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花-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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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我认为的，我预想的结局，便是永别，阴阳相隔，我不能在拖累他，他现在回头还是一个好好的人，可以重新开始，我已经毁过他一次前途，让他在监狱里度过了三年的时光。

　　　　他知道我的意思，很气恼的想反驳些许什么，但却被我打断了。

　　　　“老公……”我大声道，“真的够了，我知足。”

　　　　不知道何时，我的眼泪已经浸透了他的衬衫，泪崩的没办法止住，连牵强微笑都是奢侈的。

　　　　霍寒煜无力了，无力的看着天篷那一盏白炙的掉灯，苦笑着不禁也热泪盈眶，“他吗的，怎么会是这样，我杀了我爸算了，他竟然瞒着我这么多事……”

　　　　“没关系，没关系，有过真的够了，谁比我幸福呢？”我抱着他紧紧的抱着他，能多抱一秒就抱一秒。

　　　　谁的一生中没有过一次刻骨铭心，谁的一生中没有些许遗憾，谁的一生中没有过疯狂过……

　　　　那一刻，我并没有后悔，真的爱过，真的努力过。

　　　　好似抱着这一场像梦一样的他，可以过完一生似得。

　　　　我吻了他的唇，擦干了他的眼泪，“要坚强。”

　　　　我爬起身，慢慢的像厂房外走去，霍寒煜忽然爬起身，追上了我从身后抱住了我，用胳膊揽住了我的脖颈，不禁亲吻着的的耳唇，“不要，一起死吧。”

　　　　“活着就有希望啊。”我回头很认真的看着他。“死了什么希望都没了，你也要好好活着，你还有儿子呢，就算是我没了，你也有儿子要照顾啊，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早就明白这个道理。”

　　　　这一句话，让本就无力挣扎的他，彻底哑言了。

　　　　“罗娜，再不出来，我们可就进去了，枪子儿不长眼……”冯雪坤的声音再次传来，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

　　　　我用力推开霍寒煜，推开他的瞬间我心里不禁揪着的疼。

　　　　我被上了手铐，带上了警车。

　　　　警车开离的时候，我看到他是被人扶着出来的，好似我走出来的刹那，他就倒下去了。

　　　　我被带去看守所，审讯室，被无数遍的盘问，录口供，但我始终坚持，告诉他们，我没有杀人，再怎么问，都是没有主谋过，也没有挟持过霍寒煜。

　　　　无论怎样，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不想放弃，不管他们用什么样的手段，来折磨我。

　　　　两天两夜，我只喝了水，但他们却被我锁在犯人的椅子上，连卫生间也不让去，连睡觉也不让，每每我睡着的时候，都会被击打声吵醒，用白炽的灯光照着我的眼睛……

　　　　浑浑噩噩的精神崩溃，我也没有承认一分一毫，任凭他们说什么，任凭有任何证人存在……

　　　　大概是怕死人吧，终于吃到了东西，给了我一个单独的小房间，我躺在冰凉的铁床上，很容易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昏天暗地的，听到送饭的声音，我才慢慢醒来，醒来时头晕脑胀。

　　　　尽管那只是一个窝窝头，可一点咸菜，但我还是很大口很大口的吃，我不能死，活着才是希望。

　　　　我知道马上会安排开庭审理的，尽管对我而言，没有任何证据，可能也只是霍寒煜那一张嘴来帮我说话哀求，又或者他根本没办法出现。

　　　　到时候会判刑，又或者判死刑，死缓……

　　　　只要不是死刑，就没有那么可怕。

　　　　我把标准已经降到了这份儿上，只要活着，坐牢服刑，好好表现还能重见天日。

　　　　婉娘接到消息赶来，花了很多钱走关系，想把我买出去，但这是不可能的，最后只换来见我一面。

　　　　“祈君呢？”我看到婉娘一个人在探监室，很焦急的问道。

　　　　“没事，放心。”婉娘尽量把声音压的很低。

　　　　“怎么了？祈君不会有事吧？你怕什么？”我感觉有些诧异，说祈君而已啊，为什么婉娘这么怕呢。
………………………………

第059章　很多事

　　　　婉娘他们在这几天也是经历了很多事。

　　　　婉娘他们躲进了一个小村子里，可还是被霍天龙的人找到了，想夺走祈君，王亮他们拼了命的也把孩子护下了，但是在那过程中，婉娘为了吸引注意力临时包的假孩子被对方的人不小心扔进了水缸……

