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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剑风云录-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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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凤行前引路,一个时辰之后,便找到了那个所在,凌云凤按着以前在义军中的暗号,三长两短的敲了五下门,只听得里面有人大叫道:“是哪位老朋友来了?”出来迎接他们的正是张霸。张霸还是十余年前跟过叶成林的叔父、义军统领叶宗留的老头目,于承珠当年投奔义军,就是由他驾船送去的。如今听得有人按照当年义军的暗号敲门,飞也似地跑了出来,凌云凤笑道:“张大叔,还认得我吗?”
张霸打量了一下,欢喜得大叫道:“原来是凌女侠,这位呢?”霍天都报了姓名,张霸哈哈笑道:“久仰大名。我本来也已猜到你是谁了,哈哈,凌女侠,今天你可要补请我喝喜酒啦。”凌云凤笑道:“可惜楼外楼给人闹得一塌糊涂,想请你也没地方可去,没说的,只好先来打扰你啦。”接着介绍了慕容华与长孙玉二人。张霸笑道:“你说起大闹楼外楼的事情,正巧我这里有一个人就是与此事有关的,今天也还有西湖里大闹了一场来呢。快进去相见吧。”说话之时,已进入内厅,只见刚才小船上那个渔妇装束的那个女子迎了出来,看清楚了,果然是石文纨。”石文纨道:“原来在楼外楼的是你们,发暗器的那个老头子是谁?多谢你们暗中相助,要不然我只怕今天不能回到这儿来了。”凌云凤道:“放暗器的那老贼是哀牢山的独臂擎天管神龙。”石丈纨“啊”了一声,说道:“就是当年被飞天龙叶盈盈削掉了一条臂膊的那个老不死吗?”凌云凤道:“正是。”石丈纨顿时忧形于色,说退:“糟糕,来了这个老贼,要想劫狱可就难啦。”
凌云凤急忙问道:“到底是谁被捕去了?去年我曾听于姐姐言道,叶大哥已经与浙江巡抚订下了互不侵犯的盟约,怎么他又会在杭州逮捕咱们的人?”石文纨眼圈一红,说道:“浙江巡抚最近换了人,水寨里还未知道。海山奉了成林大哥的命令,到巡抚衙门去商谈一件事情,想不到那天刚巧‘圣旨’到来,将旧巡抚撤换,带圣旨来的就是阳宗海,海山这一来等于自投罗网,马上便给他们扣留了。”凌云凤这才知道,被关在巡抚衙门的乃是石文纨的丈夫成海山,怪不得她如此伤心。
原来去年新君即位,天下各省贡物被劫,只有云南和浙江两省的贡物安然无恙,送到京都,镇守云南的沐国公和浙江巡抚李全都因此得到皇帝的嘉奖,但也引起了皇帝的疑心。不久铁镜心和沐磷与义军有来往的事情被查了出来,铁镜心在京城自杀假死,随后张丹枫与于承珠入京,将大内侍卫与御林军统领擒了一百多人,然后入宫面见皇帝,皇帝这才不敢追究。经过了这一件事之后,不久又查出了浙江贡物之所以不至于被劫,也是像云南一样,乃是早已与叶成林、周山民通了关节的原故。皇帝不敢公开追究,暗中却是愤怒之极,沐国公有兵权在手,且又远在南疆,他暂时奈何不得,便将浙江巡抚先拿来开刀。
其时阳宗海正在京中活动,图谋复职,但大内总管已换了新人,一时没有适当的官职安置他,皇帝朱见深便封他一个“捉贼使”的二品官衔,有权可以调动沿海各省的捕快甚至官兵,派他到杭州来,交给他两个使命,一个是拿办浙江巡抚李全,一个是对付叶成林的义军。这些事情都是在成海山被捕之后,由义军派到巡抚衙门卧底的人打听出来的。至于阳宗海邀了他的师兄管神龙出山,则是如今才知道。
凌云凤听石文纨说出了详细的经过,也不禁着急起来,想了一想,问道:“那么张玉虎呢?前天大闹楼外楼的是不是他?”石文纨道:“正是他,他受了点伤,已经回到水寨去了。”
凌云凤惊道:“张玉虎不是跳入西湖,潜水逃走了吗?怎么受的伤?”石文纨道:“苏堤上布满官兵,箭如雨发,他游不过去,只好游到孤山南面,便即登岸,杀散官兵,冲上山去。”凌云凤道:“是受官兵的箭射伤了?”石文纨道:“不是,官兵的前还伤不了他,他是在孤山上又碰到了两个追来的高手,他所伤了一个,却被另一个用铁砂掌打伤,幸而他内功已有火候,听说伤得并不算重。”凌云凤道:“这么说来,阳宗海约来的高手不只管神龙一人了,张玉虎那天幸亏没有遇到管神龙,要不然可就更不堪设想了。”
石文纨道:“是呀,我也不知道他约来这么多高手。今天我在西湖上扮作渔妇,本来是相机擒捉那个军官的,那军官是水师的副统领,捉到了他,或者可以将海山换出来,不料管神龙竟会在楼外楼将暗器打来,距离如此遥远,暗器打到,力道还是大得出奇,要不是你们暗助,弄歪了他那铁莲子的准头,我今天也是不堪设想!”
