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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开!狐狸精-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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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人物照片与数据传送到他面前,对舒宝琳的身分和姓名他是心知肚明,却还故意询问。
  “我姓舒,舒宝琳……”
  “别理他!”关震伦像吞了一整吨火药,大跨步冲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她拉了过去。
  “震伦,你干什么?”肌肤接触,她深刻感受到他辐射出来的怒气,不禁担忧蹙眉。
  关震伦瞪着她,“我才要问你来这里干什么?为什么没跟着团队回饭店休息?”
  她咬咬唇,明眸怔怔瞧着他发怒的五官,接着说话就莫名奇妙的结巴:“我……我、我不累,我我我可以……等一下再搭接驳巴士回、回饭店……”闹到现在还没去休息,不就是因为担心他吗?难道他不明白?她傻呼呼想着,小脸表情迷茫。
  关震伦铁青着脸,抿唇不语,古海牧倒是发出一阵朗笑,立刻吸引了舒宝琳的注意力。
  “舒小姐,我的车就停在出境大厅外,如果不嫌弃的话,等一下请务必让我的司机载你回下榻的饭店,不需要花时间等接驳巴士。”
  “我呃……”舒宝琳迟疑地眨眨眼。
  “她不会坐你的车。”关震伦抢话,宽额上隐约浮出青筋,手劲微扯,干脆将舒宝琳塞在身后。
  古海牧挑了挑浓眉,唇边的嘲讽变深,“你又不是舒小姐,怎么知道她不坐我的车?古海家的男人向来霸道得可以,这一点你倒发挥得不错。”
  关震伦脸色沉得更难看,胸口明显起伏,蓦然问,一只略略冰凉却柔软的小手抚上他紧绷的臂膀。
  他感觉到她的贴近,粗嗄的鼻息终于意识到洋甘菊的淡淡甜味,那奇异地安抚着他的焦躁,就算发怒,也不再张牙舞爪地外现,让他慢慢搜寻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慢慢控制住自己。
  然后,那柔软小手的主人启唇了,凝视着古海牧,轻声地说:“谢谢你,我要和震伦一起走,如果他不坐你的车,我也不坐的。我、我我只想和他在一块……”
  关震伦迅速回头,侧目望向近在咫尺的娃娃脸容,瞳底深幽幽,像两个神秘的黑洞,要把她整个吞噬进去。
  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她知道脸颊肯定红了,仍鼓起勇气朝他一笑。
  古海牧存心扯后腿、搞破坏似的,又是朗笑,硬将舒宝琳的视线再次引开。
  “舒小姐……”他假咳了咳,意味深远的叹息,“请不要滥用同情心。是因为这家伙为了你和别人争风吃醋,还是因为他在机上出手救你,让你免于狼吻,你才好心的站出来挺他吗?”他修长手指蹭了蹭好看的鼻梁,深思的目光和关震伦有些相像。
  “你要弄清楚,同情并不是爱,你只是同情他,这和真爱还差上一大段距离。你并不爱他。”
  那斩钉截铁的论调瞬间惹火关震伦,害他好不容易召唤回来的理智,在短短时间内再次崩盘,咆哮声再起:“她爱不爱我不干你的事!就算她只是同情我,我爽就好,你管得着吗?”
  古海牧挑眉颔首,“我是可怜你,不想看你这么窝囊,连一个女同性恋者都比不过,简直丢尽古海家的脸。”
  “你说什么鬼话?”关震伦玻鹑衲俊�
  古海牧用同样锐利的视线扫了眼舒宝琳,又淡淡回到关震伦脸上,唇角一扬,“如果我没记错,好像……舒小姐身边一直有个女同志好友,交往时间远远早于你,亲密程度似乎也是你望尘莫及的,我亲爱的弟弟,你还想粉饰太平吗?还是当鸵鸟当上瘾了,不肯认清事实?舒小姐并不爱你,你也无权强迫一个女人非爱上你不可,感情这东西勉强不来,不是吗?”
