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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鹰归何处-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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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刘颖晚上只有住在了医院。等刘颖躺在床上挂上了吊瓶,问好了大夫大概的时间交代好了刘颖,老浪给她买了牛奶小食品放在床头,出了医院去找住宿的宾馆。
他背着行李打了辆出租车奔向林芝宾馆。他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几年前的光景电影一样又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边,他再一次看到曾经和金嫣一起走过的尼洋河岸。那个小茶馆已经变成了一个超市。他想起金嫣那天晚上的举动,不禁哑然失笑。经过了这么多年,他的内心早已经平静如水。他只是望着窗外,任时间和记忆慢慢远去。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拐向林芝宾馆的大路路口,金发如云,静静地伫立在马路边缘。和她比肩而立的是另外一位金发碧眼的高高壮壮的男士,好奇地东张西望。这里正是5年前的那天早上金嫣拦住那个企图逃跑的他的地方。老浪看着那个身影,惊讶地长大了嘴,身体僵持在车里,两眼一直盯着那两个身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等他反应过来,出租车已经到了林芝宾馆。老浪赶紧卸下行李,跑到前台,把包先寄存起来,然后转身就跑出了宾馆大门。
路口已经空无一人。马路笔直,只有一个藏族大妈手持转经筒低头走路。老浪双手拢了拢头发,站在原地看着天空,摇摇头,重新又回到了宾馆。他把自己好好地清洗了一番,一头倒在床上。一躺下,几天的疲惫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浑身软绵绵地再也不想起来,就拿本书躺下来,没看几眼,就顶不住早早地睡了。
老浪起得很早,到了医院看完刘颖给他送完饭询问完大夫,知道她的病情并无大碍,心里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自己吃过早餐,给刘颖带回了热的鸡蛋牛奶小食品,看着她还在熟睡,就放在了刘颖床头的保鲜盒里,然后就拿着书,斜躺在刘颖旁边的床上,边看书,边注意着吊瓶里的液位。
大夫查房,问他“你是病人的家属吗?”
老浪赶紧站起回答:“啊,是的。我是她哥哥。怎么样?她好点了吗?”
刘颖听到动静,挣扎着要起身。上身一动,仿佛立刻就要散了架一样,各个关节酸痛难忍,她只有放弃,只是冲老浪微笑了一下,老浪就被大夫给请了出去。待检查完毕,老浪追着大夫问道:“我妹妹怎么样?”
大夫头也不回:“扁桃体发炎。两天就好。不要再劳累了,要不转成肺炎就麻烦了!”
老浪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千万别在这里病倒,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中午临近,电台里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声音。老浪一下子坐了起来,拿着对讲机冲出了医院大门,一路高喊。终于台子里的声音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台子里传出了牛茫凄厉的喊声:“哥哥啊!师傅啊!我想死你们了!”手台开始“咔咔”乱响,大家都要争着和老浪说话。问何高喊:“大家冷静!让列宁同志先说!浪哥,弟弟都想死你啦!想得都快想不起来啦啊!”
通过手台联络,大家很快就找到了老浪。老浪一看,一个个灰头土脸,狼狈万分,就问到:“大家,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全掉沟里去了吧?怎么都像残兵败将一样啊?”
一路望说:“快别说了!回头慢慢讲给你听。哎,小鹰那?”
老浪说:“你看,我忘了。小鹰病了,发烧,大夫说没什么事,几天就好。就在医院病房。去看看吗?”
牛茫突发悲情,双手捂脸干嚎起来:“师傅啊!怪徒弟没有跟着您老人家啊!让您老人家病了啊!师傅!快让我瞧瞧去!”
大家看着他,似乎也不像是装出来的样子,但是什么话从他嘴里一出来,就是感觉味道不太对劲。大家也不拉他,看着他第一个冲进医院,跟着都走了进去。
牛茫按着老浪的指引,很快来到了病房,也不顾护士的盘问,径直冲到刘颖的床前,扑倒在刘颖的枕边,开始嚎啕哭喊:“师傅啊!您这是怎么了?您可别出什么事儿啊!您跟我说句话啊!”大家赶紧拉他,示意他先噤声,不要吵了刘颖。谁知道牛茫真的很投入,哭的昏天黑地就是不起来。很快,刘颖就睁开了眼睛,她皱着眉头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一个黑乎乎的脑袋,试图坐起来,宝盒赶快拿了枕头给她垫在后背,刘颖这才看清楚,原来是大家都见面聚齐了!她厌恶地从嗓子里挤出话来:“你,这是哭丧那?快滚一边去,我,还,没死那!”
