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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卒-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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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死在那胡财主的家中,几天后要下葬时,我坚持着也让人抬着去了,在那座简陋的坟中是并排放着的两口薄皮棺材,我看着他们挖坑,看着他们下葬,看着他们添土,他们都在哭,我却一滴眼泪都没掉,三个月后,我又能动了。
天以不太冷了,在一个晚上我悄悄离开了宋家村,拄着棍子来到这座县城混入到一群乞丐中,又是三个月过去了,腿和手臂基本以经复原,如今的我已跟从前完全两个样了,头发蓬蓬的都粘在一起,嘴边的胡子也老长,身上臭的能熏死苍蝇,大热的天里还穿着石头给我的棉袄,不过以看不出是什麽颜色了,一张脸更是脏的看不出模样来,这脸我已经半年没洗过了,从石头和兰姐死的那天起就没在洗过,我觉得自己现在没有脸,也不配有脸,并且暗暗发誓,这场官司不打完,我就一辈子都不洗脸了。
这三个月我天天都在观察,那胡财主的家,他长的什麽样,出来的时间,都到哪去,还有那个衙头,他到底是胡财主的什麽人?还有他的活动时间。
都察清楚了,那胡财主每三天都要去一所叫翠红楼的妓院,然后天亮前赶回来,那个衙头是他外甥,也常去那家妓院,后来我又搞清一件事,这舅甥俩居然嫖的是同一个女人,真他妈扒灰到家了,身上的伤现在基本全好了,只是左腿跑快了还有点疼,我不急,要有一击不中后能迅速脱离的把握才行,可就在我快要动手时,却出了一件对我来说大到了极点的事。
那天中午,我正混在一群乞丐中在一间酒楼的剩菜桶中翻吃的时,却看到了轻轻,当时她正从这间酒楼中走出,看上去清瘦了许多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愁容,我看呆了,直到她看了我一眼时我才猛然回过神来,赶忙低下头又接着翻,这个时候不能见她,我要在这里作案杀人,万一出露底就再也回不去大营了,她好像没认出我来,牵着那匹大黑马走了,我松了口气又抬头向她的背影看去,还是那麽苗条,那麽美,但她后背的一件东西却让我目瞪口呆,她背的是我丢失了的刀,暗夜霹雳。
第一二零章 归心似箭
我绻缩在街角好久都没有动,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她的倩影,同时心头也有个大大的疑问,刀怎麽会在她那里?难道她是来找我的?其他人呢?怎麽只有她自己,难道营中出事了?想到这我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了,等办完了这里的事在说吧。
我盼着的这一天终于来了,今晚那个衙头当值寻夜,也是他舅舅的嫖妓时间,现在天热的很,我懒洋洋的靠在胡财主家不远处的墙角抓着棉袄中的鲺子,他家的门口真热闹,不时有穿绸裹缎的人进进出出,我木然的嚼着一张大饼看着,这大饼是早上在一家饼铺偷的,为的就是能在他家门口盯一天,他外甥是官身,今夜的寻值应该不会变,但这老东西却没准儿,外一他出门呢,只杀他外甥一个容易让他警觉。
终于到晚上了,街上的行人渐少,那老东西出来了,走的方向就是那家妓院,我跟在后面走了一会,看到他进去后就找了地个方躺着休息去了,他外甥二更时分出来,通常只是晃上几圈就回去,将到二更时,我来到一条他必经之路上开始等,他过来了,我躺在街角眯着眼看着他,他走过去了,我刚想起来跟上,就见他忽然转到一面墙下一站,接着解下裤子就开始撒尿,我轻手轻脚的摸到他背后左手猛然伸出握住他的嘴,右手压住他的后脑两手一使劲,只听一声轻微的咔嚓响,他整个人就软绵绵的倒在我怀中。
