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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子·江湖-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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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二少爷吩咐过,只要大少爷愿意,他可满足大少爷隐居期间的任何要求。”
    徐弈大笑道:“任何要求?他的脑袋给我行不行?”
    那人又叹了口气,道:“请大少爷莫要为难我等。”
    徐弈正要答话,江乘风打断道:“回去告诉徐博,徐弈现下和江某在一起,他想要人就自己来找江某要。我们还要赶路,告辞!”
    黑衣人兵刃同时出鞘,显示出训练有素的战力,为首的那人道:“既是如此,休怪我等得罪了!”
    黑夜之中红芒爆起,仿佛预示着即将来临的惨烈死亡颜色。
    徐弈低声道:“这些毕竟是敝堡的人,手下留情。”一句话毕,银枪化作银龙,奔射那为首的黑衣人。
    江乘风笑了笑,赤蝎魔刀划破夜空,直追徐弈身后。
    为首的黑衣人挡了徐弈一枪,飞速退后,左右数柄长剑同时分刺徐弈身周大穴。
    黑衣人所言非虚,这些人的剑,并不想要徐弈的命,只是想让他失去战力而已。
    江乘风心中暗叹,没有杀意的剑,只是小孩子的玩笑。这个江湖上,几时有仁慈二字的容身之地?
    两声清响过后,两个黑衣人的剑只剩下半截。赤蝎魔刀像见到好吃的食物般,飞斩而上,两颗蒙着面的头颅飞上半空。
    徐弈正一枪扫退周围的数人,回望之下心中发寒,急道:“不是说手下留情的吗?”
    江乘风回手将一人斩为两段,冷冷道:“徐不疑没有教过你,战场之上,没有杀意与送死没什么区别吗?”
    徐弈叹道:“我们走吧。”
    江乘风又露出那诡异的笑容,道:“好。走!”飞身而上,一刀卸下正刺往徐弈的一人的手臂,左手拉住徐弈,腾空而起。
    下面十余柄剑迎空追上,江乘风猛然下望,红芒闪烁之中,冰寒的杀气有若实质地侵袭而下,十余个黑衣人打了个冷颤,气息竟同时一浊,落回地面。
    江乘风带着徐弈大笑远去,道:“让徐博先多教教你们怎么杀人再出来执行任务!”
    望着两人去远,数十个黑衣人同时扯下面罩。那被卸下手臂的人咬着牙包扎断臂,惨然道:“这就是江乘风!”
    为首的那人容貌竟十分俊秀,望着两人远去的方向,道:“葬了阿三他们。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徐弈呆呆瞪着一旁若无其事地收刀回鞘的江乘风,那赤蝎魔刀上的鲜血竟已被刀身吸得干干净净,那刀看上去更是鲜红欲滴。
    “世人都称重阳教是邪教,我今日总算亲见了。”
    江乘风微微一笑,道:“你还有很多亲见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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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闲坐在床沿,翻看着那本血阁的资料,神色竟是无比悲哀。
    司徒贝贝端了一碗酒,坐到他身边,道:“怎么了?”
    李闲长叹一声,合起书册,端过酒一饮而尽,道:“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旁人只知道厉天冷血无情,有谁知道他心里的苦,也与常人无异。那两个叫叶七和肖泓的人,即使没有刺杀你的事发生,我也决不能容他们活在世上!”
    司徒贝贝一言不发,接过书册。血阁覆灭那些不为人知的往事,赫然在目。
第五十五章 记忆的碎片
    血阁里杀手无数,但最强的除了阁主,只有七人。这七个顶尖的杀手丢弃了自己原有的姓名,留下的只有由一至七这枯燥的数字。
    杀手本就不需要名字。
    这七个人里,江湖上所知最多的,是“二”。
    “二”杀人,和血阁里任何人都不同,因为没有一个杀手是像他那样,提着一柄长剑,从目标所在的正门破门而入,杀尽所有的人,带着一身的鲜血,扬长而去。剑名欺霜,人却比霜更冷。
    血阁覆灭后,江湖上从此少了一个令人恐惧的数字,却多了一个震惊江湖的名字。
    厉天。
    以厉天之能,当年也只是“二”而已。难道那“一”是神不成?
    “一”当然也只是个人。一个很美的女人。
    厉天杀人,只有一种武器。而她杀人,武器有两种。
    一柄吹毛断发的短剑,一副颠倒众生的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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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大哥,我睡不着。”孙凌翻身而起,对着闭目打坐的厉天说道。
    厉天叹了口气,道:“过去的事,还有什么好想的?”