  “你派人调查她?”又是一声咆哮。
  “事情关系到古海家,我只是尽自己的本分。”
  双拳紧握,指关节一阵爆响,关震伦愤怒地磨牙,一时间分不太清楚恼恨的原由,是因为眼前这自称是他兄长的古海家男人插手他和舒宝琳之间的私事,还是因为沮丧和无力感加重,让他不禁怀疑,就算他再作更多的努力,再用更多的耐性,他爱的女人依然无法爱他。
  性感的唇瓣抿成一直线,他阴沉着脸,不说话了。
  突然,一道娇柔嗓音响起:“我爱他,一直都爱。”
  那言语彷佛投进平静湖心的巨石,虽轻虽浅,还带着一丝哑音,却造成惊人的动荡,震得人脚步不稳,思考能力停摆。
  被四道辉韵雷同的男性目光横扫,舒宝琳全身一热,左胸疾跳,感觉心脏都快跳出喉咙。
  手腕有些疼,是关震伦一时间控制不住力道,把她抓得太过用力了,但她不想挣扎,疼就疼吧,她甚至喜欢上他紧抓着她不放的力量,让她明白,他靠她这么、这么的近,又是这么、这么的在乎她。
  小小会议室弥漫着奇异的沉静,她深吸了口气平复奔腾的心绪,一点一滴凝聚着勇气,这一次,她要很勇敢、很大胆地说出来,那些话藏在她心里发酵,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浓烈,此时不倾吐,她的心恐怕已无法承载。
  再次抬起玫瑰般的脸容,舒宝琳先是接触到立在角落、一直未曾言语的美丽女子所投射过来的眸光,后者仍旧面无表情,但冷淡的丽眸隐约有了温润的柔色。
  她下意识朝女子微笑,缓缓的,重新看向神情古怪的古海牧,沉静的语调在小小空间里流泄、萦回——
  “我真的爱他,古海先生。我其实……已经爱他很久了,却偷偷放在心里,一直都不敢告诉他,你调查过我,或者,你早就知道我之前的感情经验,我、我曾经有过一段很不愉快的恋情,它伤我很深,也让我像个傻瓜一般伤害了自己。后来我以为,只要不爱,就不会受伤,我这样告诉自己,可是我……我发现要强迫自己不去爱他,那让我好痛苦、好难过,只会将自己伤得更重,所以我……”
  咬咬软唇,再次深呼吸,那张娃娃脸上闪动的光辉,近乎圣洁。
  “我只能爱他。”
  第十章
  航警办公处的会议室内,一反之前惊心动魄的叫嚣怒吼,此刻正维持着静悄悄的最高品质。
  古海牧在十几分钟前已带着那位美丽的贴身秘书离开,他向来是日本媒体追逐的焦点,探知他的座车离去,守候在外头的大批记者立即采取行动,兵分好几路,有些驱车前往古海集团位在有乐町的商业大楼,另外一些则赶往古海牧在惠比寿的高级住宅,要不就埋伏在六本木一家他时常出没的酒店,又或者赌他会绕到池袋的豪华公寓,据说,他在那里金屋藏娇。
  狡免三窟,大批媒体人员常被这么耍得团团转,仍是死缠着他不放,不为别的,就想堵住人,抢下烧烫烫的独家。
  “你要离开了吗?”焦点拉回到会议室里,女人娃娃脸上一贯平静,表白过后,心情是如释重负的,那对明亮眼瞳轻覆着温柔水色,像宠溺着心爱的孩子般,一径地放纵男人的任性。
  关震伦脸色比刚才还要阴沉几分,他甚至掏出那包时常备而不用的香烟,也不管航警办公处里是否禁烟,叼着一根在唇间,点燃起来,独自闷坐在一旁吞云吐雾,看也不看舒宝琳一眼。
  山不来就我,只好我去就山。
  女子脚步轻盈,缓缓朝他踱近,立在他右侧,那柔嗓更轻:“刚才古海先生的秘书小姐说了,她安排了一辆车在地下三楼的F区停车场,等他们离开后二十分钟,外头的媒体大致也撤走了,现在下去,应该不会被一大堆摄影机和麦克风追着跑……你要走了吗?”
  “要走你自己走,你去搭他们的车,我可以搭JR或者利木津巴上往东京都市区。”JR是日本铁路交通的一种。他狠狠吸着尼古丁,故意把底下的旋转椅转向左侧,避开她的注视。
  对男人近乎孩子气的举动,舒宝琳挑了挑细眉,忽然感到好笑。
  都多大的人了,心里不舒服,莫名奇妙摆个臭黑脸给她看,还跟她玩赌气这一套,偏偏不把事情挑明讲吗?
  她起身,又缓缓踱到他的左边,“你不走,我陪你。你要搭JR或巴士,我当然跟你一起搭。”
  他阴郁地瞄了她一眼,粗鲁地说:“干嘛跟我一起?环航空服员下榻的饭店就在机场附近,你回你的饭店去。”说着,他又把头扭开,拿一片宽背面对她。
  “我可以陪你一块搭车到市区,等你和那群维修人员会合,我再自己一个搭车回来。”想和她比固执吗?来呀,来呀!她会让他彻底明白她的能耐。
  闻言,男人颈项一转,侧目瞪人,“从成田到东京都,来回至少要花掉两个半小时,你发什么神经?我是大男人,难道还要你送吗?”
