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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匠神-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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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匠神》
作者:随墨
正文
第一章 逐出师门
婉转的古旋律犹若仙女在云间翩翩起舞,无形的驱散着袅袅炊烟。就连平日里“叽叽喳喳”的群鸟,也闭嘴沉浸在这洞彻心扉的乐音中。
如此不染尘俗弦音,若是被都市里那些所谓的专家听去,激动之下说不定会一口气跑上这海拔两千多米的华山顶峰,把“金曲奖”之类的奖杯双手奉送给演奏者。
“哎,怎么又是这调调?又老又难听,和弹棉花有什么区别?如果弹琴的是个倾国倾城的美女倒还可以勉强接受,可惜,是个脸比麻花还皱的糟老头。”说话的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大光头,手里拿着一把其貌不扬的大锤,脸上一副很不乐意的表情。
此时他正软弱无力的锤打着那把搭在炉台上的大剑,样子懒散到极点。往往锤打十七八下,他萎靡的双眼中才会放出一丝精光,这时,看似懒散的一锤之后,那把黑忽忽的大剑,立刻被一圈绚丽的紫色烈焰包裹,只不过转瞬间又被一层薄薄的冰晶浇灭……
炼器,卓绝的技艺和珍贵的材料自然必不可少,但最关键的还是要看炼器者的先天条件。
就算是一个大乘期的高手,如果体内没有保证材料灵气不失的三昧真火和弹指间冷却三昧真火的三元寒气,就算用上天材地宝,炼制出的东西,也绝对入不了炼器宗师的法眼。
真正的炼器高手,即便只用地上的沙石,也能炼出越级杀人的兵刃。
光头青年用在大锤上的并不是炼器者梦寐以求三昧真火,却是比三昧真火珍贵上百倍的九玄冥火,这种火焰,不仅能像三昧真火一样保证材料灵气不失,甚至能一定程度的助长材料的灵性。
否则,在这个炼器师快赶上恐龙数量的年头,就凭他那副德行,别人宁愿相信日本还没有灭国,也不会相信名震天下的邪匠会收他当徒弟。
以致于,邪匠自己都经常恨铁不成钢的感叹:“九玄冥火这种修真界万年难遇的东西出现在那家伙身上已经够暴殄天物了,怎么连九绝寒气也好歹不分的投胎到他身上?天理何在啊!”
丹药可以让一个命在旦夕的人起死回生,却很难避免食者不出现下一次生命危险,从根本上改变一个人的实力。
修为虽然可以让人增强,但到了一定境界,就不是光靠修炼就能得到提升。就算天赋过人,没有个十年百载,实力也不能得到本质上的改变。
所以说,炼器师是个前途可鉴的职业,虽然炼器水平高不代表你修为高,但一件牛叉的灵器,往往能抵上自己潜心苦修几百上千年。吃饭被一干人抢着结帐,走路忽然从树跳下大把修真者和你称兄道弟套近乎,修真大派掌门送金嫁女招揽,对炼器师来说毫不稀奇。
但光头青年根本没机会知道这些。
“什么除魔如切肉,美人情似酒。什么斩敌一瞬间,匠神车侯轩。都是意淫,都是YY!我锤,我锤烂你这极品玄铁!”光头的脸上充满了对世俗的不满。
光头名叫梁易,当初因为受到YY小说的荼毒,看到绝大多数作者都喜欢写炼器如何如何了得,炼器师如何如何地位崇高,又如何如何的受万人膜拜,如何如何的红颜多如牛毛。幼时华山游,碰到一家专为游客提供纪念品的破烂铁匠铺,就兴冲冲的跑进去问东问西。
还没把自己想学艺的想法说出来,铺子里那个不修边幅的老头眼里异光一闪,竟丑颜大悦要他拜师,梁易当时年幼无知,压根没考虑就当即给那老头跪下。
岁月如斯。人家广大农民工节假日还能携金返乡呢,自己却一跪不可收拾,那怪老头二话不说提着自己飞到这普通人出不去进不来的华山密境,从此梁易绝望的和亲人朋友隔绝。
转眼,梁易成为怪老头的免费按摩师兼免费厨师兼免费打铁匠,已经整整八年。
“什么?你叫我炼阳性灵器?快滚!有多远滚多远!”