    “可是,你的手在发抖。如果你真的是闭目打坐,是不可能有任何动作的。”
    厉天沉默不语,双手却紧紧握住。
    人真是很奇怪的动物,心知李闲就在隔邻翻看他们过去的资料,自己也控制不住地陷入回忆中。
    外人只知道七个数字,实际上血阁的内部,仍是以名字相称的。
    那个女人是孙凌同父异母的姐姐,孙凝。
    厉天与孙凝合作杀过很多次人,有几次还相当凶险。甚至有一次,两人浑身是伤,紧紧相拥在一个狭小的石隙里,避开江南万马堂一千人马的追杀。厉天清楚地知道,孙凝每次杀人的时候,都没有握紧她的短剑。
    “你为什么总是轻轻提着剑柄?如果你的对手是我,只需第一招你的剑就已不在。”终于有一天,厉天忍不住问。这是他与孙凝认识数年来的第一句话。
    “那你为什么还甘居第二?”孙凝声音一如所有杀手般的冰寒,但这句话里,却明显多了点东西。
    厉天淡淡道:“连名字都已不要,一和二这种符号,有什么好争的?”
    “但你却把向你挑战的老三刺得三个月都起不了床。”
    厉天不语,孙凝叹了口气,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这柄剑,是绝世宝剑。它的锋利,甚至远在你的欺霜剑上。当它刺入对手的身体时,我清楚地感受到它在享受飞翔。我不能将它握紧,让它失去它仅余的自由。”
    厉天的心不由自主地震颤起来。说的是剑,却何尝不在说人?
    身在血阁,永远都是令人恐惧的、冷血无情的杀手,终生就只是个杀手。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考虑怎么去完成新的任务,怎么更快更好地杀死每一个目标。
    感情与自由,对一个杀手而言,只是一种奢侈。
    人,是绝世的美人,却与绝世的宝剑一样,渴望那一刻脱手而出的飞翔。
    厉天轻轻地道:“自由,是可以争取的。剑要飞,手可以握得住;人要走,又岂是这个地方能够束缚?”
    孙凝幽幽叹道:“阁主待我和小凌恩重如山。”
    厉天凝视她半晌,点点头道:“既是如此,是我多事了。不过你和小凌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看着厉天转身远去,一滴清泪悄悄从孙凝眼中滑落。“如果你肯跟我一起走,阁主的大恩、血之泪的威胁,我都不在乎。”
    厉天没能听见这句话。如果他听见了,今后是不是就不会再有痛楚?
    这次对话之后,不到三天。
    “厉大哥!”孙凌哭喊着闯进厉天的卧房,抱着厉天的腿痛哭失声。
    厉天皱了皱眉:“什么事?男子汉大丈夫,哭成这样像什么话!”
    “姐姐她……姐姐她……死了!”孙凌嚎啕大哭,泪水湿透了厉天的裤腿,也淹没了他的心。
    “谁干的?”
    孙凌忽然感到一股无形的恐惧,猛然止住哭声,抬头望去。厉天的眼眶潮红,眼神里透出无比的悲哀和痛悔,但那杀气却不住增长,瞬间充盈天地。孙凌从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杀气,仿佛一切都将摧毁无痕。
    “晚上阁主忽然到了姐姐房里,把我遣了出去。等我再进去时,阁主已经不在了,姐姐正在穿衣服,那床上……那床上好大滩的血!姐姐看见我,却没有一点表情,呆呆地对我说,以后要好好跟着厉大哥,然后就……”受到厉天的感染,孙凌说话顿时流利起来。
    厉天冷冷地道:“用的是她的飞虹剑?”
