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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枯骨.连城-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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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还需一人!”连惑抿嘴一笑。

“谁?”

“明日带你去见!”

连城…更多精彩全本小说到:恍(书)然(网)…一怔,明日?

“怎么了?”连惑诧异的蹙眉。

“没什么……要见的是谁?”

连城用笑来掩饰自己的失态,连惑闻言深深看了她一眼,说:“一个棋局上很重要的棋子!”

连城木然的点头,垂下脸看着平静的水面出神。连惑的眼神忽而变得冰冷,只是一瞬,又涌上温柔的笑意,牵着连城的手,蹲下来指给她那水中的月亮。

潭水凉凉,月亮触手细碎。突然间那潭水水花四溅,连城在怔仲间湿了脸,湿了发。

“哥哥……”

连城惊异地看向连惑,猛得被他拥入怀中,耳旁是连惑沉闷地低笑:

“连城,你的生辰我怎么会忘呢?就是明日对不对?傻姑娘,别恼了好不好?”

连城这才缓过神来,原来他以为自己的失落是埋怨他忘记了生辰?连城凄然一笑,目光不自觉地投向远方地山冈。

连惑拉开连城的身子,捻起她前额湿搭搭的头发,轻轻摩挲着,温存的笑。

连城也笑,笑得刻意而苦涩,在哥哥怀里,为何再也感觉不到往日那样满足的温存?

清晨的山冈上一片郁郁葱葱,平坦的草地上一个巨大的物体被一张破帷布遮盖着,不远处还有一堆刚刚燃尽的篝火,袅袅的青烟上升,溶进周围的雾气之中。

火堆旁一个男子辗转侧身,忽听“呜呜……”一声,一个毛绒绒的东西自脚下直跳起来。

风佑起身揉了揉眼睛,看着脚旁一脸委屈的小黑豹,不由得露齿一笑。

原来昨晚的毛毯将这小家伙盖住了,风佑没注意,一脚踏到了它的尾巴。

“谁让你长了个碍事的东西,可怨不得我!”风佑去了睡意,坐起来和小豹玩耍,小家伙仿佛明白他的意思似的,一口咬住他的手指不放,惹得风佑哇哇大叫:

“痛!痛!快张嘴!小东西,几日不见,又长大了,咬的我真疼!”

风佑笑着将它抱进怀里,仰面躺倒在草地上,自言自语地说道:

“总算做好了,也不知那丫头喜不喜欢!小东西,你说要是她不喜欢怎么办?要是她不敢试怎么办?”

风佑说着侧身去挠小豹的身子,小东西显然没睡饱,一脸不情愿地翻了翻眼皮,缩成团眯瞪去了,风佑来了劲,拼命晃它,掩不住笑意的说着:

“别睡啊,告诉我!告诉我啊!她一会儿就来了……呵呵……”

而此时的连城正靠在连惑的怀里,马不停蹄的踏上去西泽都城的路,一路上,晃动的都是连城朦胧的泪眼和那频频回首的眷恋,仿佛已看到在落叶纷飞的树下,风佑的身影是那样的落寂……

佑……对不起……我失约了……

四蹄翻飞,骏马闪电而出。 赶到城北城门边,还不待喝立住马,连城便感到搂着自己腰的手一松,身后的连惑已经翻身下马,城楼高数十余丈,巍巍然。 连城一惊,城楼下已有士兵架起长枪,却不是西泽装束。

“哥哥,这是谁的兵?”

连惑笑而不答,转身欲上城楼,不料两旁士兵长枪一架拦住去路。

“住手!这是本王的贵客!” 楼上一男子大喝一声,士兵这才放下长枪,侧身对着他下跪,而连惑已经已拉着连城一路上去。

“你……”连城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邪肆的男子,心弦猛然绷紧,脑中嗡嗡作响。

“南阳候,咱们又见面了!”男子有礼一笑,连城盯着他那如血的红唇,是他?那日酒楼上对着风佑冷笑的男子,他是谁?难道说……

“他是北里的二世子,猊犿!”

连惑的话惊得连城后退了一步,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原来这几日猊犿的兵力已经驻扎西泽,而连惑守在赤山伺机而动,现在北里、西泽、东隐、南阳全都集聚在一个战场上,战事颇为诡异。

“哥哥,他北里二世子一女二嫁,你怎会知道他最后帮的是西泽还是东隐?我不信他!”

楼高有风,风刷过猊犿的脸庞,卷起身后的长发,遮住他的眼。猊犿将长发拨开,一个淡笑凝固在唇边。

“南阳候,我猊犿现在如何,自己还是清楚的,就凭我手中的兵力想要称霸五陆简直是无稽之谈,我这次来不为兵权,只为一个人!”