　　　　对方的人以为是小少爷，慌乱逃串。

　　　　婉娘怕霍天龙亲自上门，一咬牙先找上了门，对霍天龙哭泣痛骂，“你们手下把我祈君扔水缸淹死了……”

　　　　霍天龙本是不相信的，但是把几个手下抓过来质问过后，便也傻眼了，直接瘫软倒在了沙发上……

　　　　“你是没看到他那样子，好悬一口气没上来，恨不得气死他。”婉娘小声说着，虽然话音还不是很清晰，但我也能听懂。

　　　　“霍寒煜知道了？”我不禁有些担心。

　　　　“他知道了，挺难受的吧。”婉娘恨铁不成钢的起身，狠打了下我的头，“顾好你自己吧。”

　　　　“那祈君现在……”我连忙小声问道。

　　　　“雨桐和王亮照顾呢，放心藏的很好。”婉娘连忙微笑着回应，“我孙儿命大着呢。”

　　　　“其实，给他们家也没什么不好的。”我深吸了口凉气，真的有种想把孩子送给霍寒煜的冲动，已经是一身白的家庭，孩子又似乎是他们的心头肉，对于孩子来说会更好吧。

　　　　“不行，没有祈君你让我去死吧，我恨死他们了。”婉娘很是认真坚定的说着，边说边难受的擦了眼泪，“正好他们也已经知道祈君没了，就这样吧，祈君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的，眼看着都快八个月了，都一直妈妈，妈妈的，我不舍得，你那么狠心？送给他们，你可就别再想要回来……”

　　　　“妈。”我忍不住打断了婉娘含糊不清的絮叨，“我还能出去吗？”

　　　　“能，我去请最好的律师！”婉娘抓住了我的手，“妈不能没有你，你别放弃，妈把所有钱都花光也要救你出去。”

　　　　“已经花了很多了吧？别再花了，留着养老，当女儿不孝了。”我微笑着说出这话时，鼻尖又涌上一股热流，眼泪又止不住的从眼眶里滑落。

　　　　“别这么说，我去找霍天城的时候，霍寒煜告诉我，他会救你的，让你等他，什么罪都别认，等着，啊。”婉娘擦干了眼泪，好似是第一次这么信任霍寒煜那家伙，大概是除了他，她也不知道能信任谁了。“总之不管怎样，祈君不能就这么给他们了，最不济也得娶了你，你们两个在外面自己生活也好……”说着，说着她又哭了，“反正我孙子不能给他们，如果你有事出不来，我还有个希望，我会养大他的，会养的好好的，扔他们家去勾心斗角，我受不了！”

　　　　“妈，知道了。”我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事已至此，那就先这样吧。

　　　　只是不知道霍寒煜会有心疼，想到这个，我忍不住劝婉娘，“你让霍寒煜看看孩子，别让他难受……”

　　　　“不行，他们会抢走祈君的，霍寒煜已经抢过一次了，你们都是我的命根儿，现在他们误会了更好，不然，搞不好又会被使出什么恶劣的手段，你不准告诉别人，谁要在来抢祈君，我跟他们拼命，祈君是你从肚子里生的……”婉娘在对于祈君这个选择上，是真的坚定，她对祈君的疼爱一点也不亚于我。

　　　　“那等等再说吧。”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现在好像一切都还是未知。

　　　　婉娘临走前告诉我会去找律师，怎么样也要把这官司打赢。

　　　　说实话，我并没有因为她要帮我打官司而感到有任何的踏实，反而担心她年纪大了这么奔波，而且本就身体不好，有时候急了说话也说不清楚……

　　　　隔了两天，除了王亮和钱明明还在躲着持枪绑架警察的事儿，雨桐他们几个都陆续来看我，我还以为不会有人过来的，都好像是送别似得，一个个眼泪汪汪的。

　　　　那时候想，这辈子有这几个朋友挺好了。

　　　　然而让我有些招架不住的是，孙凯来的时候，把另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带来了。

　　　　洪洛宇，哭哭啼啼的坐在我对面，告诉了我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洪金涛被霍天城的事情牵连在当地被抓，这也没什么，可是赵文慧因为户头上重大金额也被抓了。

　　　　我这心，莫名的很疼。

　　　　这不是被枪毙，就要关一辈子的。

　　　　“小玉妹妹，你都不回家，妈妈想你都病了，还找不到你，知道你被抓了，都进医院了，在医院就被带走了，他们都是坏人。”洪洛宇还是那副样子，板直板直的坐在那里，很是仇恨的瞪着门外的狱警。“家里都被封了，我进不去。”

