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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鹰归何处-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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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颖快速地敲击键盘:“命苦咱去找政府啊!对了,辩论赛怎么样了?”
湖黎回复到:“很成功!按照你的方案,这次辩论大赛影响很大,为咱学生会挣了将近10万元的经费!校领导很满意,把封主席好好地表扬了一顿!”
刘颖笑了:“那可要好好祝贺一下啊!”
湖黎回答:“这可都是你的功劳啊!大家都盼你回来好好庆祝一番哩!”
刘颖不由得又想起了那些天奔波的辛苦,她不想再回味这些事情:“好了,不说了,我瞌睡了,拜拜了先。到西藏再给你汇报!”
十一
十一
浪哥和晓玥一大早就离开了雅安,他们的目标是:芒康。
芒康县是个很有特色的小县城,县城的周围有很多农庄,藏族的民居多为两到三层的庭院。主人一般都住在二楼以上,下边是羊圈,建在旁边。每座民居都绘有类似图腾一样的美丽的图案,看起来这里的人们生活还是十分的富裕。政府招待所很干净,价格很便宜,浪哥和晓玥就决定住在这里。心情的喜悦已经被旅途的疲惫所替代,晓玥开始有了高原反应,虽然她事先做过好多准备,吃药吸氧,还是架不住连续的奔波和劳累。她感到脑袋有一种被撕裂的感觉,那种疼痛像针扎一样从头顶向全身发散。胃里是虚的,满满的都是胡乱逃窜的气体,让她觉得闷得发慌。浪哥很有经验,出发时就带了很多水果,他知道,有了高原反应肯定是吃不下饭菜,这时候各种各样的水果就会成为主食。浪哥安排晓玥躺在床上,悉心地照料着她,晓玥斜倚着床头,细心地感受着这种幸福。
晚上八点钟,到该给妈妈打电话的时间了。从晓玥离开妈妈上大学开始的那一天,每天晚上的8点钟,都和妈妈通电话,6年多了,几乎天天如此,从没间断。有时候电话一接通,她几乎不知道说什么,因为上学和上班她几乎都是千篇一律的生活,一天天地重复。她只是想,每天听一听妈妈的声音。妈妈的声音很柔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了大学以后,她很喜欢听妈妈的唠叨,这和她在家时的感觉迥然不同。在家的时候每当她听到妈妈嘘寒问暖,就被她迅速地打断,她总觉得自己长大了,无需这种日复一日的细心关怀,现在妈妈的这种常常唠叨给她一种温馨的感觉,她感觉十分的受用。有时候她也会酸溜溜地对妈妈温存几句而没有觉得像以前那样有任何的不自然。晓玥想着,人其实是个很奇怪的动物,每当爱在眼前时,都不会珍惜,感觉那是应得的,无动于衷甚至麻木不知回报。而当爱离你远去,你就会感到落寞惆怅,若有所失。晓玥离开妈妈的第二年,她的这种感觉越发强烈。爱是相互间的一种付出,不是单向的,她现在已经明白了,珍惜她所得到的所有的爱,从妈妈那里学会了爱其实就是一种无私的不求回报的付出。她愿意把自己所有的爱给她的妈妈还有她的丈夫还有所有爱她的人。
