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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品注-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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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双城大是焦急,这才是不是冤家不聚头,没料到谢龙云盯上了自己,竟然一路跟踪,仍是追上前来。别人倒也罢了,剑圣的剑气却极是利害,以自己此时功力,显然抵挡不住。
但此时也别无他法,石双城只得拔剑在手,将阿颖护在身后。谢龙云一见之下,更是恼怒,骂道:“负心薄幸的小子,你对我女儿始乱终弃,现在又和别的女子勾勾搭搭,真是该杀!先吃我一剑!”
一招“龙飞无影”,剑走中宫,直刺而来。石双城一剑斜挑,挡开这剑,还了一招“拔云见日”,剑尖疾吐,寒光闪烁,疾向谢龙云眉心袭去。这是天罡剑法中的妙着,也只有如剑圣这般的绝顶高手,才能应付得来。谢龙云回剑挡开,也不禁赞道:“好小子,剑法不错啊!”此时他不再留情,风云剑法展开来,一共八八六十四式,“风起云涌”、“云蒸霞蔚”、每一招剑式都大开大阖,招式连绵不尽,就如缠丝绕茧,步步紧逼。
两人这一交上手,高下立判。石双城的天罡剑法虽然精妙,无奈只练到四五成,遇到曾经纵横江湖数十年的剑圣,不免相形见绌,数招之后,便再也无力反攻,只能勉强招架。他被逼得步步后退,阿颖在他身后,也只好随之后退。
忽然之间,阿颖只顾看着两人比剑,未曾留意脚下,登时一步踏空,原来身后却是悬崖,她一声惊叫,身子竟向崖下落去。
石双城大惊,想也不想,纵身而起,身在半空,已揽住阿颖手臂,将她抱到怀里。只是无从借力,两人一同向山谷中飞快坠落。
谢龙云一剑刺空,也自大为吃惊,却见谷底深不可测,这一落下去,生死难料,不觉摇了摇头,叹道:“我只是想教训一下这小子而已,唉,若芷,那小子要是摔死了,可不能怪爹。”
阿颖身子靠在石双城怀里,只觉耳旁风声呼呼,显然下落得极快。在这一刻,反倒忘了害怕,只是将脸紧紧靠在石双城胸前,生死全都置之度外。
石双城却充满求生之念,眼睛一直盯着峰底,忽见一棵松树伸出峭壁,正好拦在面前,当即气注剑身,以剑平锋直击树干,啪的一声,那柄精钢长剑立时折断,碗口粗的松树也拔根而起,倒垂岩下。但石双城便借了这股巨大的反弹之力,身子由直坠转为平飞,他一脚在石壁上尽力一撑,身子激射而出,又撞倒无数树枝老藤,却落在一条小溪之中。
溪水不深,但苔痕湿滑,石双城生怕伤到阿颖,双臂紧紧抱着她,只见水花四溅,两人一起在水中摔倒。
石双城在水中挣扎起来,用力先将阿颖送上岸边,然后这才**地爬上岸。阿颖怔怔看着他,历经生死之劫,只觉恍若隔世。忽见石双城左手臂上竟然负伤,不断有鲜血流出。身上也伤痕累累,衣服到处被划破,甚是褴褛。她吃了一惊,叫道:“石大哥,你……你流血了……”石双城低头看自己左臂,料想是跌入溪中时,被树枝枯藤或石块等硬物擦伤,幸好倒也伤得不重。
阿颖却极是惊惶,急忙过来,撕下自己衣襟,替他裹伤。两人在溪边坐下,抬头遥望,只见峰峦如在云端。不禁想到适才的惊险场面,都是暗暗心惊。若非遇到那棵松树挡了一挡,那么高的悬崖摔下来,任你武功多高,也一样的摔得粉身碎骨。
却闻林中鸟鸣啾啾,晨雾在溪边茵蕴缭绕,几缕阳光透过密林,射到二人身上,顿时感到暧洋洋的极是舒服。
阿颖痴痴地看着石双城,叹道:“从我摔下崖的那一刻,我还以为死定了。没想到你为了救我,竟然也跟着跳了下来。石大哥,你真的甘愿为我而死么?”
