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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乾坤-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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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笑,能要人的命。
方御风见她呆呆的站在院中,顺手便将手中的一捧花递到她面前,“送给你了。”
唐橘怔住了,在如此温柔的一个夜晚,每日深闺梦中出现的那个英俊男子含着笑,递给自己了自己一捧花儿
——这是不是梦?
唐橘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没敢使劲儿,但仍然很疼
——疼?那便不是梦了。
这时,方御风已经走进了屋内。他一进屋就愣住了。
让他愣住的是一个人
——舒念。
此时的舒念正坐在椅子上,确切的说,是被绑在椅子上。非但如此,他的嘴里还被人塞进了一颗麻核桃。
舒念本来正在椅上挣扎,见到方御风进来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却挣扎得更厉害了,口中还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时,唐橘也已经走了进来,她见到舒念的样子和方御风的表情,却是“扑哧”一笑。
方御风看着唐橘,疑惑道:“你绑的?”
唐橘笑着点了点头,道:“他这半日几乎闹翻了天,古堂主他们大人大量不和他计较,我却实在烦得不成。”
方御风见舒念实在被绑得难受,便走上前去,将他口中的麻核桃取了出来。
不料,舒念却趁机咬了他一口。
方御风吃痛,斥道:“舒公子!方某好心帮你!你倒反来咬我!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舒念怒道:“你算什么好人!只会仗着武功高强欺负我!要不就是把我关起来!你们乾坤堂里没一个好人!”
唐橘亦怒道:“臭小子你说什么!方公子待你这么好!你还反过头来骂他?!”
舒念大声道:“还有你!唐家堡的臭丫头!唐家堡武功稀松平常,光靠着一些暗器毒药来暗算人!算什么英雄!”
唐橘双手抱在胸前,悠然道:“我本来就不是什么英雄!武功稀松平常又如何?整治你这个臭小子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二人唇枪舌剑,一时间几乎将屋顶吵翻。
方御风看着这两人,心里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孔圣人当年会说出“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近之则不孙,远之则怨”。
——这句话用在眼前这两个人的身上,倒是再也贴切不过。
内院的侍女仆从为了怕被战火波及,自然早已远远躲开,方御风见四下无人,只得自己倒了杯茶。
他坐在一旁,听他二人吵了半天,不由道:“你们累了么?是否要喝口茶,歇息一下?”
不料这二人听了这话,同时转脸,一起向他说了两个字;“不累!”
方御风以手扶额,忽道:“八小姐今日到此,究竟所为何事?”
唐橘听了这句问话,猛然醒悟,当下再也不理舒念,向方御风道:“方公子上次说的那件事情,我已经查出来了。”
方御风眼前一亮,道:“哦?那就请八小姐速速告知在下。”
舒念却道:“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唐橘瞪了他一眼,也不理他,只向方御风道:“你上次问我,风月染和断剑门的关系……”
话才说道一半儿,舒念又道:“”风月染?她不是你娘么?你怎么敢直呼其名?!哼!唐家堡果然是个没规矩的地方!没大没小!没老没少!”
唐橘再也忍不住了,她冲到舒念面前,手一扬,照着他的脸上就是一巴掌,谁知这一掌尚未落下,手腕却已被方御风擒住。
唐橘怒道:“方公子你放手!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训这小子一番不可!”
方御风淡淡道:“他不过是个小孩子,从小被大人宠坏了,说话不知轻重……再者说,你方才不是已经教训过他了么?”
唐橘仍不甘心,道:“那算什么教训!不过是被绑着不能动而已!”
方御风叹了口气,道:“你是唐家堡的八小姐,金枝玉叶,怎么能和他这么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呢?”
