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凊沂公主-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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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告诉我?”他问。
说破了,做啥?我喜欢他来啊,他在床边,我没有被窥伺的不愉快,只有安心、安心再加上安心。
“你的脚,一直以来,都是好的,对不?”我问。
“对。”他说实话。
“装病是为了诱敌?”卧病在床这些日子,我想通很多事。
“对。”
“但敌人始终没出手,因为你们之间毕竟带了一层手足之情?”
“对。”
“于是,你放出风声,说脚伤逐渐复原中,逼得对方不得不再次对你动手?”
“对。”
“那个和慎公公是禹和王的人?”
“不对。”
“不对?怎么可能!如果不对,你怎么会追出禹和王?”
“他表面上是二哥身边的人,但事实上,他欠大哥一条命,真正听命于大哥,而他留在二哥身边,还有一个目的。”
“煽动他对付你?”
“对,你越来越聪明了。”
“所以圈禁禹和王于你无益。”
“他只是大哥的一颗棋子,少了棋子,只会左支右绌,还不到无能为力的地步。”
“你打算怎么做?”
“收拢三哥,韬光养晦,大度忍让,以孝事亲,以诚格之。”
唉,连孝顺、友爱兄弟都成了一种手段?皇帝这条路,真不是尔等凡人能走的。
“以后要事事小心、步步为营喔!”有花美男、有镛晋,他会更顺利一点吧。
“我会。你呢?”
“我怎样?”
“你过得好吗?”
“终于回家了,当然好。”
“你的亲人似乎没有那么期待你回来。”
他坐到我身边,我想也不想就往他怀里钻,闻着他身上的味道,一颗惴惴不安的心定了下来。原来,心也会自己寻找归依。
他收拢双臂,把我抱了个密实,听着他的心跳声,三连音,一次次说着“我爱你”。
每次在幸福到无以言喻的时候,念头就会自己窜出来,我总是埋怨着,这个人啊,好好的日子不过,为什么偏要去当皇帝?累人也累了我的心。
“我和你一样,在韬光养晦啊。”
他低低笑了。“再忍耐几天好吗?”
“你要做什么?”
“我要把你接走。”
金屋藏娇?用太子的身份?摇头,我不想从他胸前离开,可终究……不行……
我推开他,笑弯眉头。“接我去哪里?去和你的穆姑娘、李姑娘打架?不好,我个子不够高,又不会武功,只有挨揍的份见。”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心眼小、爱妒忌?”
笨男人,心眼小、爱妒忌是天底下女人都有的情绪,只不过有些人擅长隐瞒,有些人愿意对你真心表白。
“阿朔。”
“怎样?”
“是明天吗?”他知道我在问些什么。
“对,是明天。”明天就是大婚典礼了。
“今天不回去,行不行?”我对他撒娇。
“行。”
他才说行,我就往床里面躺,拉开棉被等他进来。他也没客气,除去鞋子、躺在我身边,他枕着我的枕头,而我枕着他的手臂。
窗外月色皎美,几只夜莺在树梢上轻啼,这么宁静的夜不适合说话,可有许多话得说、得交代,虽然身边男人心思缜密,想的绝对比我深,但终是放不下心啊!
“阿朔,我有话要说。”
“说啊,我在听呢。”
“在饥饿的年代里,百姓期待温饱;在温饱的时代里,百姓盼望文明;在动乱的时期,百姓渴求安定;在安定的年代里,百姓盼望繁荣。
身为太子是为了将来接任大位,你的权利大了,视野也该变大,别把心思放在争夺权利上,应该多思量,你想要带给百姓什么样的年代、什么样的盼望。你要记住,能力越高,责任就越大。“
他低头看我,我回他一个笑容,在他眼底找到激赏。
我就是这样子,卖弄小聪明,一点一点走进他心底的吗?
“谁告诉你这些的?”