山峰上突然传来怪老头的怒斥,邪匠的怪癖和脾气都比他的炼器水平要出名百倍,敢情哪个不知好歹的家伙竟然敢叫他炼阳性灵器,这不是明摆着找气受吗?如果邪匠肯炼阳器,那他名字里也不配有个邪字了。
说到阳性武器,事实上比阴性灵器更正统,修真界那些自诩正道的家伙,练的都是阳性功法,用阳性灵器发挥出的效果自然要好得多。当然,因为邪匠的原因,现在那些所谓的正道,尤其是一些正道高层,大多都改用阴器了。
说到底,也就是邪匠从来不炼阳器。别说炼阳器,光是看到阳器,不被邪匠火冒三丈当场毁掉都是那人祖上烧高香。
梁易曾私下怀疑,这家伙该不会是年轻时候阳痿被女人甩了,所以见不得带阳性的东西吧?
乖乖,以往那些修真高手不远万里到这狗不拉屎的地方,卑躬屈膝、端菜送水,也不知道要受多少气,才能让邪匠依他们心意。今天也不知道是哪个五官没长齐,脑细胞严重受损的家伙,铁了心跑到这里来找骂。
梁易好奇的放下手中家伙,轻车熟路爬到半山腰,通过多年研究出的角度,很容易的锁定了对面山峰上的怪老头。
这一看,梁易眼睛立马直了。那个刚才被自己大骂一通的人,五官不但不是没有长奇,而且,还长得出奇的标准。
八年没见什么女人,就算看到一头母猪梁易都会觉得它眉清目秀,还不要说眼前那个白衣飘飘的少女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素束,齿如含贝,直鼻红唇,细长的睫毛,精致如画的脸庞……乖乖,要是能摸摸这女子的小手,我梁易就死而无遗了!
梁易承认他的追求比那位叫陈冠希的前辈低太多。
此时,只见那少女无论从脸蛋到身材到气质都可以打上完美“十分”的风华中,溢出一抹深深的愁意。她看起来很不善于求人,受到邪匠迎头一喝,她只能愣愣站在原地,诱人的红唇一张一合,半天吐不出一个字,却忍气吞声,不肯放弃离开。
倒是邪匠没完没了的骂个不停,像是对方欠了自己百八十万似的,惹得梁易心里不断冒出怜香惜玉之意。老家伙,不就是炼件阳器吗?又不是要你的命!
不过,那一句句和邪匠长相一样不修边幅的叫骂,也让梁易明白了事情原委。
原来这看似仙子般的少女,竟是当今正道第一大派忧云门的掌门缘浅雪。以她的修为才貌,就算在势同水火的邪道,也是仰慕者一大把接一把,献殷勤的一箩筐接一箩筐,来这里受气,全都只为“情义”二字。
邪匠虽然拖着梁易“隐居”,但修真界的事情却很少能逃过他耳朵的。
似乎就在这几年,邪道的人弄出了个叫什么“弥天阵”的玩意,不过千日,正道已经有数百修真者和七名一等一的高手被它变换无常的诡异章法锁进阵中,其中便包括缘浅雪的师尊,上千年来一直充当她父亲角色,早已退居忧云门长老位置的常自在,以及和她出生入死的姐妹,正道另一个大派莲心庵的掌门不悔师太。
弥天阵虽然极难布置,却牢不可摧,最关键的是,它精妙的阵法,使得破阵的修真者真元力无法叠加,也就是一个人破阵和一群人破阵没有任何区别。而阵内邪气弥漫,据说就算你功力接近仙人,都会禁受不住折腾,一日一日受邪气肆掠而死。
一晃眼一年过去了,缘浅雪知道,比自己实力还要弱上不少的师尊和不悔,在弥天阵中生命早已是过一日算一日的事。可是弥天阵属性为全阴,尽管缘浅雪功力通玄,正道中无人能左右,但就算是她,加上修真界最强的灵器离天剑,离破阵也要差那么一点。因为离天剑正是邪匠有生以来最自豪的一件作品,属性同样为阴,对弥天阵就少了最关键的相克最用。
所以,要破弥天阵,唯一的办法,就是拥有一把至少同阶的阳器,但且不说这灵器有没有人能炼制,就算有,要炼制这种等级的灵器,所需要的材料……哎,近乎意淫,近乎YY!
