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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雷电-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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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旋风道:“我和他正是注在这位丐帮的帮主陆老前辈家里。”
    吕玉瑶喜上加喜,说道:“原来这老叫化就是丐帮的帮主陆昆仑吗?”
    刚说到这里,忽听得“扑通扑通”两声,原来是陆昆仑把那两个武士,掷进了臭水塘中。
    黑旋风哈哈笑道:“痛快,痛快,这两个臭贼,正应该让他们喝喝臭水。”
    吕玉瑶跟随他们过去和陆昆仑见过了礼,正想自报姓名,陆昆仑已先说道:“令尊吕先生我是久仰的了,你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大可不必客气。”吕玉瑶想道:“我的姓名来历想必是那两个鹰爪说出来的。”当下说道:“多谢帮主。晚辈也没什么紧要的事情,只是想找一位朋友。”黑旋风道:“他要找的人正是轰天雷。”陆昆仑笑道:“这个忙太容易帮了,你和我一同去吧。包你今天就见得着他。”
    云中燕道:“陆帮主,你盘问那两个臭贼,可问出了些什么?”
    陆昆仑道:“对了,吕姑娘,我正想问你一个人。”吕玉瑶怔了一怔,说道:“不知帮主问的那个?”
    陆昆仑道:“这个人名叫丘大成,你可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吕玉瑶吃了一惊,说道:“丘大成:他可正是我的表哥呀!陆帮主,你打听他干嘛?”
    此言一出,陆昆仑也是感到有点意外,说道:“哦,他是你的表哥,哼,你这表哥可不是好人。”
    吕玉瑶惊疑不定,连忙问道:“丘大成他怎么样?”
    陆昆仑道:“你可知道这几个鹰爪问以知道你是吕东岩的女儿,他们为什么又要捉拿你吗?”
    吕玉瑶道:“不知道。难道、难道这和丘大成有关?”
    陆昆仑道:“不错,正是丘大成告的密。”
    吕玉瑶大惊道:“他向谁告的密,我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又怎值得他告密?”
    陆昆仑道:“你要找的凌铁威,他可是梁山泊好汉的后代。丘大成是向金国的御林军统领告密的。”当下将他刚才盘问那两个武士所获得的口供,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我盘问这两个臭贼,他们说是奉了御林军统领完颜豪之之命而为的。因为有人向完颜长之告密,说你是吕东岩的女儿。吕东岩和梁山泊‘遗孽’秦虎啸、凌浩等人,私自往来,而你这次前来大都,为的也正是要找凌浩的儿子凌铁威。”
    吕玉瑶又惊又怒,说道:“我早知道丘大成不是好人,凌大哥在我家里养病的时候,他就忌妒凌大哥了。但我还想不到他竟是如此丧心病狂。”
    陆昆仑道:“他还不仅仅是告密呢,带领鹰爪搜寻你的也是他。不守他是躲在暗中,不露面罢了。否则鹰爪如何能认得你?”
    吕玉瑶这才恍然大悟。说道:“怪不得我昨天才到大都,今天就出了两件古怪的事情,原来是丘大成捣的鬼。”
    云中燕道:“你不要气恼,慢慢告诉我们吧。”
    吕玉瑶道:“好,待我从头说起吧。”
    原来吕玉瑶到了轰天雷的家乡,不料秦虎啸的一家和凌浩的一家都已搬到别处去了,凌家更是连老屋都烧掉才走的。
    云中燕道:“这么说,你是扑了空了。”
    吕玉瑶道:“幸亏有个好心的村人,知道我是凌大哥的朋友,大概他看出了我不是坏人,就把我留在他家。那天晚上,愉偷的帮忙我把凌伯伯找了回来。原来凌伯伯并非弃家远走,而是躲在附近的一座山里。乡人恐怕官府害他,所以都是帮他遮瞒的。”
    黑旋风道:“你只见着了凌伯伯吗?”
    吕玉瑶道:“不错,秦伯伯找他的儿子秦龙飞去了。嗯,风大哥,你不是外人,我可以告诉你,轰天雷的这个师弟秦龙飞和丘大成一样,同样不是好人。”
    黑旋风道:“我已经知道了。不过是因为看在秦老前辈的面上,所以我们才没有揭穿他。”
    吕玉瑶说道:“凌伯伯也曾问起我那晚在娄家庄的事情,我也是因为念在他是轰天雷师弟的份上,没有告发他。只说是一同逃出娄家庄之后,就失散了。”
    陆昆仑一直没有说过话,此时忽地问道:“那么秦龙飞去了什么地方呢,你可知道吗?”原来陆昆仑和秦虎啸交情甚厚,他知道秦虎啸只有一个儿子,不止动了故人之情,想帮忙秦虎啸把儿子找回来,好劝秦龙飞改邪归正。
    吕玉瑶道:“那天云姐姐帮忙我将他赶跑,他是和一个青袍汉子一同走的,他叫那个人做师父。至于他们是往哪儿,我就不知道了。”
    陆昆仑吃了一惊,说道:“哦,他竟然另拜青袍客为师吗,这可就有点麻烦了。”
    黑旋风道:“这青袍客是什么人?”