“在我们那个年代,人人都可以说出这样一大篇,差别只在于做不做得到。”
“我对你们那个年代感兴趣极了。”
“也没你想的那么好啦。”
“对,空气有悬浮粒子,水被工业污染,蔬菜被农药污染,猪有口蹄疫、牛有狂牛症、鸡鸭有禽流感……我想象不出那种世界。”他浓浓的眉毛挤成一直线,让我咯咯笑不停。
“那是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世界。”
“恨它,就别回去了。”
“好啊。”
“你……不回去了?”他见我答应得这么爽快,先是愣住,尔后开心地咧开嘴巴。
“嗯,不回去了。”用力点头,我在哄他,也哄自己。
即使我心知肚明,有些事永远改变不了结局,有些人就是会离开我的生命,人定胜天这句话,早在我跌入时光洪流时,就让我全盘否定。
“真的说好啦,不回去,你待在我身边,想要什么,我统统给你。”他狂喜道。
“你已经给了,我也收到啦。”我握住拳头,在他面前晃。
他接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着。“你收到什么?”
“我收到‘你爱我’。”
“你知道就好。”他笑了,俊朗的眉眼带着让人安心的意味,然后凑过来,在我额间印上一吻。
“我当然知道,所以不回去了。我有些东西,你帮我收着好不好?”圈住他的腰,我把头靠在他的颈窝,感受它的脉动。
“什么东西?”
“我从未来带到这个世界的东西,我收在床底下,你要离开的时候记得带走,帮我好好收藏着。哪天,你不能藏了,就把它烧掉,别让其他人看到。”
接下来,有好长一段流浪在等着我,带着它们不方便,可真要亲手毁去,又舍不得,交给阿朔,才能真正放心。
“我可以看吗?”
“当然,但是除了阿朔,谁都不准看。那是我回到未来的车票,你一定要收好。”
“放心,我会收得很好,好到你找不到。”
“为什么不让我找到?”
“因为那张车票,我不还你了。”他一把收我入怀,硬硬的胸口起伏不定。
只不过是张车票就受不了?那……如果再也看不见我,他怎么办?泪悄悄地滑入他胸口,让他的黑衫给吸了进去。
“既然这样,就一定要收好喔!”我拍拍他,让他松开手,他不松,硬是让我贴着他的身子,两人交迭。
“幼沂,我有话对你说。”
“好。”
“不要在意李书凤她们,她们都不是你,取代不了你。”
“我知道。”我在他胸口点头。
“这里是你的,永远都是你一个人的。”他强调又强调。
“我知道。”这种示爱方式,是他最大的极限了吧!一个冷冰冰的男人,能为自己改变这样多,人生还有什么缺憾?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当上皇后,不管你看不看得起那个位子,那个位子都是你的。”
“笨蛋。”
“你骂我?”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想象得出他脸部的僵硬。
“是啊,大笨蛋!你不知道,你胸口的位子比皇后宝座珍贵得多?我有了钻石干嘛还要在乎珍珠?”我推开他,笑盈盈对他说。
“钻石比珍珠还要有价值?”
“当然啰,一小颗钻石可以买下一整片南海珍珠。”我夸张了,但在他的爱情和皇后宝座的比例上,我半点不夸张。
“好,我给你钻石,很多很多钻石。”他的声音里隐含笑意。
真是的,老说君无戏言啊,一个连钻石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居然敢说要把钻石送上!?
“阿朔,我爱你,非常爱。”我用宣誓口吻对他说。
“好,只爱我,不可以再爱别人。”他口气里有浓浓的妒意。
“你在说九爷吗?他是朋友,不是我的阿朔,只有阿朔才可以住进这里。”我指指胸口,然后指指脑袋,“三爷、九爷住在这里。”
我的话满足了他,他轻轻笑起。“除了他,老六、十二弟也都喜欢你。”
“那你说这样好不好?我把心底的位置留给你,把丈夫的位子给他们其中一个。”我调皮问。
“你在说什么?”他用力推开我,一下子坐起来,脸色难看极了。
“没幽默感,不过是开玩笑嘛!何况我说的是给他们其中一人,可没说给他们其中两个人、三个人。”我嘟起嘴,瞪他。
啊……他趁我不注意,把我搂回去,力气之大,撞痛了我的门牙。这个人,当过将军、杀过人了不起喔,动不动就把人弄痛。
“不可以开这种玩笑、不能开这种玩笑、不准开这种玩笑,永远都不可以!”他很生气。
可是,我就要远嫁啦!那不是玩笑,是真真实实的事情……
突然间,妈妈那个年代的歌曲跳上脑间,我顺口唱了出来,也不知道歌词对不对,翻来翻去,就只会唱那两句──
“不管明天呀明天要相送,恋着今宵,把今宵多珍重。
我俩临别依依,怨太阳快升起,我俩临别依依,要再见在梦中……“
“不准唱这个歌,很难听。”
我轻笑着。“阿朔先生,在你面前有多少事不能做,可不可以开个单子?别让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犯规,冒犯太子爷可是大罪……”
话没说完,他的唇堵上我的嘴。傻了……热热的吻在我唇间辗转来回,热热的爱情圈着两个没有未来的人,命运不该作弄人,偏偏命运又以作弄人为乐趣……
这个晚上,我不哭,即使我很清楚,分离就在太阳升起前。
第十八章 分离
我不懂,为什么早就确定的事,到头来,还是会心痛难挨?