妈妈带着晓玥,两个人生活在一个安静的江南小城。听邻居们说妈妈做姑娘时出落的很漂亮,标准的一个苏杭美女,当年追她的男生真是多如星辰,不乏又帅又有文化小伙。当然,那个年代最有文化的也就是高中毕业。文革的最后一年,按照毛主席指示,初中刚毕业就到了安徽农村插队落户,接着就是毛主席他老人家逝世、粉碎四人帮,改革开放。妈妈家没有什么关系,当国家落实知青返乡政策的时候,大部分知青都回到了家里,找到了工作,她还是没有着落。在她心急如焚的时刻,晓玥的爸爸出现了。晓玥的爷爷是当时县里边新上任的县委副书记,晓玥的爸爸是妈妈初中时的同学,高她一届,在学校是个有名的捣蛋分子,在学校的时候不好好学习,对晓玥的妈妈明目张胆地穷追不舍,为此不少和男同学们打架。晓玥的妈妈对他是十分地厌恶,只是天天上学放学躲着他。妈妈一毕业就迫不及待地报名下乡插队,就是想早一天躲开他的无休止的纠缠。爸爸最后也被安排插了队,是离家很近的一个乡里,他几乎就没有到过位,天天躲在家里和一帮无业游民小流氓们玩耍、打架。知青返乡一开始,爸爸首先就回到了县里,到了县供销社供应科,又开始了新的游手好闲的生活。整天无所事事的爸爸就开始打妈妈的主意。他首先让晓玥的爷爷在城里农资公司给妈妈找了个工作,然后亲自跑到晓玥妈妈插队的那个村讨好妈妈,让她回城。一九七八年的夏天中国已经开始改革开放,下乡的知青几乎都已返城,就剩寥寥的几个人,要不已经和当地人结婚生子扎根异乡,要不家无门路,在城里找不到合适的工作,迟迟不能回去。晓玥的妈妈就属于第二种类型,外公外婆都是老实巴交的小学教师,就因为老实本分从不招惹是非不参与任何运动,小心翼翼地过平头百姓的寻常生活,从不犯什么错误,也不和任何人拉关系套近乎,所以也没有任何社会资源可以利用,对妈妈的处境是爱而心有余力不足。妈妈又是那种天生不爱去求别人、看别人脸色的那种人,自己也从没想过找关系回城。她觉得:人的命天注定,争来争去没有用。晓玥的爸爸在妈妈插队的村子里碰了一鼻子灰,遭到了妈妈的藐视和奚落,可是爸爸并不以为然,他决定要得到的,就想尽一切办法去得到,哪怕是不择手段。他又频频地跑到晓玥的姥姥姥爷家,以老同学的名义,不断买东西,买煤买米,不辞辛苦,花言巧语,极尽能是,把一辈子干的活在那短短的一个月里全给干了。两位老人家就这一个闺女,突然觉得这个孩子这么懂事又这么能干,不由得产生了好感。晓玥的爸爸时机把握的非常好,在一个非常恰当的时候,他把给妈妈安排工作的事告诉了晓玥的姥爷姥姥,并且几个人说定,怕妈妈个性倔强,只是说是一个远房亲戚给安排的,先回城再说。
就这样,妈妈就回到了城里并且到农资公司当了会计。
说实在的,自从妈妈回来以后,那时的爸爸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温文尔雅、举止得体,我那全看不出原来的那种小混混的摸样。在姥姥姥爷的极力撮合和爸爸的苦苦追求下,很快,妈妈和爸爸结婚了。结婚后的第一年,爸爸还能极力地掩饰自己粗暴的性格,但是晓玥的妈妈很快就发现他身上诸多恶习:抽烟酗酒打牌打架。每次妈妈数落他的时候,就会感觉到他那股隐藏在骨子里的的暴躁,她感觉到他不知那一天就会突然爆发,为此妈妈经常晚上从噩梦中醒来,看着声旁躺着鼾声如雷的丈夫,不寒而栗。他们结婚后的的第二年,就有了晓玥。
