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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支烟-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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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进去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整理好了的箱子。
忆婷朝我努努嘴,一开门躲出去了。
叶子背着身站在窗台边,说:“她是谁?”
“叶子,你能不能先听我解释?相信我,真的我只是跟她看了场电影,真是什么也没做,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而已?哼……说得轻松啊,我当时不在北京,如果你们真是普通朋友的话,为什么不能喝喝咖啡喝喝茶,非得去电影院吗?”
“是她要看电影的!”
“她?她是谁,她说去就去?她说上床你也不会推辞吧?”
“你想什么呀叶子,你……你怎么思想这么……这么肮脏?”
“我思想肮脏?哼,是肮脏,我不光思想肮脏,我身子也还肮脏呢!忘了吗?我是个三陪!”
“你怎么老是这样?我提过一句你的过去吗?我们能不能心平气和地讲讲理?”
“好,心平气和,我现在问你,她是谁?是那个肖琳吗?”
我没说话。
没说话就等于默认,叶子在我的沉默中忽然挥拳向窗户打去。
“哗啦”一声脆响,窗玻璃碎了一半,另一半吊在窗缝里。
叶子抽回手来的时候,小拳头和上半支胳膊上都是血,还有小玻璃碴儿扎在肉上。
我第一反应就是去抓她的胳膊,她把手一甩,血蜿蜒地淌下来,最后顺着叶子的手滴在地上。
鲜艳的红色强烈地触动着神经,我又一次下意识的去抓她,她却再一次甩开我的手。有血点子甩到我脸上,我的心在那一瞬间猛然收缩,疼!
巨疼!!
她倔强地看着我,眼泪就下来了,珠圆玉润的泪滴,湿了脸庞。我也看着她,陷入万般迷茫。
最后叶子叹了口气,指了指箱子,说:“你走吧。”
“你太不相信人了叶子!我说多少遍你才会相信,我跟肖琳什么也没有,我连她的手都没碰过!你为什么不能相信我?为什么?为什么?”我吼道。
“我不想听,我只想说一句,那个女孩子我见过了,她……比我更适合你,真的,与其让你以后再选择她让我痛苦,不如大家现在放弃吧!”
“你怎么就那么轻率叶玲珑!你太轻率了!凭什么我的人生我的爱情要由你来决定?我已经选择了你,我们应该彼此珍惜!不是吗?”
“什么是不是的,忘了我们怎么认识的了?忘了我是小姐了?忘了曾经的小玉了?忘了那天张博怎么对我了?忘了吗?你当时管过吗?还不是因为我是小姐,你觉得没脸去管?李海涛,你说句心里话,你能娶我吗?你心甘情愿吗?”
“你……又来了,又是这一套,问题其实就在你身上,你连自己都看不起,你怎么让别人看得起你?你简直,你……你要气死我了……”我前言不搭后语,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算了,我累了,我想一个人呆着。我不是一块美玉,我是被人摔了无数次的破石头,我配不上你!你走吧……走啊!”叶子含泪挥了挥手。
那半块吊在窗子上的玻璃忽然在这时候掉了下来,砸在我的脚边。
叶子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块长条玻璃,对我喊:“你走啊!”
这个女人,这个固执的女人!