  “很好,你也知道自己是个大男人。”
  她又再拐弯抹角说他孩子气,骂他“卢”了吗?他还是瞪人,胸膛起伏有加剧的倾向,好看的唇郁闷地横抿成一条。
  对峙了几秒,她竟伸出食指戳他的背。
  “要比赛谁眼睛大吗?瞪什么瞪?我高兴、心里爽,就想送你,不行吗?”忽然,她把白嫩嫩的手指往前一伸,贴上他的唇,“你不爽可以咬我啊,你咬啊、咬啊!”
  呃……关震伦怔了怔,没料及她会做出这样的动作。
  那纤细修长的手指一样漾着洋甘菊的甜香,不住抵压着他的唇瓣,像要引诱犯罪似的,无声地哄着他来咬。
  然而,他也真不知哪根筋不对劲,目瞳深幽幽、黑沉沉地侧盯住那张泛红的娃娃脸,紧抿的两片唇当真张开了,那根纤指立即不知死活地探进他口中,接着,他两排牙齿还当真合起,当真往她指上捺印下去。
  他不晓得是否咬痛她了,他很快地放松齿关,怔看着她收回手,娃娃脸容瞬时间泛红,两汪泪水就这么毫无预警地从她眼底泛滥开来。
  “哪,你咬我了,你、你你咬了我,心里就别再不舒服,你出过气,就不能再对我生气,你你你……你咬我,就不能再对我生气的……”她吸吸鼻子,小平忙着擦拭湿润的颊,有几滴“漏网之鱼”顺着滑到下巴来,她又连忙用手背拭去,想再说些什么,梗在喉咙里的无形硬块让她没办法继续。
  关震伦被她突如其来的眼泪吓到了,浑身一震,旋转椅迅速调转过来。
  他急着要抓她的手,才发觉指间还扣着剩一小截的香烟,迅速将它甩到地上用力踩熄,他厚掌一包,将她的一只小手扯来面前,小心翼翼地抚触留在肌肤上的明显牙印。
  他到底在干什么?
  他疯了吗?
  她要他咬,他还当真狠得下心!
  难不成在机上被姓朱那家伙激怒,跟着又搅和进来一个讨人厌的古海牧,他是气昏头了,而胸口闷窜的无名火早把他残存的理智烧得一乾二净,才教他干出这种没人性的事吗?
  他握住那柔软略凉的手,心脏紧缩再紧缩,一阵阵痛感撞击肋骨。
  随即,俊唇凑近了,悄悄触吻着她的指,他叹了声,疲惫地合起双目,将她的柔荑抵在削颊上,下意识轻蹭着。
  今天的他确实累翻了,先是领队上机,后来跟人大打出手,还得接受航警侦讯,侦讯到一半,古海家的势力介入,他又结结实实地发了一顿脾气,狂声咆哮个不停,和自己生气,也和她生气,怎么可能不累?
  舒宝琳眨眨水雾眼眸,好不容易控制了情绪,却瞄见他包裹住她小手的大掌,指关节处伤痕累累,不只红肿,还渗出血丝,可见她尚未进来找他时,这双痛殴过朱鸿展的手,已不知抡紧拳头朝桌面或墙壁重击了多少次。
  心疼啊,痛得又逼出眼泪,这样的感情揉合太多的酸楚怜惜,怎是“同情”两个字这么简单?
  “震伦……你为什么生气?”她忍泪哑声问,见他瞬间睁开双目,她朝他微微扬唇,“我以为,你希望我爱上你……你希望我们相爱。”
  他呼吸略促,漂亮瞳底有两把跳跃的火焰。
  “我当然要你爱我,可是你……你何必在古海牧那家伙面前承认这一切?你顾虑到我的面子问题,我很感激,但那是不需要的,我不需要你在被强迫之下,说出爱我的话。”
  不爱就是不爱,多明确的话,他自认承受得起。
  就算被古海牧耻笑,也无谓了,他只是不想听她那些违背心意的爱语,在那一剎那,他几乎要相信了,几乎!
