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荏苒年华-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航肀ㄉ缙傻陌旃舐ァ�
他们走进去,已经有一对男女坐在那边等着了。田君培给他们作介绍:“尚修文,尚太太甘璐。这位是我朋友,任苒。”
尚修文是一个气质温文内敛的男人,他太太甘璐留着短发,看上去也十分秀丽沉静,两人旁边放着行李,显然正准备出行。
“甘璐,我尽快跟修文去那边谈完,不会耽误你们二次蜜月。”
甘璐笑了,“君培你少来恶心我,我们已经老夫老妻了,这次只是趁我放暑假出去度假好不好。我帮你招呼任小姐。”她转向任苒,“任小姐,你想喝点什么?”
“水果茶就可以,谢谢。”
任苒张望一下四周,店内响着轻柔的钢琴曲,有三个穿绿色服装,系白色围裙的男女服务生正轻快地来回忙碌着,没有以前那个叫苏珊的美艳女孩子在内。她不禁好笑,她记得陈华对她提起过,老李正在新加坡工作。这么多年下来,当然已经人事全非,想来这个店不过沿用了一个名字而已。
“尚太太,我听田律师说你就住附近,这家咖啡馆已经开了很长时间吧。”
“我结婚后才搬过来的,并不清楚。任小姐来过这边吗?”
“我在汉江市住过两年多时间,不过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等会儿可以问问修文,他经常跟朋友来这间咖啡馆喝咖啡。”
任苒并不打算再谈这话题,拿起水果茶喝了一口,正想说一点别的,却一眼看到甘璐面前放着一份印刷精美的大开本画报,翻开的那一页是一整幅跨版印刷的照片,银白色的沙滩缓缓延伸入碧蓝清澈的海水之中,远方蓝天白云下隐约是一个小小的岛屿,那岛屿的形状让她一下屏住了呼吸。
甘璐注意到了她的视线,“这是我们准备去度假的地方,广西北海涠洲岛上的双平度假村。”
双平这两个字重重撞入她耳内,她勉强一笑,“照片拍的真漂亮,能给我看看吗?”
“当然。”
甘璐将画报递给她,她从头看起,才发现者其实是一本度假村的宣传画册,没有多少文字介绍,所有的图片构图,角度极用心思,完美表现出了滨海风情,具有十分震撼的视觉冲击效果。
她马上能确定,这个位于涠洲岛东南方的双平度假村正是陈华的亿鑫集团投资开发的。两年前,她曾被银行派遣参与曲线融资方案的谈判,虽然那个地方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搁浅,但亿鑫集团很快与另一家外资银行达成合作协议,计划并没有受影响,度假村已经建成营业,而且直接冠名为双平,让她不能不有一些感慨。
“看得出很适合度假放松。”
“是呀,斜纹的合伙人介绍的,他去年带女友去过,回来后赞不绝口,说景色很美,而且很安静。唯一的遗憾是,”甘璐纤长的手指点在照片上那个小小的岛屿上,“对面的双平岛从去年年初就开始封岛保护珊瑚资源,游客没法过去上岛游览了。”
“也许这样远远看上去,更有海外仙山的感觉。”
甘璐笑了,“说的也是。”
那边田君培和尚修文已经谈完,走了过来,甘璐站起身,笑道:“我估计君培你今天带了坏消息了。”
田君培叫冤:“律师的一点可怜名声就是这样被毁掉的,只要找人谈话,就准没好事。你问问修文,我哪有说什么坏消息。”
“不用问,他只要这样若有所思的样子,肯定就有为难的事情。”
尚修文大笑,“君培,看到没有,其实男人在太太眼里,根本没秘密可言,你以后结婚就会知道。”
田君培也笑了,“不耽误你们了,一路顺风,玩得开心。”
尚修文轻松拎了两件行李,“璐璐,你拿上自己的包就行了。”
任苒将画报合拢递过去,甘璐笑着摇头,“任小姐,你留着看吧,我们马上要过去那边,用不着了。”
“谢谢,一路顺风。”
尚修文夫妇跟他们打个招呼,出咖啡馆拦出租车走了。
田君培坐到任苒对面的位置,“需要我帮你订火车票吗?”
“稍等一下,我先给我父亲打一个电话。”
她拿出手机打开,顿时不停响起了短信提示音,分别是陈华与她父亲发过来的。看着那一个个消息,她心情复杂,顺手删除,拨通了父亲的号码。
任世晏急迫地问:“小苒,你现在在哪里?”
