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天下乾坤-第5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没藏幽云先后嫁过两任丈夫,其中一位乃是西夏开国功臣野利玉乞,其时号称天都王。另一位便是西夏开国皇帝李元昊,号称吾祖。李元昊的一生之中共纳了九名妃子,美丽的没藏氏虽然没有任何名分,却可算是得到了李元昊一生的宠爱。相对于皇宫之中的妃子卫慕氏、辽国兴平公主、野利氏等人来说,已是不同凡响。
李元昊的第一任皇后野利氏,乃是没藏幽云第一任丈夫野利玉乞的亲妹妹。李元昊之所以立野利氏为皇后,不过是为了笼络势力庞大的野利家族而已。
在他坐稳宝座之后,为了将权利集中,便“诸部大人且尽”,其中自然少不了势力最为庞大的野利家族。其时,大宋名将种世衡为了对付野利旺荣和野利玉乞两兄弟,几乎可算是绞尽脑汁,先是派死士行刺未能奏效,于是便随后遣人盗走李元昊亲自赐给野利玉乞的宝刀,并谎称此刀乃是野利玉乞投奔宋朝的信物。一方面,李元昊早就有铲除野利家族之心,另一方面,种世衡的反间计也让他下定了决心。终于有一天,李元昊下旨,腰斩了没藏幽云的丈夫、西夏大将野利玉乞。
皇后野利氏对李元昊杀害自己的哥哥十分痛恨,又见李元昊企图霸占自己从前的嫂嫂,更是妒火中烧。于是,她逼迫没藏幽云前往兴庆府出家为尼。然而,李元昊却并未因没藏幽云的出家而放弃她,反而频频驾“临”寺院。大宋庆历七年,没藏幽云生下了李元昊之子李谅祚。此子出生之时,原本取名为宁令两岔,“宁令”乃党项语欢喜之意,“两岔”为河名。因其生于河畔,所以以河得名,后取谐音改为谅祚。因其母当时尚为出家之身份,故将此子寄养于母舅没藏讹庞家中,由没藏幽云之前夫野利遇乞部属毛惟昌与高怀正的妻子抚养。李谅祚出生之后,没藏讹庞被擢升为国相,自此,没藏氏兄妹便开始了一系列策划谋害太子宁令哥,另立谅祚继承帝位的阴谋。
天授礼法延祚十一年正月,李元昊被害,遗命由从弟委哥宁令承继帝位。朝中诸大臣欲议拥立新帝,国相没藏讹庞以“委哥宁令非子,且无功”提出反对意见。他对群臣威慑道:“夏自祖考以来,父死子及,国人乃服。今没藏后有子,乃先王嫡嗣,立以为主,谁敢不服!”遂即择日立刚满周岁的谅祚继帝位,尊谅祚生母没藏氏为宣穆惠文皇太后。没藏讹庞命诺移赏都等三大将掌兵权,自任国相,总揽军政大权。
同年四月,宋朝派遣尚书刑部员外郎任颛,供备库副使宋守约为正副册礼使到夏,册封谅祚为夏国主。十二月,夏亦遣使到宋朝谢封册,并献马驼各五十匹,宋朝设宴招待夏使臣并赐物。其时辽以南壁旧怨不肯对谅祚行封册,又借口夏所遣贺正使迟期,遂羁留夏使,欲集兵讨伐。没藏氏闻讯后,又遣使赴辽以观动静,使臣再次被扣留。夏延嗣宁国元年七月,辽兴宗为雪兵败南壁之耻,乘夏新主谅祚初立,下诏亲征。夏军匆忙迎战,一路败退。到次年五月,辽军进至兴庆府周围,纵兵大掠。又攻破贺兰山西北之摊粮城,抢劫夏仓粮储积而去。十月至十二月,没藏氏又两次派遣使臣赴辽,为谅祚上表请和,并请求向辽称藩、称臣,辽兴宗都置之不答。辽兴宗却以谅祚幼弱,朝中强臣用事,为遏制夏,加强防卫,于边境布置重兵。这一举动对夏的威慑很大,不时遣使赴辽进呈表章、纳贡、献马驼。福圣承道二年七月,没藏氏又向辽朝为谅祚请婚,遭到拒绝。
福圣承道四年,李谅祚已满九岁,渐通世事,常常跟随太后没藏幽云前往兴庆府西承天寺中礼佛。相传这位艳名播于天下的西夏皇太后一生放荡,不知检点,情人无数。她
本就淫逸无度,又好冶游玩乐,常令街市张灯结彩,众骑士侍卫夜出游乐。当年她出家为尼之时,便同前夫野利遇乞之出纳官李守贵私通,后又与李元昊的侍从宝保吃多已通奸,李守贵对此又嫉又恨,便图谋杀死没藏幽云与其姘夫吃多已。大宋嘉祐元年十月,没藏幽云与宝保吃多已又到贺兰山出猎,夜归途中,忽有蕃兵数十骑跃出,击杀没藏幽云与吃多已等人。没藏讹庞侦知此事乃李守贵所为,遂下令族灭李守贵全家。没藏幽云一死,没藏讹庞唯恐大权旁落,便将女儿奉予李谅祚为后,他自然便由国舅升为国丈,仍然总揽西夏朝政,臣民无不畏惧。