牛茫像是被按着了电门,迅速地破涕为笑:“师傅,您没事吧?我终于又见着您了!”
看到大家,刘颖的心情也好了起来,她给大家一一打了招呼,又对浪哥表达了特别感谢,然后对伏在床上的牛茫说:“知道什么叫‘腻’吗?肥肉吃多了,那种感觉!行了,你先别煽情,我这里还活得好好的,暂时还没有做好牺牲的准备。那里有墙角,麻烦您先蹲那里歇会儿行吗?”
刘颖眼尖,看见最后边进来了一位女孩子不认识,就疑问的眼神扫视大家。笑颜妖赶紧趋前:“不好意思!这是我在波密找的旅伴。叫枫儿。完全是萍水相逢、萍水相逢!”
宝盒斜了他一眼笑道:“得了吧你!肯定是你冲人家拼命卖弄风情!人家受不了你了,才把你收编了吧?”
笑颜妖很认真地拉着宝盒:“我说姐姐,您看我像是那种卖弄风骚的人吗?瞧我这长相,没资本卖弄啊!这全是缘分!知道什么是‘寂寞’和‘孤单’吗?我、枫儿,两个人,背井离乡,您就让我们相依为命几天,不过分吧?”
问何接着:“是啊!孤灯繁星,越是寂寞,人的欲望愈发炽烈。理解!不管到哪儿,人生的道路上总要有个伴儿。谁让人是群居动物哩?各位,我说的对吧?”
站在笑颜妖背后的美眉早已经笑魇如花:“各位哥哥姐姐这么幽默啊!”
笑颜妖道:“都是幽不好,瞎幽呗!”
刘颖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她坐起身来问大家:“宝姐姐,快讲讲你们的一路的奇遇,我想听!”
宝盒赶紧坐下扶着刘颖的肩头:“其实,我们也特别想听听你们这几天一路走下来都什么感受?好吧,我们先说!”
一路望急不可待:“小鹰,自从咱们墨脱分手以后,你这徒弟可是没了你这个师傅的管教,可是闯了不少祸啊!”
牛茫不好意思:“都怪我年少无知,频频上当受骗。活该活该!”
静吻不齿:“你还年少无知那?我看是思想有问题!我们怎么没人上当受骗那?你一个人没事尽出去瞎转悠什么?见美女就搭茬,出事是必然的!”
宝盒说:“他是巴不得出事吧?这山高路远,美女见英雄,怎不惺惺相惜?”
笑颜妖赶紧打岔:“我说各位,就饶了我们俩个吧!你们就不想听听浪哥和小鹰这几天都看了什么美景吗?”
老浪笑了笑:“路烂、景美、感觉特别累!没了!还是你们说说吧,这几天都是怎么过的?”
牛茫长叹一声:“别提了!真是一言难尽啊!”
静吻瞥了他一眼:“你给浪哥和你师傅说说,你都干的什么没肚脐眼的事情?别把那精彩的片段给删了啊!如实讲来!”
问何接过话头:“别难为小刘弟弟了!我来替他说吧。这事情打谁都不好意思说。”
刘颖不屑:“我就知道,准没好事!”
问何接着说:“这你们一走,小刘兄弟可就撒了欢儿了!拼命往大街上跑,见美女就打招呼。还真不错,就有搭茬的!拉着小刘就去约会。谁知道屁股还没坐定,就被人捉奸在床,”
牛茫打了问何一掌:“哥哥,Fault!我可是刚坐下,什么事都没干啊!哪有什么床啊!哥哥,您就别添油加醋了!叫弟弟以后还怎么做人?”
问何说:“人家要罚款,一开口就一万!咱几个离开波密一个人就拿了几百块钱,哪里有钱?就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人家还搭上了宝盒们的两台相机,这才把小刘给赎回来!你说,我们倒不倒霉?”
刘颖接道:“跟着流氓,哪有不倒霉的?那你们没了钱,怎么过的啊?”
一路望说:“大家出了个主意,让小刘假扮乞丐乞讨。你猜怎么着?绝了!还真把人给打动了!招来了一个金发美女,给了100美金!我当时真的很崇拜小刘啊!演技真不错,那个可怜相,装的真是很动人啊!”
老浪一怔:“金发美女?连金发美女都招来了?真的是金发美女?老外吗?”