    陆昆仑道:“听说是从西藏来的,真名叫做萨怒穷,是个十分阴险狠毒的魔头。好,凌龙飞的事情暂且搁在一边,吕姑娘,你说下去。”
    吕玉瑶道:“凌伯伯告诉我,凌大哥是和风大哥一同到大都去了。他劝我回家,我不肯听。他这才给我指点。”
    陆昆仑道:“他应该猜到他的儿子住在我这里呢?”
    吕玉瑶道:“他知道的,不过他说我是一个毫无江湖经验的女子,要找你老人家恐怕很难,因此他叫我先去找他的一个老朋友。”
    陆昆仑笑道:“不错,你这样一个年轻姑娘,要找一个老叫化,当然是会令人起疑的。但他的那个老朋友却不知是谁?”
    吕玉瑶道:“这位老前辈姓林,单名一个重字,他的爷爷是梁山泊好汉中的豹子头林冲。”
    陆昆仑道:“哦,原来你找的就是林重。”
    吕玉瑶道:“陆帮主和他相熟?”
    陆昆仑道:“我知道他在大都,但因他要躲避朝廷耳目,居处甚为隐秘,我可没有见过他。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吕玉瑶连忙问道:“他在什么地方?”
    陆昆仑道:“凌铁威今日有个约会,你知道了没有?”黑旋风道:“我还没有告诉她呢。”吕玉瑶道:“这个约会他的人是
    陆昆仑道:“正是你要找的这位林者前辈林重。约会的地点是西山秘魔岩,想必他住在西山了。”
    吕玉瑶道:“原来他已经搬了家了,怪不得我没找着他。”
    黑旋风笑道:“吕姑娘,你这回真可以说得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了。待咱们回到陆帮主那儿,凌大哥大概也应该回来了。你见到了凌大哥,也就可以知道那位林老前辈的消息了。”
    云中燕道:“咱们一路走一路说。吕姐姐,你今天碰上的那两件古怪事情,你还没有说呢?”
    吕玉瑶一面走一面说道:“我昨天来到大都,到过几家客店求宿,他们见我是个单身女子,都不敢收留。后来好不容易,在一个横街小巷,找到一间小客栈,方有容身之地。”说至此处,看了看云中燕,笑道:“早知如此,我应该效法姐姐,女扮男装就对了。”
    云中燕笑道:“我女扮男装也是没用。在烤肉苑里,就给那个冒充化子的鹰爪识破。”
    吕玉瑶继续说道:“也不知是否因为我到过几家客店求宿,引起了鹰爪的注意,今早我依照凌伯泊告诉我的地址,跑到帽子胡同找林重,邻居告诉我,林重在一个月前已经离开,我扑了个空,回到客店,立刻发觉房间里有些异样。”
    黑旋风江湖经验丰富,说道:“敢情你的房问已经给人搜查过了。”
    吕玉瑶道:“不错,我的行囊给人翻过,虽然按原来样子又收拾好了,但还是看得出来。”
    云中燕道:“想必是丘大成这小子带人来搜你的。好在你够细心,回来立即发现。”
    吕玉瑶继续说道:“这还用说吗,一定是他干的好事了。我知道行踪已给发现,便即离开那问客店。其时刚是正午时分,找客店投宿总得在黄昏时候才不至今人起疑,我没处可去,只好到东安市场遇达。
    “初时我不在意,忽地发觉有四个汉子总是跟在我的身后,我才起了疑心。我故意走到人多的地方去,那四个汉子也挤上来。其中一个汉子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忽地碰了我一下。”
    黑旋风道:“他是有意试试你的功夫的。”
    吕玉瑶道:“我也知道他是不怀好意的了,我捏了一根梅花针,让他碰上来就用梅花针刺他手心。他哎哟一声叫,我也跟着大叫。哈,这下他可狼狈了。”
    云中燕笑得打跌,说道:“妙,你这么一叫,旁人定然把他当作心怀不轨,欺侮女子的无赖之徒,是吗?”