唐橘自然不能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她只得愤愤地放下手,坐到了一边。
方御风向舒念道:“舒公子,风月染乃是这位唐八小姐的继母。她的亲生母亲,早在几年前就故去了。你却不要再来胡说。”
舒念听了这话,张了张嘴,似是要说些什么,但见到方御风一脸严肃,只得乖乖将嘴闭上,再也不说话了。
方御风向唐橘道:“八小姐,请继续。”
……………………
原来,风月染乃是断剑门掌门人的养女。她因自幼父母双亡,被断剑门风过影夫妇收养,并且传授了一身好武艺。
她人生得既美,又甚能讨二老欢心,因此风过影便有在百年之后将断剑门传给风月染之意。
谁知,风月染得知此事后,却执意不受。
断剑门上下原本因风月染的养女身份而对她颇多歧视,然而,她拒绝接受掌门一事,却又令众人对她刮目相看。
这时,风月染由于年纪渐长,不少门派的弟子都喜爱她的妖娆娇媚,因此上门提亲之人络绎不绝。
——她却一个都没有看上。
风过影夫妇见她拒绝了每一个求亲之人,却不知她究竟是何用意。
直到有一天,武林四大堡之一,唐家堡的堡主唐远峰也派人上门求亲
——他夫人过逝已近三年,亟待续弦。
那时的唐远峰已经年近五旬,而风月染却只是个不到二十的妙龄女子,二人之间的年纪几乎相差了三十岁。风过影夫妇见唐家堡的媒人上门,不由得暗暗皱眉。
由于唐家堡在蜀中势力极大,远胜断剑门,因此风氏夫妇既不能得罪唐家堡,又不忍让女儿嫁给一个和父母一般年纪的老头子,正在一筹莫展之际,风月染居然自行请愿,表示愿意嫁给唐远峰。
……………………
方御风听唐橘说完,沉思片刻后才道:“风月染嫁给你父亲的时候,你大概刚满三岁罢?”
唐橘点了点头。
“转眼已是十五年了……”
二人都没有再说话,房间中的气氛因而显得有些沉重。
过了许久,舒念却有气无力地说:“你们究竟打算什么时候把我放开啊……”
五十 国师府侠士拜国师 神龙殿勇者斗神龙
京城。
国师府的庭院之中,夕阳正浓。
沈清微负手立于园中。他一向喜欢看日出日落。因为他认为:日出东方,自是生机勃勃,然而日落西山,却也意味着归宿。
——初夏的夕阳,有一种坠落的美;虽然这种美稍纵即逝;但所有人都不能抗拒。
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站在他身后,脸上神色十分恭谨。
那少年身穿深蓝色布袍,生得一张国字脸,端鼻阔口,剑眉朗目,尤其是身材高大,虽算不上是虎背熊腰,却十分强壮。
沈清微眼望着天边落日,道:“停渊,你有什么事情?”
原来这少年却是沈清微的弟子岳停渊。
只听他道:“师父,师兄从离京之日起到如今已经两个多月,上次有信来还是半个月前……却不知他现下安危如何?”
沈清微道:“你最近事情不少,还能在百忙之中惦记这事,为师甚感欣慰。”他捻髯道:“放心。你师兄日前虽然处境涉险,现在却已经无碍。”
岳停渊犹豫道:“可是……弟子今早听说……师兄离开慕容世家去了神龙堡,之后就再没出来……”
沈清微回头,笑道:“神龙堡乃是武林四大堡之一。堡主龙在渊更是江南武林白道数一数二的人物,冥儿去了他那里,有什么好担心的。”
岳停渊见师父如此回答,自己却不好多说,只得道:“弟子还是担心,师兄此次若是拿不到‘但愿长醉不复醒’的解药,皇后那里只怕不好交代……而且,师父不是说,杭州邓王府那里……”
沈清微却在此时打断了他,“你师兄一向做事沉稳,为师既然派他去江南,也是因此之故……我知道,你们师兄弟都是天性淳厚之人,但冥儿毕竟年长几岁,比你更多几分经验,断不会出纰漏。至于杭州邓王府……为师另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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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冥自昏迷中醒来。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一盏极大的灯。这盏灯的造型奇特,乃是一条龙型,盘踞于屋顶,口中衔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此外,龙的双目亦是由两颗明珠镶嵌而成。
沈冥意识一旦清醒,立刻翻身坐起。却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个极大的殿堂之中。
整座殿堂空无一人,唯有屋顶之上的九盏龙灯,照亮了周边的一切。
龙在渊又身在何处?他为何要暗算自己?莫非他真的已经投靠了绛云宫?
沈冥脑中浮现出了无数念头
——神龙堡中竟然有如此之大的一座宫殿。
——龙在渊为何要将自己送到此处?