慕容华师兄妹到来之后,听他们谈论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直没有机会开口,现在他们的谈话已告一段落,幕容华便急忙问道:“凌女侠,你说不久之前遇见我的师父,是在什么地方遇见的?他老人家有什么说话吩咐我们?”
凌云凤心头酸痛,说道:“是在昆仑山上,我们和你的师父,先后和乔北漠恶斗了一场,”募容华道:“啊,他老人家果然去乔北漠这老怪结果如何?有没有被他逃脱了?”他不先问师父而问乔北漠,因为在他心目之中,师父神功盖世,何况又有霍天都和凌云凤在旁,料那乔北漠不死亦伤,是以先有此问。
忽见凌云凤眼圈红润,低声说道:“你们不要太过伤心,你师父,他、他老人家已经归天了!不过乔北漠也受了他的一指禅功所伤。”慕容华、长孙玉呆若木鸡,半晌叫道:“这,这怎么会?”他们意犹未信,但见凌云凤泪下如雨,霍天都也在说道:“乔北漠已练成了第八重的修罗阴煞功,你师父令他受了重创,当今之世,除了张大侠之外,己没有第二个人有此能为了。”两师兄妹不由得一阵剧痛攻心,呆了一会,这才同声哭了出来。他们的哭声似利箭一般刺在霍天都的心上,令他感到又是惭愧又是难过。
慕容华含泪问道:“家师临死之前,有什么遗言留给我们?”凌云凤道:“令师要你们在乔北漠未死之前,千万不可回去。要你们记着他平日的教训,跟周寨主或叶寨主做一番事业。”慕容华知道师父是怕他们一时鲁莽,不自量力,跑回去和乔北漠拼命,但想起师仇不报,何以为人,当下问道:“我师娘和小师弟呢?师命虽是难违,但也总得和师母商量一下。”他这时神智昏乱,还想着要回去和师母商量复仇之计,却未想到连他师父都死在人家之手,即算他们二人跟了师父同去,也是绝难报得此仇。
凌云凤猜到他们的心意,当下说道:“令师虽是有这样的吩咐,但你们回去之期也不会远的,我们此行就是想去请张大侠出来的,为令师复仇。我们都有责任,乔北漠已是武林公敌,谁将他杀了,都是一样。至于令师娘,早已有丐帮的副帮主褚元给她报讯了,你师娘会等待我们与张大侠到来之后,才与乔北漠动手的。”顿了一顿,续道,“乔北漠羽翼众多,要报此仇就得剪除他的羽翼,管神龙就是乔北漠的一条臂膊,咱们且先削掉他这一条臂膊。”慕容华师兄妹这才知道凌云凤早已替他们定下了周密的复仇计划,大为感激,当下说道:“我们年轻识浅,一切应当听凌女侠的吩咐。”
商议之后,大家决定还是先到水寨与于承珠、叶成林会面之后再说,张窃自去布置不提。这晚,霍天都夫妇都是满怀心事,夜已三更,霍天都尚无睡意,凌云凤笑道:“行程耽搁下来,是不是心里不舒服了?”霍天都道:“反正将来都要对付管神龙,这次既然遇上了,迟了结不如早了结,为此耽搁行程,也是没法的事。”凌云凤心道:“这次他倒是比较明白了。”霍天都叹了口气,按着又道:“这次是无可奈何,只怕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够静止下来?”