静吻说:“正宗的英国美女!中国话说的真地道!流氓还留了人家的联系方式,说是回头一定要还人家钱哩!好像还有个中国名字叫金嫣吧?”
老浪吃了一惊:“叫金嫣?你确定吗?”
牛茫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张便笺,展开了:“没错,就叫金嫣。这里是她的电话。怎么了,浪哥?”
老浪赶紧笑道:“奥,没什么,我以前有个朋友,也叫金嫣。可能不是一个字吧。”
牛茫把纸条递了过来,老浪一看,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千头万绪。他敢确定,牛茫他们遇到的这个金嫣,肯定就是五年前的金嫣!他很快地把电话号码记在了脑子里,把纸条交还给了牛茫:“呵呵,不是的。还没说完你没的故事那,继续讲啊!”
笑颜妖接过话头:“还是我来讲这后边发生的事吧!他们几个就拿着这一百美元找驴友换了钱,买了吃的往回走,这才碰到去接应他们的小林弟弟。大家这就上车走。从通麦出发还没有半个小时,牛茫兄弟非要说他看到了藏羚羊,大家取笑他盼美女盼花眼了,别说什么藏羚羊,茫茫雪山,连根羊毛都找不到!他认死理,跟大家打赌。开着车沿着一条小路就去追他梦中的藏羚羊。结果天快黑了,不但藏羚羊没有找到,连路也找不到了!小刘真以为自己的悍马是辆坦克车,冲着一个有车辙的小河就扎了过去。悍马成了死马了,死活都出不来!害得我们三辆车一起用力,总算把它拉出来了,天也黑了!就这样在荒原上睡了一宿!还好,这带的装备都派上了用场!睡袋帐篷,连高压锅都用上了!就这样,我和枫儿坐在小河边,看了半夜星星。我这才想起来,都十几年没有浪漫过了!这寒冷的高原,那情景,很动人啊!”
宝盒打断了他:“行了,还准备给自己编什么浪漫故事那?小刘,你也给那个金嫣打个电话,我估计她也是走这个方向,这钱咱还要还给人家不是?别让人家说咱不讲信用。”
牛茫赶紧掏出手机:“是是。真是个好人。我这就打。”
老浪看着牛茫拿电话的手,拨完号码,放到了耳朵上。一种矛盾的心情在脑海里交织。他似乎很盼望电话那端接通后传来金嫣的声音:这么多年,你还好吗?转瞬间他又改变了主意:一切都过去了!我们都有各自的生活,还是不要再相互打扰吧!不要接通吧,他不知道当自己听到电话那端金嫣的声音时,会有什么反应。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金嫣的电话无法接通。
牛茫叹了口气:“算了,到拉萨再说吧!反正她说要到拉萨呆上几天,那里手机就有信号了!估计会找到她。我可要当面好好谢谢人家。”
老浪一直盯着牛茫拿电话的那只手,知道电话没有接通,他没有来由地长出了口气,说道:“这样安排吧,大家看怎么样?你们先去宾馆住下,吃吃饭,休整一天,大家都把车保养一下。下午和晚上好好欣赏一下八一镇的风景,咱们明天奔拉萨。大家说行不?”
“行啊!浪哥安排,我们跟着走就行!小鹰没问题吧?”大家七嘴八舌表示同意。
老浪扭头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刘颖,正要开口问她,刘颖先说了话:“没事,这不好了么?”
笑颜妖兴奋地高叫:“兄弟姐妹们!为了庆祝咱红一方面军和红四方面军在八一镇胜利会师,为了庆祝咱们娘子军连又多了一位新战士,我提议,让我们一起鸣响胜利的礼炮,晚上好好地HIGH一下!大家意下如何?”
枫儿第一个蹦了起来:“好啊好啊!”
牛茫叫到:“洒家都好几天没沾荤腥啦!都忘了肉长什么样了!今晚一定要好好吃一顿!”
问何也打趣:“我也是!天天做梦搂着老母鸡睡。都忘了鸡长什么样了!我除了要吃肉,还要大口喝酒!我总感觉这蓝天白云缺点什么,原来是酒!哥哥妹妹,花生米、鸡爪子、二锅头、蓝天白云雪山雅鲁藏布江!神仙!”
笑颜妖神秘兮兮地说:“哥几个,我已经打听好了,八一镇的红灯区很多哦!晚上流氓老弟请客,哥几个去HIGH下,慰劳慰劳自己!”
宝盒瞪了他一眼,看着枫儿说:“你瞧瞧,都一帮什么人?你跟着他,会有安全感吗?”