自从恍恍惚惚的把炼器心得法门一股脑传给梁易,匠神就乐得清闲,整日吟诗作画、弹琴修炼、修身养心。大概是因为不用烦琐的炼器,老家伙心情大悦,连脾气也改掉不少,前来求器者虽然遭他百般刁难,但也往往归有所得。
用邪匠自己的话说是:有徒弟干嘛不使唤,还能留下个慷慨的好名声,赚下人情一大把,何乐而不为呢?
而梁易心里却时常自恋的嘀咕:肯定是这老头子自知我青出蓝胜于蓝,害怕炼器丢脸,所以找到这个烂借口。
整整三天两夜,缘浅雪一步不移的站在山峰上,风风雨雨不皱一下眉头。她不像其他来求灵器的人一样,对邪匠点头哈腰、死皮赖脸,也不会急火攻心,与邪匠争锋相对。开始邪匠还时不时的言语相讥,到了后来,大概是肚子里的墨水都用完了,找不出新的调调,也姑且任缘分雪站在那里。
哎,拜师不慎啊,这老头子也太不近人情了,如果材料符合,她的要求对你来说也不过是举受之劳的事情……
一日一日,梁易对这个女子的怜惜之意不断争加着,缘浅雪的美貌自然是其中因素,但更多的,却是受她不卑不亢的态度和至情至性的性格感染。像以往那些只为增强自身实力而对邪匠唯唯诺诺称孙子的家伙,梁易是不大瞧得起的。
梁易曾暗中YY,如果这美女是个男人,那她一定是生得一副铮铮铁骨,刀削般的面轮,坐拥天下的眉宇……
这是缘浅雪站在山峰的第三个深夜。
点点繁星下,一个大光头壁虎一般紧紧贴在缘浅雪所在那坐山峰的山腰位置,看起来有些滑稽。
“哪里不选非要选个那么考技术含量的山峰,想帮帮你都难。”大光头小声嘀咕着。
“谁?”山峰上传来缘浅雪淡薄中带点惊意的声音。
“啊,仙子,你能听到我说话?快来拉我上去。”
梁易本来想的是让缘浅雪飞下来把自己带上去,可是,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忽然身子一轻,下一刻,已经在一阵急速中飘身到了缘浅雪面前。
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这个绝色掌门的面容,几日的风雨让那张绝美的脸显得有些憔悴,却丝毫不影响梁易欣赏美好事物的兴致。
“你是那个…邪匠前辈的徒弟?”缘浅雪看着眼前这个盯着她的脸一动不动的少年。
“嗯,我正是他的徒弟梁易。那老家伙这些年虽然不像以前那么吝啬,不过你要他炼阳器,就算在这里站到你师尊和姐妹死了,他估计也不会答应的。”
缘浅雪叹了口气,“这些我都知道。可是,师尊是我在这世间为一的依靠,为了他和不悔,哪怕只有一线希望,我也不能放弃的,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灰飞湮灭。普天之下除了邪匠,我找不出第二个能炼制出二品灵器的人。咦,你叫邪匠前辈…老家伙。”缘浅雪的思想似乎还有些保守,比较讲究尊师重道一类的传统。
梁易看了一眼山峰下的茅屋:“不说这些了,那老家伙指不定什么时候会醒过来,你快把炼器的材料给我吧。”只要材料合适,对梁易来说,炼一把相应的灵器,比用下等材料越级炼制那些低级灵器还要容易。
“你是说,你来帮我炼器?”