　　　　“没事，别哭。”我看了一眼洪洛宇身边的孙凯，给他使眼色帮洪洛宇擦了眼泪。

　　　　听着他说这些，我越想心越疼，从来没想过去见这个亲妈，现在不能见了却特别想，忍不住也掉了眼泪，那样柔弱的女人，这辈子唯一的不公就是对我！

　　　　“好，好，洛洛乖！”孙凯装着小大人似得，给洪洛宇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你妹妹呢？”我忍不住问道，虽然那也是我妹妹。

　　　　“心心在学校，我没告诉她，就到这边来找你了。”说到这个，洪洛宇不禁委屈的又哭了鼻子，“好多坏人，都欺负我……”

　　　　来找我的这一路上，他遇到了很多事，总之是说不出的困难，他从来没出过家门，上一次来找我，还是被司机送来的。

　　　　这一次，他知道我在看守所，好不容易找到了，可根本进不来，都赶他走，他在大门口蹲了两天，才碰到孙凯过来看我。

　　　　这两天，好像还下了一场雨。

　　　　想到这个，我忍不住追问，“有没有被雨淋着？”

　　　　“没有，我躲树下面了。”洪洛宇连忙擦干眼泪，憨笑了一声，笑了一下马上脸色又沉了，“也不知道妈怎么样了。”

　　　　“你不担心爸爸吗？一直都在说妈。”当我也形容赵文慧是妈的时候，双唇是发抖的。

　　　　“爸爸……”洪洛宇努了努嘴，真的像孩子一样，天真的不想那么多，“他老欺负妈。”

　　　　“长得这么好看，跟个大姑娘似得，二十好几看着还这么嫩，啧啧啧，白瞎了，一定是你爸做了什么孽，不然怎么能傻。”孙凯不经意的嘟囔道。

　　　　我见洪洛宇不高兴，连忙瞪了一眼孙凯，“不准说他，他不傻！”

　　　　“啊，知道了。”孙凯尴尬的红了脸。

　　　　洪洛宇这才稍微舒心，又瞪着水灵灵的眼睛看着我，好似其他的事情跟我说完了，就只想看着我了，“小玉妹妹，你比原来还好看。”

　　　　“啊。”我勉强的笑了笑，深吸了口凉气，又看向孙凯，“带他回去，把他交给婉娘，他跟婉娘也叫妈，明白吗？”

　　　　“姐，你不会是要养着这……”孙凯有些诧异。

　　　　我察觉到孙凯又要用傻子来形容洪洛宇，好个不太高兴的又瞪了他一眼，“回去跟所有人说，不准叫洛洛傻子，他不傻。”

　　　　“知道了。”孙凯连忙应和。

　　　　“还有心心，等她放假，她也回不去家。”洪洛宇连忙又道。

　　　　“洪洛心吗？”我试探着问道，我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洪洛宇点点头。

　　　　“嗯。”我微笑着应允了，虽然不知道婉娘身上的钱还够用不够用，“行了，你们回吧。”

　　　　“小玉妹妹，你什么时候能出来。”洪洛宇临走前还忍不住拉着我的手。

　　　　我只告诉他很快，便没说什么了。

　　　　回到那个单独的小房间，我终于忍不住大哭了起来，这是什么日子啊。

　　　　又隔了一天，另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人来探视我，这让我很茫然，不解她为何会来。

　　　　韩静秋很优雅的坐在我对面，冲我笑着，这一次，好似所有曾经对我的那一些不满和隔阂都没了似得，那笑容说不出的亲和。

　　　　虽然人还是那般优雅大方，但人看上去消瘦了很多，憔悴了很多。

　　　　“阿姨，怎么过来看我了？”我很是茫然，心里有些不安，不会是来问孩子的事儿吧。

　　　　“就是想来看看你。”韩静秋笑了笑，话音特别柔和特别的慢，带着很多沧桑的意味儿，和上一次见面说话的状态，真是大相径庭，“会不会很讨厌我？我真的不讨厌你，感觉，我能和你说话，能和你说知心话……”

　　　　我怔住了，我好似看到一个从来未吐露过心声，真的像她曾经所说的那个被熬的灯枯的女人的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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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二十七年

　　　　“我终于离婚了。”

　　　　说出这几个字时，韩静秋的笑容便的开了，但是那眼眶里却泛起了泪花儿。

　　　　“熬了二十七年，小煜都二十六了。”