问何插话:“我们跟着你们几个美女一路,整天提心吊胆的,瞧你们几个美女,天天眼睛发绿!我们还害怕一不小心,被你们给糟蹋了那!”
静吻笑道:“那好!今天晚上你可一定要捂好被子,我可一定认真地好好糟蹋糟蹋你啊!”
问何退后一步捂着嘴乐:“得了吧姐姐!您还是糟蹋其他人吧!弟弟我身子骨不好,怕您给弄散了架!”
看到了大家相互打趣,刘颖似乎又找回了欢乐。她决定不再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不就是陆戈还么有离婚吗?也许有很多原因啊!怪不得他一直拒绝她的爱意那。只要他现在说爱她,就行了!她就满足了!一切都可以从新开始的。自己不是说过吗,对他的过去不感兴趣。只要他对自己好,不就是最好的吗?
她重新打开手机,刚有信号,王湖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上帝姐姐!你什么破手机啊?能不能不关机啊?你不是说不关机吗?!我这有急事找你,你倒好,逍遥自在,一点主意都不给我出!”
刘颖一边吃着护士给的药,一边说:“没电了。不好意思。怎么样?人找到了没有?”
“找到了!我托朋友在车管所找了那辆车的资料,然后又按车主的登记资料找到了他的驾照,我又去那个他们晚上经常聚会的后海的酒吧问了,找到他的公司了!什么房地产公司的老席啊!你猜怎么着?”
刘颖坐了起来:“什么?你大点声!”尽管竭力控制着自己,刘颖的脑子里还是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
王湖黎的声音有点亢奋:“他不叫席东迅!原来他就是大名鼎鼎的茵海威公司董事局主席陆戈!我傻了我!他就戴了一副眼镜,这么长时间我竟然没看出来!我还没去他公司找他,他接到我短信,电话打过来了!”
刘颖的脑袋“嗡嗡”直叫,她不敢想象的事情,还是被王湖黎的话给证实了,她一下子怔在那里,不知道如何开口说话。
王湖黎在电话里一个劲地:“喂喂!刘颖,你听到没有啊?我想听你说说,我现在该怎么办?你说话啊!”
刘颖定了定神:“你敢确定,他叫陆戈吗?”
王湖黎明确的口音:“那会有错?他的驾证资料我都给拷过来了,照片没错,就是他!车也是他的!”
刘颖木然地接着问:“那,你说陆戈给你打了电话,他怎么说?他打算怎么办?”
王湖黎说:“他拼命地给我道歉,还解释说,那天晚上,他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情,他也问了那晚上聚会的几个人。说是一个叫什么举施的人给大家下的药,见其他人喝醉了,就把大家打包送到了旅馆。把我和陆戈扔到了一个床上。再后来就……”
刘颖声音有点发抖:“这么说,你的意思,责任不在于他?那你们两个和衣而卧,怎么会最终赤条条地发生了这种事情?如果不清醒,能干的那么漂亮吗?听你的意思,还想帮他开脱啊?”
王湖黎声音低了下来:“我不是那个意思啊!你知道,那天晚上,我,其实,穿着裙子。他说,很对不起我,他不是故意的,说要补偿我。”
刘颖从床上蹦了起来大喊:“王湖黎!你这是在出卖自己!你怕传出去坏了自己的名声是吗?与其憋在肚里烂掉不甘心,总要寻求点补偿对吗?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知道吗你?!”
王湖黎还是低声回应:“你别说那么难听好不好?照你说,我只有吃个哑巴亏,便宜了那个小子?那对我也不太公平吧?”
刘颖此时到觉得这件事情完全是王湖黎一手造成的,活该她承担一切后果!但是又想了想,是啊,凭什么让王湖黎吃个哑巴亏那?
刘颖问道:“他打算怎么补偿你?或者,你打算从他那里得到什么补偿?”
王湖黎声音拐着弯:“我正是打算问你那!”
刘颖恶狠狠地说:“他不是很有钱吗?那就照死里扎!要不就威胁报警把那个家伙给关起来!”
王湖黎继续问:“怎么个扎法?”
刘颖回答:“要他把公司的股份给你一部分至少要他三分之一!你想啊,你以后就不需要折腾了!”