缘浅雪怀疑的看着他道:“小兄弟,可否冒昧问一下你的年龄。”在修真界,年龄是很难从表面看出来的。
梁易当然明白她问自己年龄的原因,却毫不掩饰道:“我的年龄和你看到的差不多,今年不满二十一岁。”
谁肯相信一个二十出头的孩子懂得炼器?缘浅雪脸上布满很明显的犹豫。
梁易自信满满的笑道:“你是怕我毁掉你的材料吧?放心放心,我怎么会让一位这么美貌的仙子失望呢?”
“可是,阳器是你师父的大忌,你就不怕……”
梁易豁达的笑道:“为了这么一位美丽的仙子,就算被那头老头小施惩戒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早就不想干了,大不了我拍屁股走人。”
缘浅雪勉强一笑。虽然梁易没有说明,但这毕竟是唯一的希望,所谓病急乱投医,心下又徘徊了好一阵子,终于,青葱玉指上的储物戒指一亮,地上出现了铺在一块白布上的炼器材料。但她还是忍不住轻启唇舌:“小兄弟,炼制二品灵器不是有先天条件就行的,还要炼器技艺达到了一定水准。你当真……”
缘浅雪话还没说完,梁易已经拿起一个丑陋的大锤在那儿摆弄起来,看着他娴熟样子,缘浅雪心中的不安顿时少了几分。
像梁易这种几乎把炼器当成生活的人,看到眼前如此极品的材料,哪里还忍得住?
赤血纯岩,遍寻赤道地底难得一见的岩块,可以用来助长炼器者的火势,炼化高级灵器,因为炼器师修为的关系,助火岩石必不可少,赤血纯岩更是其中极品,就缘浅雪手里那一小块,起码是赤道内上千年的积累。
思君玉,传说是某位天神在夫君死的那一刻掉下的前三滴眼泪,后来从上界流落下来,乃是人间奇寒之物,可以用来为冰力不够的炼器宗师作辅助。没想到今天竟然有幸看到。
三彩天阳灵晶。天阳晶不但是炼器主材中的至上晶体,也是炼制阳器的不二首选。典籍记载是上古遗留,这年头,单彩天阳晶找遍整个修真界都屈指可数,还不要说这种不但泛着金光,还夹杂着红、绿光芒的三彩天阳灵晶,更何况有两个巴掌大小的块头。
不过三件极品材料中,梁易却只用上三彩天阳灵晶而已。
“赤血纯岩和思君玉你收起来吧。”
缘浅雪不可置信的听着他的话,就算是邪匠要炼出二品灵器,没有赤血纯岩和思君玉之类的材料辅助也绝对不行,除非,眼前的少年有他师父十成的能力和不下与自己的修为。
这时,随着一圈蓝紫色的火焰燃起,三彩天阳灵晶在火焰的包裹下,慢慢发生变形,由短变长,由厚变薄。
“九玄冥火!”缘浅雪小嘴张得老大。看到这种不仅是炼器师,就算是普通修真者都惊为天物的火焰,缘浅雪心里比梁易见她拿出的三件瑰宝还要惊讶得多。
“仙子,你快在我周围施加一道隔音屏障,要是呆会儿炼器的声音把老头子吵醒还是不太好的。”
缘浅雪哪里敢犹豫,白袖一挥将自己和梁易隔绝在了一层透明的罩子中。
有了屏障的包裹,梁易炼起器来更加随心所欲,大锤打在灵晶上的力道大了不只一分,顿时,已经粗略有了一把长剑模形的灵晶上,燃起比刚才绚丽几倍的九玄冥火。
看着如此大量的火焰下,梁易目光专注,脸色老练淡然,大锤不断的接触到剑上的不同位置,而长剑上似乎每一寸地方的火焰都被他控制得无比均匀,缘浅雪心里少了几分对焦虑,多了几分对他炼器过程的欣赏。
只是她心中还有一分疑虑则是,梁易接下来会用什么办法来迅速冷却这至上火焰呢。
“冷!”