    孙凌呆呆地点点头,又放声大哭起来。
    厉天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轻声道:“你好傻。人死了,人与剑都再不会有自由。”
    孙凌忽然感到身子一轻,已被厉天拎起,风驰电掣般掠往阁主的寝室。
    厉天割下了阁主的人头,带着孙凌一路杀出血阁。孙凌的眼睛从头到尾都没有眨过,定定地看着一张张冷酷无情的面孔渐渐转为恐惧,重重叠叠的人影在血光飞溅中不住倒下。欺霜剑已经辨不出原有的白芒,就连厉天与孙凌的脸,都已被血迹掩得无法分辨。浓浓的血色,向世人宣告了无数令武林惊惧的杀手,从此已不复存在。
    当两人出了血阁,四处逃亡时,他们的身后跟着五个人。从三到七的五人。
    油尽灯枯的厉天再抵挡不了这五个人的进攻,只能逃亡。在血之泪的威胁下,厉天开始喝酒。喝到后来,孙凌已不知道厉天究竟是为了血之泪而喝酒,还是为了别的原因。厉天越喝越多,喝到有一天终于烂醉如泥后,他的剑法忽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层次。而从此以后,他虽然还是那样喝酒,却再也没有醉过。
    孙凌虽小,但也知道,那就是传说中天人合一的剑道至境。只是他不知道,厉天是怎么忽然到达这个层次的。
    如果九泉之下的孙凝知道厉天的突破是源于对她刻骨的思念,她会怎么想?
    贞节只是一张薄纸,轻触即破。为它付出生命,伤的却不只是自己。
    厉天剑法大成之后,对那五人猛烈反击,三人当场横死,两人负伤而逃。原本这是一个很大的胜利,但厉天与孙凌却高兴不起来,因为逃走的两人对他们说了两件事。
    “阁主那晚根本没有离开过寝室!”
    “你们既然冤杀了阁主,我们五个对孙凝也不会客气。不过我们倒没想到她人虽死了,身子还是那么销魂!哈哈哈哈!”
    厉天听了他们的话后,猛喷近斗的鲜血,十来天都没有一丝战力。
    孙凌可以肯定自己见到的确实是阁主。厉天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表示对孙凌话语的怀疑。但孙凌自己默默地离开了,虽然他明知此时自己的武功并不足以应付逃走的叶七和肖泓,而厉天目送他的远去,也没有叫住他。
    直到多年以后,孙凌遇到了王翰,王翰知道了他的处境,教给他大隐于市的保命诀窍,并送给他一张几可乱真的人皮面具,孙凌才知道世上有种高深的技能,叫做易容。
    孙凌从此变成了杨休,而他的短剑也功力日深,直到他认为已有足够能力击杀玷污他姐姐尸身的叶七和肖泓时,这两人却失去了影踪。
    厉天用他的欺霜剑,又杀了无数的人。直到有一天,他对李闲无意中说起,这把剑曾铸成了他一生的大恨事,看着这把剑的时候,心里常常很难过。
    李闲记在心里,去向收藏神兵无数的神兵山庄求剑,在岳岚松恶意的指引下,于机关密布的隐龙窟里,找来了寒月剑。名列“风刀霜剑”的四大神兵之一欺霜剑,从此绝迹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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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永远只是一些碎片,碎片随着岁月渐渐凋零,越来越少。剩下的,只是那些刻骨铭心的片段,和永无休歇的痛楚。
    司徒贝贝倒在李闲怀里,泪流满面。
    “教我学武功。”司徒贝贝忽然轻声道。
    李闲凝望了她半晌,道:“我明白。”
    那天肖泓那鬼魅般的刺杀,今晚那些正道人士狰狞的面孔,司徒贝贝一想起就不寒而栗。
    她不怕死,但却绝不愿死。厉天没有了孙凝,什么都没有了;而李闲没有了慕容雪,没有了萧如非,还有她司徒贝贝。
第五十六章 天生邪道
    萧无语的资料记载,当然与厉天和孙凌的回忆不同。没有了那些情感,那些刻骨的悲哀,相反地对厉天覆灭血阁的惨烈战斗、两人逃亡的惊险历程描述得相当细致。只是主要的因果,却一点也没有漏下。另外,多了对血阁杀手的详细描述。
    “肖泓,七杀手中排行第五,使长剑,善突袭。为人坚忍,嗜血如狂。追击厉、孙之时,身中四剑,也令厉天负伤而遁。后与叶七为伍,隐匿不知所踪。”
    “叶七,七杀手中排行第七,本无名,以七代之。善使暗器,尤好牛毛细针,淬腐尸剧毒。为人阴狠,擅偷袭。与厉天战时,自知不敌,借言语乱厉天心神,领肖泓遁走。”
    资料最末,有一行萧无语亲笔的注释:“有客东来,曾见叶、肖二人露面于开封城外,身携日常用具,当隐居于该处某镇。他日起事,或可招揽之。”
    原来萧无语在尚未起事时就已留意这两个人了,只不过当初是想招揽他们而已。
    萧无语为了恒帮日后的成功,二十年来费尽无数鲜血。重阳教能有如今的崛起,成功实非偶然。
    李闲推开萧无语的房门,恭敬地递回资料,道:“岳父,你来当重阳教主好不好?”
