久才发出一声叹息,“他是我父亲。”
  卫子甲倒抽了一口冷气,“你……你是大师兄和苏锦秋的儿子?”
  “如假包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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