“对不起,爸爸,我在汉江市。”
任世晏松了一口气,“出了什么事?前几天陈总打电话给我,问你有没回Z市,后来又说你出去玩了,很快会回北京,让我不用担心。我打不通你电话,怎么可能不担心。”
“我没事。”任苒猛然意识到,她现在回Z市的话,陈华很可能也会过去找她。她实在无法面对他,“爸,我打算在这边住一阵子。”
任世晏不解,他在汉江市工作过几年,当然了解这边的气候,“这么热的天,你怎么会想到去汉江玩?不如回Z市避暑。”
“过一段时间再说吧。爸爸,如果……有人找你问,你就说不知道我在哪里,我没有跟你联络好了。”
“你们出了什么事?”
“没事啊。爸爸,别问了。”
任世晏叹了口气,“好吧,下个月月初,我刚好要来临江开了一个法学教育交流会,我们见面再谈。”
“好的,我在这边等你,再见。”
放下手机,任苒抱歉地说:“田律师,我改主意了,准备在这边找一个宾馆住一段时间,等我父亲下个月月初过来开会时见面。”
田君培一向把日程计划得十分周密,还真没见过像任苒这样随心所欲更改行程,走到哪里算哪里的旅行态度。可是任苒说得轻松平常,他竟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笑了,“好,你打算住哪里?”
任苒正要回答,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小李,胡先生打电话说四点钟开车来取他的咖啡豆,你记得准时帮他装好带送出去。”
任苒向隔着不远的吧台那边看过去,之间一个身材窈窕的女郎面向这边站着,她一眼认出,那正是苏珊。她那张轮廓分明而细致的面孔美艳一如过去,身上穿着一件样式简洁的黑色V领短袖针织衫,更衬得肤光胜雪,长而浓密的秀发蓬松如云般披在肩头,成熟的韵致犹胜当年。她的目光扫过来,任苒不自觉屏住了呼吸,然而苏珊只是友善地浅浅一笑,显然根本没有认出她来。
任苒当然更无意上去相认叙旧,放心地端起果茶喝了一口。
只听那个服务生对着苏珊小声嘀咕着:“上次他也是这么说的,结果我直着脖子在大太阳底下等了半个小时他才来。”
“好了好了,你到时间就在门口站着,看他车来了再出去。”苏珊利落地交代完毕,转身绕过吧台走了进去。
“她是这里的老板娘,这一带出了名的美女。”田君培注意到任苒的视线,“修文的合伙人冯以安是这边的常客,上次请我过来喝咖啡时告诉饿哦的。据说很多人冲着见她专程过来喝咖啡。”
任苒笑了,“她的确长得很美。谢谢你送我过来,田律师。我去找宾馆。”
田君培不等她讲出再见,也站了起来,“天气太热,你拎着行李不方便,我送你过去。”
第十二章
任苒就近在华清街上找了一家宾馆住下。
八月下旬的汉江市,和她记忆中一样炎热,夏日盘桓于城市,没有任何即将结束的迹象,太阳自凌晨直到黄昏,占据着天空,空气热烘烘的,仿佛停止了流动。
16岁那年冬天,她母亲方菲去世,任世晏办完后事,便带她离开Z市,转学来到这个城市。
下火车后,迎接她的是寒冷潮湿的倒春寒天气,天色晦暗,北风凛冽,细雨夹杂着零星的雪花扑面而来,路面泥泞,所有的人都低着头匆匆疾行,这个景象跟她当时的心境一样凄凉。
接下来是短暂得让人无法察觉的春天,气温暴涨,马上进入漫长而炎热的夏天,如此极端的气候,再加上挥之不去的悲伤,无法融入新同学中的孤独,她一直郁郁寡欢。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夏天祁家骏报考这边的大学,给她一个意外的惊喜,她想,她永远不可能适应这里。
现在重新置身于这座城市,她不能不再度记在那一段青葱岁月,她本来根本没有计划来这里,却在最不宜人的季节里意外逗留下来。
她还来不及做出明确的计划去哪里,也许并没有一个地方能让她逃开所有回忆,了无牵挂地重新开始生活。她要做的,只能是一一面对。
怀着这念头,任苒第二天下午做完手头的翻译工作,给蔡江开发邮件后,走出了凉爽的宾馆。
到了下午四点,太阳仍然炽热,大街上溽暑逼人,她先去了她住了两年的财经政法大学,然而到了学校门口,她大吃一惊,眼前变成一片写字楼与住宅区,完全看不到学校的影子,更别提以前学校旁边那整整一条街做学生生意的热闹场面。
她向路人一打听,才知道财经大学政法大学已经于几年前从这片位于闹市的狭小老校区整体搬到了郊区大学城。
她凭记忆向后面走着,这里经过重新规划,往日的小山已经夷为平地,只隐约保留着一点地势起伏,再也找不到以前通向她和她父亲住过的宿舍的石阶。一整圈走下来,并没有沧海桑田的巨变,可是也再没什么能与她的回忆吻合了。
任苒离开学校旧址,去了江边,已经过了下午六点钟了,太阳西斜,但光线明亮,离黄昏还早。
长江将这个城市分为南北两个部分。任苒第一次来到江北,是跟初到这个城市的祁家骏一起,在一个夏末黄昏。
祁家骏和她坐在被太阳烤得有些发烫的台阶上,看着眼前宽阔的江面,一边摇头一边说:“果然浩荡得不像话。”
她白他一眼,“这叫什么形容词?”