    萧无语将资料收回怀里,微笑着看着李闲,眼里尽是慈爱:“你什么都还没做,就累了?”
    “我只是觉得你最有做教主的资格。”
    萧无语叹了口气,道:“你知道我这次为什么一定要亲自来开封吗?如果单只因为觉得迷踪谷事有蹊跷,我是没必要亲来的。”
    李闲悚然道:“你在避嫌?”
    “身为一帮之主,没有统领千军的威势,是绝对不行的。但是恒帮是恒帮,神教是神教。威势成形,容易惹人误会。重阳兄弟们,为了神教大业,披肝沥胆,忠心不二。若是他们觉得我有篡逆之心,我这些年来的辛苦也就白费了。”
    李闲皱眉道:“但若我明明白白传位与你,有何不妥?”
    萧无语叹道:“你看我们这些人如何?”
    李闲想也不想,道:“尽是当世豪杰!”
    萧无语站起身来,道:“不错。我们这些人,任何一个都是江湖上惊天动地的人物。正因如此,互相之间虽然情比兄弟,但是谁肯服谁?”
    李闲默然,萧无语续道:“只有你这个由老教主亲自定下的传人,才没有人会有任何异议。何况,你确实干得不错。”
    李闲苦笑道:“我怎么不知道我好在哪里?”
    “神兵山庄的覆灭,我知道并非你的本意。但事实摆在眼前,正因你的参与和策划,我们才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地赢得最终的那场胜利。”
    李闲颓然无语。说来说去,终究逃不过命运的安排。
    萧无语忽然笑道:“你是我的女婿。你当教主和我当教主,还不是一回事?说不定哪天我手痒,还真向你要这个位子来当当。”
    李闲哈哈笑道:“到时或许我就舍不得了。”
    萧无语大笑道:“虽然目前你有些颓废,但浪子终究是个浪子。”
    两人相顾而笑,充满知己相得的意味。
    ***************************************************************************
    江乘风和徐弈来到成樱的客栈,驾轻就熟地直奔老板娘的寝室。
    室内隐现烛光,成樱竟然还没有入睡。徐弈举起手,正想敲门,江乘风已推门而入。
    徐弈无奈摇头,跟着江乘风走进房去。
    成樱披衣坐在油灯下,正捧着一卷书册细读。听见门开的声音,头也不抬,淡淡道:“你们来迟了。我等了你们一夜。”
    徐弈讶道:“你们?娘知道我会和他一起来?”
    成樱没有回答。江乘风轻声道:“路上碰到了几起蟊贼,耽误了一些时候。”
    徐弈猛然抬头望向江乘风,他从没有听过江乘风的语气这么轻柔过,好象捧着一个名贵的花瓶,稍不注意就会摔得粉碎。徐弈的心忽然颤抖起来,隐隐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
    成樱抬起头来,幽幽地道:“赤蝎魔刀之下,恐怕没有几个蟊贼还能留下命吧?”
    江乘风轻轻坐在成樱对面,叹道:“你可不可以不要每次见面都提这把刀?”
    成樱冷冷地道:“你能练,我为什么不能提?”
    徐弈拉了张椅子斜斜坐在一边,他忽然觉得自己变成一个外人。
    江乘风沉默片刻,道:“只要你说一句话,我可以散尽功力。”
    成樱冷笑道:“神教的事业方兴未艾,你就散功,对得起独孤残吗?”
    江乘风脸上尽是痛苦之色,道:“我当时真的不知道你……”
    成樱幽幽叹了口气,道:“你以为去练赤血大法,就算对我的负责?我难道不知你练这魔功最主要的目的,只是为了能增进功力?哼哼,好一个一箭双雕!”
    江乘风忽然像受屈的孩子般,大声道:“如果只是为了那个,我大可以去练小还阳功!”
    成樱眼眶忽然潮红,道:“你们这些男人,说的话有几句可信?”
    江乘风痛苦地闭上眼睛,道:“对不起。”
    成樱流下泪来,泣道:“你这个傻瓜!练这功法有什么了不起,不能沾女色又算得了什么?我在这里等了你将近二十年,你为什么直到昨天才来见我?一见我的第一句话,就是弈儿的棋法如何?”