从晓玥出生的第二个月开始,听妈妈说,爸爸就开始对这个小生命给他带来的琐事和“麻烦”表现出了及其地不耐烦。可以想象,当时的妈妈肯定是要求爸爸多在家照看孩子,不要整天在外边喝酒滋事。爸爸不可能是守着家庭养儿育女的那种人,面对孩子给这给家庭带来的更多的内容,还是个大男孩的他显然无法适应这种变化,况且他的个性就不是属于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的人。他开始夜不归宿,和一帮狐朋狗友吃喝玩乐,后来发展到和外边的女孩子鬼混。妈妈在一次寻找他的过程中发现了证据,两个人爆发了一次大战,从此晓玥的爸爸就离开了这个家,丢下她们孤女寡母,再也没有回来。晓玥的爷爷也因为文革一结束,在那场浩劫中站错了队,被开除党籍,锒铛入狱,到现在也不知道到底被关在了哪里。从晓玥开始记事起,就再也没有听妈妈提起过爸爸的事,只是从姥姥姥爷那里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描述。
晓玥是在妈妈的儿歌声中长大的。她所接收到的妈妈的教育就是:温文尔雅,知书达理,爱和被爱。但是爱对她来说是不完整的,她总觉得妈妈给她的只是一种义务,她需要的,无法得到,尽管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她到底需要什么。
第二天早上,浪哥和晓玥起的很早。经过一晚上的充足睡眠,晓玥已经没有了高原反应。这一天的阳光特别的好,一大早就从山坳里慢悠悠地爬了出来照射在雪山、林海、草原之间,茶马古道悠远绵长,象一首古诗一样,穿透古今,纵吟生辉。
出了芒康县城12公里,翻越拉乌山(行车海拔4358米)下山到澜沧江边上的竹卡兵站后开始一路下坡,浪哥小心翼翼地驾驶着汽车,前方一辆大客车拼命地加着油门,发出一阵阵的巨大的“哼哼”声音,摇摇摆摆地急速前行。浪哥心里很明白,这种情况就是因为海拔过高,空气中含氧量较低,车辆发动机燃烧效率很低,感觉没有力量。雨季的这段路经常发生塌方,路况多为沙石,很不好走。晓玥紧张地拉着副驾驶门上的把手,眼睛紧紧地盯着前方。这是一段长长的沟谷,身边流淌的河是绒曲河是澜沧江的一个支流。大客车紧紧地占据着路的中央,浪哥也不着急,嘴里哼着小曲紧紧地跟随。
突然,前边的大客车加大了油门,排气筒发出“突突”的声音,看起来它要超前边一辆慢速行驶的货车。对面的一辆越野车也飞速过来,眼看没有了超车距离,大客车猛地紧急刹车,浪哥眼疾手快,跟着一个急刹车,晓玥在副驾驶位置上一个踉跄,脑袋猛然往前一栽,被安全带紧紧拉住,接着她就听到浪哥一声大叫:“哎呀!坏了!”等她抬起头来再看,前边的大客车已经不见了踪影,留在眼前的是一股烟尘,从路边的崖壁下乱蓬蓬地飘散开来!
晓玥立刻意识到,那辆满载旅客的大客车掉下了河谷!她几乎和浪哥一起打开了车门,跳下了汽车,直冲对面的峭壁。
顺着那股青烟往下看去,大客车已经翻落下去距路面七八米深,车的中央刚巧横在一块横出的巨石上,距离河谷还有大概10几米的距离。车身已经扁了一半,能看到的车窗玻璃已经全部破碎,整个箱体只有中间的一段横亘在巨石上,车厢的两头悬空,发动机还在运行着,一股巨大的烟尘顺着悬崖向上升腾。晓玥清晰地听到车里有人在痛苦地呻吟,有人在大喊救命。晓玥心里一紧,快速地扫了一眼周围的地势,找了一处自认为可以下去的山崖,头也不抬,就要下去救人。
浪哥一把抓住她的胳臂,两眼狠狠地瞪着她:“我不许你动!这里的山石都很松动,不能下去!我去拿绳索和急救包,在这里等着我!赶快先给110打电话!快!”