石双城见阿颖身上也有几处浅浅的划伤,幸好伤得不重,原来他一直紧紧抱着她,因此林中枝叶虽多,竟然都被他一人挡了,几乎没有挂到阿颖。只是跌入溪中之后,却也全身湿透。此时坐在溪边,见她秀发贴鬓,脸上犹带水滴,却似花瓣上有几颗晶莹的露珠儿,越发衬着她粉嫩的脸庞,白里透红的肌肤,当真是吹弹得破,不禁看得呆了。
阿颖见他神情间忽然有温柔之意,呆呆看着自己,不觉脸一红,却感心中窃喜,轻轻低垂下头。过了片刻,忽又觉得神思困倦,当下偏过头去,靠在石双城肩上,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石双城知道她历经一生中从未有过之险,此时得脱大难,自是身心疲惫。于是一动不动,生怕惊醒了她的恬梦。阿颖身子忽然向旁一滑,石双城怕她滑倒,急忙伸手揽住她的纤纤细腰,心中一暧,情不自禁,将阿颖又再揽入怀里。
阿颖就这样躺在他宽实温暧的怀中,一直睡得很安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阿颖忽然醒转,待到发觉睡在石双城怀中,不禁又是害羞,又是欢喜。
她坐起身来,石双城向她一笑,说道:“公主殿下,你醒了?”阿颖微笑道:“你怎么也这样叫我,你不是早就叫我阿颖了么?”石双城笑道:“微臣不敢。”阿颖伸指在他胁下一戳,笑道:“你真的不敢么?”石双城侧身避过,笑道:“殿下恕罪,小臣知罪了,哈哈。”
两人打闹一会儿,心中都感开心之极。却把昨夜的一场生死之劫,视同等闲。
石双城道:“天亮了,咱们下山吧。”阿颖嗯了一声,却下意识的牵着石双城衣袖,向前寻路下山。
石双城带阿颖转过几条山路,忽然阿颖“啊”的一声,却是崴了脚。石双城只得背起阿颖,在山道上继续前行。
阿颖伏在他背上,心中欢喜,微笑道:“石大哥,我好喜欢你这样背着我。”石双城笑道:“以后没事了,我天天背你。”阿颖大喜,笑道:“你说的是真的么?”石双城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阿颖笑道:“好啊,你可不许耍赖。”
又走了一会儿,阿颖却轻轻向石双城脖颈吹气。石双城吃痒不过,笑道:“你可别闹,这里路滑不好走,万一我摔倒了,可没人背你了。”阿颖格格一笑,说道:“你要我不吹气,那也成,不过,路上太闷了,你要唱歌给我听。”
石双城哭笑不得,说道:“我的大公主,未免太强人所难,我又要背你,还要唱歌给你听,也太难侍候了吧?再说,我也不会唱歌。”
阿颖笑道:“那好,我唱给你听。”
当下轻轻唱道:
“昭君出塞路茫茫,回首故国神黯然。
极目雁门关前雁,鸣声哀哀不出关。
虽然朝暮忆君王,琵琶一叠空惆怅。
野草开花驿路远,平沙雁落欲断肠。
风霜悠悠马蹄忙,阳关再唱情且伤。
胡地风光无心赏,一曲琵琶恨正长。”
曲调略带忧伤,但韵味悠长。阿颖声音甜美,轻轻唱来,极是动听。石双城不觉听得呆了。
阿颖唱罢,却觉他怔怔发呆,嗔道:“你没听我唱歌啊?”石双城说道:“我听得出了神,这才没说话啊。”又道:“我知道王昭君的故事,大汉朝空有千军万马,却被匈奴人欺负,竟要一个弱女子出塞和亲,也当真无能之至。”
阿颖叹道:“你说的也许不错,不过昭君为了救民于水火,使天下百姓免于战乱,甘愿牺牲自己,当真可钦可佩。”
石双城背着阿颖,走到一座山峰下,他不识道路,停了下来,向远处眺望,要找到下山的方向。阿颖却在一旁坐下歇息。
此时天光大亮,日出嵩山之坳,群峰尽在朝阳照耀之下,如此壮美河山,极目远眺,顿感大地沧茫,不由得心神激荡。
阿颖微笑道:“石大哥,走了这么多路,你不累么?”石双城回头看着她,只觉她虽彻夜未眠,脸色略有些憔悴,但却显得楚楚可怜,更添秀色,心中一荡,笑道:“不累,和你在一起,走多远都不累。”阿颖听了,脸上微微一红,心中却甚是喜悦。
第六十章 此情无绝期
石双城又背起阿颖,辨明方向,下了少室山,返回登封县城。进城之前,阿颖担心旁人看见石双城背着自己,叫人笑话,未免不好意思,便下来缓缓而行。两人直奔周记老店,打算先去接了阿薰,然后一道回京。
不料到了客店,却得知剑品堂早已退了房,阿薰也走了。石双城虽然担心阿薰,但料想素心等人会照顾好她的,还是先把阿颖送回京中,才最是要紧。当下雇来马车,疾向金陵赶回。
数日之后,却来到与阿颖初次见面的烟雨亭。阿颖笑道:“这里景致很好,我想坐一会儿。”石双城点了点头,便让马车在旁等候,两人走到亭中,却见景物依旧,想到当初在此相见的情形,都感心中温暖。
