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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结开灭时-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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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无声的滑入如水车流中,偏离了她公寓的方向。
她微讶:“你要去哪儿?”
他说:“去吃点东西,刚刚你什么都没吃。”
……………
第二天夏日炎炎,清晨六点阳光就斜照进窗内,艾梦却迟到了。
早会在上班三十分钟后举行,艾梦打的赶到公司,卢故已经给她挂了三通电话。
匆匆忙忙抱着文件夹赶到会议室时,卢故站在门口,含笑望着她。
她来不及化妆,简单的扎了马尾,有几缕刘海散在右眼边,眼皮有些浮肿,小巧的脸蛋略显苍白。
艾梦半跑着冲到他面前,边喘气边道歉:“对不起,总监,我……”
卢故掠起她的刘海,他们站在会议室门外走廊的拐角边,此时并没有什么人来往。卢故盯着她的脸,她红肿的眼,还有她同样红肿的唇。
艾梦看到他的喉咙动了动,目光变得非常冷厉。他的眼盯着她红肿的唇,死盯着,问:“你怎么了?”
她下意识的摸摸脸,早上太过匆忙,来不及看清自己的外表,此时突然想起来,昨夜过于激烈的哭泣,现在眼睛肯定惨不忍睹!她急急的别过脸,将视线调到地上:“没什么……我迟到了,真抱歉……”
早会再过几分钟就要开始了,卢故不慌不忙的,拇指和食指夹着她的下巴,让她扭头对着自己。他指着自己的唇,挑着眉,单凤眼里射出危险的锋芒:“这是怎么了?蚊子咬的?”
她面红耳赤,他却不放过她的下巴。她只好傻笑,看着他,说:“是的,蚊子咬的!”
卢故轻哼了一声,绷着脸,神色依旧冷峻。
艾梦就傻笑,只想掩饰尴尬。
“咳!”后方突然有人轻咳一声,艾梦旋的转身,杨或提着公文包站在身后,脸上的颜色比卢故还要难看。他的眼光也很快的,集中到她的嘴唇,那脸色更冷上三分,轻瞥卢故一眼,抿紧了唇。
“杨总……”艾梦尴尬的叫。
杨或僵硬的点点头。
“开会了!”卢故没招呼杨或,淡淡的说着,拉过艾梦的手走进会议室。会议室里早坐满了人,见他们如此亲密的走进来,脸上的表情基本成了惊叹号加省略号。
艾梦转头看了杨或一眼,极不自然的,暗地里使尽的,收回自己的手。卢故回头看她,脸上的冰结得更坚固了。
杨或紧随着走进来,冷冷的环顾一下会议室,早会的气氛突然就变得凝重起来。杨或穿着身银色西装笔直的站在椭圆的会议桌首席,将本本随意放在桌上,松了松领带,声音低沉道:“开会。”
不知道是否是心理作用,艾梦觉得早会上剑拔弩张。杨或简单叙述了近一个月公司的经营情况,对各部门的考评等,然后,卢故提了一项新的策划。
艾梦知道,这项策划案他们策划部门加班了整整两周才完成,卢故接到实际成果时头一次表扬了全部门,还请大家吃晚饭。以他的铁面作风能够满意成这样,想来这个策划案还是很不错的。
艾梦把策划案一张一张分给与会的人员。卢故开始陈述这项内容。在座的人还是跟往常一样边听边点头,艾梦注意到杨或全程都略低着头,看不到脸上的神情。
卢故说:“这是公司接下来一个新的case;大家有什么看法吗?”
没人回答,跟平常一样,众人把目光投向总经理,只要总经理首肯,这项策划案就算通过了。
杨或的头依然略低着,沉默了半晌,轻淡的说:“这个case要缓一缓。”
众人一怔,会议室顿时静得只剩下纸张被风吹过的声音。卢故也有瞬间的迷惑,慢慢的坐下来,问:“为什么?总经理?”
杨或抬头,艾梦觉得他似乎看了自己一眼,淡淡的扫过她的脸。杨或说:“因为,接下来有一个很大的项目机会,对环宇的发展有非同一般的帮助,当然,需要投入的人力物力也是巨大的,所以我认为我们没有时间再去进行其他的项目。”
杨或说完,朝秘书微微示意,秘书便将一份材料分发给众人。艾梦看时,厚厚的材料封面上印着“***游戏合作开发案”,再看下面的出具单位,赫然写着“方圆国际电子信息集团”。艾梦一诧,瞟了杨或一眼,他正示意秘书将幻灯机打开,一本正经的。艾梦心道,这只是巧合。
“我们现在来看方圆的这项合作邀请!”杨或说道。
“啪!”卢故忽然拍了拍手上的材料,腾身站起来,冷冷说道:“总经理,方圆要求的合作条件,我认为我们公司并不具备!与其就此孤注一掷的投入大量资源,不如先做好目前已在掌握的方案,才能在市场站稳脚跟!”