大巴车摇摇欲坠,车里的惨叫声连成一片,晓玥回头望了望正在往车的地方飞奔的浪哥,毅然感觉自己的决定没有问题,旁边的石头看起来很安全,下到客车旁边应该没有问题。浪哥转身回去拿绳索的瞬间,晓玥已经攀着崖壁的石头径直地下去。晓玥很灵巧,她充分利用着悬崖上突出的石块和树杈,很快就到达了那块承担着客车重量的悬在半空中的巨石。等她艰难地选择好落脚的地方,她面对的是黑乎乎的汽车变形的腹部和还在不由自主地转动着的四个轮胎,她急速地寻找着进入客车内的途径,车内的呻吟声她听着令人心碎。她一边冲车内大声喊着:“车里有没有能活动能说话的人?请告诉大家千万不要乱动!要不车子会摔下去的!大家要小心!我们来救你们!”这时候她才想起来浪哥交代她打110报警,她掏出手机,迅速地拨号,没有声音!再拨,还是没有任何声音!她仔细地看了看手机屏幕:没有任何信号!这时候她才觉得一个人势单力薄。这时候浪哥的身影出现在崖顶,他冲着晓玥大声地喊叫:“晓玥!你千万不要动!客车现在很危险!我马上下去!你先告诉司机关掉发动机!要不会爆炸的!听到了没有?110什么时候赶到?”
晓玥仰起脸看到浪哥在呼喊她,双手做成喇叭状向上大声回应:“明白!关掉发动机!下边手机没有信号!你在上边打打试一试!车里边听起来受伤的人很多,我喊了里边没有回应!怎么办?”
浪哥着急地看看自己的手机,同样没有信号!他俯身告诉下边的晓玥:“晓玥!听我命令!不许乱动!客车随时有掉下去或爆炸的危险!上边也没有信号!等我拦车让他们想办法报警!”浪哥一边拎着手机风车一样转着寻找信号,一边焦急地站在路的中央等着过往的车辆。那辆对面开来的汽车早已杳无踪影,清早的公路上不但没有人,连一个车也没有,最近的有人的地方就是十几公里外的竹卡兵站。浪哥着急地不停地搓着手,正在他准备自己开车回头去兵站的时候,前边的那辆货车倒退着开了回来,浪哥快速地跑过去,和司机寒暄几句,就站在路的中央指挥着那车掉头。还不错,车头掉了过来,车上下来了一男一女。浪哥迅速地带他们看了翻下深沟的客车,二人迅速发动汽车,往兵站方向驰去。浪哥迅速地跑到悬崖边,低头向下望去,晓玥没了踪影!
浪哥觉得自己的脑袋“轰”的一声就爆炸了!他声嘶力竭地冲下边喊道:“晓玥!晓玥!!”车里边传来晓玥清脆的声音:“我在车里!车里的人伤的很严重!”听到晓玥的声音,浪哥“扑通一声”蹲坐在地上,长长地出了口气。他迅速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找的了悬崖边一个比较坚实的岩石,一边系着绳索,一边大声地往下喊道:“晓玥!一定冷静!听我命令!先看看司机能不能活动!让他把发动机现关掉!再数数车里有几个人!几个伤者,几个还能活动?!先组织能活动的人从车厢两头等比例的向中间集中!注意动作要慢!减少震动!否则车会坠落下去!我已经拦了一辆车回兵站报警!你要注意安全!我马上就下来!听明白没有?”