他怀疑地看着周遭的一切,心中逐渐升起了一种奇特的感觉
——这神殿装饰华丽,却又处处透出一种神秘莫测的神圣气息,竟然不似人间之所。
就在他犹自怀疑自己身处何处之时,却感觉到一股前所未见的力量朝自己袭来。
他下意识地闪身,却觉得气潮汹涌,刹那间已经充斥了整座宫殿。
沈冥站定身形,抬头向前方看去,本以为龙在渊在此安排了高手对自己伏击,却不想竟看到了他一生之中最为震撼的一幅景象。
宫殿的最前端原本是一个满镶珠玉的宝座。此时,宝座之前,赫然出现了一个怪兽!
——原来,方才那一股震天撼地的气流,便是由它引起!
沈冥膛目结舌,眼睛动也不动地盯着那只怪兽
只见那怪兽身形极长,首尾俱全,此时却将尾卷起数圈盘于地上。沈冥略略估计,只怕这怪物从头到尾竟有十丈之长。
但见此物头上长着一对鹿角,头型似马,耳却像牛,口角之处却有两缕虎须,身长似蟒,却又在身下长出了四条腿,腿末端处,利爪如鹰,全身上下更为金光闪闪的鳞片所覆盖!
沈冥看得冷汗潸潸直下
——蛇身、蜥腿、凤爪、鹿角、鱼鳞、鱼尾、额下有珠……
他看了看这个怪物,又抬眼看了看头顶上那九盏古灯
——这分明就是一条龙!
——古书言道,龙形有九似:头似牛,角似鹿,眼似虾,耳似象,项似蛇,腹似蛇,鳞似鱼,爪似凤,掌似虎,是也。其背有八十一鳞,具九九阳数。其声如戛铜盘。口旁有须髯,颔下有明珠,喉下有逆鳞。头上有博山,又名尺木,龙无尺木不能升天。呵气成云,既能变水,又能变火。
——又有书云: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方今春深,龙乘时变化,犹人得志而纵横四海,龙之为物,可比世之英雄。
那条龙盘踞在宝座之前,金光闪闪的鳞片像日光一样耀目,时刻闪烁着神圣的光泽,锐利的巨爪和那一对桀骜不驯的长角,令它看上去傲慢而优雅。
此时,它正侧着头,似乎正在打量着面前这个不速之客。
沈冥心中突突乱跳,只觉自己脑中一阵迷乱
——莫非自己已经遭了龙在渊的毒手?
——眼前这一切却不是人间之事?
正在他恍惚之际,却听一个稚嫩的语声道:“你便是沈冥么?”
沈冥一惊,登时清醒,却见龙身后的宝座上,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却是一个人。
——一个看似不过六岁的孩童。
只见那孩童一身锦衣,面如羊脂美玉,生得朱唇瑶鼻,尤其是一双大大的眼睛,灵动之极。
他一面向沈冥看过来,一面又问:“我在问你话,为何不答?!”
沈冥见这宫殿处处透着诡异,又见那孩童竟然向自己发问,便道:“在下正是沈冥。不知小兄弟是哪一位?如何称呼?”
那孩童双眉一竖,喝道:“大胆!竟敢对本座无礼!”
沈冥却被他说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道这孩子不知何故到处,只怕已经被眼前这怪物吓得疯了,便又道:“小兄弟!你速速过来!此处危险之极!”
不料,那孩童却道:“什么小兄弟!我乃大天罗宫神龙殿殿主是也!你这凡夫俗子,竟敢用世俗之言称呼于我?!”
这时,宝座之前的那条金龙低低地发出一阵吼声,全身金芒微作,散发出一阵强烈的气势,几乎令人窒息。
沈冥此时全身紧绷,时刻提防着它会突然向自己袭来。
果见那龙抬起一只前爪,身形一探,利爪便向沈冥抓来!
沈冥情知不可硬拼,只好身形急退,避过了这一爪之探。
金龙见未能擒住猎物,一声龙吟,长身而起,张牙舞爪朝沈冥扑来!倘若被利爪扑中,沈冥可真就不用想活了。他当下展开轻功,于宫殿之内四处游走,防止为龙爪所伤。
又是一声龙吟,金龙展开身形,翱游于宽广的宫殿之上,长身掠空之时,带起一阵阵激烈翻覆的气流,如利刃一般刮割着沈冥的肌肤。
沈冥心知倘若如此游斗下去,时间长了,自己的气力绝对难以支持,金龙的利爪数次掠过他的头顶,都被他堪堪避过。
宝座上的孩童看着沈冥在金龙的进击下几乎没有还手之力,脸上露出了一个兴奋的笑容。
这笑容竟然纯真已极,仿佛他正在看一场好戏,又或是他刚刚得到了什么好吃的糖果一般。
沈冥见金龙又朝着自己俯冲而来,心中激起一道霹雳,霎那间提起急纵,竟然越过了金龙的头顶!