然而,没藏讹庞的专权,终于引起了李谅祚的不满。李谅祚亲政之后的国策奲都三年,逐渐开始参与国事,他眼见没藏讹庞在朝飞扬跋扈,胡作非为,不由得怒火中烧。同年八月,没藏讹庞借故诛杀谅祚亲信乳母之夫高怀正和毛惟昌全家,并不听谅祚的劝阻。其时,李谅祚正与没藏讹庞的儿媳梁落瑶私通,被讹庞之子发觉,父子二人即密谋杀害谅祚。此事被梁落瑶得知之后,密告谅祚。谅祚遂召见讹庞之政敌漫咩等策划先行下手。奲都五年,李谅祚以召见没藏讹庞至密室议事为由,暗设伏兵于室外,待讹庞至,漫咩先捕获讹庞,又派亲兵杀讹庞子,并诛杀讹庞及其全家。下令废没藏皇后,囚禁冷宫,之后赐死。迎梁落瑶入宫,册封为皇后。
没藏幽云和梁落瑶的故事,似乎都充满了**和放荡、充满了血腥和香艳……作为故事之中的两位女主角,这二人所不同的是:没藏幽云出身西夏贵族,而梁落瑶却只是地位低下的汉人之女;没藏幽云在成为太后之前,没有任何名分,而梁落瑶却轻易自大臣之妻,一跃而成为了一国之母。
相对于没藏幽云而言,梁落瑶岂非是一个传奇之中的传奇?
……………………
此刻,这位传奇皇后正意态慵闲地倚在雕花椅中,向重重迷雾之后的天魔教主望去。
“此次前来,乃是有求于教主。”
许维夏在宝座上眯起了眼,他并不是第一次和梁落瑶打交道。早在这个美艳过人的女子成为皇后之前,他们之间便曾经有过不止一次的交易。
——这或许便是梁落瑶身为一国之后,亦不惜纡尊降贵,只身前来天魔教总坛的原因之一。
“皇后娘娘是否还记得天魔教的规矩?”
梁落瑶抿唇笑了,“自然记得。”
许维夏双眉一轩,“那么,这一次皇后娘娘打算用什么东西作为此次交易的条件呢?”
梁落瑶笑如春花,然而春花却绝没有她那种勾人心魄的魅力,“教主居然都不先问问落瑶想办何事么?”
许维夏淡淡道:“能令一国之母亲自前来天魔教……此事必定极其难为。许某暂时倒不想知道是什么事,只想听听皇后娘娘开出的条件。”
梁落瑶闻言,直起上身,目光似乎想要穿透层层白雾,去看清许维夏现在的表情。
只听她幽幽道:“既然教主如此迫切……那么妾身便先说条件……此次交易的东西便是……大夏之国宝……‘摩睺罗伽秘典’。”
最后几个字轻轻吐出之后,梁落瑶几乎能够明显感觉到身处雾后的天魔教主,在他的宝座之上,微微震动了一下。
岂止是微微震动,在听到“摩睺罗伽秘典”这六个字的时候,许维夏几乎生出了一种心跳骤停之感。
三 梁落瑶曲意献秘典 许维夏深谋为神功
许维夏的目光穿透过殿中重重白雾,盯在梁落瑶姣美的脸上,他的声音听上去很年轻,也很好听,“‘摩睺罗伽秘典’是贵国不传之秘……昔日皇后娘娘身临危境之时尚且舍不得拿出来……怎么今天竟会如此大方?看来……你此番所托之事必是难为……”
梁落瑶嫣然一笑道:“教主一向高瞻远瞩,可惜这次偏偏猜错了。”
许维夏低低地笑了一声,“是么……”他举起一只皓白如玉的手来,就着殿中明珠发出的淡淡光芒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倘若许某没有记错的话……皇后娘娘受西夏国主册封已经有四年多了罢。”
他停了停,又道:“记得四年之前,你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还是个黄毛丫头……世易时移啊……”
梁落瑶的面色已经微微变了,但却仍令自己保持着甜美动人的笑容,“教主记得真是清楚……”
许维夏将目光从自己的手上再次转移到了对面美人的脸上,只听他悠然自得的说道:“你第二次来找我的时候,是在一年之前。那个时候你身中剧毒几乎丧命,却仍是不肯用‘摩睺罗伽秘典’来作为交换条件……今天却如此轻易地拿出来许诺……却又让我怎么猜呢?”