我真的走了,撞上门的那一刻,我听到了门锁关合的“咔嗒”声。
而叶子的哭声从门里传出来,淹没了我所有的思想。
有丝凉意从脸上爬过,如果不是血,就是眼泪。
第四十一至四十五章
一天,两天,三天……
正是国庆节七天长假,我却天天躺在床上发呆。
那只浪琴表没有一刻离开过我的手腕,叶子的亲手放弃,使我的世界前后左右,一片混沌。
往事历历在目,却又飘渺如烟。——飘渺如叶子圆润的红唇中吐出的青烟。
我老妈到我的房间里来看过我好多次,也没有问什么,只是在客厅愉愉跟我爸说:“儿子大了,有心事了……”
长假之后,公司调整,因为云海公司是三个老板合股开的,其中一个与另外两个不合,于是王总就想让我熟悉一下电子部全国的销售情况,好为以后做打算。
事实上是,王总需要一个亲信,一个有工作能力的亲信,况且,耿直和他是不错的朋友。
我被派往上海和广东熟悉业务。
这样也好,出差到各地跑跑,既可以减轻对叶子的牵挂,又可以避开肖琳的酒窝。也许我再回来的时候,叶子已经想通了呢?我用工作麻痹着自己,想象着与我渐行渐远的叶子。
几次拿起了电话又放下,我不知道怎样才能在电话里向她解释一切,诉说深情。
或许给她一些时间和空间,她会懂得珍惜。
我记得一句话,虽然被世人用得很俗了,却有点至理名言的意思:如果是你的就会回来,如果不是你的又何必去强求呢?缘属天定,份乃人为,我们在最糟糕的情况下相遇,却希望能有一个最完美的结局。
一个星期过去了,十二天过去了……
我从上海转到深圳。
日出日落,所有的期盼在等待中消磨。
我不断地回忆着与叶子的点点滴滴:从她的那句“给我一支烟”开始,一直想一直想,她住院时楚楚动人的模样,她从国外回来时送我的手表,她被人暗算象纸人一样躺在床上,我们共同渡过的那桔红色的一夜,她过生日问我的那句“为什么”,她遇劫后的午夜梦回,她从上海回来叫的第一声“老公”,她打碎玻璃手臂上鲜红的血……还有她的若即若离、欲言又止,她精致的脸、纤美的腰、动人的话、漂泊的心……这一切的一切都象电影一样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
只是,少了叶子,电影是黑白的。
有时候我会想起小玉,不知道正在劳教的她现在怎么样。我总是隐隐地有那么一种恐惧,觉得小玉还会出现在我跟叶子的生活里。
但也正是小玉,才让叶子在经受了苦难之后撞进了我的怀里。
正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但愿她这滩浑水不会再淹没我和叶子的人生。
还有肖琳,如果不是她,我的爱情也不会再一次陷入僵局。
已经是第十八天了,跟叶子认识了一年零三个月,我从来都没有这么久地失去过她的消息。
今晚客户给我饯行,因为明天下午三点半的飞机回北京,回到酒店时候已经快凌晨二点了。
喝了点酒,晕。
不知道是谁说的“一醉解千愁”,反正我是tmd越醉越愁!倒是范老留给后人的那句“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来得更贴切些。
我终于鼓足勇气拿起了电话,不管了,就算叶子在电话里骂得我体无完肤,我也心甘情愿!
拨了几个号码,忽然想何不明天直接去呢?再去买一束艳丽的黄玫瑰?
不!这一次我要红玫瑰,而且是最俗的那种。
我要单腿点地,昂起脸来跟她说:我爱你,叶玲珑,嫁给我吧!!!
正在梦里跟叶子缠绵相会,手机响了,我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号码不认识,tmd懒得接,今天星期六,应该不是公司打来的,还是让周公他老人家继续吧。
铃声丝毫没有停的意思,我烦不胜烦,索性关机,反正会自动转到留言信箱里的。
一睁眼都十二点了。
我在床上赖着回味了一下梦里的叶子,又在心里计划了一遍单腿点地的若干情节,居然在心里自己先被感动了一把。
然后我才顺手打开手机。
留言信箱里有八个留言,我把手机搁在耳朵边儿上,心想不是公司真有什么事儿吧?
第一个留言:“李海涛,你丫装什么孙子,还转到留言信箱了,快接电话!”
靠!tmd谁呀,大早上的就开骂,我招谁惹谁了?
我醒了,有人骂还不醒?当我是猪啊?
第二个留言:“你大爷的,怎么回事啊?猪啊你是?刚电话还通了的!我是忆婷!快回电话吧,要不来不及了!”
第三个留言:“哎呀呀呀呀……我真服了你了,不是还在睡觉吧?真是猪啊你,比我起的还晚?我告诉你,我跟叶子要走了,十二点四十的飞机,最迟最迟十一点半也得到机场!听见了吗?快回电话呀!要不你就赶紧来机场候着,还能见着!是……”
电话从我手中滑落,我下意识的看了看表,十二点二十!