陡然,一层沁人心啤的蓝色寒气的冰晶状物体覆盖到剑上,缘浅雪最后一丝疑虑消失了。
……
约莫大半个时辰,随着最后一道冰晶消失,一把薄如蝉翼、闪动的五色光芒的晶莹利剑被梁易握在了手上。
梁易使劲擦了擦汗水,深深吸了口气,叹道:“看来这几年倒也没有白受那老头子折磨。”
“浅雪多谢恩公!”只听“扑通”一声,在修真界不知受到过多少名门高手礼拜的缘浅雪,竟然两腿一弯,就这么给梁易跪了下来。
只是此刻,那对隐隐泛着水雾的迷人眼眸,却始终落在梁易手上的剑器上,见多识广的她一眼就能看出,这哪里是什么二品灵器啊!这把剑,分明就是离传说中的仙器都差之不远的一品灵器!
她这一跪着实把梁易吓了一跳,不过梁易却没有慌乱的去扶她起来,而是道:“仙子,你若不是诚心想让我折寿,就快起来吧。”
缘浅雪一听,双膝直起的过程竟然比她跪下时还快了几分。
“我不能在这里久留,剑你快拿去滴血认主,然后去救人吧。”
说着,梁易在缘浅雪绝美的脸上逗留一眼,将剑递了过去。压根不像邪匠一样,帮人炼器多是瞅着别人的报酬,更不要说炼出的还是修真界绝无仅有的一品灵器。
就在这时,一声运上真气的怒呵透过隔音屏障从山峰下传来:“好!好!好!很好!打了几天铁,就敢违背我的意思私炼阳器了!你知道阳器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话音刚落,满脸怒火的邪匠已经一跃到了山峰上。
入门来梁易炼器时犯了不少错事,就算是毁掉再珍贵的材料,邪匠都奈着性子没有对他发过活,这一下,倒是让梁易吓得不轻。
“你我师徒缘分已尽,滚吧。”邪匠背对着梁易一挥手。
“师父!”除了当年在铁匠铺里,梁易还是第二次叫这老头师父。邪匠平时对他也不见多好,可此时此刻,却忍不住一阵心酸。
“少说废话,这枚戒指里是的破衣破袄和你以前炼制出来的破铜烂铁,一起拿去,快滚吧!”说着,邪匠大袖一挥,一枚银白色的储物戒指落到地上。
“我……”一句话没有出口,邪匠已经禁自跳下了山峰。
邪匠脾气似铁,言出必践,梁易知道,要求把话收回,比求他炼制阳器容易不到哪里去。
“恩公……”缘浅雪在旁边轻声喊道,纵使是经历过无数的大事大非,天灾魔难,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仙子,麻烦你带我一程,把我丢在山下就行。”梁易心中悲凉,回想起八年来在这里怨天怨地的炼器的日子,心里不知怎的,突然就感觉那么难以割舍。
白衣随夜风轻拂,缘浅雪静静看着手里的灵剑,心中不由的苦涩。如果她真依梁易说的那样,只把他丢在山下就离开,那她就不是那个至情至性的缘浅雪了。
第二章 便宜美人
流星般的银光划亮深邃的夜空。YY小说上御剑飞行的眩景,在这一刻是那么真切。感官沐浴在这种玄奇的感觉下,就连此时紧搂着美人纤腰的暧昧姿势,梁易都浑然没有注意到。
两脚稳稳落到繁街边缘,骤然看到道路中久违的车辆和四周璀璨的霓虹,梁易才愣愣的意识到,这里离位置偏僻的华山,已经有很长一段距离。
夜空下的古城西安,浓郁的都市的气息在悠悠的古城韵味点缀下,让人感觉别有一番情调。城中心的“忧云大酒店”,十七楼的总统套房内,响彻着连贯悦耳的钢琴声。
又一段曲子结束,梁易自嘲的笑了笑:“八年没碰这家伙,看来要好几个月才能把以前的状态恢复过来。”
“恩公不用妄自菲薄,能弹出这样的音律,已是难得。”缘浅雪坐在钢琴旁的餐桌边说道。
她说这句话倒不是奉承,对现代音乐她虽然不算了解,但通熟古律的她,却听得出梁易在钢琴上的境界不低。心中对这个在匠道上天赋惊人的少年,在音乐方面还有这种才华无不惊讶。
在钢琴上发泄了老半天,梁易心情倒是好了许多,心中没有完全放开,但早已经不那么心痛。
“在华山上也无非是每天受气,被老家伙当佣人使唤。既然他都毫不恋及这八年的感情,我如果还放不下,就太不像男人了。天下之大,哪里不能任我梁易逍遥?”