梁落瑶眼波流转,腻声道:“教主既然知道‘摩睺罗伽秘典’是大夏的不传之秘,自然也该知道妾身那时候处境艰难……否则的话,昔日也便不会救妾身之命了。”
许维夏笑道:“做了这几年的皇后,还是这么会哄人。”不知为何,他虽然在笑着,可是却令听者不由而然的产生一种寒意。
梁落瑶和他相识多年,自然知道这个人的性子
——这言笑晏晏的背后,早已不知道吞噬了多少人的血肉。
纵使如此,她却也快要将掩不住自己心中的战栗,所以她只能故意轻轻咳了一声,用以掩盖自己心中的不安。
——尽管已身为一国之后,然而她终究不过是个不满十八岁的女孩子而已……
“妾身知道‘摩睺罗伽秘典’乃是教主心心念念之物,此次终于有机会能够将此物取出……不过是为了报答教主多年关照之情……”
许维夏打断她道:“关照?有么?许某只记得咱们之间一向都是你来我往,概不赊欠的……想不到皇后娘娘倒是多情……不是有句古话说得好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这小妮子一向算盘打得精明,想来这次也不会例外。”
他淡淡道:“许某是什么样的人,你不会不清楚。咱们之间,就不用这些虚词套话了罢!”
梁落瑶知道,他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已经有些生气了。
她更知道,在这个人面前,最好还是有什么说什么,免得给自己找麻烦。
…………………
殿中的白雾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浓。
只听雾后的许维夏轻笑一声道:“一块玉佩?一块玉佩就值得你如此兴师动众的么?”
梁落瑶低声道:“这块玉佩非同小可……其间关系着我大夏攻宋之成败……还请教主千万担待此事。玉佩归还大夏之日,便是教主得到秘典之时……”
许维夏没有说话,却轻轻弹了弹指,当下便有两名身着黑色斗篷的天魔教弟子步入殿内。
“好生送皇后娘娘回去。”
梁落瑶自椅中立起身来,敛衽一礼,“有劳教主,妾身告辞了。”
她走的时候,罗裙轻摆,步履轻盈,端的是摇曳生姿,临出殿口之时,还不忘记留给天魔教主一个深深的回眸。
*************************************
天魔教总坛。
殿中的雾气早已散尽,宝座上的天魔教主却似已经睡着了。夜明珠的光芒映射在他的脸上,俊秀灵异得浑然不似真人。
殿外响起了极其细微的脚步声,如非内力极强的高手,几乎完全察觉不到。
一道犹如鬼魅一般的影子飞速入殿,在丹墀之前下跪。
——这影子果然只是个影子,非但形如鬼魅,更兼虚无缥缈。
许维夏轻轻睁开双眸,向那影子瞄了一眼,“事情办得如何?”
影子的声音都十分虚无,“回禀教主。教主所说之人属下已经查到。”
“查出那人的背景来历了么?”
“此人是宋营中派往西夏的探子,经属下多方打探,应是陕西路安抚使沈冥的亲信。”
“沈——冥——”
缓缓念出这个名字,许维夏的唇边现出一抹异样的笑容。
影子有些诧异,自从入教以来,他从未见过主人出现过这样的表情。
“教主认识此人 ?'345文学'”
许维夏双眉一轩,冷魅笑道:“我就说么……梁落瑶怎么会舍得如此轻易地用西夏国宝来交换一块玉佩……这里面果然有故事。”
影子更是不解,“故事?那个沈冥难道和西夏皇后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许维夏闻言,朗声大笑:“你真是越来越上道了……说起他们两个……倒要从沈冥奉旨戍边之时说起……只可惜……梁落瑶虽然是个人尽可夫的贱货……姓沈的却是块比木头还不解风情的石头……”
他几乎已经笑得喘不过气来,只是眼中却仍无半分笑意。
蓦地,他笑声骤停,突然冷哼一声,“好一块烫手的山芋……我就知道这贱人没那么好心!”
影子闻听此言,不知何意,便试探着问道:“教主……莫非这个沈冥当真是个棘手人物?”