　　　　韩静秋似乎当我是一个听诉者一般，淡淡的静静的说着。

　　　　二十七年前，韩静秋先认识了他们兄弟，当时她还在上大学，她的那个时期，大学生简直像国宝一样。

　　　　当时霍天龙带着十六七岁的霍天城再大学附近摆摊叫卖，都跟流氓似得，她很不喜欢。

　　　　但是霍天城这孩子，当时在她眼里霍天城是个孩子，总是跟着她屁股后面说东说西的，在她面前一点也没有流氓气。

　　　　有一次她放学回家，真的遇到了流氓，霍天城出现拼命的拿着木棍跟他们打了一架，结果还是被打的狗血淋头，直到霍天龙来，才把小流氓们赶走了。

　　　　她很心疼霍天城，那时候他对她表白，她只是娇羞的笑，虽然比自己小几岁……

　　　　俩人不算相恋，但暗生情愫，韩静秋是个温婉的女子，更是很拘谨，知识分子的家里面又觉得霍天城没什么本事，也没文化，知道俩人走的稍微近些，都会很不同意，很疯狂的阻拦，所以俩人没有进一步的发展。

　　　　直到韩静秋家里出事，父母都死于意外，韩静秋很心痛，因为她怀疑是霍天城干的，一气之下和霍天龙走的就近了。

　　　　霍天龙也算喜欢她，但是并没有和霍天城起任何冲突，霍天城把她让给了他哥。

　　　　霍天龙很疼她，在她失去双亲的时候无微不至的关怀照顾，不知不觉的就相爱了，尽管身份地位看上去很不匹配，韩静秋还是义无反顾的，觉得爱情是纯洁的高尚的，既然命运安排，便也没什么。

　　　　霍天城并没有任何怨言，只是说会祝福她们。

　　　　当时韩静秋已经不爱霍天城，更多的只是恨他，当然，嫁给了霍天龙，也不乏对霍天城的一些恨，一些报复心里。

　　　　可日子久了，韩静秋便不想那么多，很多过去的事儿她都抛诸脑后，直到她生下霍寒煜，霍天龙的生意也开始做起来，条件越来越好，一次酒醉，霍天龙高兴的忘乎所以，失口承认，失手害死她双亲的是他霍天龙……

　　　　“你疯了吧？怎么什么话都说？”韩静秋不可思议的看着霍天龙。

　　　　霍天龙已经醉的有些不省人事，但还是傻笑着把当年的情形说出来，“你爸妈那一副知识分子顽固的模样真的讨人嫌，还他吗的侮辱我弟弟，说我弟弟流氓，不配，低贱，差点没把我弟弟从路边推出去让车撞死，那我就推他们去死……”

　　　　韩静秋崩溃了，抱着霍寒煜想离开，可却被霍天龙的人抓住了，她想死，是霍天城救了她。

　　　　月光下，大河边，霍天城再次把她抱进怀里。

　　　　“为什么要给你哥抗那么多！”韩静秋很备份的问霍天城。

　　　　“他是我哥啊，我爸妈走的早，他给我养大……”霍天城低着头，回应。

　　　　好似一句话，把所有的哀伤都泛起。

　　　　那时候霍天城还是没有对霍天龙有任何芥蒂的。

　　　　直到后来，霍天城酒醉迷乱，走进了嫂子的房间，被突然回家的霍天龙发现了。

　　　　但是霍天龙什么也没有说，霍天城跪到他面前，只说保证不会再犯，便离开了家，到外面去住。

　　　　韩静秋许久也没有看到过霍天城，霍天龙也没有因为这件事多加迁怒于韩静秋，他清楚韩静秋和他弟弟是比他先一步有感情，后来又旧情复燃。

　　　　霍天龙想过成全他们，但是大家都明白道德伦理要背负的名声是多么的沉重，韩静秋那时已经是教书育人的老师。

　　　　韩静秋也不想那样，只想斩断情丝，也想和霍天龙离婚，但霍天龙已经爱她入骨，不同意离婚，又有了儿子，事情便搁置了。

　　　　三个人冷了很久，甚至见面都没有言语，霍天龙每天睡在客厅的沙发上，直到三个月后，韩静秋发现她又怀孕了，这种事，让霍天龙绷不住了，大家都心知肚明孩子是霍天城的。

　　　　俩人大吵了一架，从来都是对韩静秋相敬如宾不敢粗鲁暴力的霍天城，也失手将韩静秋推倒，导致流产。

　　　　霍天龙再也没有理由留下韩静秋，任凭韩静秋带着只有一岁的霍寒煜搬出了家，从此开始了分居生活。

　　　　但她也从来没有和霍天城再有过什么，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偶尔家人一起吃饭的时候才会见面，难得的也是他静静的开车送她回她住的地方……