将他拖进一条小巷后先从他身上搜出几块银子,又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破席子将他的尸身一盖,然后又回到那妓院门前接着等,那老东西每次都是鸡叫头遍就出来,他财迷,每天早上都要去他开的绸缎庄盘帐,鸡叫头遍他出来了,我已先一步走在他前面,等到了一个僻静的街角时先将他外甥的几锭银子往地上一扔,然后闪身躲进一条小巷。
这老东西来了,见到地上的银子先是迅速的向两边看了看,然后弯腰就去捡,我蹲在他头顶的墙头看着他,等他弯腰时猛的跳下抡起早就准备好的木棒狠狠砸在他后脑上。
这老东西一声不吭的就倒了,我忙把他拖进小巷查看了一下,见他已死透后先在身上搜了一通,除了20多两银子外其余的什麽都没有,当下拿了银子就向城门外走,城门刚开,冷冷清清的也没什麽人,我慢吞吞的出了城门走出一段后先看看背后是否有人盯捎,当发觉没有后就直向石头成亲时我去买酒的那个铺子赶去,到了铺子将所有的钱都买完酒后又让他们套了辆车,然后领着大车就向石头和兰姐的坟地赶。
到他们的坟了,我卸下酒将车打发走后开始在坟前打扫,他俩是合葬的,如今的坟头长满了杂草,简陋的石碑上也爬上了青苔,我慢慢的将草拔光后又用自己写的那张状纸将石碑擦净,这才绕着坟地将酒倒了下去,酒好多,我倒的也慢,直到累的全身透汗时才将酒倒完,我长吸了口气拿起最后一坛酒在坟前拜了拜,然后拍开泥封举起来就喝,又是一坛烧刀子,辛辣的烈酒下肚后感觉腹中有如火烧一般的难受,酒刚喝完我就有些站不稳了,感觉天旋地转的,我扶着石碑闭着眼睛站了一会,然后将手中的酒坛远远一扔,这才顺着土路摇摇晃晃的向南走了。
这一路上我有时讨饭有时偷,等走回唐海县时已又过了一个月,天越来越热,我将棉袄搭在身上向城内走去,当来到家门前时,只见门上挂着把大锁,锁眼儿上也落了不少灰,看来那病鬼很早就走了,还好他没把我这房子卖掉,绕到后边看没人时翻墙进户,院中静悄悄的,我在每间屋中都搜了一遍,居然一文钱都没有,看来这病鬼把我那1000多两银子都拿跑了,我不禁在心中大骂这病鬼混蛋。
这可怎麽办?不但是银子,连我那唯一的一套换洗的粗布麻服也不见了,还是去万老头那去看看吧,也许会遇见许月蝉,出城后又奔着万老头家里赶,到了后却发现也没人,去村中一打听,说是两个月前就搬走了,没办法,只能去投靠许月辉了,但愿他没调任,赶到军营一通禀,那守门的兵上下看了我好几眼,然后与另一个耳语了几句才进去通报,剩下的那个却向看贼一样看着我,我被他盯的抬不起头,忙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蹲着去了。
不多时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我忙抬头一看,是许月辉,只见他出营后先四外看了看,然后才疑惑的盯着我,我赶忙奔过去道:“许大哥您好”。
那许月辉笑了,然后捂着鼻子上下打量我几眼道:“怎麽混成这样?要饭要到这来的?”。
我苦笑了一下道:“差不多吧”。
进到营中他先安排我洗了个澡,这盆水让我用的,等出来时那水都黑的看不到底了,换上准备好的一套衣服后到他帐中一看,只见一张大桌子上摆满了酒菜,许月辉此时也坐在桌前正等我呢,见我进来了也不多说,将我按到凳子上就往我面前夹菜,我客气了一下抡开膀子就吃,好久没吃过热的了,何况这次又这麽丰盛,狂吃了近半个时辰,我饱了,饱的一弯腰都能从嘴里又掉出来,摸着胀的鼓鼓的肚子我笑道:“多谢许大哥这一餐,好久都没吃过这麽好的东西了”。
许月辉笑道:“这半年多你跑到哪去了?二殿下派出过好多人找你”。
我笑道:“一言难尽呀,许姑娘伤好了吗?”。
许月辉道:“早就好了,如今应该回二殿下那里去了吧”。
我又问道:“那二殿下在哪?回长安了吗?”。
许月辉摇头苦笑道:“出征了,安南那边出了点事,陛下有旨让二殿下去平叛”。接着他的话音顿了顿,才看着我又道:“你们大营出事了知道吗?”。
我吃了一惊,赶忙问道:“出什麽事了?”。