许维夏冷笑道:“棘手?不棘手的事情,别人又怎么会求到咱们这里?”
他倚在宝座之中,雪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扣着宝座边缘,“若是单说起一个陕西路安抚使,本座倒也真不放在眼里……不过,话说回来,倘若真的只是那么简单,梁落瑶又何必用西夏国宝来交换?”
影子更是不解,“属下有些糊涂,还请教主明示。”
许维夏笑道:“你多年以来一直僻处西疆,自然少知中原之事……这个沈冥虽然算不上什么极难对付的人物,但是他的师父想必你却应该听说过的……”
影子闻言道:“是谁?”
许维夏望着他,轻轻吐出三个字:“沈清微。”
影子似是一怔,“沈清微?”他似乎若有所思,“这就难怪了……年纪轻轻便被予以重任,原来是沈清微的弟子。”
——沈清微乃“一代天骄”敖苍穹之大弟子,受封为大宋国师之前便已名震江湖,天下皆知。
许维夏淡淡道:“这回你总该明白我为何事感到棘手了罢?单只是一个沈清微便已经极难对付……更何况……你总该知道沈清微和乾坤堂的渊源……”
关于沈清微和乾坤堂的渊源,影子自然是知道的,他当下道:“教主打算如何?”
“李元昊一死,西夏国内政局混乱,早就不复当年之势……眼下西夏与大宋两国开战已有大半年光景,却连区区秦、凤两州都未能攻下……依我看,李谅祚的心里早就发虚了,不然也不会为了一块玉佩让皇后亲自前来求我……哼!他不愿意惹上乾坤堂,难道本座就是傻子不成?”
影子闻言,不由道:“如此说来,教主是不打算趟这趟浑水的了?”
许维夏却冷然道:“本座修炼多年,唯缺‘摩睺罗伽秘典’之助,欲取此书久矣……眼下有人将此书送到眼前,如此大好良机,岂能错过!”
他斜斜倚在宝座之中,仰天笑道:“这一次,李谅祚这小子只怕是要‘赔了夫人又折兵’的!”
影子犹疑道:“教主提到这‘摩睺罗伽秘典’……属下一直有一事不明,还望教主赐示。”
不料,许维夏早知其意,当下便道:“你是想问本座,既然需借此书修炼,为何不早取之?”
影子俯首道:“教主洞烛天下之事,属下佩服。”
许维夏“嗤”地冷笑一声道:“你用不着阿谀谄媚……说起这事,也算不得什么。”
——早在上一代天魔教主展长空在世之时,便已知‘摩睺罗伽秘典’与本教神功‘天魔万幻’有相辅相成之益,因而派出教中弟子多次赴西夏皇宫探寻。其时,西夏国中皆云‘摩睺罗伽秘典’早在多年之前便已失传,天魔教众在西夏皇宫之中百般探觅而不可得,只得回转教中禀报教主。展长空仍不死心,继续派高手搜寻,多年之后,临终之际,却终于获悉此书之下落,原来此书却在西夏国师贺兰拥雪手中。
“师尊临终之前,将此书之下落秘授本座……然而贺兰拥雪虽为西夏国师,却几乎从未在人前露面,其人飘渺无定,踪迹无人能知……直到两年前西夏皇宫生变,李谅祚遇刺重伤,贺兰拥雪才现身皇宫,并将‘摩睺罗伽秘典’之心法授予李谅祚助其疗伤……没过多久,‘摩睺罗伽秘典’心法便自李谅祚之处到了梁落瑶手中。”
他向影子笑了笑,“从本座知道此事的那一天起,便知道此书早晚都是我天魔教中之物。”
四 边城荒漠火映夜雨 西疆僻壤雾锁魔坛
入夜之时,淅淅沥沥的小雨已经下了大半个时辰,整座山谷都被笼罩在阴暗的夜色之中。
在西夏的大漠之畔,有着无边无尽的荒凉,这里的三月远远不似中原。此时的中原,早已春光烂漫,柳絮飞舞……而在西夏与大宋接壤的边疆,却仍是荒烟蔓草,一片凄清。
这里晨昏寒冷,午时却又颇热。对于此处的百姓而言,西北荒山苍凉,好不容易盼着下了一场春雨,却又立时阴冷潮湿,冰寒入骨。
在这里,最美丽的风景莫过于那荒漠之中如血一般的夕阳,几乎能够让人联想起东海之滨那绚烂的日出。
想起东海,躲在山洞之中避雨的彭恋霜不禁有些懊恼。
——自己万里迢迢从东海来到西疆,非但没有见到想要见的人,反而被卷进了这桩混乱的事情当中。
山洞之外的雨势虽小,却始终没有停住的意思。尽管洞中生着篝火,仍是抵不住阵阵阴寒。
红红的火光照着少女单薄而窈窕的身形和清丽不可方物的容颜。
彭恋霜白衣微动,纤手轻翻,一枚形制古朴的兽型玉佩赫然出现在她的手掌之上。
——与其说它是一枚玉佩,倒不如说是一只玉兽更加来的合适。'TXT小说下载:www。345wx。com'
只见那玉兽通体约有四寸来长,色泽于乌黑之中隐隐透出金色,四肢伏地,关节处突起,似乎正蓄势待发,择人而噬。仔细看去,只见兽头硕大,兽嘴大张,利齿尽露,似乎是在咆哮怒吼,又似乎正要将捕食到的猎物吞噬下肚。
——然而,它的口中却并没有什么猎物。
——莫非它只是在咆哮?