我不懂,分明作足了心理准备,却还是在崭新的一天,流下眼泪?
昨晚我没哭,泪水是在阿朔背过身后,才点点串串,落个不停。
“小姐,你怎么了?”橘儿慌了手脚,拉住我问。
“我没事。”我的嘴在笑、眼睛在笑,连脸上的笑纹都那么清晰,可泪水照流不已。
“橘儿去找夫人好不好?”
“没事,真的没事,你去忙你的,别理我。”我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很飞扬,没有哭腔,还带着些许豪迈,只是泪水不乖,不理大脑指令,硬要自己掉下来。
我吸吸鼻子,挥手要她出去。
橘儿迟疑了半天,走出去。
我低下头,咬住手背,咬得很用力,不管齿痕印肉多深,一心一意克制自己,不许发出半点声音。
他要大婚了,贞洁娴淑的李书凤、端雅大方的穆可楠,天底下最好的女子都环绕着他。分明听不见、看不到,我眼里就是浮上他穿大红花袍的模样,耳朵里就是听见笙箫锣鼓声,热热闹闹、举世欢腾,大周国的太子爷就要迎亲了呀。
嘴里尝到一股腥咸,心被狠狠拧扭,痛……说不出口……
我用头去撞墙,一声一声,得撞得用力些、猛烈些,才能让额头上的痛楚引开阵阵心痛。
“何苦来哉?”
我抬头,看见花美男站在门边,好看的眉形皱出伤心。他也为我难过,是不?
我慌慌张张把嘴唇往两边拉开,欲盖弥彰。“没事,我没事!”
泪水仍直直落下,一点一点在被子上染出黑色花朵。
“笨蛋。”他坐到床前,一把将我抱入怀里,大手轻轻顺着我的背,企图拍掉我的哀伤。
可哪有那么容易啊?哀伤和胆固醇一样讨厌,越想躲,它越是巴得紧紧牢牢。
“那么喜欢他,就别坚持。”他叹气。
我摇头,再摇头,又摇头。坚持是对的,爱情最需要的是坚持,我不要妥协,不要将就,不要放弃洁癖,不要和人共享我的爱情。有了收纳处,我让哭声大方出笼,呜呜咽咽哭得好凄惨。
“还哭!你的哭声和歌声一样难听。”
“阿朔被人抢走了,不哭几声对不起我自己。”我还在耍宝,嘴巴不诚实,只靠泪腺映真心。
“抢走就抢走,要不去把他抢回来,要不我牺牲一点,借你爱?”
“不要。”
“为什么不要?我比你的阿朔帅多了。”他咬牙咧齿,想引我开心,可是他不懂,心破了,怎么还打得开?
“爱情是,除了他,其他人都是将就。我不喜欢将就,我要独一无二。”我耍任性。
“好,独一无二就独一无二,我去帮你把镛朔从典礼上面抓回来?”
我又哭又笑,都知道只是玩笑,只不过这个玩笑听起来好悲哀。
“真的很痛吗?”他捧起我的脸问。
“嗯。”我敲敲胸口。“这里破了一个大洞。”
“怎么办,补得起来吗?”
“不知道。”也许可以漠视、可以假装没看见,可是洞已经在那里,冷风照灌、冰雪照常冻得我打颤。
“都说你精明,没想到还不是笨得可以。”他抓起我的手背,看见上面的齿印,摇头,用帕子轻轻裹住。他和我一样傻气,裹了手,不过是看不见,伤痕仍旧在呀!