　　　　“霍天城知道我流产的事情，当时并没有什么反映的，没想到，他一直记在心里……”说到这里，韩静秋终于落泪了，晶莹的泪珠挂在这样一个女人的脸上，仿佛显得格外的伤感。

　　　　是啊，只是伤感，她已经没有了那种痛彻心扉的倾诉，到了这个年纪，又颇有涵养的女人，给人的感觉只是很落寞伤感。

　　　　“到他死前，我还在恨他，当年为什么要把我就这么让给他哥……”韩静秋忍不住又说着，但好像她已经都理解，都明白了那份夹杂在他们三个人之中的感情。“后来，我还恨他，把我儿子给宠坏了，他对我的儿子，也是很矛盾，就在前阵子我去找他，要他别再打我儿子的注意了，想让他收手，想告诉他霍天龙没死，可是他说好想把他当成那个死去的孩子，他做不到……”

　　　　韩静秋，终于还在再霍天城和霍天龙之间选择了霍天龙，不，应该说她选择了她的儿子。

　　　　“霍先生应该也一直在等你，他房间里的梳妆台就是给你准备的啊。”我忍不住提起这个。

　　　　“他的感情，永远都没那么纯粹。”韩静秋只是苦涩的笑了笑。“男人就是这样吧，他也恨，恨他弟弟跟我的那一次旧情复燃，天城的死，或许也想结束我的痛苦。”

　　　　对于这话我没有更多的反驳，她比我更清楚霍天龙。

　　　　“都过去了，终于都过去了，我要去看天城了。”韩静秋深吸了口凉气，擦干眼泪，嘴角又扬起了一抹优雅。

　　　　“阿姨，你要做什么？”我吓坏了，她的神情让我认为她想自杀。

　　　　“没事的。”韩静秋微笑着，温和的起身摸了下我的头，像对待孩子那般温柔，“我只是去扫墓，陪他说说话。”

　　　　我松了口气，没有在说什么了。

　　　　从头到尾，韩静秋也没有提及我和霍寒煜的事儿，大概是她不想管，大概她也不太想我们在一起，大概她也无能为力……

　　　　后来的几天几乎没有人过来看我了，虽然很期盼霍寒煜那家伙能来。

　　　　好像越来越平静，越来越绝望，甚至有时候会幻想服刑的日子，和一些稍微可怕一点的女人们关在一起……

　　　　可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没等立案开庭审理，我无罪释放了。

　　　　据说已经有人承认事情始末，霍天城才是幕后真凶。

　　　　我很高兴，走出看守所重见天日的感觉，是那么的好。

　　　　我以为是霍寒煜，我以为他会在门口等我，然后给我一个拥抱，一个香吻。

　　　　但是，他却没有出现。

　　　　我问了婉娘，问了很多人，都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为何就解决了。

　　　　“应该是查清楚了吧！跟你没关系就是没关系。”婉娘这样认为。

　　　　可我却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的，未免也太快了。

　　　　这让我有种很不祥的预感。

　　　　隔了几天，霍寒煜一直没有出现，仿佛是消失了一般，我绷不住，夜里，我偷偷来到了霍寒煜他家的大门口。

　　　　他说过不会放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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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　上房揭瓦！

　　　　可是，我看到的只是漆黑一片，甚至大门口连个守门的穿着黑色衣服的人都没有了。

　　　　大概这就是命吧，我站在那里呆呆的望着里面，想着曾经在这房子里他给的鲜少有的甜蜜……

　　　　当时雨桐说我是不是过于冷静了，应该继续找他，他一定是爱我的，答应不放手，怎么会就这么放手了。

　　　　但是，我没有很拼命的去找他，只是去过了很多，我们曾去过的地方，陈家豪夜总会外的那一张长椅，大河河畔的石阶……

　　　　我怀疑很多，联想了很多，大概是真的长大了成熟了，某些心态和心境已经不比曾经。

　　　　好多人曾经跟他有关系的人，不知怎的，也很难在遇到。

　　　　当时另一件事儿也不了了之了，不知道为什么，王亮和钱明明碰到条子也没有被抓，之前持枪绑了冯雪坤和他手下的事儿，好似也过去了。

　　　　两个孩子兴奋说这事儿的时候，我的心听着却是沉重的，我好似明白一切都是为了什么而结束。

　　　　或许是因为那份心软，对于赵文慧我好似彻底放下了心结，带着洪洛宇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