彭恋霜就着火光将玉兽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什么破绽,她忍不住叹了口气,脑海之中再次浮现出了昨日那人临死之前的情形。
当时,男子伤痕累累的手中紧紧抓着这只通体乌黑的玉兽,口中还喃喃地说着什么。可惜的是,自己几乎用尽了身上的师赐灵药,也没能将他救活。
最后,男子颤抖着将玉兽塞到彭恋霜的手中,并留下了一句话
——“交……交给沈……冥……沈大人……”
自出生至今十六年来,彭恋霜第一次亲身经历了他人的生死。
她有些惊悚,也有些害怕,但更多的却是内心深处源源不断涌现出的寂寞和茫然。
当时,她所能做的,只有将男子草草埋葬。
………………
洞中的火光跳跃着,白衣少女又想起了男子濒死之前提到的名字。
——沈冥?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呢……
——既然是被别人称作“大人”的人,想必应该是一名朝中官员罢。
——如果能到大一些的市镇去打听,大概是可以得到一些线索的……
想到这里,彭恋霜忍不住再一次为那名逝去的男子感伤起来
——可怜……看上去大概不过三十岁的样子……
**********************************
天魔教总坛。
许维夏板着脸,也冷着脸,正在听着来自教中弟子的禀报。
“如此说来,那个人应该是命不久矣了……”说到此处,语音忽然转冷,“我要的东西呢?”
丹墀之下,七八个人跪成了一排。他们都是天魔教的弟子,但令人感到奇怪的是,此刻的他们并不是平日里的打扮,却不知何时都换做了西夏武士的装束。
明显能够感觉到教主语调之中的不豫,七个人垂首而跪,谁也不敢先行出声。
许维夏冷笑道:“我让你们留下活口,你们却几乎将人杀了……我让你们去拿玉佩,你们却连玉佩的影子也没带回来……你们自己说,该当如何处置?”
那七人听了这话,便有二人忍不住抬头。他们的目光刚刚和许维夏的目光相触,便被对方双眸之中的阴寒狠毒之意所摄,登时打了一个冷战。
其中一人硬着头皮道:“回禀教主……我们原本是能够完成任务的……可谁知……半路之中突然冒出个小丫头,硬是将那人救了去……”
许维夏闻言,阴测测地笑道:“好得很哪……亏你还好意思说出来!一个黄毛丫头就让你们溃不成军!此事倘若传扬出去,我天魔教的脸还往哪里放!”
那人闻言,登时战栗不已,忙分辨道:“教主明鉴!原本我们是不将那小丫头放在眼里的……可是,这次执行任务……教主命我们打扮成西夏武士的模样,又不许使用本教武功,兄弟们束缚了手脚……这才让那小丫头有机可趁……”
许维夏听了这话,不怒反笑,“好啊!如此说来,倒还是本座的不是了……好一群饭桶!分明技不如人,还敢强词夺理!来人!”
十余名天魔教教众闻言上前,却听许维夏冷冷道:“将这几人押入血池!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探视!”
那原本跪在地上的七名天魔教弟子一听此言,忍不住便纷纷哀告起来。
“教主恕罪!”……
“请教主饶恕属下之过……”
“属下该死!教主……”
“望教主看在属下往日忠心的份上,宽恕属下!”……
许维夏听着他们的哀告求饶,面上没有丝毫动容之色,直到十几名教众将那七人押解着走到殿口之时,他却忽道:“慢着!”
那七名天魔教弟子闻言,都是面露喜色,满心以为教主回心转意,打算饶恕众人。谁知宝座上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