金龙的反应极是灵敏,见沈冥高高跃起,却将头一抬,意欲用角将对手顶起,沈冥原本是想越过龙头之后顺势骑上龙身,此时见龙角向自己顶来,却已不容反应,当下双掌疾出,牢牢抓住了金龙的一对长角。
金龙大怒,猛的将头一甩,意欲将沈冥甩出,但沈冥将一身功力都凝聚在一双肉掌上,这一甩只令他身子在空中绕了一圈,却仍是死死抓住龙角。
宝座上的孩童见此情形,登时怒变颜色,喝道:“给他点颜色看看!”
金龙闻听主人发话,身子在空中一个盘旋,长长龙尾却如巨鞭一般向沈冥抽去,沈冥见事不好,双足在龙头上一点,将身体飞快侧过,转到了金龙脖颈之下。
金龙前爪挥出,欲将沈冥抓住,谁知沈冥的身体却变得比泥鳅还滑,瞬间又从龙颈下溜出,翻身便骑上了龙背。
金龙的身体骤然绷紧,眼中凶光大作,闪电般在殿上来回盘旋飞舞,时而向殿角冲去,时而又在空中翻身打滚,企图将背上之人摔下。宫殿之中,不时响起愤怒的龙吟,令人胆颤心惊。
沈冥骑在龙身上,双手仍是牢牢抓住龙角,尽管如此,有几次仍是险些被甩下去,尤其是金龙飞空之时席卷而起的飓风,更是令人眼目难睁,胸中翻腾。
宝座上的神龙殿主,似是已经看得不耐烦了,他立起身来,轻轻拍掌,刹那间,金龙身上金光大作,龙吟之声,响彻天地之间。
五一 天女散花杀伏四面 神仙御风笑应八方
月光如流水一般倾泻而下,照着这条小街的青砖漫道。阵阵花香混着各种熏香,飘散于空中。
鲜花绽放在初夏的枝头,同时也绽放在初夏的街头。这一晚,方御风又从这条街上经过。
他这几日每天都会去颜家庄,每天都会在这条街上经过,他经过的时候,天色多半都已经不早,但是只要街上仍有摊贩在摆卖,他就会多多少少买一些东西回去。
这是方御风多年来的习惯,虽然自幼在乾坤堂里长大的他惯常锦衣玉食,但是却不代表他会因此而忽略街边百姓的疾苦。
——记得有一次小师妹明羲曾经问过他这是为什么,他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这么晚了还在街上摆摊子,迟迟不肯回家的人,一定有他的缘故,要是生活过得去一些,他们也就不会这么辛苦。”
他又路过了那两个卖香料和卖花的摊子,老者和小女孩都在。
远远地看见他来了,小姑娘便朝他挥着手,笑道:“公子,这些花送给你。”
今天这个小姑娘已经不似往常那般羞怯,此时,她手上正捧着一束花,准备要送给这个几日来每天都光顾她摊子,又总是多给几十倍价钱的年轻公子。
方御风走近他们,见那小姑娘的摊子上的花几乎已经卖得空了,便笑着向他们道:“今天的生意倒好。”
小姑娘还没说话,旁边香料摊子上的老者已经笑着说:“还不都是靠托了公子的福气,自打公子爷那天从我们这买东西开始,这几日的生意就特别的好,全是沾了您的光了!”
小姑娘却笑得眼睛都眯住了,她清澈的目光就像是春天里第一道自昆仑山流下来雪水。
她摇着手里的花束,向方御风道:“我娘让我谢谢公子,这些花儿是我今天在所有花里面挑出来最好的,正好送给公子。”
方御风见她那小小的手上摇着那束花,可爱的小脸上满是期待,当下笑着将她的花接了过来。
小姑娘和老者也和他一起笑着,然而,方御风却自他们的笑容之中,看到了杀机。
——就在他伸手接过小女孩手上花束之时,杀机立现!