    徐弈再也坐不住了,猛然站起身来。
    成樱缓缓抬头望着徐弈那扭曲的脸,道:“弈儿,坐下,听娘说。”
    徐弈大声道:“你们这样,至爹于何地?”
    江乘风苦笑一声,只听成樱缓缓道:“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你爹。你爹……就在眼前。”
    徐弈闻言,却没有江乘风和成樱所想的那般激动,反而猛地镇静下来。事实上当他听着他们的对话时,就早已预料到这个可怕的可能。甚至有可能在他领略完那局初手天元后,就已有了这种心理准备。
    徐弈一屁股坐下,忽然大笑道:“原来我彻头彻尾都是重阳教的种子!”
    江乘风看着徐弈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脸,忽然道:“你现在应当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会助你在银龙堡夺权。因此你不必再让手下扮作你弟弟的人来演戏了。”
    这句话听在徐弈的耳内,直如晴天霹雳般,比得知自己的身世更加震撼。
    成樱眼里闪过异彩。三人一阵沉默。
    徐弈终于开口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江乘风大笑道:“你应该改称我一声爹了。”
    徐弈露出一丝狡狯的笑,道:“如果你解释的好,我马上可以叫你爹。”
    江乘风点点头,道:“拿得起放得下,徐不疑别的不行,教儿子倒是很有一套。实话对你说,从你那批手下出现起,你们一共露出三个破绽。”
    徐弈冷冷盯着江乘风,等待下文。
    江乘风笑了笑,道:“首先,如果那些人是你弟弟不远千里派来抓你的人,没有理由一眼就能叫破我的身份。这当然是你趁我和天鹤交手时,赶去安排下的。其目的是想让我助你在银龙堡夺权,因此你的手下很清楚我是谁。”
    “第二,银枪公子徐弈,向来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居然会提醒我手下留情,实在令人怀疑。”
    “第三,我们在人群里,说走就走,仿佛他们不存在一样。那些人的武功没有那么不济,甚至可以说相当高明。尤其是领头的那个人,武功顶多逊你一两筹而已,他居然接你第一枪就飞退老远,这是没有可能的。”
    徐弈呆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道:“我自以为安排得天衣无缝,原来还是有这么多破绽可寻。爹不愧为重阳神教守护使,果真名不虚传!”
    徐弈这声“爹”叫得无比自然,没有一丝感情涟漪。仿佛这个字和他以往称呼的“前辈”“你”都没有任何区别,只不过是换了一个符号而已。
    江乘风和成樱对视苦笑。这个儿子,有和没有,恐怕区别也不是很大。
    徐弈的笑声忽止,叹道:“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以我的声名和对银龙立下的无数大功,居然还是得不到爹……不,得不到徐不疑完全的信任。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出想立小博为嗣。”
    这声徐不疑,叫得也平淡无奇。这个养育了他二十余年的武林宗师,得到的也只是一个符号。江乘风暗叹一声,这小子是天生的邪道,比他江乘风还要合格得多。
    徐弈笑眯眯地道:“不过爹再厉害,有件事还是猜不出来。”
    江乘风讶道:“哪件事?”
    徐弈叹了口气,道:“那领头的黑衣人,就是我的弟弟徐博!”
第五十七章 狭路相逢
    “老板,这两天有没人来这里买这几味药?”
    天色方亮,一个年轻人站在一个小药铺的柜台前,拿着一张单子问那睡眼惺忪的掌柜。
    掌柜细细看了看单子,惊道:“这是哪位高人开下的药方?少侠可否为老朽引见?”
    那人正是李闲,他拿了司徒贝贝针对叶七与肖泓的伤势开出的药方,天没亮就跑遍了两个小镇的药铺了。闻言嘻嘻笑道:“这张药方是我老婆开的,这句话今早我已答了十来个药铺的掌柜了。废话少说,有没有人来你这里买过这几味药?”
    掌柜摇了摇头,道:“没有。依这单子上的两种药方来看,那两位病人能活着简直就是奇迹。”
    李闲叹了口气,变戏法般又拿出一张药方,道:“这些药呢?”
    这张是为楚梦开的药,掌柜的又细看了半天,叹道:“也没有。”
    李闲疲惫地拖着脚步朝着这个小镇的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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