许月辉叹了口气道:“上个月接到的信儿,你们上官将军被押解进京了,听说是犯了斩罪”。
我啊的一声刚要细问,没想到许月辉又道:“你们玄甲营如今只剩500多人了,其余的全部战死”。
我全身都麻木了,目蹬口呆的愣在那里,许月辉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道:“你们营还有个叫郑雄的你能认识吧,听说他带着手下的人叛逃了”。
我忽然眼前一黑,不是身后有许月辉扶着真能一头栽到地上,许月辉扶着我叹了口气道:“我这就去给你安排马匹,你先等一下”。说完就出帐去了。
我坐不住了,来回的在帐中走着,心中有如刀绞一般的难受,浑身不由自主的乱颤,感觉一股气压在胸口想吐还吐不出,我疯狂的撕扯着前胸的衣服,指甲划破肌肤也感觉不到疼,也不知转了多少圈,许月辉进来了,见我这样长叹了口气道:“你们大营还在北平城外拄扎着,马在外边,你快去吧”。
我茫然的看着他,直到他在我怀中揣了几块银子才清醒,也不跟他说话跑到外面上马就跑,没多久天上忽然刮起狂风,一阵雷鸣之后转眼倾盆大雨就砸了下来,我拼命的抽打着跨下的马,耳边的风声呼呼做响,道旁的景物也在飞速的后退,也不知跑了多久,阔别了半年多的大营在远方处现了,我望着大营又狠命的抽了下马,没想到这匹马长嘶了一声就跪倒在地,接着口中吐出白沫就不动了。
这一跤将我摔出去好远,头也碰破了,我挣扎着起来看了一眼那匹马,然后顶着暴雨向已近在眼前的大营跑去。
第一卷完
……(本卷结束) ……
第二卷 征战天下
第一章 重归大营
雨水啪啪的打在营门上,曾经熟悉的营门现在看起来却是那样的陌生,从未间断过的护兵没了,每晚必亮的四盏牛油大灯笼也暗然无光,从门缝向内看去,里面的景物依旧,只是连一丝光亮都没有,也没有声音,静的让我心悸,我缓缓的试着推那道门,门却轻轻的开了,一切都是那麽的反常,我失魂落魄的走在营中,脚下却像踩了棉花一样,从前那肃穆而又亲切的感觉撤底消失了,现在唯一能体会到的就是冷,仿拂骨髓都被冻僵了。
站在雨中愣愣的好一阵,这才想起该去帅帐看看,当离帅帐还很远时,隐隐竟见到里面有灯光,还有人在呀,我压住心头的狂喜快步走过去轻轻的挑起帐帘一看,没想到里面的情景却让我完全惊呆了。
帅帐中平时的摆设以完全改变,两旁的兵器架不见了,上官大人的帅案不见了,挂在帐内右侧的大地图不见了,正中间摆着一枝点燃的巨型牛油大蜡,围着蜡烛的却是五张桌子,还有好多人分站在桌前正忙着什麽。
我一个一个的看去,有朱大爷两口子,他俩正在忙着做包子,有王天赐,断了的左手上安了个铁勾,右手拿了个小木锤,正在对着一个像是马鞍的东西敲着,还有那医官黄皮子,正在一包一包的分着药,文六先生则面向里的跪在帐角的一张板床上翻看着什麽,还有一张桌子上是柳先生,正在认真的教我拣回来的那个孩子乐文辉写字,我狂喜,迷茫,不解,看着眼前熟悉的众人想喊却喊不出,鼻头酸酸的。只觉得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摸糊了。
小文辉最先看到的我,他先是愣愣的看了我一阵,然后才道:“你是九哥吗?”。
他的话音一出,满帐的人就都听见了,最先奔过来的是朱大娘,只听她拉着我的手哭道:“怎麽瘦成这个样子?几个月前有人送信回来说你坠崖死了,我就不信,如今可算回来了”。
朱大爷看着我只是呵呵的笑,文六先生在边上道:“这大半年你小子跑哪去了,干嘛留这麽长的胡子?”。
他们都在围着我说话,我却感到眼前越来越暗,他们的声音越来越飘渺,他们的面容也如水面一样一起一伏的,我想张嘴却发不出声,费力的用手揉了揉眼睛后,浑身一软歪倒在一个人怀中。
朦胧间我听见了大家的惊呼,也听见黄医官叫道:“别慌,他是急火攻心劳累过度在加上着了点凉,老朱婆子,你去快熬碗姜汤来,咱们把他送到铺上去,再找几件干衣给他换上”。
一大碗热气腾腾的姜汤下肚后我感觉好多了,站在一边的黄医官笑道:“怎麽样,我说的没错吧,这小子身体好着呢”。
我裹着被子向他们笑道:“我没事了,你们给我讲讲究竟出了什麽事吧”。