王湖黎犹豫:“这——有点不太合适吧?好像是敲诈啊。”
刘颖一下子觉得陆戈离她有十万里之遥,转瞬间成了两个世界的人。以前所有的印象、爱恋顷刻间都灰飞烟灭。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仇恨,恨不能现在就把他攥在手心里碾成齑粉。她狠狠地对王湖黎说:“不能便宜了那个王八蛋!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王湖黎惴惴地说:“他,答应给我,买套房子,从此给我们俩个之间画个句号。我觉得,一套房子,也算差不多吧?”
刘颖冷笑着:“行,值!这一晚上一套房子,咱也不能要求太小的房子吧?,在北京,需要奋斗一辈子吧?赶明儿有这样的机会,姐们也给我介绍一位啊!你要是来几个晚上,湖黎,你都可以做出租婆了!恭喜你啊!”
王湖黎来了气:“刘颖,你不要这么说好不好?你知道,现在的社会,大家都很实际,别受着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清真一辈子!我不高尚,我也从来不主动出卖自己!我只是很实事求是。我知道,你可能看不起我,你以后可以不理我。没关系,你放心,你永远是我的好姐们!”
刘颖听着湖黎的话,眼泪流了下来,心里的酸楚倾盆大雨般地用、涌了出来:“湖黎,你永远是,我的好朋友!对不起!刚才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啊!只是我觉得,太便宜了那个王八蛋!”
王湖黎语气很有把握:“没关系!咱俩谁跟谁啊!放心,我不会便宜那个小子!OVER了啊!拜~~!”
刘颖一下子完全没了任何意识,脑子里边就是一片蓝天白云,手机连着手,顺着耳朵、脸颊、发际一路滑落下来,弓着背盘腿坐在床头。身体内的所有感觉被一个巨大的空洞瞬间倒吸的飓风给清理的一干二净。她两眼很茫然地望着窗外,慢慢地被半空中滑翔的雄鹰聚焦了眼神。她所有的心思开始慢慢凝聚,开始向想象着苍鹰和蓝天关系,开始为它们编织故事。许久,她被自己编织的荒诞的故事逗笑了,突然从床上蹦了下来,高喊着:“我没事啦!!!快让我去喜马拉雅!”
四十七
四十七
翻越海拔5190米的唐古拉山口的时候,天空中竟然飘起了鹅毛大雪,老浪打开雾灯,望着窗外白皑皑的山峰,周围仅有汽车艰难的轰鸣声和巨大的风声。此时的世界上,仿佛就剩下了他一个人在这荒无人烟的路上跋涉,空荡荡地毫无生机和活力。有时候,寂寞作为一种境界叫做“清静”,但是,长久的“清静”会让人滋生很多凌乱不堪的不良情绪,甚至导致整个人从精神上彻底地崩溃。脑袋一阵阵地麻木,断断续续地失去意识,只感觉两只眼睛还有些生命体征,还能够分清前方的路面、雪山、经幡和河流,所有的意识仿佛都飘到了窗外。收音机里仅有的一个不知道什么电台在不连贯地说着话,一个人的路,真是太长了啊!
老浪总是情不自禁地想让汽车开快一些。迎面开始不时地出现长长的军车车队,顺着窄窄的公路,和路边很整齐的电线杆子一起,弯成了一张巨大的弓,直指苍穹。电线杆子箭一样纷纷向后射去,消失在连绵不断的雪山脚下。
三天以后,老浪一脸疲惫地回到了郑州。一出高速口,一大帮电视台的人扛着好几个摄像机冲了上来。后边是停靠的很整齐的各种各样的车辆,收费站外有人高举着红色的横幅,上边写着:“热烈欢迎见义勇为的英雄归来!”。两位不认识的美女手捧鲜花直往驾驶室里的老浪怀里塞,各种相机镜头争着伸到老浪的面前。老浪很诧异的眼神从人群里扫来扫去,他知道,这一切肯定是阿彭导演的好戏。老浪艰难地把车停在路边,一眼就看见了在摄像机后边拼命招手的阿彭。无数个话筒伸到老浪的面前,各种各样的声音似乎在问着很多问题。老浪心不在焉,根本就没有去听那些嘈杂的问话,只是低着头,一只手挡着脸接连说着:“对不起!不好意思!”
他终于找到了阿彭。他瞪着眼看着他低声严厉地说:“这都是你干的好事?!”,阿彭冲上来,紧紧地抱着她的双肩:“你先别说话。前几天我有个电视台的朋友打听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就给他说了。没想到今天这么个阵势!我来应付!走,先去蒸个桑拿!好好地休息一下再说!”
阿彭转身大声地对人群说:“朋友们!先让英雄好好休息一下!他一个人,实在是太累了!理解万岁!这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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