“这是感叹,小苒,这个城市也不错嘛,大开大合,没你电话里说的那么差。”
她嘀咕着:“反正我不喜欢这里。”
“除了天气热,同学讲话听不懂,菜太辣以外,还有什么理由?”
她想了想,只得承认她的不喜欢更多是因为自己心情不好。
“好了,从现在开始,我过来陪你……监督你,你给我放开心起来,答应我,高中最好一年好好加油学习。”
上学期任苒的成绩十分糟糕,父亲当然没哟苛责她,可她从小到大功课没有落后过,只能心虚地低下头。不过,祁家骏完全没有训诫她的意思,捋了一下她的头发,“当然也不用太努力,跟我一样,稍稍用力,考上财经政法大学就行了。万一用功过度,考上北大清华就麻烦了,我可没法跟过去。”
看着祁家骏戏谑儿轻松的神情,她没来由的心安,在母亲去世大半年后,第一次哈哈大笑了。
“走,我们下去玩水。”
祁家骏拖着她的手往下走,一直走到江水拍打着的沙滩水上。
当时的江滩保持着原始风貌,大面积沙滩裸露,岸边满是杂乱停靠的破旧渔船,野草丛生,成片的芦苇是有大半人高,江水裹着黄沙,浑浊得让任苒没有任何想走近的欲望,可是看着祁家骏脱了鞋袜下去,兴致勃勃地趟着水,她也突然开心了起来。
现在,展现在任苒眼前的江边已经完全不同于过去。沿着江岸修建成了长达十公里的江滩公园,种满各种树木花卉,雕塑、亭台点缀其间,景观灯高低错落,大理石铺就一处处亲水平台。
今年汛期有些滞后,涨起的江水漫上台阶没有退去,站在高高的堤岸看下去,下面仿佛成了一个天然的嬉水乐园,斜阳余晖将江面染上金色,人头攒动,三三两两从岸边一直延伸到接近江心,既有市民携家带口在浅水区休闲乘凉,也有不少人在激流中挥臂畅游。
如此热闹,出乎任苒的意料。她顺着石阶走下去,只见一个年轻的父亲正站在水中鼓励他儿子:“来,还可以再走下来一步。”
那个看上去只有四五岁的小男孩怯怯站在齐腰深的江水中,试探着伸一条腿下去,江水到了他的胸部,他又惊又喜地大叫起来:“爸爸,我站不稳,快漂起来了。”
任苒跟周围人一样坐下,脱下鞋子,将脚放入浊黄的江水中。江水泛着小小的波浪,清凉而柔和地在她小腿边起伏着。
一个湿淋淋的皮球骤然迎面飞过来,任苒本能地伸手接住,脸上、身上顿时溅了不少水,只听那个小男孩叫道:“我的球,我的球,还给我。”
年轻的父亲连忙道歉:“不好意思,牛牛,快跟阿姨说对不起。”
小男孩嘟囔着,根本听不清说了什么,她笑着说:“没关系。”一边将球掷还回去,小男孩接住,开心地跳了起来,随后顽皮地再次将球丢给她,他们就这样来来回回抛着球,任苒固然没有不耐烦,那小男孩更是乐此不疲,一直玩到他的母亲拿着冰棒过来,他才欢呼一声,丢下球抱住妈妈的腿,努力跳着去够着冰棒。
任苒将球丢给他的爸爸,看着江对岸出神,直到那小男孩将咬了一大口的冰棒递到她嘴巴,她才回过神来。
“阿姨,给你咬一口。”
他爸爸被儿子的举动逗得捧腹大笑,他妈妈则又好气又好笑地叫:“牛牛,跟你说了很多次,不要把自己吃过的东西让别人吃,太不礼貌了。”
任苒也禁不住笑着摇头,“谢谢你,牛牛,阿姨不吃。”
落日迟迟,浑圆地挂在西边的天空,映得云霞如火焰般绚烂,半江瑟瑟,半江反照着弯下的鲜艳红色,堪称壮丽。任苒入神地看着这景色,而周围的人似乎早已习以为常,没有察觉正有美景在天边悄然变化。
不知又做了多久,太阳终于还是慢慢西沉没入地平线,天色暗了下来,江滩的景观灯次第亮起,灯光在水面摇曳不定,别有一番风情。
不过江边并没有因此沉寂下来,岸上开阔的地方搭起一个个简易的露天卡拉OK。功放里各式流行歌曲此起彼伏地传来,有些唱的颇为深情动听,有些就只能算是放声大吼,招来周围听众一阵阵口哨与喝倒彩声。