本来面带笑容的大家听见这话后全都沉默了,隔了好一会,一直没说话的柳先生道:“你既然想知道,那我就给你讲讲吧,两个月前营中接到了四殿下李元吉的将令,让我们当晚三更时分配合他手下的唐兵去宋老生营中劫营,那一夜除了我们这些不中用的人外大家全去了,可当冲进去时才发现本该跟在后面攻入的友军却撤走了,宋老生当时有人马三万,我们却只有不到1100人,当时是个什麽情形我不说你也能想出来,要不是郑雄冒死突袭将那宋老生击伤逃跑,咱们也就全军覆没了,好在深夜间那宋老生也不明情况,又被郑雄用枪杆抽的抱鞍吐血,他一逃后军无战心,我们就这样把那大营夺下来了,但我们这一战自己也死了近600人,而且没死的几乎个个带伤,上官将军急怒之下去当即就去北平城找李元吉理论,哪知这李元吉却说上官将军领兵冒进有意助敌,那将令的事他跟本就不知道,将大人装入囚车押送到长安去了”。
柳先生说到这里喉头有些哽噎,帐内其他人也都颓然无声,面现怒意,正中的牛油大蜡被风吹的忽明忽暗,我倒在板铺上双目无神的望着一处渗水的帐顶道:“还有呢?”。
柳先生叹了口气道:“郑雄领着他手下仅剩的20多名骑兵去劫囚车了,但上官将军却不跟郑雄走,说到了京城二殿下会想办法的,现在逃走恐怕会累及大家,郑雄无奈下只有领着兵走了,劫囚车的罪名大的很,如今我们也不知他的去向”。
我脑中一片混乱,内心更是惊恐不已,二殿下跟本就没在京城,如此说来上官大人岂不是……想到这我不敢在想了,坐起来后又问道:“还有呢?不光这些吧”。
柳先生缓缓道:“那李元吉以回京城,但临走前却命人断了我们的粮饷,连治伤的药都不给了,营中轻重伤号加到一处近600人,他这一手可真是太毒了,因为没有药物加上天热,伤号们又死了几十个,我们去讨过,但传过来的话却是过大于功,让我们营自散,没办法下我们几个一商量,只好靠手艺赚钱给大家买粮买药了”。
此时文六先生苦笑道:“你朱大爷两口子如今在北平城里卖上包子了,名气还不小呢,柳老头子去给人坐馆教孩子读书,老黄是穿街走巷给人家看病,我和天赐老弟帮人家作些手工活,不过他的手艺比我好,你看他手中那个镶银马鞍,是城里张大户家要的,这一次又能赚个几十两了”。
王天赐一直在忙着手中的活计,见我进来时也只是笑了笑,如今却突然抬头道:“兄弟,你认识一个叫单良的人吗?”。
我被他问的一愣,忙答道:“什麽单良?我没听说过呀”。
这下帐中人全呆住了,只见他们对视了几眼后朱大爷道:“难道他是李元吉派来的奸细?可是看着不像啊,多好的小伙子”。
王天赐盯着面前的马鞍道:“不管他是不是奸细我们也不能留着他,一但被抓住什麽把柄李元吉就能派兵来缴营,但此人的武功极高,要想个法子才行”。
柳先生也道:“再过一阵子他就该领着人从城里回来了,咱们在他的吃喝中下毒,但要小心别毒到其他人”。
一直在我床前坐着的小文辉道:“良哥哥是好人啊,他还教我武功呢”。
我被他们说的话吓的直冒汗,赶忙问道:“究竟是怎麽没回事呀?”。
王天赐苦笑道:“这个单良是我们大营出事后自己来投军的,当时他说跟你很熟,是特意寻你来的,后来营中连饭都吃不上了,他就进到城中去干体力活帮着赚钱,宋老生攻北平时城内拆了好多房屋,这小子倒也精明,带着一些伤好了的兄弟开始贩砖运木帮百姓盖新房子,也着实的帮着咱们赚了些银钱”。
柳先生接着道:“这人看上去很不错,但却来路不明,他说只认识你,但那时你又不知道下落,我们就先将他留下了,如今既是你不认识这人,那就留他不得”。
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这个单良是谁,他们那边已经在商量用什麽毒药好了,见此情形我忙道:“先别急着下手,一会他回来时先让我看看他再说”。
刚说到这,就听辕门处一阵乱响,接着就有好多人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传来,没过一会只见帐帘一挑,10几个被淋成水鸡一样的人闯了进来。