晓玥是沿着车的中部被摔得突起的横梁爬到了车顶,然后小心地顺着破碎的车窗玻璃进到了车里。她听到浪哥的喊声,一边快速地在一片狼藉中找到落脚的地方,观察着车里的情况,一边回答浪哥:“明白了!你也注意安全!”她首先看到客车的司机歪倒在方向盘上,车座紧紧地向前,变形的方向盘紧紧地顶在他的腹部,破碎的车窗玻璃不规则地粘合成一片一片地覆盖在他的脸部,左手无望地直直地伸出窗外,悬在半空中。客车的下边断断续续地传出:“咔咔吱吱”的声音,感觉随时都会坠下河谷。晓玥也不敢轻易地向驾驶位置运动,怕影响客车的平衡。车厢里横七竖八地躺了很多人,血、衣服、散乱的行李、躺在地上不断呻吟的人乱成一片。她大声地叫喊着:“有没有没有受伤的?还能活动的人?请说话!大家千万不要乱动!一定要听我指挥!客车随时都会失去平衡掉下深谷!”她大概数了数摞在一起的人,大概有20多个人。她脑子里边急速地盘算着怎么能够组织车里的人迅速撤离。车里的呻吟声里边也传出人的说话声,可是晓玥竖起了耳朵听也没有听明白这些声音都说些什么,她忽然明白了!从车里边人的穿着来看,都是藏族人,他们都说着藏语,自己肯定无法听懂!有几个人从人堆里抬起头,冲她伸着手,嘴里边嘶哑地说着话,显然是在求救。晓玥拼命地比划着又喊着,不让他们乱动,可是没有人听她的,冲着她胡乱地爬来!车身在晃动,越来越明显!晓玥着急着大声地喊叫,拼命地摆着手,可是无济于事,车里边没有人能听明白她在喊些什么!浪哥这时候已经沿着绳索下到了车的旁边,他听到了车里边晓玥着急的喊声,急切地喊:“晓玥,我下来了!他们可能都是藏族的,听不懂你的话!你想办法稳定住他们的情绪,千万不能乱动!我马上就进来!”老浪迅速地解下绳索的安全扣,把绳索系在了车上,拿着急救包找到车的中间位置爬上了车,从破碎的车窗里进入车内。他看到晓玥满脸满身的划痕,一阵心疼的感觉涌来,他使劲拥抱了下晓玥,用他知道的简单的藏语告诉车里的人不要乱动,现在就救他们。大家似乎都听懂了,呻吟声开始变小,都呆在原地眼巴巴地看着这两个天外飞来的两个年轻男女。
浪哥迅速地做着决定:“晓玥,你去车尾,查看一下有几个能活动的,几个轻伤,几个重伤不能动的?我去前边,先关掉发动机,然后听我命令在开始下一步动作!注意,咱两个要保持一致,以免车发生晃动。好,开始!”晓玥很钦佩浪哥在关键时刻所表现出来的那份镇定和从容,这是一个久经生活磨练的男人所积累起来的内涵,有条不紊,从容不迫。晓玥以疼爱的眼神看了一眼浪哥,答应一声:“嗯”,两人相互配合着往车厢两头移动。
到达车头时,浪哥是处在车厢的地步,车是侧躺着的,司机的位置悬在远离悬崖边的半空中,浪哥指挥着晓玥拉着车里另外一个还能活动的人朝车尾对角线方向移动,以保持车的平衡。半分钟不到,浪哥就迅速地关闭了汽车的发动机,他摸了摸司机,他还在呼吸,可能已经失去了知觉。他拉起一个受伤比较严重的妇女,指挥着晓玥和那名乘客,慢慢地向车厢中部靠拢,晓玥迅速地在手所能及的范围内收集衣服被单,撕成布条拧成绳索。几个人靠近车厢中部浪哥让晓玥两个人帮忙把妇女驮在后背,用被单紧紧捆在身上,二人一起用力,浪哥手扒车窗,艰难地爬出客车。他告诉晓玥,让她在车里边先把伤员包扎一下,自己马上回来。浪哥背着那名受伤的妇女艰难地爬下汽车,把她放在了大石头仅有的一处落脚之地,记好了绳索,等待上边救援的人到来,自己又反身爬到车内。