说完,他从身后取出一个画轴,在连城眼前轻轻一抖,“就看南阳候舍不舍得牺牲了!”

连城瞪着眼脚下踉跄了几步,看着画中的男子,此刻的胸闷刺痛已到了极致,就连呼吸也急促起来。连惑已经注意到她的异样,连城强打起精神,颤声说道: “什么舍得?不过是个奴才,只是我不懂他为何值得二世子以兵力来换?”

话音一落,连惑和猊犿皆是一愣,猊犿随后哈哈大笑:“南阳候不知道?他是谁?他便是我北里的罗刹鬼王!奴才?哈哈哈……”

连城一把揪住自己的胸口,已经明显感觉到喘不过气。这痛,可以感到五脏六腑都在叫嚣在翻滚又在求饶,使她浑身虚汗淋漓。

猊犿把玩着手中的虎符,眯起眼邪肆地笑道:“怎么样?南阳候,这交易你做是不做?”

一旁的连惑,眼角斜斜掠起,余光里连城见他冷冷的看着自己,还是那双眼睛,旁观尽了多少风光和疯狂的眼里,不会再有什么怜悯和同情,更无谓欢喜和憎恨,可却好似暗地闪动,暗色的金眸里,流露出层层叠叠的灰。

“连城……你已经十八岁了……我……”

连惑的嗓音沙哑而低沉,看着这一幕,心底似有一只沉落的小筏,载不起负重的跫音。

“哥哥……我明白的……我们……没有时间了……”

连城转过头去,半响,回过头来,连惑却已经看到地上有水珠暗自湮开,尘埃里泪水,那怕抓得住看得见,也最终逃不过消散这两个字……

从城楼上下来,连城没有走,却也没有动,只站在那。

“走!”

连惑牵来马,作势要上。

“哥哥……”

连城一把拉住他,情急地说道:“你有没有想过,罗刹鬼王手中有北里几乎全部的兵力,如果他落在猊犿手上会有什么后果?”

连惑淡然一笑,猛得欺近连城,在她耳边低低说道:

“你以为我不明白?罗刹鬼王也好,二世子也好,都干净了岂不更好?”

连城不置信地瞪大双眼,连惑眼中一寒:

“东隐黑旗军就在赤山,西泽必得!”

连城一愣,猛得退后数步。

“连城!”

连惑厉声大喝,“不要忘了你是谁!”

连城的泪扑簌簌地落下,连惑赤红了双目,咬牙切齿地问道:

“你……爱他?”

“不……” 连城立刻矢口否认,“只是……只是他救过我……”

“你撒谎!”

“我没有!”

连城在极度的失态后,又很快的稳定下来,这稳定,不消说也是压抑的!

“我没有!哥哥,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我见过他了!”

“谁?”

“老师!他把一切都告诉我了,所以我知道,我没有时间了,男子不过而立,女子不过双十,对不对?哥哥,为何要瞒我?”

“你……他没死吗?”

“他已经死了,他说会引导我们走向地宫入口,你可知他真实身份是谁?”

“谁?”

“父亲……”

听完连城所说的经历,连惑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唯有沉默,隔了许久,连城终于说了一句话:“所以哥哥,我不会爱他的!这个咒言是他赋予我的,是他欠我的!”这短短一句话已经牵得她全脸都在抽搐。连城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丑陋无比,要是这个时候还有得选择,那么也许真的应该永远栖身在梦里,那荒芜的空间。

“给我一天……一天后,我交给你一个罗刹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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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骂了,555……

咸鱼和城城的纠葛才刚刚开始,好戏还在后面!

彻夜厮磨翱游山间

月下,一辆马车缓缓停在山林屋舍的不远处,连城走了下来,马车随即消失在密林之中。

走在栅栏旁的小径,连城突然有了恍如隔世的感觉。仿佛前方的那道木门就是隔世的路口,落落无尘,满是记忆的影子……

推开半掩的门,屋内一片破败狼藉,窗棂上、橱柜上满是纵横错落的剑痕,段恩离不在,连城对着屋内虚空一笑,他定是去续他的情缘,只可惜自己不是单纯的看客。

屋内的方桌还算完好,桌上放着一壶冷茶,和几个零落倒扣的瓷杯。连城试了试一旁的椅子,确定没问题后,娉婷坐下,等了许久,复又站起走到窗前。

窗外风声冽冽,默默窥探月影,看月晕中空,清月冷寂;静立窗前,心思缥缈,如红莲般在夜色中跳跃闪烁的,却不再是自己的欣喜和快乐。说好不忧伤,可心却茫然如故。

连城一直等,直到东方鱼肚泛白,方听得院内有响动,一个沉闷的脚步声远远而来,一声声都敲击在连城的心口上。

“吱嘎”一声,门被推开了,借着初晨朦胧的日光,连城看见风佑疲惫的眼睑下有一层淡淡的青色。风佑也在同一瞬间抬头,眸光定在连城的脸上,微微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但很快,眼神便从她身上游离开去,默默走到桌边,倒出一杯清茶,慢慢饮着。