  他为自己竟有那样的鸵鸟心态感到愤怒、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这绝不是他要的,他不能陷进去,偏偏又渴望得浑身发痛。
  这情况该怪谁?她好不容易坦然了,他却不愿意相信。舒宝琳只觉心痛,她想,最错的人是她,明明心里有他,想要他的真心对待,享受他带来的温暖关怀,偏举棋不定,不敢放手一搏。
  她探出另一只小手,轻若羽毛拂过般地抚摸着他指节上的伤,彷佛靠着虔诚的力量,那些红肿、破皮的地方就能被治愈。
  关震伦不禁再次合上眼睫,感觉那只香软的手碰触了他的手背,又缓缓覆上他的颊,用那温柔的指尖描绘着他五官的形状,他听见她的叹息——
  “在你眼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微掀眼皮,定定凝注,等待她继续说下。
  她菱唇微牵:“你看我好像很独立、自主的模样,什么事都能处理得来,不用依靠别人,一样过得安详自在吗?其实在高中毕业之前,我一直都只待在台中老家,是到了后来念大学,不得已,才离开从小生长的地方、离开了爸爸妈妈,自己一个北上,开始大学的宿舍生活。
  “那一阵子,幸好有黎晶跟我在一块,她活泼好动,人缘又好,要融入一个新的环境对她来说根本是易如反掌,在旁人眼中,总认为我才是较有主张的那一个,事实上不是这样的,许多时候,沉静和冷淡成了我的保护色,黎晶是明白这一点的,在她面前,我根本用不着伪装,我和她……相识得够久了,比姐妹还要亲,可是我和她……跟、跟我和你之间,那毕竟是不一样的,这一点,你、你应该很清楚的,不是吗?”她嫩颊染开两抹朝霞,一向的静谧中带着美不胜收的姿态。
  他看得有些痴了,不语,任由那温柔清嗓浅泄。
  她手指来到他额前,下意识玩着散在额际的黑发,平静又说:
  “读大二时,黎晶拉着我报名应征系上篮球队经理一职,我和她都被选上了,她是乐在其中,我只是充当她的助手,那段时期,我认识了朱鸿展,他大我两届,是篮球系队里的风云人物,也是校队代表,不仅如此,他功课更是一把罩,课余时间还创办了辩论社,当时甚至广发邀请函,向各公、私立大学下战帖,邀请各路英雄好汉针对时事作辩论,闹得轰轰烈烈。那个时候的他,真的很迷人的,成天有一堆学长姐或学弟妹围绕在他身边,每个人都喜欢他……”
  提到敏感人物,男人眉心微乎其微地蹙起,眉眼压低,他依然下发一语,只是握住她小手的力道略缩了缩。
  舒宝琳一顿,苦笑,“说实话,我不懂自己到底是哪一点吸引住他的目光,总之,他疯狂对我展开追求,送花、送诗、送巧克力、送一切一切和浪漫扯得上关系的东西,面对那样的求爱,我拒绝不了,也找不到理由拒绝,更不曾想过要去拒绝,反正是陷了下去,觉得人世间所有美好的事物都围绕在身边,觉得生命是这样的甜美,觉得自己可以和他相守到老,我们的爱一辈子也不会变质……
  “真的,我真的这样以为过,那个时候的舒宝琳,为了爱可以不顾一切往前冲,什么都能牺牲,什么都可以不要,天真的以为,以爱为粮,要活得更理直气壮、更甜美动人。”
  齿颊发酸,男人眉头的皱折变得更明显,他又在吃醋、嫉妒,他知道。
  “再说,我要听。”长痛不如短痛,他心脏够强壮,宁愿选择一次痛个够,不用受零星的折磨。
  她深深看进他阗间的眼底,心一扯,仍继续述说:“那一场恋情,我用尽全身力气,我和他曾经快乐过,不带任何压力,就是两个年轻的灵魂,单纯享受着爱情的甜美。
  “他很快的毕业了,又考进研究所攻读学位,开始在外面的丈公司寻找不错的工读机会,后来,飞样集团底下的营业部门有意栽培面对欧美窗口的专门人才,他被录取了,接下来一连串的事情让我措手不及,他告诉我,公司老板很喜欢他,运用了一点关系,让他避过两年的兵役,不久后,他又告诉我,公司要他一拿到硕士学位就到国外进修,所有资金全由公司提供,我一方面为他高兴,一方面又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就要发生……”她垂下眼睫,古怪笑着。
  “我还没想清楚,他已经跑来告诉我,老板的女儿很喜欢他,爱他爱得不得了,摆明非他不嫁。我哭了,他哄着我,说他心里只有我,绝不会娶别人当老婆。
  一个月后,台湾各大媒体强力放送,飞祥集团的林董嫁女儿,钦点一名刚由研究所毕业、初出茅庐的英俊小生为驸马爷……他结婚了,娶了别人当老婆,我是最后一个知道。“在男性那张性格脸庞游移的手轻放下来,却被另一只厚掌接个正着,稳稳握住。
  关震伦目光深邃,嗄语:“那个姓朱的配不上你。”
  他掌心的温度教她轻颤,她好想、好想依偎过去,但这一刻,那些藏在心里的事、她之前就想对他说的事,总要全数倾出,她要他读懂她的心,那颗心,早已属于他。
  她点点头,感觉浓厚情意在两人间交流,“是的,他配不上我。”
  “他是个人渣。”
  她再点点头,唇微噙着淡笑,“是,他是个人渣。”
  “他是彻底的败类。”
  “是,他是彻底的败类。”
  “他可耻。”
  “是,他可耻。”
  “他笨。”
  “是,他笨。”
  “为这种人难过到伤害自己,差些赔上一条命,你更笨。”
  “是,为这种人难……”她顿了顿,定定望着他,忽地明白他意有所指,唇掀动着,试了好几次,终于发出声音,“……你晓得了?”