“三爷,我们的约定还作不作数?”吸干鼻水,我努力恢复豁达。
“作数。”
“我想补一句话。”
“想补哪一句?”
“如果十年后,你找不到我,我们的约定就作罢,你还是要努力去找个好女人陪你过日子。”我要阿朔幸福,也要六爷、十二爷、镛晋、花美男……所有所有关心过我的人幸福。
“我怎么会找不到你?你在哪里,我都有本事找到。”他轻轻触着我发红发肿的额头。
“难说呢,我是泥鳅,滑溜得很,一溜走就见不到影儿了。”
“哈,恰恰好,我是抓泥鳅高手。”
我摇头轻叹。他抓不到的,一个南园、一个我痛恨的后宫,连我自己都没把握,他哪来的自信?
“三爷,你会一直帮阿朔对不对?你会帮助他、辅佐他,不让那些想对付他的人得逞,对不对?”我抓住他的手问。
“对。”他狐疑地看我。
我无视他的怀疑。“你会在他无助的时候支持他,在他难挨的时候鼓励他,在他寂寞的时候陪伴他,对不对?”我真的不是普通笨,我是笨+ing,以现代进行式不断、不断进行。他有如花美眷在身边,怎有时间寂寞?何况,国事如麻啊!
“对。”
“那我就放心了。”该交代的事交代完,我知道他们都会很好,我的阿朔、我的朋友,我挂念的所有人。松口气,放开他的衣服,我弓起双脚,把下巴靠在膝盖上,挤出一抹笑容。
我们又东拉西扯说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之后,我问:“可不可以请三爷帮个忙?”
“帮什么忙?”
“帮我转话给皇后娘娘。”
“母后?你们之间有什么约定?”他眼底带上一抹防备。
“没什么,皇后娘娘要给我赏赐,感激我救了她和阿朔。皇后娘娘问我想要什么,还订了方案一和方案二,任君选择,因为两个方案都太诱人了,我想好久才作出决定。三爷,请你转告皇后娘娘,我要方案二,第二种赏赐。今天……就帮我把话带到,好不好?”
他定眼看我,想从我表情里挖出答案。我蒙住他的眼睛,他把我的手拉下。
“放心啦,赏赐是好事,皇后娘娘对我越来越好了。知不知道,融化皇后和融化阿朔那座冰山一样难呢!”
他吸气,勾起我的下巴,不说话。
“怎么啦,花美男变成忧郁王子了?”
“幼沂。”
“怎样?”
“你知不知道,你还在哭?”他为我拭去泪水。
“是吗?伤脑筋,一定是中毒后留下的后遗症。你回去,帮我骂骂御医。”我决定装胡涂装到底。
“我还以为你得到母后的赏赐,感激涕零。”他也学我胡说八道。
“有可能喔,我最见钱眼开了。”
“见钱眼开的人,还不去抢着当皇后?不是有人承诺过你了?”
“我有自知之明嘛。”
他苦笑,叹气,将我抱入怀里,用心疼的口吻安抚我:“会过去的,再痛、再苦,都会过去的。”
我想反驳他,过不去的,这是我第一次碰见爱情。
可惜,明明是对的人,偏相遇在错的时空里,就算我不甘愿爱情成为一场幻灭,又能怎么办?任我有再多的小聪明,也解决不了自己的困境。
“放心,时间终会过去,痛苦也会慢慢变淡。”他说。
是这样吗?可是我把自己弄得太狼狈,我明白爱已超载,清楚自己爱得失去姿态,想高高在上,睥睨俗世红尘,谁知道,最终竟是沉沦。
我吸吸鼻子,拿他上好的绸衣当面纸,把脸揉得红咚咚,像对自己发誓似地,高举五指道:“我会好起来的,总有一天,我会好起来。”
“对,你笨,但是你很勇敢。”他掏出帕子,轻轻压着我的眼皮,把泪水吸干。
“哪有人用这种话在安慰别人?”
“你说的,创意很重要。”揽住我的肩膀,他和我并靠在床上,抓住我的手,为我把脉。“身体还是很糟?御医开的药,有没有在喝?”
