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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乾坤-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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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次南下重任未完,虽有明月清风相伴,却也难以遣怀。
他在亭中坐了片刻,便即要回房安歇。刚走了几步,却听到园中一块假山之后有人说话,听声音却是慕容璇玑。
沈冥见是这小女孩躲在这里和人聊天,本待要走,却无意之间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当下却驻足一听。
只听慕容璇玑道:“表姐,现在这里没有人了,你倒是告诉我,你心里喜欢的人究竟是谁?”原来她却是在和孙琦说话。
孙琦却似十分惊讶,道:“你把我拉到这里,就是为了问这个不成?早知道我就不来了!”说毕,似是转身要走。
慕容璇玑一把将其拉住,正色道:“从小到大,璇玑一直把你当成是我亲姐姐,什么话都和你说,现在做妹妹的只问你一句话,你究竟是喜欢沈大哥还是喜欢卓公子?”
沈冥万万想不到她们姐妹二人居然会在这里提到此事,一时间不由得尴尬万分,转身欲走,却又进退两难。
假山的另一边确实是慕容璇玑和孙琦姐妹二人。
孙琦向慕容璇玑问道:“你问这个却是做什么?”
慕容璇玑脸上一红,双手将自己的衣带拽来拽去,嗫嚅道:“姐姐,沈大哥在咱们慕容世家住了这么一段时日,你自己也说过,沈冥这个人虽然平时不多话,有时候可能不太会讨人欢心,但是大关节上却实是一个讲义气、有担当的侠士。你还说,他人虽然身在朝廷,却丝毫没有染上官场中的种种恶习,实在是难能可贵……”
孙琦的脸上不由得也红了一红,“我说过么?我自己怎么不记得……”
慕容璇玑抓住她的手摇了两下,“你说过的!你说过的!现在想不承认也不成了!”
孙琦叹了口气,道:“好罢!就算我说过,那么你今日究竟想说些什么?”
慕容璇玑用手扶着假山石壁,将身子靠在上面,幽幽道:“你还说过,鼎湖山来的卓公子乃是名门之后,又是少年英雄,只是身上有些世家子弟的傲气,行事也未免轻浮了些……可是我看得出来,那个卓公子对表姐你可当真是上了心思!”
孙琦“呸”了一声,上前去拧慕容璇玑的面颊,道:“你这小丫头真是发了花痴了!什么心思不心思?这话也是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儿、堂堂慕容世家二小姐该说的话么?”
慕容璇玑却仍是靠在假山上,眼睛望着天上的月亮,“你说我发花痴……那就算是发花痴罢……我觉得沈冥这个人有意思得紧,他虽然是官场中人,在江湖上的名声却很好,武功又那么高……有时候偏偏有会一个人坐在那儿发呆……”
说着说着,竟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然而,她这一番话,却把孙琦听得傻了,慕容璇玑见表姐半晌无言,忍不住低头来看,却见孙琦一脸惊讶之色,却仍在瞧着自己。
慕容璇玑朝孙琦笑了笑,道:“妹妹今天就是想问姐姐,究竟喜不喜欢沈冥这个人 ?'345文学'你要是喜欢他,做妹妹的自然不能同你争……你要是不喜欢他的话……那么……”她低下头,下面几个字说得细若蚊声。
孙琦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当下正色道:“我的确是说过那些话,但那不过是些点评之语……璇玑,你最了解我的,我这个人看上去一个样儿,心里却是另外一个样儿……从来不把那些儿女情长放在心上的。因此,你今天这些话,却是白问了。”
慕容璇玑抬起头,面露喜色道:“表姐!你是说真的?!你当真一点也不喜欢沈大哥么?”
孙琦见她实在是天真单纯,便轻抚着她的秀发道:“表姐什么时候骗过你呢?”
慕容璇玑跳了起来,将手一拍心口道:“吓死我了!难为我这几天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就是怕……”她说到此处,却慌忙用手将口掩住。
孙琦见她如此傻气,却是傻得可爱,忍不住道:“怕什么?怕我和你争你的沈大哥么?”
慕容璇玑眼珠转了几转,又道:“那么……表姐,你对卓公子呢?人家可是对你好得很呐!”
孙琦佯怒道:“你还有完没完!难道你也喜欢卓凡不成?!”