在那一瞬间,小姑娘手中握的已不是花束,而是杀人的利器。就在方御风的手将药触及花束枝干之时,那些鲜花突然脱枝而出,花瓣纷纷离朵,千百片花瓣如同世间最凌厉的暗器,向方御风全身激射而来。
花朵均已离枝,花瓣均已离朵,这一瞬间的变故,是任何人都想不到的。
——这几乎已能算是致命的一招。
明月东升,清风满街,初夏之夜,有花飞如雪。只是,这花飞的不是雪,而是血。
千钧一发之际,方御风身上的白袍突然膨起,白衣翩飞之间,瞬时将千百道凌厉暗器震散。
——原来他早有防备。
花雨纷飞,飘零于长街,却是如此零落无依。
那“老者”和“小女孩”已经变了脸色,他们的脸上已经全无笑容,剩下的只有杀意。
“小女孩”的双手之中,各自多出一样东西。那是两把扇子,为精钢所制,左雕龙,右镂凤,正是武林之中失传已久的龙凤扇!
而那老者却是用刀,长刀在他手中,是如此的刚猛有力,同时也是如此的无情。
那老者将刀一舞,瞬间已经挥出十刀。每一刀的招式之中都包含了无穷的变化,而又仿佛完全没有变化,看似飘忽,实则沉厚,看似轻灵,实则毒辣。
而那女孩的龙凤扇,则更是招招藏着诡异的变化。一时之间,只见扇影翻飞,扇风凌厉,声势端的惊人。
方御风既没有还手,更没有招架。他只是在看。看什么?看招数。
“老者”的每一刀,“女孩”的每一扇,都清清楚楚地映在他的眼中、心里。
然而那些毒辣而阴险,飘忽而诡异的招数,却完全没有伤到他。
他似乎只是在那一刀劈过之时轻轻侧了一下身子,又似乎只是在那扇风掠过头顶的时候轻轻甩了一下头发。就是这些轻微而飘逸的动作,让他在二人的急攻之下安然无恙。
“老者”的脸色又已经变了,方御风远远比他想象之中还要难以对付得多。
然而,“小女孩”的心里却有一阵冷笑
——纵使方御风是令风云的弟子……纵使方御风有三头六臂……今夜也是难以逃脱……
——她不能让他活过今夜……
这时,变故忽生,方御风突然急跃,白衣飘飘,已在空中。
就在他刚刚站立的地方,一把利剑正从地下穿刺而出!
他人刚刚落下,空中突然漫天射出了无数暗器,这些暗器较之方才的花瓣要凌厉的多,数量也多出了几倍。
方御风足尖点地,按理说来,刚刚落下之人,应该已经没有余力再行跳起,因此碰到漫天暗器袭来,便应该将身趴下,以便借机避开暗器。
但方御风却没有这么做。因为他如果伏在地上,却正好迎上那地下之人刺出的又一剑。
所以,当漫天暗器方出,他便双足互踏,以力借力,再次跃起。
“小女孩”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恶毒的笑容
——这些暗器几乎有数万道,全部都用剧毒淬炼过。一部分由机关消息发射而出,一部分却由十几名暗器高手同时发出。这些暗器高手的功力、手法,都是当时武林中的顶尖人物,绝对不会输给唐家堡中的任何一人!
——这一次,方御风怕是要死定了!
谁知,方御风将身体提向空中之后,又做了一个动作,他转。
他纵起之后,便将身体平展于空中,迅速飞转,半空中犹如出现了一团飘渺云雾,又似一道凝结在空中的白色闪电。
飞转之间,源源不断的真气蓬勃而出,漫天暗器为真气所激,刚到半途便纷纷失了劲道,掉落于地。
“小女孩”的脸色这次真的变了,她听说过这门将内功、轻功结合于一体的功夫,这正是乾坤堂方御风的绝学——“风行天下”。
杀手锏再一次失落,但是她却不会放弃。
——今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援军果然到了!
长街尽头,已经出现了一个纤细的人影,片刻间已至近前。月光下,只见此人一身黑衣,面色蜡黄,相貌却是平平,丝毫不见惊人之处。
方御风心中正自暗道这人身法好快。那人却已一言不发,一掌便向方御风拍去。
那“老者”和“小女孩”趁此机会,纷纷上前抢攻,那藏身于地下之人却不出现,仍是在地下向方御风进攻。
方御风知道,在这夜色下的街道两旁,至少还有百名以上的高手暗中匿伏,形势实是凶险万分。
然而,最难对付的竟然是那貌不惊人的黑衣人。
几人在片刻之间已经相斗了百招,方御风虽然手无兵刃,却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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