“恩公能够释怀最好不过,浅雪再敬你一杯。”说着,缘浅雪把一支早就倒满酒的红酒杯递了过去。
两杯轻碰,缘浅雪一仰头,杯中液体顿时见底,但不管她动作做得再怎么利落,脸上难以消受的神情还是无法掩饰的。
看了看她泛着诱人红色悄脸,又瞄了眼餐桌上三个空荡荡的红酒瓶,梁易隐隐明白为什么缘浅雪明明不会饮酒,还提议喝酒。心里不禁感动。
其实以缘浅雪的修为,别说几瓶红酒,就算几十瓶对她来说也是易事。但今天,她始终没用过半点真元力去抵御那些酒精。这是一种以真诚示人的表现。
“恩公,不知刚才浅雪的提议,你意下如何?”缘浅雪一边给梁易倒着酒,一边说着。
梁易微微一笑:“仙子的好意我心领了。跟这老头儿打了八年铁,多少还是让我摸到了点修真门槛,虽然是最低的触灵境界,也足够我逍遥那么一百多年。整天灵器法宝的日子过腻了,我也很想回家陪父母亲人过平淡一点的生活。所以,关于我炼器方面的一些能耐,还望仙子不要透露。”
刚才缘浅雪说得很明白,如果梁易肯来忧云门,不但能直接成为与她同辈的一代弟子,习得号称修真界第一功法的《忧云录》,还可以无偿为他提供各种炼器材料,炼出灵器全归梁易自己所得。而且,像忧云山这种灵气在天下数一数二的洞天福地,向来是追求飞升大道的
修真者门眼热的地方,只是碍于忧云门收徒甚严,欲入无门。
其实,对这种天上掉下来的好事,梁易又怎么会一点不眼热。只不过梁易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不是什么喜欢靠女人吃饭的人,不愿凭着缘浅雪的关系受到这种优待。
缘浅雪笑了笑,深深看着梁易那张平凡的脸。
忽然,只见缘浅雪咬了咬唇,玉手在梁易面前一招,随着掌心处溢出的淡淡的白雾扑来,来不及反应的梁易大脑中顿时一阵昏沉。
“你…你…”身体偏偏倒倒,视线内,梁易看着缘浅雪那曼妙的身影一分为二、二分为四,脸上流露出不可置信,又有些骇然的神色。
恍惚间,脑海回荡起八年来邪匠曾不只一次在耳边唠叨的那句话:“修真界有种叫“控心雾”的东西,施用者合上一点自己的灵气,就能用来控制修为远低于自己的人。炼器师虽然技艺精湛,但由于潜心炼器,往往拥有宗师的技艺,却只有初入道者的修为。修真史上,很多宗师级的炼器师,就是因为拒绝被招揽,遭到控心粉的侵袭。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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