慕容璇玑连忙摆手,头更摇得像拨浪鼓,道:“不是不是!人家只是好奇问问而已嘛!”
孙琦道:“我刚才已经跟你说了,我这个人,是从来不把那些儿女情长放在心上的……”
慕容璇玑听了,不由叹气道:“我现在倒是有些同情起那个卓公子了……”
她话音未落,却听另一边的一片假山上“噗通”一声,似是有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
二人吓了一跳,忙跑过去看,却见假山后面,一个人正自地上站起身来,一身灰土,一脸尴尬,正是卓凡。
慕容璇玑和孙琦一见是他,顿时傻了。两个人怔了半晌才一同“诶哟”了一声,转身就跑,将卓凡一个人扔在了那里。
沈冥见状,更是早已逃之夭夭。
三三 方堂主初会白云烟 沈秘使力追黑衣客
白虎门内来了两名不速之客。
——方御风和郑韶。
原来,那白虎门掌门人白啸天自爱子白云青中毒身亡之后,便又惊又怒,一病不起,因此白虎门的诸项事务现已交由其女白云烟打理。
这一日,白云烟如往常一般召集门人,处理门中事务,却见院外一名弟子神情紧张,飞奔而入。
“师…师姐……来…来客人了!”
白云烟见那说话之人乃是白啸天的一名弟子,此人在白虎门中的武功还算不错,平日里说话办事极是机灵,很受白啸天器重,而今却不知为何如此慌张。
——不就是来了客人么?值得如此大惊小怪?!
然而,在白云烟听说来客竟是乾坤堂方御风和自在神州帮六帮主郑韶之后,自己也几乎不知所措。她因不知二人何故从天而降,只得赶紧命人请入堂中,殷勤相待。自己却去后院换了几次衣服,这才出来待客。
方御风和郑韶坐了一会儿,见厅后走出一个素服少女,年纪大约十八九岁,虽非十分装饰,却仍颇有楚楚之致。
白云烟心中终究不定,先向二人说了些久仰之类的客套言辞,便问道:“二位大侠贵人事忙,却不知今日到我白虎门所为何事?”
方御风这次却不拐弯抹角,只听他道:“事情自然是有的,并且与贵门有着极大干系。”
白云烟疑惑道:“哦?可否请方公子明示?”
方御风沉吟道:“方某想请问白小姐,令兄亡故一事……”
白云烟闻言,脸色大变,她向方御风看了半晌,欲言不言,显是心中正在做着激烈挣扎。
终于,她立起身来,颤声道:“方公子,家兄亡故不久,家父更是因此身染重病,小女子独力掌管白虎门,已是难以支持,实在不愿再提起此事。请方公子和郑大侠见谅。”
她说完之后,却又坐回椅中。彷佛方才那几句话竟然耗费了她极大气力。
方御风见她神情悲戚,心中微一思付,便道:“方某唐突了,请白小姐不要见怪。既是如此,我二人便告辞了。”
白云烟正心中伤感,听了这话,却又忙站起,对方御风黯然道:“方公子何出此言……唉……这原本便是我们家道不幸,却与旁人何干……”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眼眶一红,几乎流下泪来。
方御风见状,忙道:“白小姐莫要悲伤,一切都怪方某失言……”他见白云烟眼中泪光盈然,忙自怀中取出巾帕,递上前去,“请小姐节哀,我们二人改日再来拜访。”
白云烟接过手帕,却不擦眼泪,只望着方御风道:“多谢方公子。小女子今日大大失礼,他日定然于门中置酒与二位赔罪。”
……………………
归途之上。
方御风见郑韶在马上不时发笑,便道:“郑兄何故发笑?”
郑韶一边咧着嘴笑,一边道:“郑某今日才真的是服了你方公子的手段。”
方御风奇道:“手段?我有什么手段?”
郑韶一边摇着头,一边笑道:“郑某从前只听说过‘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待见过方兄之后才知道,这世上竟然有一种君子能令窈窕淑女们‘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方御风微笑道:“是么?郑兄真可谓是小弟的知音,此话当真正中我心。”
郑韶没料到方御风竟然会如此说,竟呆住了。想来世间之人纵使听到了旁人称赞,也会谦虚客套几句,如方御风这般直承其事的,当真是少之又少。
他一时之间征征的说不出话来,却听方御风接着道:“我那三师弟邳境却正是这样一位君子。”
他见郑韶一脸茫然,心中不禁好笑,却道:“郑兄这是怎么了?莫非还在想着方才那位白姑娘?小弟闻听江湖上的人说兄台为人豪爽不羁,在武林中也颇有几个红颜知己,这话可真么?”