阿颖在石桌前一坐,想起当日雨中抚琴,不觉微笑,当下手指虚按,若抚琴弦,轻轻说道:“欲取鸣琴弹,恨无知音赏。这位先生,适才是你在听琴么?”石双城见她神情,不禁心中一荡,微笑道:“不错,适才听得姑娘雅奏,颇有清新出尘之意,是以听得出神,多有唐突,还望勿怪。”阿颖听他答得就如当日一模一样,不觉格的一笑,笑了出来。
阿颖看他一眼,只觉心中充满柔情,微笑道:“其实,那天我觉得你很奇怪,一个人失魂落魄的站在雨里,呆呆地听我弹琴。我心里真是好感动。”
石双城叹道:“不错,那时候,我还是一个冷血杀手,从来没想过,原来琴声可以与人心灵相通。我听你弹琴,一下子就平静了许多,若是没有遇见你,我不知道自己会变做什么样子。”
阿颖微笑道:“这样说来,你现在变成这样,竟是因为遇到我了?”石双城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有今日,完全是因为遇到你。不然的话,我只会不断地杀人,沦陷为魔,难以自拔。”
阿颖怔怔地看了他片刻,摇了摇头,说道:“不,其实那是因为你天性善良,虽然一时之间错跟了杀人魔头,但你内心深处,却依旧良心未泯。”石双城回想起来,确实也是如此,以前在地藏门中充当杀手,其实是身不由己。每次杀人,都会因为无端取人性命,心中总觉得内疚。
想到这里,不禁释然,情不自禁握住阿颖双手,笑道:“看来还是公主殿下慧眼识英雄,竟然一眼就看了出来,我这个杀手还不算太过冷血。”阿颖细小的手掌被他粗大的手握住了,不觉脸上一红,心中却感甜蜜喜悦,微笑道:“呸,你说自己是英雄么,也不害臊,世上那有自封的英雄?”
石双城见她娇羞神态,心中一热,情不自禁揽她入怀,笑道:“自古英雄爱美人,你长得这样美,我跟你在一起,自然就是英雄了。”阿颖听她赞美自己容貌,不禁芳心大悦,脸上却是飞红,嗔道:“没想到看你老老实实的样子,原来也是油嘴滑舌,轻薄浪子!”
石双城感到她吹气如兰,中人欲醉,身上淡淡芬芳,不自禁的意乱情迷,看着她秋水无痕的明眸,轻声道:“你说我对你轻薄,我却什么时候又轻薄了?”阿颖靠在他怀里,感受到男子炽热的气息,不由得全身暖洋洋地,似乎没了半分力气,抬头仰望着他,眼光迷离,轻声道:“你现在这个样子,难道还不是轻薄于我么?”
石双城注视她幽泉也似的双眸,只觉她娇躯变得火热起来,再也把持不住,当下低头向她樱唇上吻去。阿颖闭上双眼,含羞带愧,宛转相就。深深一吻,甜蜜无限,竟连身子也轻轻震颤。
这一吻,却正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也不知过了多久,阿颖忽然想起路边还有赶车的车夫,登时大羞,轻轻推开石双城,低头不语。
石双城心中柔情万千,携起阿颖素手,说道:“今生今世,永不敢负。”阿颖娇羞无限,悄悄瞟他一眼,轻轻地道:“山无陵,江水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两人双手合在一起,再不分开。许下山盟海誓,心中都是喜不自胜。
在烟雨亭中逗留许久,这才又上了马车,往前面小镇而去。那座镇子,却也是两人初识的地方。当时石双城不想让阿颖跟随,竟捉弄于她,将她带到青楼;不料阿颖却更是胆大妄为,竟包下青楼,设宴相待,与石双城琴声唱和。如今故地重游,仍感风光旑旎。
只因在烟雨亭中停得久了一点,到了这座小镇,却是傍晚了,无法再行,只得打尖住店。
马车来到一家镇上最好的客店之前,石双城跳下车来,迈步进店。忽然一个店伙上下看他几眼,问道:“请问这位客人,是否姓石?”石双城一怔,奇道:“不错,你怎么知道?”那店伙道:“有人知道你们要来,早已定好房间,恭候大驾了。”
石双城大奇,说道:“你不会是耍我吧?”那店伙赔笑道:“客官开玩笑了,小人怎么敢戏弄客官?”石双城大感好奇,当下带了阿颖上楼。这一层楼共有三间套房,却都被人包了。那店伙道:“这位公子,这位小姐,请进屋吧。”
石双城和阿颖面面相觑,略一犹豫,阿颖笑道:“管他呢,咱们进去看看,究竟是谁开这样大的一个玩笑。”推开中间屋子的门,走了进去。
却见屋子极是洁净,屋内摆设也极是考究,雕梁画柱,红木桌椅。便是桌案上的几只青花碎瓷古董花瓶,也都不俗,显然不是赝品。
屋中小圆桌旁,却端坐一个素衣女子,秀色极是清丽,只是面色略显苍白。虽然甚是美貌,但双眼却呆滞无神,显然是个盲女。石双城和阿颖一见之下,都不禁呆了!