    吕玉瑶说道:“可不是吗,我边叫边跑,他们追我,还有好些旁人动了义愤,涌上来打他们呢。那些人当然不是他们的对手,可也阻迟了他门片刻,我这才能够逃了出来。”
    黑旋风道:“追你的人就是刚才的那几个鹰爪吗?”
    吕玉瑶道:“不错。他们给闲人追打,大概是急于抓我,不愿和闲人多纠缠。他们把外面的长衣一脱,现出金国武士的装饰,大叫是捉拿女匪,这才把闲人吓退了的。
    “我跑出市场的时候,有两个躲在柱子后面的人,向我指指点点,其中一个背向着我,看样子似乎是怕给我看见似的。当时我心中一动,觉得这个人的背影好熟,他的那个同伴也就跟着跑了出来,和那些人一起追赶我了。这个人就是刚才给陆帮主扔到臭水塘中的一个,也是这几个鹰爪中武功最高的一个。
    “我现在才想起来,那个不敢让我看见他的脸孔,也不敢和他的同伴来追我的人正是丘大成!”
    吕玉瑶把她来到大都的种种遭遇一五一十都说个清楚之后,他们也回到陆昆仑的寓所了。
第三十九回 秘魔崖下
    吕玉瑶满怀欢喜,只道马上就可以见着轰天雷了,那知轰天雷还没回来。
    此时己是入黑时分,陆昆仑亦是不觉有点担心,皱眉说道:“按说这个时分,他是应该回来的了,怎的还没回来?”
    吕玉瑶心急如焚,说道:“陆帮主,我想亲自到秘魔岩去看一看,你可否派个人给我带路?”
    陆昆仑瞧瞧天色,说道:“还有小半枝香的时刻,京城的九个城门,就要全部关闭,现在是赶不及出城的了。再说,就是要到秘魔岩探听消息,也不能让你前往。你放心吧,待会儿他若是还不回来,我自会设法找他的。”
    黑旋风安慰她道:“凌大哥说不定已经进了城了,咱们跑去找他,双方反会错过,还是耐心等待他好。”
    陆昆仑道:“对,咱们先吃晚饭。老叫化今天只是喝了一葫芦的酒,还眺过东西呢。”
    吕玉瑶也是一早出来,早饭都没吃过,只是在东安市场吃了一点零食。听陆昆仑这么一说,也觉得有点饿了。但心中有事,肚子虽然感到饥饿,仍是食难下咽。
    吃过了晚饭,天全黑了,轰天雷还没回来。
    吕玉瑶道:“陆帮主,他还没有回来,怎么办呢?”
    陆昆仑道:“现在急也没用,须得等到三更过后,我才能派人找他。”跟着给吕玉瑶解释道:“三更过后,街上没人行了,那时才方便施展轻功,悄悄的爬墙出去。看守城门的卫士是轮班值夜的,若是算准了在午夜时分跃墙而出,那就更有机会可以瞒过守卫的耳目。”
    黑旋风道:“好,这个差使让给我吧。”
    吕玉瑶无奈,只好和他们一起等待。等待三更时分来临。
    云中燕比较心细,想起一件事,便问陆昆仑道:“那位林老前辈是怎样约会凌大哥的?”
    陆昆仑道:“是我帮中的一个弟子,将他的书信带回来的。”
    云中燕道:“贵帮的这位弟子可曾见过他本人?”
    陆昆仑道:“没有。这封书信是他辗转托人,才送到我的这个弟子的手上。”
    云中燕道,“他托的是什么人?”
    陆昆仑道:“事情是这样的:有一个年老多病的叫化子,并不属于我们丐帮,但我们帮中的弟子见他可怜,对他时常接济,日子久了,他也知道了接济他的人是丐帮的了。
    昨天这个老叫化在帽子胡同行乞,有个过路人对他说道:‘你替我把这封信交给丐帮弟子,任何一个弟子都行,我给你五两银子。’这老叫化初时还不承认自己认识丐帮的人,那个人说道:‘天下化子是一家,你找丐帮的弟子总比我容易,你试试看,交不到丐帮弟子的手上也不紧要,明天你拿回这里还给我就是。银子你先拿去。’那老叫化还未来得及问他是什么人,他扔下银子就走了。”
    云中燕道:“这个老叫化,陆帮主是不是一向认识他?”
    陆昆仑道:“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这老叫化是可以相信得过的。”
    吕玉瑶道:“信上说的是什么?”