郑韶听他故意岔开话题,笑道:“我还没有说你,你反而拿我取笑。那不过是一些无聊之人的闲言,没什么真不真的。”
方御风也笑道:“如此说来,便是真的了。郑兄英雄年少,又蒙多位佳人垂青,当真令人欣羡得紧。”
郑韶本想瞪他一眼,却见方御风言笑晏晏,一脸真诚,丝毫没有嘲笑讥讽之意,这一眼竟然瞪不出去,当下只得叹了口气,道:“方堂主,方大侠。你又何必取笑于我。江湖上谁不知道乾坤堂方公子之风神气度能令世间所有女子倾心。单只说那一年京城之中,上至七旬老妪,下至豆蔻少女,为了争着看你一眼,于街市之中、大庭广众之下吵闹厮打之事,你以为郑某不知道么?”
方御风苦笑道:“这却是郑兄冤枉了我。经过你这一番添油加醋的说来,方某今后竟是别想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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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冥回到房中,想起适才慕容璇玑和孙琦的话,脸上竟然发热。想到自己居然也会躲在一边偷听两名少女的谈话,不由得在心中狠狠鄙视了自己一把。随即又想起卓凡从假山上跌下来的窘状,心里更觉好笑。
他当时早就已经察觉园中除自己和两位小姐之外尚有第四人的存在。只是当时敌友不明,慕容璇玑和孙琦的谈话内容又令他十分尴尬,既不便现身,又不便离去,只得一边听着两名少女的私话,一面暗中留意假山另一侧那人的动静。
——万万没料到的却是,那人居然是卓凡。
………………
夜半。
门外异响。
沈冥立刻醒转。他幼从名师,即使在睡梦之中亦十分警觉,周围无论有何风吹草动都能感觉得到。
这时,一个黑色的影子自他房门之前闪过,沈冥一见之下,从床上悄悄起身,轻轻拉开房门,追了出去。
从黑衣人的背影来看,应该是一名男子。只见他身形挺拔矫健,于夜半时分行走于慕容世家之中,竟然没有半分动静,当真如鬼魅一般。
慕容世家的府邸之夜,一如既往的宁静。沈冥悄悄跟随在黑衣人之后,见他身法诡异,却看不出是何路数。
黑衣人到了某处院落的一排房舍之前,忽然停了下来,将窗纱轻轻捅开一个小洞,向里面望去。
沈冥见那院子却是慕容崎岫的居所,而那黑衣人站立之处的房间,正是慕容崎岫的卧室。
只见黑衣人自身上取出一个小管子,自窗纱破洞之处捅入,并将口凑了过去,竟是要向慕容崎岫房中吹入迷香或是毒药之类。
沈冥一见之下,一声厉喝道:“什么人!胆敢暗算慕容公子!”