那对年轻的父母已经带着儿子离开,嬉水的人却并不见减少,不时甚至有白领模样的男男女女带着公文包和啤酒过来,解了衬衫领口纽扣,脱了鞋袜,挽起裤腿,三五成群坐在一起喝酒聊天,当然更有不少情侣若不旁人依偎着喁喁细语。
各种对话片段零星传来,进入她耳内。
“等会儿去看电影吧,听说……”
“……这种考核制度简直不人道……”
“……如果每月得还贷三千五百块钱,我们只好喝西北风过日子了,不如……”
“如果我答应家里去加拿大读书的话,我们就很难再见面了……”
“冬天结婚不好,12月份穿婚纱站在酒店门口招呼客人会冻成冰雕的,也许明年……”
“他妈妈还是那么龟毛吗?真受不了……”
“我准备认真跟他谈谈,不能再这样不明不白下去了……”
任苒猛然意识到,在度过与尘嚣可以保持距离,把自己封闭起来的一年多时间之后,她头一次分本不需要对自己做任何心理建设,自然而然地置身于人群之中,如此长时间内没有退缩,没有焦虑,没有厌烦,仿佛她从未远离过这片喧嚣繁华的凡世红尘。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奔流不息的江面,一艘轮渡鸣着低沉的汽笛,正徐徐驶向对岸,灯光里隐约可见乘客倚着栏杆吹着江风。左侧不远处是落成时间久远的长江一桥,粗大的桥墩矗立于激流之中,右边远远是另一座大桥,一带灯火勾勒出轮廓,延伸到繁华的对岸。望得久了,有几分恍如梦幻的感觉,仿佛隔了江水,那边上演的是完全不同的生活。
她曾经在多年前的另一个夏夜,乘着一个男人的车从一桥到达江北,穿过闹市区,经另一座桥回到学校,那是她正陷入一场爱情的开始。
对这座城市来讲,她也许能算一个故人,然而夹带着如此之多的沉重回忆而来,眼前的一切却都已经如此陌生,崭新得仿佛像头一次在她面前展开的画卷。
周围所有的人都在谈笑风生,摆脱白天因繁重的工作、不合理的待遇、糟糕的天气而产生的种种烦恼,无视炎热得让人窒息的温度,享受习习江风带来的闲暇时光。'富士康小说网:www。fsktxt。com'
最重要的是,她也能和他们一样,试着微笑看待一切,感受平凡时光的每一丝快乐,那些长久以来存在她内心的阴霾,仿佛在无形之间被清扫逼退,搁置到一个角落,足以让她封存起来而不去理会。
仅仅只想到这一点,任苒便有些不能置信。
她决心再试验一下这个感受是否足够真实,她穿上鞋子,顺台阶走上去,穿过江边的马路,凭借模糊的记忆,向热闹的商业区步行街走去。
入夜的城市稍微凉爽,街道看上去远比白天热闹。她漫步穿行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在路边的小店买了几样没什么用处的小玩意,终于确认,她坐在江边的感受不是错觉。
一转眼,到了九月上旬,任苒在下午赶到父亲即将入住的酒店,飞机晚点,任世晏打电话告诉她,他刚上接待方的车,让她在大堂再等一会儿。
她正翻着报纸打发时间,突然有人叫她。
“任小姐。”
她抬头一看,竟然是田君培,上次他送她到宾馆后,两人就再没联系。
“田律师你好,真巧,在这里遇到了。”
田君培简直有些难以启齿,这当然不像任苒说的那样是一个偶遇。
他在送任苒过来的当天就返回J市,之后又回省城W市上班。他时常会不由自主得想起她,只是两人到底交浅,看着分手时特意找她要来的手机号码,却不知道打过去讲什么才算合适。
挨了几天后,他还是决定打电话问候一下,可是那号码处于关机状态。当然,她告诉他号码时便说过:“我很少开手机,打不通电话不必惊讶。”