来不及听后面的留言,我手忙脚乱地拨叶子的电话,关了。
再拨忆婷的电话,也关了。
我照着自己脸上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一个指头的事儿,几秒钟的事儿!忆婷没骂错,我是一头猪,一头连电话都不会接的蠢猪!就算我见不到叶子,这十九天打个电话过去我会死啊?
我用手揪着自己的头发,可怜它们漆黑美丽,一定被我揪得生疼。
第三个留言的后半截:“……是叶子决定去新加坡的,签证我们上礼拜五才拿到。你们俩到底那天怎么了?我要上楼了,叶子不知道我给你打电话,你赶紧打给她吧。”
第四个留言:“李海涛,原来你没在北京啊?我说呢!我没敢问叶子要你电话,那小姑奶奶这些天跟更年期提前了似的,屁事儿都发火。我也没在她电话里找着你号码,还是昨天我用114查到你们公司的电话,可打过去的时候下班了,今天我九点又打的,前台把你手机号给我了,可也没说你出差。我这不刚才又打你公司,才知道你不在北京。唉,我容易吗我?我早上起过床吗我?其实我就没想管你跟叶子的破事儿,她根本不让我提你的名字!但是走了走了,不跟你说一声吧也不落忍儿,毕竟你对叶子挺好的,我在你们家住这么久,你还给我做过东西吃。哎,不管你丫在哪儿也该回个电话吧?要不可没机会了,听见没有?”
第五个留言:没说话,挂断。
第六个留言:“海涛啊,中午一块吃饭,完了让司机送你去机……”我挂断。
第七个留言:没说话,挂断。
第八个留言你在北京帮我打听打听有没有杀手,我要宰了老白脸儿!”
杀手?杀了我算了!
阿基米德说: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起整个地球。
我说:给我一把菜刀,我能劈了这个世界。
我在当天晚上回京后直奔叶子家。开了半天门,却怎么也打不开,甚至连钥匙都塞不进去。换锁了?!叶子不是那种小气人啊!搬家了?不可能啊,除非她不回来了!难道这次她不是为了散心才出去?再摸摸墙角的花盆底下,什么也没有。
我一屁股坐在楼梯上,怎么也不愿起来。
忆婷才是猪,留了六个言都没说她们到底去新加坡干什么,她们去干什么呢?要去多久呢?叶子只是生我气吧?气消了也就回来了吧?
一连串的问题和猜测在我大脑反复出现,问来问去猜来猜去也没什么好的答案和解释。
我把留言又全都听了一遍,还是没发现。
有一个010643*****也不知是谁打的,我打了一遍,没人接。
然后我又徒劳地打了几遍叶子和忆婷的手机,一边打一边想还有什么办法能知道叶子的行踪呢?
对了,小云!
我拎了箱子飞快地下楼截了辆出租车,对司机说:“兰苑国际公寓!”
在的监视下,我按了半天可视对讲的门铃,都没有动静。
在我按第四遍的时候,保安说:“业主不在家,先生您别按了,改天再来吧”。
“知道9A的业主什么时候回来吗?”
“对不起,这个我们也不清楚”。
那天夜里,我坐在灯下一动不动。除了我嘴上的香烟一亮一灭之外,我跟雕塑没有任何区别。我是一座被思念和懊悔纠缠着的雕塑。
第二天上班,前台交给我一个快件,说:“前天来的,我替你收了”。
邮件没什么特别,都是厚实的牛皮纸做的,引起我注意的是上面寄件人的名字:叶玲珑。
我迫不及待地打开,里面有一个存折,存折上是我上班以来所有的工资,一笔一笔,清清楚楚,里面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的生日。——想来就是密码了。
除此之外,一张纸上用娟秀的字体写了这么一首象诗又象歌词的东东:
“不是所有的男人
都不曾哭过
只因为哭过后
才失去软弱
不是所有的女人
都被你迷惑
也许在遇上你之前
她们已经想好要做什么
不是所有的故事
都会有结果
只因为结局之后
往往失去很多
不是所有的爱情
都在刹那间失落
也许恋爱真正验证的
就是无边的寂寞”
没错,叶子的笔迹!