这时候车里边又有两个没有受多少伤的男旅客集中到了车的中央。大家比划着,决定先把受伤的妇女儿童救出去。10分钟过去了,车厢外边的巨石上已经躺了三个妇女,已经没有落脚的地方,上边的悬崖上出现了两个人影伸头向下张望。浪哥冲他们打着手势,要他们帮忙往上边一起拉绳索,两人示意明白开始配合他们救人。第一个妇女被拉了上去,第二个、第三个…抢救的速度明显地加快了起来。
车厢里边尾部的一个年轻藏族妇女手里边紧紧地拉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孩子,怀里便还抱着一个看起来没有几个月大的婴儿,显然是被吓坏了,卡在座椅中间瑟瑟发抖,任凭晓玥他们怎么动员,就是不动,紧紧地搂着两个孩子惊恐地往回缩。晓玥没有办法,组织大家先救其他人,最后再来救她。
110、120的人还没有过来,车里边就剩下卡在驾驶座里的驾驶员和抱着两个孩子的年轻妇女。司机卡的很紧,浪哥试了几次,因为不敢太用力无法把他从驾驶座上拉起来,只有等着营救人员到来。年轻妇女在浪哥他们两个的连比划带说的劝说下终于被浪哥慢慢地拉了起来。两个人分两次分别把大人和孩子就出车外,年轻妇女两腿看起来已经骨折,躺在巨石上紧紧地搂住她的孩子痛苦地呻吟。晓玥也精疲力竭地蹲坐在客车与峭壁之间的缝隙里不停地喘息。浪哥安排晓玥先休息一下,照看住那个几个月大的婴儿,自己则扶起受伤的妇女和他的稍大一些的儿子,把她们用救生索紧紧地捆在身后,系上锁扣,旋紧上边的螺丝,上边的人一起用力,把他们慢慢地拉了上去。
浪哥很快地把救生索连同锁扣一起放了下来,大声地交代晓玥:“先把孩子用床单裹在胸前!然后把救生索系上!记住!在腰部,多绕几圈!双手拉紧绳索,我们把你拉上来!”晓玥觉得脑子里边昏昏沉沉地,手脚有点不听使唤。她慢慢地站起身来,一种胜利的喜悦从心里升腾起来,她感觉似乎有了点劲,她看了看被她紧紧地搂在怀里的婴儿,正冲她傻乎乎地笑哩!小圆脸红彤彤地多么可爱啊!她亲了亲这个还不谙人事的小家伙,看见他额头上渗出了一丝血迹,赶紧从兜里边掏出急救纱布和药棉,给他做了简单的包扎,然后把他用撕碎的床单紧紧地捆扎在自己的胸前,亲了亲他的小脸:“乖,咱们现在就去找妈妈,好不?”晓玥把垂下的绳索在自己的腰间缠了又缠,确认没事,然后取下锁扣,扣在两条绳子的两端。她抬头望了望上边的浪哥,浪哥高声喊道:“晓玥!准备好了吗?!”
晓玥觉得自己简直没有力气回答,她抬头看见了浪哥那张沉着的脸,冲他笑了笑,抬起右手对着上边的人上边作了个“OK”的手势。
上边的几个人开始一起用力,晓玥觉得绳索一下子收紧,双脚立刻就离开了大石,她双手紧紧地抓住绳索,她开始觉得自己在半空中晃荡慢慢地向上。
突然,晓玥怀中的孩子放声大哭起来,晓玥感觉可能是缠在晓玥腰间的救生索缠住了孩子的脚,她冲上边的人大声喊叫:“先停一下!缠着孩子了!”她赶快让自己的脚踩到峭壁上,松开一只紧握绳索的右手,试图打开锁扣把缠在腰间的绳子稍微松一下把孩子往上提一下。可是绳索太紧,一只手实在是无法打开锁扣,她就决定同时松开握住绳子的左手,这样会容易一些。就在她松开左手的一刹那间,悲剧发生了!她在一瞬间突然发现,固定绳索的锁扣的安全螺丝她没有拧上!突然的重力下坠,锁扣开口处的活动挡舌被上边突然拉直的绳索向外弹开,绳子瞬间从她的腰间飞了出去!她感觉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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