灯已经关了,会议室里只有幻灯机的光亮,有轻微的灰尘盘旋在那束光亮里。看不清杨或的表情,只听得见他冷淡而坚决的声音:“我已经决定了,全力以赴这项工程!先期的准备工作已开始进行,在公司内部也将有一系列的调整,我希望各部门可以互相协调,配合我的要求!”
卢故有点惊讶,不明白杨或哪里冒出来的自信。杨或的行事风格虽然是敢闯敢拼,但并不表示他是商场上的莽汉。他有他的自信,也有他的一套方法,没有半数以上可能性的事他是不会做的。而眼前这项开发合作项目,对方的条件与环宇悬殊大太,发来合作信函纯粹是为了这个工程大造声势,绝对不可能真正给环宇这个机会,因为那将浪费方圆许多的资源。
他轻哼一声,说:“既是如此,总经理,策划部的事情还很多,等你们接下这个合作案,我们再为公司效力吧!我们先退会了!艾梦,走吧!”
第九章
自从公司周年庆那夜以来,关于艾梦同总监和总经理的三角传闻便轰轰烈烈的四散开来。
艾梦此时正在洗手间里缝扣子。早上来得太匆忙,她那件白衬衣倒数第二颗的纽扣松了也没有发现,刚刚卢故中途离场,还以主管的身份命令她与他一起退席。她只好点头哈腰的向会议室众人行礼,那边已经被卢故拖着回去。
卢故这个人狂傲惯了,没有人敢说什么。他一路沉默的匆匆走在前头,看来心情并不好,艾梦小步的跟在后头,尽量不去触他的霉头。
他临进总监办公室时,艾梦以为总算可以解脱了。谁知他回头,脸色极度不郁的说:“你的扣子,松了!”
她顺着他的眼光朝下看,丢死人了!她再度面红耳赤!单薄的衣料,透过衣缝可以看到她似雪的肌肤。她窘得躲回办公桌旁,卢故的脸上没有任何好笑的表情,眉头深皱着走回办公室,“呯”的一声重重关上房门。
天!她真的无地自容,计较着这纽扣是什么时候松的?刚刚杨或也看到了吗?还好抽屉里有针线,她偷偷摸摸的,溜进洗手间。
关上门脱下衣服缝补的当口,有人进来了。脚步声前后交错,听来似乎有两三位女性。洗手间是传播谣言的好地方,那三个女人就这么俗套的对着镜子,八卦起来。
听声音,应该是早上开会的某位副总秘书和其他部门的某某某和某某。
一个声音说:“那个策划部新来的总监秘书还真有两下子。”
一个答:“可不是吗?长得确实漂亮,那眼睛勾魂似的!在酒吧里惹得两个男人团团转!”
还有一个声音说:“你们不知道,今天早会时总经理跟总监为了她争风吃醋呢!你说卢总监提的策划案总经理什么时候说个不字?今天早上愣是把它放缓了!”
“不会吧?”两个声音同时尖叫。
“可不是!我亲眼见的,总监牵着她的手进来的!然后总经理那个脸绿的!哎,这都是叫做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咿咿呀呀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渐渐远去了,艾梦呆在里面出了神。她在想,杨或早上的反常是因为吃味吗?