    陆昆仑道:“信封上面写的是我的名字,但里面的信却是给凌铁威的。只有寥寥几行,说是知道故人之子到了大都,是以特地约他今日下午到秘魔岩一会。下面的署名是林重二字。”
    云中燕道:“陆帮主可认识这位林老前辈的字迹?”
    陆昆仑道:“我在二十年前曾与他见过面,他的书法我却从未见过。”
    吕玉瑶道:“如此说来,怎么知道这是林老前辈的亲笔书信?”
    陆昆仑道:“凌铁威把信纸在火上一烘,现出‘替天行道’四字。”
    吕玉瑶道:“替天行道,这是梁山泊当年所打出的旗号吗?”
    陆昆仑道:“是呀,所以凌铁威才敢相信这封信必定是林重亲笔写的,因为这是梁山泊传下来的秘密通信方法,只有一百零八家的后人知道。隐形墨水是用柠檬汁加上几种药料配制的。”
    云中燕总觉得其中有点不对,但也难以断定是有人假冒林重之名写那封信,说道:“事情是有点古怪,不过倘若那人当真是林重的话,咱们倒是不用过份担忧,说不定他是要留凌大哥共话一宵。”
    黑旋风笑道:“咱们用不着诸多揣测了,现在已是将近三更时分,待我到秘魔岩去亲自看一看就可以知道啦。”
    真相如何,往后再表。如今回过头来,先说轰天雷的遭遇。
    这天正午时分,轰天雷怀着兴奋的心情,踏上西山,忽地看见两条大黄牛从山坡上冲下来,一个牧童在后面追,却那里追赶得上,只急得他哭了出来。
    轰天雷看见这两条蛮牛发了狂性,心里想道:“幸亏这里没有行人,若是有人给它撞上,可就不得了。”
    当下立即迎上前去,一直大喝,扳着一条牛的角,反手一捞,又抓着另一条牛的尾,硬生生的把它倒曳回来。
    饶是轰天雷天生神力,但降伏这两条发了狂的牛,也是费了许多气力,好不容易才把这两条蛮中按在地上,把它们弄得力歇精疲,动弹不得。
    那个牧童赶了到来,看见轰天雷力伏蛮牛,不觉看得呆了。
    轰天雷笑道:“没事了,你回家叫大人帮忙,把这两头畜生弄回去吧。”
    那个牧童呆了一呆之后,却忽地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轰天雷诧道:“我已经替你降伏了蛮牛,你还哭些什么?”
    那牧童抽噎说道:“我是给主人牧牛的,你弄死了这两条牛,主人非把我痛打不可。”
    轰天雷说道:“你别害怕,它们并没有死,只是暂时不能起来罢了。”
    那牧童道:“你不知道,我的主人非常刻薄,这两条牛即使没死,他也一走要扣我两年工钱来请兽医。呜哇,呜哇,我这两年是要白白给他做工的了。”
    轰天雷想不到会惹出这样的麻烦,摸摸口袋,好在还有一锭银子,便拿了出来,给那牧童,说道:“这一锭银子,总够赔给际的主人了吧?你拿去好了。”
    牧童这才破涕为笑,拿了银子,道谢而去。
    轰天雷走了一会,忽地觉得这件事情有点蹊跷,他是在农村长大的,熟悉农家的事,心里想道:“耕牛有时忽发狂性,那也并不稀奇,但总是在大热天时才会发生,我可没有见过在冬天的牛只也会发狂的。
    “还有一层,农家爱护耕牛,到了寒秋腊月,牛房里也会生火,以免牛只冻坏,如今虽然只是初冬,但此地的天气已是比我的家乡的腊月天时还冷,为什么还有牧童在山上放牛?山上也没有青草给它吃呀!”轰天雷心想。
    本来这都是浅显易见的道理,但因他刚才突然碰上疯牛,而且那个牧童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子,他当然不会疑心一个小孩子会作弄他。当时为了帮忙这个牧童,急切间就无暇仔细推敲了。
    轰天雷越想越是生疑,不过那两条黄牛狂性大发却是真的,他帮忙了那个牧童,也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利于他的意外之事,是以他终于这样想道:“或许这是大人指使那个孩子搞出来的骗局,不知下了什么药弄疯了那两条牛,好骗过路的好心人的银子。”
    不过这个假设也还是大有破绽,冬季山上极少游人,搞这骗局的人怎拿得准定有好心人路过?