再看日期,是前天寄的,当天签收的。
我拿着这两样东西,颓废地坐在椅子上,我想叶子是真的走了。但是字里行间,叶子却始终没有说出她的意图和去向,若不是忆婷的留言,我恐怕此刻会象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了。
叶子总是这样,欲言又止的,本想在这张纸上发现点线索,却越来越糊涂了。那么深那么重的记忆,她说抛就抛得下吗?
从此每天下班之后我都要去叶子和小云家遛达一圈儿,连周末也没有放过。
我象一个苦行僧,每天从东到西,从西到东,一片一片收拾着记忆。
连续六天之后,兰苑国际公寓的保安已经认识我了,他们说:“好象业主出门了吧,先生您也别这么跑了,要是方便的话,您留个字条儿或者电话什么的,等我们见到业主跟他说一下,放在邮箱里也行”。
我点头称谢。
又过去了十多天,叶子依旧没有一点消息,我给耿直打过两次电话,想让他问一问远在美国的雪儿,可一次他在开会,接了一下就挂了,另一次他没有开机。
雪儿那么远,怕是叶子也没有联络过她吧?再说她那么倔强独立的一个人,连忆婷都不知道我跟她那天所发生的事,雪儿恐怕就更不会知道了。
我只能依然执着地去兰苑,找小云成为了一项艰巨而必不可少的每日程序,后来连保安都开始躲我了。忽然之间,象是她们都商量好了似的从这个地球上集体蒸发了,之前却没有一点征兆。
一天夜里我突然从床上蹦起来,应该还有一个人,小玉!或许叶子走之前去看过小玉呢!那么小玉应该知道点什么吧!对,死马就当活马医,但凡有一丁点希望,我都要试一下。
第二天中午我给张博打了个电话,张博在跟我嘻嘻哈哈一阵之后,才注意到我的严肃。
张博就不闹了,说:“又出什么事儿了?我哪天得跟你丫好好聊聊,怎么就越来越深沉了呢?装酷啊你?得,我给你问问吧”。
过了一会儿他打回来电话,告诉我齐玉琼服刑的监狱。
隔着大玻璃,我看到了八个月多没见过面的小玉。
她又瘦了,下巴尖下来,眼睛却大了,头发比我的还短。她整个人埋在号子服里,象个衣裳架子。没有假睫毛,没有黑眼线,没有黄头发,没有露背装,小玉钻华尽褪,却一身的不卑不亢。
我的心莫明奇妙的动了一下,按理说我应该恨她,但是……
说来说去,我都脱不了干系。
她的脸平静地象潭死水,波澜不惊地隔着玻璃看着我,看了半天,也没有拿起挂在墙上的对讲话机。
小玉舔了舔干涸的嘴唇,笑了。这一笑,灿烂无比,象是有万道阳光照在她身上。然后她把脸靠近大玻璃,眯着眼睛盯住我看,象是要把我看碎了、看化了,我不禁打了个冷战。
我永远记得她最后的动作,她撅起嘴唇,作势夸张地隔着玻璃亲了我一口。
做完这个动作之后,她一扭头,看口型是对管教人员喊了声:“报告!”
她起身走了,一句话也没对我说,甚至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
前后不过两分钟,我忽然从头到尾感觉冷,冷入骨髓。
说句傻话,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宁愿认识叶子的那天晚上没有带烟,撞到小玉的那天晚上没有喝醉。那么,一切就简单了,叶子既不会在深夜里一次次惊恐地醒来,小玉也不必穿着肥大的号子服隔着玻璃让我打冷战。
我不信命,我只相信因果报应。
一切的根源,在我。
一个周末,明知道叶子不会在,我也还是去了她家门口,我坐在楼梯上抽烟,就想起了叶子那张被烟雾笼罩的精致迷人的脸。
忽然身后开门声响,一回头,看到一个男人从叶子的家门里出来。
我神经质地一下子从楼梯上弹跳起来。
我说:“你是谁?”
那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也上下打量着我,皱着眉头说:“你是谁?”
“你怎么在这儿?”
“嘿,我说哥们儿,这是我家,你说我怎么在这儿?”那人说着要下楼,被我一把拽住。
“嘛呀?你丫找抽啊?”他眼睛一瞪,挑衅地看着我。
“你家?怎么是你家?叶玲珑不是住这儿吗?”我的眼睛已经快冒出火来了。
“咳……我说呢,”那人一笑,脸上肌肉就松下来,“找那女孩吧?早搬了,都搬了半个来月了,我是房东……”
我一拳打在墙上!