一丝丝声音在起伏,是心跳,一下,两下,就这样不停的敲击着,提醒着自己模糊的思维和时间的流逝。连城咬了咬下唇,缓缓走到风佑的身后,窗外夜色已退,可屋内还是暗黑一片,空荡荡地,仿佛两人此刻的内心。

“佑……”

连城开口,伸出苍白的指尖,在黑暗中,悄悄勾起风佑下垂的小指,风佑没有拒绝,指尖在夜里微微发寒。

风佑徐徐转过身子,低下头眼神幽幽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眼神那样深沉,仿佛要将连城整个人都装了进去。

“为什么不来?”

“楚毓来了,我只有躲!”

“是嘛!”

“是真的!”

连城终是耐不住风佑看自己的眼光,微微黔首,风佑将手一环,连城的头就轻轻靠过去,靠在那样宽厚的肩膀下,倾听风佑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直敲的连城的心起了微漾。

窗外的天幕上蒙了一层薄雾,看不到太阳,也没有月亮,微白映照着这个初晨下的山林,有些恍忽,有些许的迷离。好静的晨光啊,此时仿佛只有风佑呼吸的声音,连城心头有些许缠绵升起,真想就这样,静静的在风佑的怀抱中,死去……

“丫头!”

“嗯?”

连城抬头看时,风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凉意,若冬夜的寒星。但随即一笑,突然勾起连城的脖子,附下头来吻去,唇潮湿狂野。这一刻,他不再是前一刻那个静静抱着连城、把头抵在颈窝上与自己温暖的风佑,他是海浪,潮起汹涌,是暴风,强大无匹。连城惊异于他的疯狂,他竟不再怜惜、疼爱,他于自己,只剩掠夺,他让连城觉到了锐利的痛,唇、齿、舌在跳跃燃烧中的痛,肆意蹂躏压迫之下的痛,无处躲藏的羞耻之下的痛。

“别骗我!怎么可以骗我?”

风佑的唇抵在连城耳边,狠狠撕咬她的脖颈,连城痛得落泪,大声喊道:

“我没有骗你!你没看到那些剑痕吗?”

说着扑入风佑的怀抱,双臂纠缠,紧紧的,紧紧的拥抱,抱在一起。

“佑,我没有骗你!真的没有!”

风佑抱着她的身子,转过来,压在桌面上,看着她金色的瞳孔许久,才缓缓说道:

“丫头……你说什么,我都信你!”

话在嗓子里哽咽住,本来磁性的嗓音嘶哑起来。他用力的抱着她,眼神迷离癫狂,勒得连城腰肋生痛。他俯下头,隔着薄薄的一层衣物,用力的吻着,连城听到风佑胸膛里发出的嘶哑喘息的声音,混着他口里淡淡的茶香,他抓住连城手腕,将她定在桌面上。连城扬起头,风佑双颊微红,一如既往的英俊。

一个长吻结束,风佑直起身,眯着眼睛看向四肢开放地躺倒在桌面上的连城,只见她娇小的身体完全被撑展开来,胸口衣服绷得紧紧的,双乳轮廓宛然,两条美腿因风佑的嵌入迫得大大岔开。刚刚因厮磨而凌乱的衣衫,衣摆向上浮起,已经难为□屏障,整个股间在薄如蝉翼的亵裤下曝露大半,在布料阴影下,看得出淡红色的花瓣。连城娇躯微扭,想要并拢双腿,却是无能为力,那隐密的地方一经挣扎,粉红微颤,更是给风佑莫大的刺激。

风佑的双手不自觉地探向她大腿内侧,缓缓抚摸。连城娇吟一声,发出了一阵动摇的声音。连城双腿微颤,股间不停泌出汁液,只觉得全身发软,未曾看见风佑的手掌已湿了大半。

“丫头,今天很热情啊!”