    轰天雷心道:“想不通就算了吧,好在我也没有损失什么,只不过送掉了几两银子。”抬头一看,红日已在当头,轰天雷霍然一省:“啊呀,不好,不知不觉竟为这桩事情耽了好些时候,须得赶快前往秘魔崖了。”
    那知他跑了一程,忽地又听得树林里有人尖叫。是个女人的凄厉叫声,叫声好象给勒紧了喉头发出来的,叫得令人毛骨悚然。
    轰天雷急忙朝那声音来处跑去,只见一棵树上,吊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那声厉叫,乃是在临死之前,出于求生本能的呼喊。
    救人如救火,这个时候,轰天雷那里还会想到自己不该耽搁时候,连忙飞快的跑过去把那妇人解下来。
    那妇人早已晕了过去,轰天雷无奈,只好为她推拿,令她舒筋活血。那妇人悠悠醒转,哇的了声哭出来道:“谁要你救?你为什么不让我死?”
    轰天雷道:“大嫂,你为什么自寻短见?俗语说得好,好死不如恶活,日子怎么难过,也得活下去呀!”他知道这个妇人是因家境贫穷,活不下去,才上吊的。
    那妇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道:“过路的大哥,你不知道,奴家的丈夫,他,他诬赖我……”
    忽地听得许多人吆喝之声,当前一个汉子拿着锄头,怒气冲冲的跑过来大叫道:“贱人,你干的好事,拿贼拿赃,捉奸捉双,如今,你们奸夫淫妇都在这儿,还敢说我诬赖你么?”后面跟着的十多个庄家汉,有的拿着锄头,有的拿着钉钮,有的拿着禾叉,纷纷喝道:“打死这个奸夫!”
    “好夫淫妇,二个也不能活!把他们五牛分尸!”
    “好呀,把他们五牛分尸!”
    说时迟,那时炔,这伙人已是一拥而上,锄头钉钯没头没脑的乱打过来。轰天雷自己不怕,却怕这个妇人无辜被害,当下只好拖着那个妇人,先冲出去。
    只听得当当两声,轰天雷右臂一挥,使了一招“移山填海”的打法,轻轻一拨,把一把锄头拨过去碰一把钉钯,锄头钉钯同时飞上了半空,那两个“庄家汉”也都跌了个仰八叉。
    这伙“庄家汉”大骂道:“好呀,你这奸夫淫人妻女,还敢恃强行凶,当真没有王法了么?”可是他们虽然气势汹汹,却也害怕了轰天雷的神力,纷纷叫嚷,可没一个胆敢上来。
    轰天雷放下那个妇人,说道:“你们听清楚了没有,我说的可不是本地口音,和这位大嫂更是从没见过面,怎能是她的奸夫?”
    那妇人的丈夫呆了一呆,似乎已是发觉自己错了,说道:“那你是什么人?”
    轰天雷道:“我是过路的人,看见尊夫人上吊,我救她的。”
    那妇人哭道:“小毛的爹,你可不能冤枉我,我哪里有什么奸夫!”
    那汉子怒道:“还说没有,有人看见你和一个男人那天在磨房偷会的。”
    那妇人道:“胡说八道,那个人是六十岁的老公公,路过咱们的村子,问我讨水喝的。”
    那汉子道:“小柱子和我说的可不是老公公。”
    另一个汉子道:“哼,她也说是过路人呢,焉知不就是这个小子?”
    轰天雷本以为可以说得明明白白,一下子又给这个人把账算在他的头上了。
    轰天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说道:“这桩闲事我不理了,你们找那个什么小柱子大柱子问清楚吧!”
    那汉子喝道:“你不能走!”
    那些来帮忙“捉奸”的“庄家汉”纷纷举起了锄头钉钯,挡住他的去路。
    轰天雷怒道:“你们想要怎样?”
    那汉子道:“我叫小柱子来认人,他说不是你,我就放你走。”
    那妇人又哭又喊,叫道:“小毛的爹,你没良心,你这分明是和小柱子串同了来坑害我。列位伯叔,你们不知道,小柱子是和我有仇的。那天他偷邻家何家三伯的鸡,给我看见,我说了他几句,迫得他不能不把到手了的大母鸡放回去,从此他就恨上了我。叫他来对口供,他一定硬把老公公说成小伙子。”
    那汉子骂道:“闭你的嘴,小柱子有时虽然愉鸡摸狗,说话可是顶老实的。”
    轰天雷抬头一看,红日已是沉西,蓦然一省,心里想道。“这伙人来捉奸,那个什么小柱子既然是唯一的人证,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来,莫非这班家伙是背后有人指使,特地来找我的麻烦的。”
    蓦然一省之后,轰天雷陡地喝道:“你的家事你自己料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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