为首的一人麻杆身材大驴脸,身上穿着一件粗布麻服,我仔细一看这衣服竟是我在唐海县买的那件,居然是他,是那偷卷了我钱跑掉的病鬼。
那病鬼也看见我了,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后笑道:“你可算回来了,怎麽弄成这样?”。
我苦笑道:“你就是单良?怎麽跑到这来了?”。
王天赐道:“你真认识他?”。
我点头道:“对,就是不知道他叫什麽名”。
后进来的兄弟也看见我了,都围过来跟我说话,我边答对着他们边向那病鬼道:“你什麽时候离开我那的?”。
那病鬼道:“伤好后就走了,你临走时不是说让我把马送回来吗,恩公有话还不赶快办呀”。
我笑骂道:“少他妈扯蛋,我的钱呢?”。
那病鬼嘿嘿一笑道:“临走时我都埋在你家院中那棵大树底下了,要不要捐出来?如今咱们这就缺钱,没您的话我不敢自己做主”。
我苦笑道:“想藏被你说完也藏不住了,明天你就去都拿来吧,应该够咱们吃一个多月的”。
那单良道:“还是你自己去吧,我去拿不好,再说明天还要干活呢”。
我答道:“还是你去吧,我明天就要走了”。
一旁的柳先生问道:“你还要走?这回去哪?”。
我叹了口气道:“咱们粮饷断了,本该来的各地消息也断了吧?二殿下两个月前以经出征安南这事大家恐怕全不知道吧”。
我话一出口帐中刹那间死寂一片,过了一会文六先生才哑着嗓子道:“不好,上官大人危险了”。
柳先生静默了一阵后道:“要赶快给二殿下送信,还要去京城想法子托人保住上官将军,我们这里也要做长远打算了,到了这个时候龙组的那些人还是不见踪影,真是……”。
我缓缓道:“龙组的人一定也在忙着,但咱们不能光靠他们,我明天就去安南,去京城的人手你们定吧”。
王天赐边忙着手中的活计边道:“柳先生,你去取两张空白的路引勘合来,然后填上是北平城发往京城和安南的急件信差”。
柳先生皱眉道:“北平城?我们也没有北平节度使府的印信呀?”。
王天赐笑道:“您只管去,朱大哥,你再帮我取个萝卜来”。
第二章 远走安南
这大萝卜刻的印章还真像,至少我是没看出破绽来,大家都散去休息了,那小文辉却没随着柳先生一起走,我俩边嚼着朱大爷给的包子边说着闲话,这小东西看来在这里住的还蛮习惯的,我试着口风的问道:“半年多前我临走时你出来送我啦?”。
小文辉想了一阵,才点着头道:“是呀,我让轻姐姐领我去的”。
我又问道:“轻姐姐待你好不好?”。
小辉笑道:“她对我可好了”。
我接着问道:“那她干嘛去了你知道吗?”。
小文辉道:“这个我不知道,柳爷爷也不知道,但我告诉你一个密秘,轻姐姐会说话的,声音可好听了,不过她只和我一个人说”。
我偷笑着怀了极大的希望又问道:“那她跟你说起过我没有?”。
小文辉道:“说过呀,还说过好几回呢”。
我忙又问道:“是吗?那跟我说说都说我什麽了?”。
小文辉瞄了我一眼道:“不行,轻姐姐说不让我告诉任何人,我也答应她了”。
我见他不说又绕着圈套了一阵,但这小兔崽子的嘴真紧,除了说柳姑娘说话慢外就再没一点有用的了,最后我没办法只好哄他睡觉,同时心里也一直在想这件事,在柳先生面前是一句都不能多说的,不然这老东西还会下跪求我,她究竟在哪里呢?离开那座我要了好久饭的县城时我就觉得她还没走,但我不走却不行,也不知下次见面会是哪一天。
小文辉睡着了,我却如同翻烧饼一样折腾了好一阵,眼前的事,今后的事,件件都让我心里堵的慌,没回来前想回来,可回来后却更难受,兄弟们死了一大半,我是强压着才没哭出声来的,可哭又有什麽用?既然自己还有口气在,怎麽也不能让这大营败落到解散的境况。
也不知翻腾了多久可算睡着了,再睁眼睛时都日上三杆了,我翻身起来看了看四周,一个人都没有,不远处的桌子上放着一大碗面,不过因为放久了都粘在一起成了一个陀,看到这里我不禁摇头苦笑了起来,当乞丐时间长了再回来当兵还真不太习惯,至少这睡觉不一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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