凌云凤被他一问,心头不由得感到几分沉重,是呀,“什么时候才能够静止下来?”凌云凤也实在没法回答,这已经是牵涉到双方对人生的态度了,霍天都追求的是宁静和平,有一个可以安心学剑的环境;凌云凤却并没有想到要“静止”下来,当她的伙伴们在狂风巨浪中扬帆前进的时候,她也无法“静止”下来,找寻一个可以避开风雨的港口。她又一次的感到夫妇之间的裂痕了。
凌云凤正在心里难过,忽听得森林里传来了呜呜的呼啸声,霍天都侧耳一听,叫道:“这是响箭,咦,外面山头,似乎有人激斗。”他的内功深厚,屏息内视,已然可以听得出数里之外兵器碰击的声音。
凌云凤立即提起青钢剑,奔了出去,霍天都暗暗叹了口气,心道:“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卷入了江湖上争斗的漩涡,就永没有宁静的时候了。”但他还是跟了妻子出去。
两夫妻施展开“陆地飞腾”的上乘轻功,不消一盏茶的时刻,便奔出了四五里之外,在青竹涧附近,只见剑气纵横,白刃耀眼,几条黑影,正在涧中拼斗。·
凌云凤停下脚步,定睛一看,先审清敌友,借着星月的微光,看出了交战双方共是五人,一方是三个军官,其中一个使剑的正是阳宗海。另一方是个使青竹杖的老者,和一个使判官笔的黄衣少年,凌云凤认得那个老者是白道中的成名英雄——神医谷竹均,那少年则是万天鹏。
谷竹均的青竹杖走的是刀剑的路数,又可以用来点穴,柔中有刚,可算得是武林一绝,万天鹏的欢笔点穴,笔笔横拖,双笔一拖,便分点八处穴道,而且点的都是麻穴,这种奇妙的点穴手法,亦是自成一家,江湖罕见。但对方的实力却比他们更强,阳宗海的一口长剑应付谷竹均的青竹杖,恰好功力悉敌,大家都找不到对方的便宜,另外一个老者竟凭着一双肉掌来对付万天鹏的双笔,他用的是近身搏斗的小擒拿手法,竟然逼得万天鹏的双笔施展不开。另外一个中年军官则使一条软鞭,居中策应,寻逢抵隙,时而唰的一鞭打向谷竹均,时而唰的一鞭打向万天鹏,就在凌云凤驻足观望的那片刻之间,谷竹均已被他唰了一鞭,万天鹏更为狼狈,接连中了三鞭,上身的衣裳都被撕烂了,看来已是受伤不轻。
凌云凤一声呼叱,提剑奔去,使长鞭的那个军官左手一扬,一把铁莲子破空射到,凌云凤用了一招“神龙出海”,剑光四荡,但听得叮叮之声,宛如繁弦急奏,那一大把铁莲子都给荡得四面飞开,那中年军官吃了一惊。说时迟,那时快,凌云凤剑光起处,早已把他的软鞭削去了一截,但凌云凤的长剑也被他带出外门,可见这人的功力,虽是逊了一筹,亦自不弱。正是:
安得暖湾晴港在,无风无浪庇鸳鸯。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五回 一意觅芳踪 巨舟出海 中途逢怪客 荒岛遭危
这时阳宗海已看到了凌云凤背后的霍天都,他在霍天都手下吃过大亏,哪敢接战,大叫一声:“风紧,扯呼!”一剑冲开了谷竹均的青竹杖,没命飞逃。那老者和中年军官见阳宗海尚且如此惊慌,当然知道来的乃是劲敌,立即也跟着跑了。凌云凤连刺两剑,那中年军官走得较慢,脚踝被剑尖划伤,和衣滚下山坡,那老的用了一招反手擒拿,解开了凌云凤的剑势,侥幸没有受伤。
霍天都道:“穷寇莫追,且先救人吧!”凌云凤一听也有道理,便止了脚步。只听得万天鹏叫道:“凌女侠,是你呀!周寨主的伤痊愈了没有?你可听到阴秀兰的消息么?”只见他身上有好几条血痕,说话的声音中气不足,想是挨了鞭打之外,还受了一点内伤。
原来万天鹏和谷竹均乃是到南方来寻找阴秀兰的下落的,他们到了杭州,探听得叶成林手下有个重要的头目,被关在巡抚衙门,谷竹均为人最是热心,便带了万天鹏去劫牢,没想到敌方高手,云集抚衙,以致吃了大亏。幸好管神龙因为日间和霍天都夫妇恶战了一场,精神亏耗,正在静室练功,没有出来应战,他们才能逃出巡抚衙门。