风佑低低笑道,连城登时红了脸,风佑说完低下身子,解开她的上衣,将那赏心悦目的娇嫩展现出来,轻轻吻了上去。当他吻到那粉红色的尖端时,连城的身体又颤了起来,她完全没法子抵挡他在她身上燃起的火焰,只能咬唇弓身隐忍着那股在她体内流窜的不知名火焰,晶莹的肌肤上渗出汗滴,不住喘气。

风佑闷哼了一声,迅速解了衣带,捉住连城的大腿,向后一拉,身体向前送去。连城感到一根灼热的硬物轻易地长驱直入,直抵娇躯最深处,蓦地全身紧绷,不由得失声惊叫,随着风佑的动作, 连城毫无抗拒之力,只有腰间不断拱起落下,雪白的胴体和浅麦色的精瘦健躯紧密相贴、交缠,喘息声混著呻吟,谱出最旖旎的乐章,重重的吮吻,让连城忍不住呻吟出声,她随即捂住红唇,强忍著亟欲出口的羞人吟哦。

风佑的手摸到了她的脸上,指尖抚弄着她的樱唇,连城紧抱住他的背,轻轻啃他的肩。

“丫头,你是我的……”

他这样说,气息弥散在连城的体内。连城紧紧、紧紧地抱住他,可是心还是很痛,明明抱得很紧,却还是觉得空虚,空虚得想要尖叫,明明他一直深入,明明到了极限,可是体内深处却更饿,和他贴得更紧更紧,好让他更深更深……

恍惚中,所有的思绪都净空了,没有记忆,忘了仇恨,只是感受着热情,一起摩擦冲撞柔软的地方,亲密得咬牙,有时太粗暴,她退缩,又忍不住,还是去迫近他坚实的身躯。

一个抓得背脊红了,一个凿刻得对方痛了,像有条无形绳索把他们缚紧,直到两个变一个,直到抱着共振,强烈的震颤震碎了一切顾忌。

一个白天,他们不停地□,沉沦欲望里好证明彼此真实存在。桌上、地上、凌乱的床铺,处处留下他们欢爱的痕迹。风佑得到连城的热情,一次又一次要她,即使是在他们因太过疲惫而睡着时,他仍留在她体内舍不得离开。最后一次风佑在连城体内坚硬绷紧时,他俯望她,她抿唇迎视他的目光。注视她的眼睛,风佑在她体内奋力冲刺,炙热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他望着连城金色妖异的眼瞳,那里深处只有他一人。他几乎相信,她也是爱他的……

“佑……”

“嗯……”

“我的礼物呢?”

激情过后,两人紧紧偎着彼此,看着阳光淡去,天空变成橘黄。

“佑!我的礼物,还有没有?”

连城半直起身,如瀑的秀发垂在肩上,遮住一半秀丽的脸庞,眼睛祈求地看着风佑,灵动而楚楚。

风佑…更多精彩全本小说到:恍(书)然(网)…一笑,一下瞪大了双眼,拉过连城的身子在她颊边重重印下一吻,大喊了声:

“走!”

夕阳下,风佑猛得扯开那破旧的帷布,连城惊呼一声:

“纸鸢!?好大!”

“对!丫头,你还记的那日纸鸢会我们绑一只甲虫上天吗?”

“你说我们坐这纸鸢飞上天?太荒唐了!”

风佑不满地挑高眉角:

“你不信我?”

连城显然有些犹豫,“这么大的纸鸢要如何去放?”

风佑哈哈一笑,指了指前方的断崖,“跳下去啰!”

连城不置信地瞪大双眼:“什么?”

“这纸鸢我做了将近一月,只为你一个梦想,丫头,你信不信我?”

风佑的笑脸有些洒脱,有些邪气,他笑得痴缠,一瞬间,连城恍惚了起来,心中涌起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

“我信你!”

山风在耳边猎猎吹过,风佑的双手握紧纸鸢上的横杆,侧首看向连城:“丫头,你现在还可以后悔!”

连城眼光温润,痴痴地看向风佑:“我不后悔!”

“那好,我们走!”风佑爽朗一笑,带着连城向前冲去。

助跑、起跳!

连城缓缓睁开双眼,飞起来了!

一瞬间所有的愁绪都归于平静的漂浮,轻盈飞翔的感觉,象一只第一次展翅的鸟。

他们从山巅落下,倘佯于万万尺的高空,看到落日在远处肆意地燃烧。

下面是什么,已不再重要。

万丈深渊也好,风光旖妮也好,你轻轻一笑,我便跟随你纵身一跳……

深夜密林中篝火冉冉,风佑依偎在连城怀里,喃喃絮语。

“佑,你最想要什么东西?

“最想的?呵呵……小时候最想要一个母亲,后来才发现许愿什么的都是假的,其实我从没去奢求过什么,只是想凭借自己的力量争取一些东西!”