房东吓了一跳,说:“兄弟,你没事儿吧?”
我说:“我能进去看一下吗?”
“别,我得走了,再说我也不认识你啊……这房子还得往外租呢”。
“大哥,您开一下门就行,要不我隔了防盗门看,我是叶玲珑以前的男朋友,她没跟我说就走了,我想看一眼我们以前的家”。我央求道。
房东犹豫了一下,“得,你站门口吧,别进去了好吧?反正这光天化日的……”说着打开了门。家具、电器还是那些,我似乎还能闻到叶子如兰的气闻,看到她扭着轻盈的腰肢走来走去。
那天我不知道怎样回了家,我只知道把身子放倒在床上的同时,悲伤梗住了喉咙。如果你在夜里看到一个男人默默流泪,那他多半是感觉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
比如爱情。
“海涛,我是为你好,也是为我自己好,总之我们是不会有结果的,何必把彼此都弄得那么累?搞不好最后两败俱伤!”
“陋质何堪受殷勤?!”
“我不是一块美玉,我是被人摔了无数次的破石头,我配不上你!”
——这都是叶子以前对我说的话,此刻却象千斤巨石一样压在心上。
那一夜,叶子、小玉、肖琳三个女人鬼魅般纠缠辗转在我梦里,我头疼欲裂。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明显得沉默起来,我疯狂地工作着,几乎用尽所有的精力,王总对我的工作精神和业绩很赏识,他总在会议上表扬我,说年轻人嘛,就得有李海涛的这种干劲儿!
由于北京市场从东到西分布很广,公司配给了我一辆桑塔纳。
肖琳总会不经意地出现在我面前,于是我就想起那两张印着蓝字的电影票。
叶子的照片放在办公桌上,对我灿烂地笑着。
我没有精力留给肖琳,除了工作,剩下的一点点精力都留给了兰苑公寓的可视对讲门铃。
小云是现在唯一的突破口了。
我找过兰苑公寓的物业,他们只是耸了耸肩膀,说:“先生,对不起,物主没有义务告诉我们行踪,我们无能为力”。
莫非小云也跟叶子一起去了新加坡?我百思不得其解。
一个星期天,我中午起了床,草草吃了点东西,正准备出门,肖琳打来了电话:“海涛,是我,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吧,我有事找你”。
“哦,肖琳,什么事儿啊,电话里说吧”。
“电话里不好说,真的有事求你,你晚上能来我家里一趟吗?”
“哦……很重要吗?”
“是啊,上次你不是送我到过楼下吗?还记得吧?三门201。我等你”。不等我回话,肖琳就挂了。
出门的时候,我老妈跟在我身后说:“儿子啊,晚上在家吃吧,今天你生日,你姐晚上也来”。
生日?哦,11月28号了?还真是忘了。
那么说我今天二十七岁了?那么说叶子已经走了一个月零九天了?
想到这个名字,心就紧缩成团,又象是被谁踩了一脚,生疼生疼的。
疼得自己要紧咬牙关才能挺过去。
“不用了,妈,我约了人,今天不回来吃了,也别让我姐买蛋糕了,没人吃浪费”。说完我下了楼。
小云家还是没人,这已经成了我生活中的一个必要程序,可惜这程序老是启动不起来。
下午我开着车去找了一趟耿直。耿直在远郊一个渡假村跟朋友玩牌,我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等有人去洗手间的时候才把他拽到一边。
听完我的话之后耿直摇了摇头,说:“雪儿没提过这事儿,自从她到了美国,一般都是主动打回来给家里啊给朋友啊什么的,叶子应该没有她的电话,那临走前就不可能联系上她。叶子的手机你不是也打了,一直没开机对不对?那么她们可能就失去联系了。这样吧,我晚上跟雪儿打个电话,她白天怕不在宿舍里。万一她有叶子的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老弟,别着急,女人嘛,发顿火出了气就回来了……”
可是,发了一个月零九天的火怎么也该消了啊?
从郊区赶回来已经八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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