“有。橘儿每天都帮我熬药。”
“总算还有一个有良心的。知不知道九弟那天回去,着实发了一场大脾气?”
“暴躁家伙,转告他,那么爱发飙,会提早得高血压、心脏病,有时间多喝些青草茶降降火气。”我企图让自己看起来不伤心。
“他是为你不平,他说你回章家,没有得到好的待遇。”
“想太多,没一脚被踢出门就很不错了。”
“也对,二哥是你的姐夫,对付自己的家人,是你太白目。”他推推我的额头。
连自目都学起来了,花美男有很好的学习能力,他是那种照单全收的人,和阿朔不一样,阿朔是追根究底型。
“听说我二姐在圈禁园子里过得很凄惨。”那些妻妻妾妾都对她发脾气,连禹和王也不给她好脸色。
“不过章大人是禹和王的人,许多亲近二哥的官员都遭株连了,贬官、去职的一大堆,章大人能全身而退,你占了很大的功劳。”
“谁会想到那个?怨恨自然是比感恩更容易些。”
“这话很苛薄。”
“没办法,我小心眼嘛!”
“不过……幼沂,你听过那些话,对不对?”
“哪些话?”莫名其妙的问题,问得我一头雾水。
“以民为本,视百姓如子,处处以百姓所需做出发点,须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国家要千秋万载,必得百姓相助。这是四弟讲过的,你变了个说法,讲给父皇听。”
我沉默。那也得皇帝同感,不然他不会赏我黄金百两,那么重的赏赐代表什么,我不会不懂。
“大笨蛋,明明不想阿朔当太子却又帮他。”
所以才会把自己逼进墙角啊。“我要阿朔得到他想要的。”
“他最想要的是你。”
“抱歉,就这点不能让他称心如意。”我总是在强撑,这种个性很不讨喜,我懂。
“如果你愿意放弃理想中的一夫一妻,你和四弟之间还是有希望的。”
没有了,在我选择皇后娘娘的方案二之后,就切断所有希望。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三爷坚持从太子争夺战中退出,九爷坚持当英雄,我坚持男人从一而终。我没勉强三爷放手坚持,三爷怎能勉强我的坚持?”
他盯住我,好半晌,摇头。“好吧,只要你高兴,爱怎么固执都随你。”
这就是矛盾处了,明知道做了会不开心,却还是非做不可。人都说别的物种是怪物,却不知道,真正的怪物住在自己心里。
“三爷,我没见过端裕王,他是个怎样的人?”
“你想为四弟动端裕王?”
“我哪有那么大的能力?我只是想不出来,磊落英明的皇帝,怎会生出猥琐奸逆?”
“在你心底,端裕王是怎样的人?”他好笑问。
怎样的人啊?远在边关还能煽动禹和王、左右朝廷大臣的男人,绝不会是个简单人物。“心计深、城府重、阴险狡滑的人物。”
“这是你的认知?”
“不对吗?”
他摇头。“不对。”
“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好人、大善人,如果你看到我会流口水,见到他,你就会扑上去,把阿朔忘在一边。”
“真的假的?”很难想象,有这种儿子,皇帝怎么舍得把他放到那么远的地方?
“真的,如果你今天进宫就会看见他,他这次特地回宫,是为了要送四弟大礼,恭贺四弟喜获娇妻和登上太子之位。”
“他还会对阿朔出手吗?”
“会。”
“这么笃定?说不定姐夫的失利会让他看清楚,大势底定。”
“哪来的大势底定?父皇正值盛年,边疆战事仍连年发生,四弟是目前朝中少数可以带兵的将军,只要有战争就有变量,即使当上太子,四弟的皇帝之路仍岌岌可危。”
“还说我笨,只有笨到无药可救的人,才会选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做。”
“但只要有机会,你就会想尽办法帮他,对不对?”
还有机会吗?我不知道,也不想去臆测。
我们谈了好久,他成功转移我的悲哀,中午,他还留在这里和我一起享用粗茶淡饭。我这才知道,是阿朔拜托他来这里陪我的,他不要在自己大婚的日子里,留我一个人孤伶伶。
花美男走了以后,我呆呆坐在屋里,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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