她想起在校的那次舞会之后,他们便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杨或比她大一年级,不能在一起上课,他便抄了她的课程表,在她没课的时间里带她四处游荡。她从不知道,学校周边还有那么多神秘的地方,吃喝玩乐,居然有那么多奇妙的乐趣!杨或在学校那一带玩得极熟,她后来才知道他自进校以来就在那里各处的打工。
她刚开始还是自己骑自行车,后来杨或软硬兼施的,将她的车子扣留在家里。他开始每天接送她上学放学。她斜背着背包,扎着马尾,微笑着坐在他自行车后座上,看路两旁的树缓缓从眼前飘过,听路上的摇铃声、车子的喇叭声还有熙熙攘攘的人流声,他吹着轻快的口哨,飞快的骑着脚踏车,她轻轻的靠在他背上,有淡淡的汗味充斥鼻端。她想起那部电影《甜蜜蜜》,她的心,也是甜蜜蜜。
她在学校露面的时间多了,他身兼数职,是广播社社长、绘画社社长、舞蹈社副社长、学生会会长还有什么什么的头衔。他“事务繁忙”,她便静静的呆在一旁看着他极有效率的处理事情。来来往往的同学常用好奇打量崇拜仰慕的眼光看着她,她只是旁若无人的,凝着杨或。爱慕的人更多了,信件挤爆她邮箱的同时,有不少大胆的开始主动直接的出击。
那个时候学校里已经传开,经管系二年级那个帅帅的无所不能的杨或的女朋友就是中文系一年级那个冷冷的美若天仙的艾梦,一个既是号称“小龙女”,一个又是姓“杨”,他们便戏称他俩为“神雕侠侣”!尽管这则八卦货真价实,还是有无数勇往直前的男生向艾梦传情达意。
杨或坐不住了。艾梦每每想到这里就忍不住的笑起来。杨或吃醋时会把脸板得死死的,好久都不发一言,艾梦怎么逗他他都不爱理不理的。
艾梦说:“怎么办,又不是我让他们来的!”
杨或说:“搞什么?你非要这么漂亮!”
艾梦说:“如果我不漂亮,你会喜欢我吗?”
杨或轻啄她的鼻心,脸还是绷着,说:“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艾梦笑起来,如春花般灿烂。
杨或的唇点着她的唇,说:“你可不准对别人笑啊!”
艾梦摇着他手臂:“好啦!好啦!你还要生气到什么时候?”
杨或就说:“那你要答应我,不准跟其他男生讲话!”
艾梦说:“我哪有?是他们找我的吧!那我今后没课就回家了!”
杨或说:“那可不行!那样我就见不着你了!你等着,我来想办法!”
第二天上午第三四节课间,这个时段基本每个班级都有排课。校广播在课间会放一些舒缓神经的轻音乐,只有临时的紧急通知才会进入插播状态。
那天的《致爱丽丝》放到一半,上课的预备铃已经响了。没有人关心这段贝多芬的名曲。音乐被刺耳的广播调播声中断,依旧吵嚷的一个个班级渐渐安静下来。
低沉的男声透过广播传进每一间教室。很好听的男中音,稳稳的,坚定的,说:“同学们,现在插播一条消息。”
有人听出那是广播社社长杨或的声音,听他如此沉稳慎重,以为是什么重大事故。
杨或说:“刚刚那首《致爱丽丝》送给我的女朋友,中文系一年级三班的艾梦!”
上课铃响了,课任老师翻开教案坐在讲台前面,广播挂在黑板上,正对着他的背。课任老师似笑非笑的,听着。
艾梦正安安静静的坐在座位上翻着新买的一本小说,全班哗然,齐齐将目光对准她。她翻书的动作停下来了,全身僵在那里,眼睛眨也不眨。
杨或接着说:“我要宣布的消息就是,男同学们,女同学们,我们学校中文系一年级三班的艾梦,是我杨或的女朋友!重点是,男同学们,还有某些女同学们,她是我的!你们,别存非分之想!”
叽叽喳喳,吱吱唔唔。艾梦的脸红得像番茄,心里面却甜得发腻。
那段日子,她生活在云间,轻飘飘的,成了真正的仙子。
她神思恍惚的猜测回想,好几次针头扎到了手指。时间空间的转换,是不是他心底有某个地方仍然不会变呢?毕竟,这段经历也存在在他的记忆中,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时常回味吧?
再回到座位时,她仍然沉浸在回想当中,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来。
“林美娜!”总监室的门忽的打开,出来的男同事脸色灰白,有气没力的叫道:“总监叫你进去!”
艾梦这才注意到,今天策划部的气压非常的低,每个人都埋头工作着,洗手间都极少人去的。
林美娜换了付黑框眼镜,眼底一圈的青灰,艾梦留心看去,她似乎精神非常的不好,垂着肩膀走进总监室。
艾梦的办公桌最靠近总监室,里面似乎传来几句斥骂,总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痛斥下属了,艾梦为林美娜捏了把汗。
林美娜开门出来时,青灰的眼圈泛着红,鼻头也是红红的。艾梦站起身来,刚想安慰几句,卢故叫道:“艾梦,咖啡!”