那黑衣人见事被人喝破,却不逗留,将身一纵,已到了屋顶之上。沈冥见他行迹鬼祟,显是图谋不轨,便也立时追上。
两人一前一后,片刻之间已经出了慕容府。
那黑衣人的轻身功夫虽然诡异,但沈冥强在内力深厚,眼看就要将其追上。此时,远处遥遥出现了湖泊之景。
慕容世家周围尽是水路,沈冥心道这黑衣人既然能进的来,想必竟是早有准备。
果然见那黑衣人不知自水中何处弄来一条小舟,此时却已人在舟中,手持木桨急划。
沈冥见那小舟离自己越来越远,游目四顾,只见岸边尚有几艘小船,当下跃入一船,将绳解开。
只是他武功虽强,却不会划船,他用浆划了一下,那小船却只在水面上团团打转,急的他满头是汗。
好在沈冥这一阵子出入慕容世家,曾见船夫划船之法,他人本极聪明,当下依法而行,居然奏效。
幸好此季尚在春中,湖中尚无莲叶繁茂,因此,虽是黑夜,月光下仍一眼便能望见那黑衣人的去向,倘若是在莲荷茂盛之季,却是万万也追不上了。
当下持浆急划,转眼之间,两舟已相距极近。
黑衣人见沈冥居然追来,心中不由一凛,幸喜对岸就在眼前,当下将浆向沈冥掷去,自己却于舟中轻轻一跃,已到了岸上。
沈冥见那木浆来势极凶,恐怕将船打烂,却用自己手中木浆在空中一带,将那浆甩入了水中。他见黑衣人上岸,便也急划数下,跃上岸去。
那黑衣人上岸之后,便朝北方飞奔而去。沈冥在后紧追不放,他暗想这人既然敢潜入慕容世家对慕容崎岫施行暗算,想必背后定有主使,说不定还与绛云宫北上之事有关,此番定要揪出那主使之人。
他二人都是身法轻捷,步履如飞。在追踪过程中,沈冥两次险些便将那黑衣人擒住,却往往在关键时刻被他溜走,竟彷佛有人在暗中相助那人一般。
沈冥见状,心道有诈,当下定住脚步,却见那黑衣人仍旧向前疾跑,转眼之间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沈冥正心生测度,暗想那黑衣人究竟是何用意,再看自己周遭环境,却已经到了苏州城西门之外。
他心中郁郁,正要回转,却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阵兵刃相撞之声。
三四 方御风闺中惹相思 白云烟栈内怨痴情
白虎门内院。
日间发生之事仍在白云烟脑海之内久久回旋。
——方御风和郑韶为何会突然到白虎门来?
——方御风为什么要问起哥哥亡故的事情?
——这件事情……又让自己如何对外人说呢……
………………
此时,她梳洗已毕,便让丫鬟自去睡了,自己却在闺房之中,倚在梳妆台畔走神。
——方御风果然如武林传言之中一般俊美无俦,难怪有人说天下间的女子都会为他动心。
白云烟举起日间方御风递给自己拭泪的巾帕,轻轻在指间搅绕着,“心知拿了颠倒看;横也丝来竖也丝。这般心事有谁知。”
喃喃念了这几句,白云烟只觉得脸上发烧,左手在脸颊上一摸,同时向镜中照去,只见红晕双颊,艳若桃花,分明便是一个思春少女的模样。
她向镜中看了一阵,只但觉镜中之人眉目如画,当真是一位俏佳人。
半晌,却叹了一口气,幽幽道:“天下间容貌胜过我的女子却不知有多少,他又怎么会对我留意……”
欲待将手帕放下,却又有些不舍,走至床边刚将帐子放下一半儿,却听窗外有轻叩之声。白云烟还以为是自己的丫鬟,便道:“是翠儿么?我这里没事,你去睡罢。”
却听窗外一人低声道:“在下方御风。”
白云烟心中一震,手中的帕子也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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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之内,方御风将白云烟让于上首坐下,自己却在下首相陪。
郑韶虽然没有露面,但他的房间就在隔壁。因此方御风的一番举动自然也都落在他眼中。
原来,他和方御风日间离开白虎门之后,方御风曾对他提起要单独约见白云烟。郑韶本以为他日间是在说笑,没想到方御风说去就去,竟真将白云烟请了来,心里不由得暗暗佩服。
方御风见白云烟双颊晕红,神情不甚自在,便道:“男女有别,方某晚间不便擅入小姐闺房,因此特请小姐来此一叙。”
白云烟道:“方公子,有话请讲。”
方御风道:“日间方某言语不慎,引小姐伤心,在此先向小姐赔罪。”
白云烟低头道:“日间失礼的乃是云烟,方公子和郑大侠远道而来,云烟非但未能一尽地主之谊,反而因家事见罪于二位,实乃罪过。”
方御风微笑道:“方某知道小姐乃是大家闺秀,知书达理,深恐小姐为此事而烦心,所以才将小姐请来,将此事说开,以免两相记挂。”
白云烟却在此时抬头,正好看到了方御风面上这一抹微笑,她心中一时百感交集,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二人于房中静默良久。
……………………
方御风此番晚间相请的目的,白云烟却是知道的。
——倘若不是为了武林中的大事,他又怎么会千里迢迢来到川西?
——难道白虎门中近日发生的一连串事情,已经引起了方御风的侧目?
——哥哥的死因至今不明,父亲却又身染重病,自己一介女流如何能支撑一个门派?