手机自普及以后,一般人似乎都多少有了几分依赖症,无时无刻带在身边,很多人甚至备足备用电池,保持全天开机,唯恐错过跟别人的联络。像任苒那样只在需要打电话时才开手机的人,还真是少见。而且她说得十分自然,似乎早习惯不跟人主动联络的状态,完全不介意人家会找不到她。
他不无怅然地想,他对她印象深刻,但恐怕她只将他归于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不再见面,不通音讯也不会有任何遗憾之处。
田君培回到家里吃饭,在母亲再次问他到底跟女朋友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说分手就分手了时,他的这点惆怅更深了。
他和前女友郑悦悦的恋爱,得到了家人的一致认可。
他出生于知识分子家庭,母亲在政府科技部门工作,父亲是出版社主编。他的父母都有几分老派作风,希望儿子立业成家两不误。郑悦悦的父亲曾是他父亲的同事,后来辞职下海经商,不过做的还是出版产业,叶酸儒商。
两家人在一次碰面后,谈及儿女,一拍即合,于是费尽心机,给田君培和郑悦悦制造了一个不带相亲意味的邂逅。他们总算没有辜负长辈的一片苦心,交往了起来。
郑悦悦的父母对田君培十分满意,但田君培的母亲其实持有一点保留态度,在她看来,郑悦悦确实漂亮,而且活泼伶俐,妆容打扮十分入时,可是言谈之间不自觉流露出性格既娇又骄的一面,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这个嘀咕被她先生迅速制止:“你已经有了准婆婆的心态,看未来儿媳总是用挑剔眼光,想想看,君培也够挑剔了,他跟悦悦相处得来,你应该高兴才是。”
想到儿子一直忙于事业,在29岁时总算有了交往稳定的女友,田妈妈只得承认确实是好事。而且老朋友、老同事谈起子女,常有叫她骇然的新闻,什么某某的女儿跟网友约会私奔,某某的儿子泡酒吧认识了儿媳,这些事让讲的人和听的人一样嗟叹不已。
相比之下,郑悦悦来自他们知根知底的家庭,虽然贪玩,不过也大学毕业了,在她父亲的公司挂着一个清闲的差事,每天上班,任谁看来,从外形到家境这些条件都很不错。
田母一向有修养,又自诩开明,眼看着日子与郑悦悦恋爱关系看上去发展稳定,哪怕仍然不满意郑悦悦的任性,可权衡以后,承认确实没什么可抱怨的。她决定尊重儿子的选择,再没有去明确干涉。
她和先生甚至开始筹划,将几年前买的一处房子请人好好装修设计一下,算是送给儿子的结婚礼物,他们和郑家人碰面时,会开玩笑地以亲家相称。
然而,田君培突然回家宣布跟郑悦悦分手了。
田父田母大吃一惊,当然不喜欢唯一的儿子在这个问题上上草率行事,不过不管他们怎么探问,田君培也没讲原因,只不耐烦地说这是他的私事,也与郑悦悦的共同决定,他希望有一点私人空间。
其实田君培回避的理由并没有父母想象的那么复杂。他避而不谈,只是因为他跟郑悦悦的分手并不愉快。
他们交往下来,进展顺利,相处的本来很不错。
半年前,他深夜时分出差归来,想给女友一个惊喜,没打电话便直接过去,敲开房门时,赫然发现郑悦悦神情紧张,沙发上坐着一个带着几分局促、又隐隐有得意之情的陌生年轻男人。
撞见这种场面,哪怕郑悦悦解释说只是老同学,聊天聊到忘了时间,那男人马上起身,讪讪告辞而去,他也不能不感到不悦。
偏偏郑悦悦接下来索性摆出一副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的姿态,不肯多说申明,田君培在这方面的自负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