那天莫名其妙的不顺卢故的意,咖啡又只剩下速溶的。艾梦叹了口气,心想他真像个暴君!为了以防万一,她带了根巧克力。
咖啡放下来,递上巧克力:“总监,只有速溶的了,合着这个一起吃吧!”
卢故的脸臭得难看至极。
艾梦说:“需要我帮忙什么吗?还是你先吃点东西,缓和一下情绪。”她算是大胆的了,敢这么跟他说话。
卢故没作声,眯着眼看她。
艾梦不自在起来,说:“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卢故桌上的电脑突然响起提示信息,习惯性的点开一看,整张脸绿了起来,重重的拍了下桌子,整个人弹起来!
艾梦吓了一大跳,忙问道:“怎么了?”
卢故的声音从齿缝里迸出来,说:“你自己看!”
艾梦凑上前一看,也呆住了,电脑上传来一份人事调动单,要求艾梦明天起调到公关部当公关部的副经理!
第十章
“这是怎么回事?”艾梦惊讶的看着卢故。
卢故的眼神喷火,低低的说:“我怎么知道!是你的意思吗?”
他以为她怕了他,向杨或申请调动职位?
她赶紧摇头。
卢故说:“我知道你们是旧相识。”
艾梦问:“你怎么知道?”
卢故说:“你本来没被聘用,后来他看到你的简历,才直接通知人事部聘用你的,当时我也在场。”
艾梦一震,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卢故冷冷的望着她:“你怎么问我?你跟他之间有过什么事会让他这么做,你自己不是最清楚!”
艾梦无言以对。
卢故凝着眉,问:“你是不是烦了我了,向他要求离开策划部?嗯?”
艾梦说:“我没有呀!”
卢故的脸上有一闪而过的脆弱,还是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讨厌,整天乱发脾气?”
艾梦说:“没有啊,总监!”
卢故却还是问:“你很怕我?”
艾梦在寻思要怎么回答这一句,好像既不能说“怕”,又不能说“不怕”,这个男人又内分泌失调吗?
正思量着,外面传进敲门声。
艾梦上前开门,杨或伫在门外。
艾梦叫:“总经理!”
杨或径直走进去,说:“卢总监,向你借个人!艾梦今天跟我办事。”
卢故怒极反笑,声音低低的:“总经理!你的人事调动都下来了,何必还要向我借人?”
杨或回答得极认真:“艾梦下个月才调到公关部,这个月还是你的下属,自然要跟你请示一下。”
卢故将脸别向窗外。
杨或对艾梦说:“收拾一下,走吧!”
艾梦来不及问去哪里,卢故将背对着他俩,声音还是冰冷冰冷的:“总经理,跟你报告一件事。”
杨或说:“你说。”
卢故转过身来,窗外的阳光斜照着他轻挑的眉眼,有冷冽的锋芒。他说:“艾梦是我的得力助手,若你将她调离了,我在环宇的工作就没有意义了。”
杨或本来就沉着的脸色更加凝重,转头看了看关上的门,将声音放低,但口气里的怒意已经喷涌而出:“卢总监,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卢故很冷的笑了一下,说:“你是环宇最大的,我只是个打工的,怎么敢威胁老板?我说的是实话!”
杨或跨前一步,一把拉起艾梦的右手,她无名指上的钻戒闪着幽然的光,杨或指着那戒指道:“卢总监,你看见这是什么了吗?我记得你从不做不明智的事,你不在乎外界的评论,难道不能为艾梦想一想?”
卢故低笑起来,冷冽的目光望向艾梦,渐渐柔和:“杨总,你不知道艾梦从来不介意这样的事吗?”