她辗转沉思,突然道:“方公子,云烟知道你的意思。”
方御风轻轻道:“白小姐,令兄青年亡故,实是武林憾事,方某知道你心中难过。只是我听人说,白兄之死颇有蹊跷,只怕还与这两年来蜀中门派连续被灭之事有关,这才特意前来白虎门一探究竟,还望白姑娘指点详情。”
白云烟听了这话,神色一变,登时从椅中站起,急道:“什么?我哥哥之死竟与断剑门等门被灭有关?这却是从何说起?!”
方御风沉声道:“方某眼下也仅是猜测,只因内中详情不明,所以特请白姑娘将令兄之死的前前后后如实相告……此事关系蜀中武林正道之元气,望姑娘不要推却,方某在此拜谢了。”说毕,起身向白云烟施了一礼。
白云烟见他神色郑重,便缓缓向椅中坐了,“此事……却让我从何说起呢……”
…………………………
原来,自从那日得到了“冰魄神丹”之后,白氏父女便遍请名医来鉴定这丹药真伪。见丹药果是真品,白云烟便想将丹药马上给兄长服下。但白啸天却言道白云青卧床已久,气血运转皆有问题,抵挡不住“冰魄神丹”的强劲药效,倘若匆忙服药,只怕会导致其脏腑受损,因此命白云烟暂时将丹药藏于白虎门密室之内,待自己为白云青运转经脉十二日之后,再将丹药服下方可。
白云烟见父亲说得有理,便依言将药放入密室妥善收藏。十二日之后,她将丹药取出,给兄长服下,不料,白云青服下之后非但没有好转,反而七窍流血,一命呜呼!
…………………………
方御风听毕白云烟所言,道:“如此说来,令兄竟然是中毒而亡。”
白云烟垂泪道:“正是。”
方御风道:“姑娘适才所言,那‘冰魄神丹’乃是真品,却如何又会使令兄中毒?”
白云烟闻言,身子一颤,半晌却不说话。
方御风看着她道:“姑娘……莫非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只听白云烟涩声道:“方公子……请你莫要再问了……我……我不知道……”
方御风见她突然之间目光散乱,显是心中正在进行着极大的挣扎,当下叹道:“白姑娘,你便是不说,方某也已经猜到……”
白云烟猛然抬头,盯着方御风,颤声道:“你……你猜到了什么?”
方御风淡淡道:“那颗“冰魄神丹”,早就在这十二日之内,被人用掉包之计偷换成了毒药!”
白云烟听闻此言,神情巨变,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完整,“你……你……我……唉……”
方御风接着问道:“姑娘可知这掉包之人是谁么?”
白云烟的神情突然变得略微有些冰冷,“我……不知道。”
方御风看着,她一言不发,目光中满含怜悯之意。
白云烟与他目光相碰,见对方的眼眸深邃如海,此时却充满了怜惜之意,连忙将目光移开。
她站起身来,道:“方公子,此时已晚,云烟要回去了。”
她说完这话,就往外走,却听方御风在她背后道:“白小姐。方某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的好姑娘,令兄死得冤枉,你与他情同手足,想必不愿他含恨九泉,死不瞑目罢?”
白云烟身子一颤,似乎便要回头,她咬了咬牙,终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
白云烟走后,郑韶却从另一个房间探出了头来,“她还是走了……你说……她还会回来么?”
方御风朝他笑了笑,“至少今夜不会。”
郑韶索性走出了房间,对方御风笑道:“看来郑某日间所言,竟然只是片面之词。方公子不仅令天下女子动心,更是对天下女子狠心。”
方御风道:“郑兄又来拿我取笑。”
郑韶道:“这次,我却不是取笑。适才这房中的情形,我都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那白小姐楚楚可怜,你方公子却是步步紧逼……你这人的心肠可真是硬得很!”
方御风正在喝茶,听了郑韶一番话,几乎连茶水都喷了出来,他未免失态,只得强行咽下,却被呛得连连咳嗽。
“郑兄……咳咳……我却怎么……咳咳……”
郑韶道:“方公子,你放心。郑某确是毫无取笑之意,只不过是对你更加佩服了。”
方御风此时已将茶水完全咽下,苦笑道:“郑兄你……”
郑韶痞痞一笑道:“你眼见她对你柔情万种,却依旧能处之泰然;你明知道她对你一见钟情,却仍然能坐怀不乱……这份定力,郑某当真佩服得紧……说句实话,方公子,今日若是换成了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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