“那些……是什么呢?”

“是……原本属于我的东西……”

风佑的眼光一下暗了下来,连城抱着他的头,轻轻抚摸他的发丝,突然惊异地看见他发根间的异色,于是问道:

“佑,你的头发……”

风佑抬起手,用力揪下一根,靠近火堆仔细看着,微然一笑:

“还是瞒不住!”说着看向连城,眨了眨眼笑道:“丫头,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的头发是金色的?这五陆也许会有人瞳色各异,可头发皆是黑色,唯有我!也许我真的是恶魔投胎的不详之物呢!”

连城看着他湛蓝的瞳孔,泪不住地外涌,风佑看得心慌,将她搂进怀里轻轻哄着。

连城眼前一片空白,连风佑的话也听得不真切起来,脑中唯有猊犿手中的那副画像,那画上的男子一半人面,一半鬼颜,而那半边熟悉的脸上,冰蓝的眸子冷得让人心寒,一头张扬的金发诡异而炫惑,猊犿眼中嗜血地恨意犹现:“他是我的,我要将他从我这里夺去的,全都要回来!”

“佑……”

连城扳过风佑的脸,主动吻了过去,风佑温柔地承受、回吻,呢喃着

“丫头,我这样爱你……烙于心……别离开我……”连城的手垂下了,夜那么浓,那么黑,为什么还让自己看清楚他苦楚凝固的表情?他就在这样的黑色空气里一点点吐出了他的祈求。温热的液体从连城眼里滴落,落到风佑胸前,心中沉闷的痛呼啸而出,心全都裂开了。

“丫头……”风佑压在连城身上,低低的唤她,把头埋进她的颈窝。他的唇从连城的发际掠过,轻盈温存似散落的桃花,那花飘在唇间,温和滋润,飘在耳际,片刻恍惚,飘在脖颈,柔软销魂,飘在胸前,若生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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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情忘爱攻陷西泽

颠簸的马车内,连城撩帘看向车外漆黑的山道,月下,那一簇簇梦迭花在各个山头上疯长,它们放肆地纠缠,沿蔓,刺目的红,浸了整片山谷。那浓烈花香窒息,连城听见谁的心,因沉得太快,而发出颓然的响动。

是我的心吗?连城捂向胸口,不是的!自己的心,早已分成片片碎开,没有真正重量,哪怕离开时,因听见风佑梦中的呓语而落下,那也飘落得渺小而没有声息;那么沉下去的,会是风佑的心吗?那一向在他胸腔里,保护得完美,隐藏得绝妙,跳跃得愉快的心?

连城宁愿他从没有爱过自己,可他含笑的唇却分明呢喃着:“丫头……”

低首看向自己的小指,指甲间还残留着“梦魂”的淡香,连城知道自己是卑鄙的,“梦魂”覆于唇上,美人的红唇也是致命的毒药,但要他的人不希望他死,所以“梦魂”缠梦,一点清浅的毒素也只是让他沉睡。

连城取下发钗,掌心紧紧握着紫玉银钗,缓缓撩起手臂的纱袖。看着嫩白的肌肤,心一横,生生地在上臂留了一道血痕,血液所漫之处,皆是切肤之痛,可这与烙在心头的痛相比起来又何足挂齿呢?

“佑……你一定不能死……我等着你来恨我……”

漆黑的山道上,马车无声息地拐了一道弯,向着西泽宫城飞驰而去……

薄幕冥冥,浓烈寒铁的气息在淡淡晨雾中消散。

风佑在沉睡中只觉得脖颈一凉,倏地醒了过来,耳旁传来猊犿得意地笑声,在清晨的宁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罗刹鬼,想不到你会栽在女人手里!”

山坡被士兵层层围住,猊犿俯视着脚下的男子,恶毒地笑着。因为这个男人,他那无用的哥哥才会凌驾于他之上,他们夺走了他的一切,使他如丧家之犬般的惶惶不可终日。

今日的风虽然很大,可却是温暖和煦,风佑捂着眼遮挡住刺目的阳光,眼睛一点点地睁开,慢慢适应了眼前的光亮,蔚蓝的天空上有一只断了线的纸鸢,长长的尾巴在空中迎风飘摆,风佑看着风筝,像个小孩子似的扯开了嘴角。拨开架在颈项的刀刃,风佑坐起身,用力甩了甩头,视猊犿于无物般的低笑道:“丫头,你的心可真狠呐!”

“世上最毒的莫过妇人的心!怎么样?罗刹鬼,你也算尝过这五陆最美的女人了,死得安心了吧?”

风佑双腿岔开,漫不经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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