阿颖又惊又喜,叫道:“阿薰,你怎么会在这里?”石双城也奇道:“阿薰,怎么是你,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
阿薰淡淡一笑,说道:“我知道你们会走这条路,因此特地留在这里等你们。”
阿颖见了阿薰,甚是开心,坐到她身旁,拉住她的手,笑道:“我们回到登封城,没见到你,还为你担心呢,却原来你早就走了。你是一个人来这里的,还是有人相送?”
阿薰摇了摇头,说道:“我一个人走的,素心姑娘替我雇了一辆车,我怕回到京里,再见你不容易,就留在这里等你们了。”
石双城见了阿薰,总算放下心来。
阿薰向他站的方向微微一笑,说道:“石大哥,你们一路走来,一定累了吧?我早就安排下去,今晚设一小宴,为你们接风洗尘呢。”阿颖格格一笑,说道:“好妹子,你倒当真细心周到啊。”
阿薰轻轻一笑,说道:“好姐姐,你们对我那么好,我为你们做这点小事,又算了什么?”
果然不一会儿,便有人送上酒菜来。三人就座,却见桌上琳琅满目,却都是这里有名的好菜。阿颖见其中一碟青色的蘑菇尤其色香味俱全,当下先尝了一口,赞道:“这里的厨子,手艺不错啊,和宫里的御厨堪有一比。”
阿薰却提起壶来,说道:“这些日子,多逢公主姐姐关怀备至,阿薰感激不尽,这杯酒,一定要敬给姐姐的。”阿颖推辞不得,只得将杯子递到她壶前,让她斟酒。
阿薰虽然目不视物,但一听声音,便知方位。酒一斟满,便即停手,比明眼人斟酒还要准三分。
阿颖赞道:“好本事啊,有机会也教教我。”当下喝了一杯。阿薰面带微笑,却是朝向石双城,说道:“石大哥,阿薰也要敬你一杯,可不许推辞啊。”
石双城虽觉阿薰似乎有点异样,却也没多想,当下便拿起杯子,一仰而尽。
阿薰一直含笑,分别向石双城和阿颖劝酒,弄得两人摸不着头脑。只不过盛情难却,也就勉而为之。阿颖酒量不大,五六杯后,却有几分醉了。石双城本是海量,只不过喝了阿薰给他斟的酒,却竟然觉得晕晕乎乎,似醉非醉,甚是舒服。
阿薰也给自己斟了杯酒,喝了下去,面上却带着苦笑,在心里叹了口气,心里默默地道:“阿颖,对不起,虽然你对我不错,可是为了我父亲,还有我外婆,他们不能白死,我非得报仇不可。对不起了。”
她背转身子,从怀里取出一个粉红色小瓶子,脸上神情古怪。仿佛经过一番激烈的内心交战,终于下了决心。她打开红色绸布做的瓶塞,里面却是深褐色的液体,轻轻倒入酒壶之中。壶中酒已不多,她摇了几下,然后缓缓倒入石双城面前的酒杯里。
在她心里,忽然想起几天前的一个夜里。那是剑品堂众人去了少林寺后,阿薰和少数几人留在周记老店,到了晚上,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吹笛。
阿薰最爱的便是吹笛,当下就拄了一根竹杖,走到店外的空地上听。原来吹庙之人,就在周记老店外面不远的一棵树下,席地而坐,吹的是一曲“念亲恩”。曲调之中,颇多怀念亲友故旧之意。阿薰听了,想起父母、外婆,如今都已阴阳相隔,却留下自己孤零一人,在这尘世间受苦,不由悲从中来,黯然神伤。
那吹笛之人见状,停笛不吹,向她看了几眼,点了点头,说道:“可怜,可怜!唉,阿薰姑娘,我知道你为什么伤心难过。”
阿薰吃了一惊,问道:“这位先生,我们素不相识,先生怎么会识得小女子?”那人笑道:“我自然知道,你是铁笔丹青之女,你外婆是潇湘夫人,我说的是也不是?”