  她气息略促,眸中有了水雾,鼻头红红的,唇际的笑释怀却透着可怜的味道。
  “这件事,其实我、我好几次想对你说,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我……我、我怕你笑我,怕你骂我笨,可是你骂得对,对极了,我、我就是笨,比谁都笨,那一刀划下去后,我就明白了,我真的很笨,你说得对,我比谁都笨,笨得无可救药……”
  关震伦低吼一声,把她拉进怀里,紧紧圈抱。
  “笨得无可救药的是我,想安慰你,又不知道怎么做,只会把你惹哭……”他懊恼低喊,恨不得赏自己两拳,“别哭了,宝琳,别哭了……你咬我吧!我让你咬,随便你想咬哪里,我让你咬回去,好不好?”他叹气,亲亲她的发丝,“乖,别哭了……”
  泪水擦在他衬衫上,一时间,舒宝琳想哭也想笑,双手悄悄揽住他的腰,有种被宠爱的幸福感。
  她觉得他们两个像傻瓜,傻在一块,天生要配成一对。
  她扁扁嘴,努力要忍住鼻间的酸楚,“我说爱你,是真的……我刚才对那个古海先生说的话,全都是真的,你为什么不信?你你、你以为你好了不起吗?干嘛作面子给你?我要是不爱你,没把你放在心上,就算拿枪抵住我的头,我也不说的……你为什么不相信……”
  她声音听起来又快哭了,关震伦心绪激荡,像被人在半空中抛来抛去,又惊又慌。
  “我信、我信!你爱我,我相信!”老天……老天……他意识仍旧飘浮不着边际,当渴望许久的梦想忽然在眼前实现,他恍恍惚惚,只能用力抱紧怀中香暖的实体,证明这一切不是梦。
  “你刚刚还摆臭脸,对我生气……你、你以后不可以这样,我不要我们之间有隔阂,看你不高兴,我心里很难过,你知不知道?”她俏臀轻移,干脆坐到他大腿上,两只手改而揽在他颈项上,好近、好深地望住男人的黝瞳,鼻尖已然相顶,也不管会议室里有没有安装监视器。
  关震伦牢牢扶住她的腰,忍不住啄吻近在咫尺的软唇,声音低哑,道:“对不起。”
  她吸吸鼻子,见他撤离,这会儿换她主动去啄他的嘴,“还有,你刚才咬得好用力,好痛,你知不知道?”
  他忧郁地叹气,“对不起。”唇凑近,再啄吻一次。
  “你就只会说这一句吗?”她轻扯着他后脑勺的发丝,水眸明亮。
  “我让你咬回来。”
  “你肉好硬,咬你干什么?”泪痕犹湿,她已破涕为笑。
  他怔了怔,定凝视着她轻染娇意的娃娃脸,那神情与姿态是他从未见过的美丽。
  这一时分,他整个神智才终于从云端上回到地面,从云游状态回归,开始有了真切的感觉,把她表白的话语一句句、一字字反复品味,实实在在地体会到——
  她,真爱上了他。
  如国庆般盛大的烟火在胸口炸开,一朵朵花火劈哩帕啦,五彩缤纷又精彩夺目地往高空飞窜。
  忽然,他俊脸贴近,吻住她,已无法满足于蜻蜒点水式的啄吻,而是结实又火热的唇舌交缠。
  他滚烫气息扫遍她的口,吸吮着,像恨不得将她整个人吸进体内。
  女子的柔软小舌亦不甘示弱,以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热情回应着,双手紧紧攀附着他,滑入那浓密且柔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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