艾梦心中一颤,极认真的看着卢故,他的眼里似有波光流动,脸上是极少见的温柔平和。
杨或握着艾梦的手,越来越紧。艾梦侧头,他的身板挺得直直的,呼吸紧紧的,看着卢故的眼里满是敌意。
艾梦终于嗅出气氛的不对,手还握在杨或掌中,她轻轻的挣扎,杨或一愣,转头怅然的望着她,松了手。
寂静半晌,杨或缓缓说:“卢故,我希望你能站在公司的立场考虑,公关部正需要一些人员!艾梦我先带走,你刚刚说的话当我从来没有听见过。”
艾梦还在怔忡,杨或已经开了门。艾梦探询的目光落在卢故身上,卢故几不可见的点点头……
…………
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他带着她,开着车,穿梭在每一条大街小道。
艾梦望着他的侧脸,皮肤偏黑,英气逼人的剑眉微拢着,底下深遂的大眼时不时的眨动,看不出在想什么。她记得从前,她总喜欢靠在他肩头,用手指拂着他侧面的轮廓,他的鼻梁挺直如西方雕塑,他的薄唇透着男性的刚毅魅力——从前,她觉得一辈子都看不够他的俊美。
来电的铃声打断车内静谥怀旧的氛围,杨或的手机放在油门旁,艾梦看到了,谢飞飞。
杨或接了,说:“我在外面。”
艾梦不小心打了个喷嚏,杨或说:“是个女客户。”
车子随意的停在出海的港口,沿岸泊着三层的客船,白铁皮的接缝处已生了斑斑的锈迹,船头依然飘着五彩小旗,只是被岁月染旧了颜色,红彤彤的三个大字依然清晰:梦之船。
艾梦故作轻松的问:“怎么来了这儿?”
杨或说:“下去走走吧!”
湛蓝的天空突兀的飘着一朵乌云,极慢极慢的飘着,极慢极慢的再涌出一朵。他们并肩走在没有行人的码头上,这已是个废弃的港口。
从前,他总是走在她的左边,她的头刚到他的耳朵,他的手正好拢着她的腰。曾经,她觉得他们天造地设。
他还是走在她的左边,间隔了半步的距离。
她看着那条老旧的客船,问道:“这船不用了?”
他说:“里面的零件大多旧了,不好再修。”
她说:“真可惜。”
他说:“是啊,回不去了。”
她睁大了眼睛,侧头看他。她脸上有一种惊慌的神情,仿若他说出这样的话,给她带来极大的震撼。
她说:“杨或,你还是不肯说吗?当年,为什么……”
他说:“梦梦,都这么多年了,现在说还有什么意思呢?”
她的泪无声滑落,怔怔的望着他,停下来。
杨或转身问:“你怎么了?”
艾梦却说:“我马上就要离婚了!”
杨或一怔,说:“梦梦,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有雷声闷闷的响着,从极远的地方轰轰的赶过来。
她的泪冰凉冰凉的,湿了全身。
杨或拿手挡着她的额头,一如从前:“下雨了,快躲起来。”
他一手拉着她,一手挡着她的额头,朝前面的房檐跑去。她任他拉着,他决定无雨的方向。
他们在一片房檐下站定,灰蒙蒙的天,滚滚的雷声,豆大的雨由疏及密,迅速在眼前形成一幅雨帘。杨或帮她抖着发上的雨珠,她的身子发颤,头埋得低低的。
他不安的轻唤:“梦梦……”
她的肩膀抖动加剧,隐隐有低声的啜泣。
他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梦梦……”
她的脸抬起来,泪湿的脸夹杂着雨水,粘着几丝碎发,樱唇抖动着,朦胧的眼中满是哀怨:“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他终究没忍住,揽她入怀。
她在他怀中放声大哭,双手捶着他的胸膛,喊着:“你怎么可以这样!我等了你多少年!你怎么可以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我!我傻了,我痴了,我栽了,杨或……杨或……”
他吻她,有雨水滑落在他们纠缠的唇舌上,如水珠掉在烫红的烙铁上,吱的溜成烟,唯余更火热的占有和掠夺。他紧紧箍着她,只求这一刻的放纵随意。她却如坠梦中,恍惚飘摇。轰轰烈烈,天崩地裂的感情,她曾以为他们的爱情经历了生死的考验……
他二十一岁时,揽着她的肩头,气息喷在她柔顺的长发上,他说:“我最想做的事就是带着你环游世界!”
她在他怀里轻笑:“你有钱吗?”
他说:“我会造一条大船,我们出海捕鱼,抓到一条吃一条,然后船开到哪里算哪里,咱们四海为家。”
她更好笑,抬手抚着他冒着胡渣的下巴:“你要当野人,我才不要被鲨鱼吞下肚子!”
他吻着她的手指,胡渣刺得她掌心发氧,她咯咯的笑起来。
他问:“你跟不跟我去?”
她忍着氧:“不跟。”
“不跟?”他坏坏笑着,低头,从她的耳根一路吻到脖颈,胡渣酥酥麻麻的刮过她吹弹即破的肌肤,伴随着逐渐炽烈的体温。
她怕了,求饶的说:“我跟,我跟……”
于是在那个风和日丽的周末,他带她登上“梦之船”,整艘船上就他们两个乘客,船长和水手都是他的相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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