那老者是阳宗海邀来的另一高手青州崔元搏,崔家以七十二擒拿手著称,虽还及不上娄桐荪的分筋错骨手法,亦已是江湖上罕见的功夫;那中年汉子则是管神龙的二徒古方独存,得传他师父的暗器功夫,那一次在楼外楼用“刘海洒金钱”的手法,打了张玉虎一把铁莲子的就是他。
这三个人穷追不舍,谷竹均知道张霸的住址,义军中可能有头领住在那儿,因此使向九溪十八涧逃来,逃到了青竹涧给他们追上,幸而霍天都夫妇来得正是时候,再迟一刻,万天鹏便支持不住了。
万天鹏领受了七阴教主的遗言,将阴秀兰当作姐姐看待,因此一见到了凌云凤便即问她。凌云凤道:“金刀寨主早已痊愈了。阴姑娘也已回到山寨来了。”
万天鹏听到了这两个好消息,欢喜得跳起来,但立即又“哎哟”一声,跌倒地上。谷竹均将他扶起,笑道:“还好,心脉尚未受伤,不过你可不能乱跳乱叫了。”原来万天鹏被崔元傅的掌力震伤了肺愈穴,外面的鞭伤则并无大碍,肺愈穴也是人身重要穴道之一,不过伤得不算很重,以谷竹均的医术,有把握可以在三天之内令他复原。
张霸和石文纨等人这时亦已赶到,他们和谷竹均都是旧时相识,见了面自有一番欢喜,不在话下。张霸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况吟半晌,说道:“这个地方已给敌人发现,不能再住下去了。天明拂晓,咱们就得动身。”他本来已准备好了船只,但水手还没有齐集,现在事情紧急,只好连夜再去召集下手。
这一晚大家都没有歇息,防备敌人再来,守到天亮,安然无事,颇为意外。原来管神龙的徒弟古独存被凌云凤刺伤了脚踝,回到抚衙,也已经是五更将尽了。
谷竹均用针炙之术,替万天鹏散开瘀血,经过了几个时辰的调治,虽然尚未能完全恢复如初,但已经可以走动,张霸召集了水手,天色微明,便即开船。
凌云凤倚栏远眺,只见万顷茫茫,水天一色,海鸥三五,逐浪飞翔,不禁豪兴遍飞,回过头来,对霍天都笑道:“海阔凭鱼跃,天空任鸟飞,到了海上,自然令人心胸开阔。”霍天都苦笑道:“看来你倒是很羡慕于承珠他们的风浪生涯。”他想起两年前他到海外找凌云凤的往事,当时他还要于承珠帮忙劝凌云凤回家,想不到现在自己也卷入了江湖风浪之中,反而和凌云凤同去找于承珠了。
在海上航行三天、到达叶成林的东海基地,叶成林和于承珠得到讯息,出来迎接,凌云凤和于承珠分别不到一年,却如久别重逢一般,亲热之情,胜于姐妹,倒把霍天都冷落在一边。霍天都不禁又生感触,隐隐感到妻子和于承珠是同一路的人,在她们之间,自己反而好像“外人”了。
张玉虎的伤已好了七八分,凌云凤交代了正事之后,便和于承珠同去看他,将恶斗乔北漠、寻回阴秀兰的经过向他一一详说。张玉虎听了又喜又悲,喜者是阴秀兰有了归宿,自己少了一重心事;悲者是乌蒙夫竟尔丧生,古道热肠的老前辈又少了一个了。
凌云凤问道:“怎么不见剑虹?她还未来吗?”于承珠道:“怎么,龙姑娘和你说要来这儿吗?”凌云凤道:“我们是一同起程的,在天津分手,她和太湖寨主柳泽苍、蒋平根二人同船前来,她在金刀寨主那儿,得知玉虎兄弟在你们这里,恨不得插翼飞来和你们相见呢。”于承珠听了,颇感不安,因为按路程推算,她早就应该到了。
张玉虎道:“海上风浪难测,遇到逆风,行程阻迟几日,那也是寻常之事。”话虽如此,盼不到龙剑虹,心绪总是不宁。
过了两天,仍然未见太湖寨主的座船到来,倒是从杭州来的探子打探到了一桩军情,说是新巡抚上任之后,即忙于调集各路水师,可能前来进犯。
这一日叶成杯、张玉虎等人,和各大头目正在商议抵御官军的侵犯,并设法去救成海山。忽地有一个头目进来报道,说是在海面巡逻的船只,救起了一个人。
叶成林道:“是什么人,你这样大惊小怪?”那头目道:“有人认得是太湖柳寨主的手下。”于承珠忙道:“快唤他进来,待我亲自问他。”那头目道:“他的舌头已经被割去了,不会说话,而且救醒之后,就一直像是疯疯颠颠的样子。”