阿薰呆了半晌,说道:“你说的不错。这位先生,尊姓大名,如何称呼?”
那人摇了摇头,说道:“我的名字,并不重要。只不过,我知道你想做一件事,却一直没有办法去做。你想为铁笔丹青和潇湘夫人报仇,是不是?”
阿薰心中惊疑不定,问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的?”
那人阴侧侧一笑,说道:“我自然知道。而且我还知道,这世上只有一个人可以帮你报仇。”阿薰一惊,不禁问道:“是谁?”那人冷笑道:“石双城。”阿薰心中一动,叹道:“虽然我也曾求石大哥帮我报仇,但他没有答应,这事只怕不成。”
那人笑道:“为你报仇,是世上最艰难凶险之事,你是石双城什么人,他怎么肯为你冒这么大的危险?但若你成了他最亲近的人,那就不一样了。”阿薰一呆,问道:“最亲近的人,这怎么可能?”
那人笑道:“姑娘虽然双目失明,却依旧美若天仙,何况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只要姑娘对石双城有意,他未必无情。”阿薰心口怦怦直跳,脸上一红,说道:“石大哥早就心有所属,何况我是残疾之人,如何配得上他?”
那人笑道:“这个容易,如果你真的想要报仇,而且对石双城有意,我倒可以帮你。”阿薰咬着牙不说话,过了良久,叹道:“只要能替父报仇,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那人冷笑道:“很好,我这里有一瓶药,唤做龙凤极乐散,你拿了去,只须放几滴在酒里,自然好事得偕。”
阿薰脸上腾地红了,似乎猜到了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
阿薰听到石双城喝下滴了龙凤极乐散的那杯酒,心中不禁狂跳。阿颖伏在桌上睡去,石双城喝了酒后,觉得有些怪异,却也没多想,只是担心酒后失态,当下起身,说道:“我有些醉了,阿薰姑娘,你早些歇了吧。我回屋去了……”摇摇晃晃,出了这间屋子,向左侧一间卧房而去。
阿薰站在屋中,心中交战,只觉全身竟是微微颤抖。心道:“老天啊,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但父亲、外婆的大仇,却一定要报!就算世上再有什么为难之事,我也要去做!阿颖姐姐,对不起。”
她咬着牙,在自己酒杯之中,也滴了一滴龙凤极乐散,一饮而尽。
石双城倒在床上,只觉全身躁热,当下脱去衣服,头脑中却是昏昏沉沉,从内心深处,有一种**再也抑止不住,犹如江河漫堤,毫无约束的倾泻出来。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忽然一侧身之间,竟发觉身旁躺在一个女子,而且身上肌肤滑腻,竟没穿衣服。他神智早已有些糊模,只依稀见她秀色清绝,玉体洁白无瑕,心中狂跳,却又略有些疑惑,低声问道:“阿颖,是你么?”那女子胸口起伏,轻轻喘息,只“唔唔”做声。忽然眼前一花,那女子把头靠了过来,依偎在他怀中。
那龙凤极乐散是天下至淫之药,石双城亦是血肉之躯,又正值年少,忽然有妙龄少女娇羞无限,温香软玉在抱,这是人间第一大欲,哪里还抵挡得住?
阿颖不胜酒力,伏在桌前睡去。待得醒来,却觉一缕阳光,从窗口透了进来。她睁开眼,却见屋中空荡荡地,只有自己一人。当下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撅着嘴说道:“这个家伙,人家喝醉了,他也不扶我回房去睡,却把我丢在这里。”
站起身来,心道:“我悄悄进他屋去,吓他一跳,把他吓醒,一定很好玩。”当下出来,轻轻走到石双城屋外,悄没声的推门进去。蹑手蹑脚,走到床边,叫道:“小懒虫,太阳照到**啦!”
一掀帐子,登时呆了,随即满脸通红。却见石双城赤身**,手臂间却搂着一个容色秀丽的女子,却是阿薰,显然身上也未着寸缕。两人睡得正熟。
阿颖呆呆站着,一时之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停顿了。
也就在这一瞬间,不知怎地,石双城忽从梦中惊醒,他蓦地睁开眼,看见阿颖站在屋中。他揉了揉眼,知道没有看错。却见阿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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