叶成林大吃一惊,知道必有意外发生,连忙叫人将谷竹均请来,并吩咐手下将那个人抬进来。
这时已有人认出那个人正是太湖寨主柳泽苍的跟随,名叫王兆庆的,只见他手舞足蹈,口中发出“荷荷”的声音,伊如白痴,脸上的神色非常可怖,好像害怕极了,一直想挣扎逃走,几个小头目用力的按着他,才把他扛了进来。叶成林叫道:“玉兆庆,你还认得我么?”他以前曾跟柳泽苍来见过叶成林一次,听到叶成林问他,定着了眼睛直望,一副茫然的神气,竟像是不认识叶成林似的,又似乎在那里苦苦思索。
叶成林道:“这个人本来甚为机灵,怎的突然疯了,问又问不出来,如何是好?”浴竹均道:“他还未完全丧失神智,我瞧他现在大约正在思索你是谁。他定然是遭遇了非常的恐怖,才吓成这个样子的。”叶成林道:“还有法子令他恢复神智吗?”谷竹均道:“待我试试。”灌他服了宁神的药剂,待他睡了一会,然后用金针扎他脑后的“风府”、“大椎”、“玉衡”三处穴道,这三处穴适当脑神经与脊椎神经支会之点,刺激这三处穴道,可以令人清醒。
过了片刻,那人“荷荷”地叫了两声,忽然跳了起来,泪如雨下,爬到叶成林的跟前连连叩头,看情形像是已认出了叶成林,但还没有完全清醒。谷竹均已检查过他的伤,除了舌头被割之外,倒没有受什么内伤,只是身上被砂石擦破了几十处之多,据此可以推断他是在碎石甚多的海滩上滚下海的。
叶成林问道:“你可是有什么事情要求我么?”那人抬起头来,呆呆地望着叶成林。谷竹均道:“他的耳朵已经聋了,好在他的神智已有几分清醒,待我问他。”谷竹均和大湖寨主柳泽苍乃是多年老友,当然记得他的面貌,当下向叶成林讨了一副纸笔,画出了柳泽苍的肖像,那人“呜呜”的痛哭起来,叶成林心头颤战,凑到他的耳边,做了一个手势,大声问道:“是柳寨主遇难了吗?”那人双手合抱,打了几个圈圈,叶成林作手势道:“是在什么地方被围困了?”那人缓缓点了点头。叶成林将纸笔交给他,希望他能写一些出来,哪知他受刺激过甚,拿过了笔,“啪”的一声就折断了,露出非常恐怖的神态,又“荷荷”的惨叫起来,谷竹均道:“他神智尚未惭复,仅是记得当时惨酷的景象想是他的同伴之中,有人被拦腰斩了的。”
叶成林想了一想,说道:“总算也问出了一点端睨,依此看来柳寨主和龙姑娘他们是在一个荒岛上遇到危险。”于承珠道:“你怎么知道是荒岛?”叶成林道:“沙滩上尖利的碎石很多,若是经常有船只来往,这些碎石一定会清除的。而且这个荒岛离开我们这儿不会很远,最多不过两三天的航程,要不然他也不能漂流到这儿来了。”顿了一顿,若有所思,继续说道:“附近的小岛,我们都探查过了。只有离这里东南三百里的海域,有几座小岛,当年我曾在岛群的外周巡视过一遍,因为没有可停船的港弯,离这里大寨又远,对我们没有什么用处,因此放弃了它。照现在所知的各种迹象看来,柳寨主多半是被困在那儿。这里我分身不开,你替我走一趟好吗?”
张玉虎和万天鹏的伤都已痊愈,张玉虎当然同去,万天鹏感激龙剑虹救阴秀兰之恩,也自告奋勇和大家同去。叶成林道:“此去须要有懂得医术的人!谷老前辈,你也辛苦一趟吧。”凌云凤笑道:“怎么把我忘了?”叶成林一想,多几个高手去更可放心,便答允了。至于霍天都,则因为怕管神龙会来进犯,大家经过商议,决定霍天都留在大寨,必要时可由他对付管神龙。
当下于承珠再挑选了一百名精通水性的健卒,分乘两艘大船,直向东南海域搜索,第三日的黄昏,果然发现了一列小岛,在一个小岛的沙难上,发现了一艘搁浅的海船,正是太湖寨主柳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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