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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光年-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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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差不多了,那我们走吧。”
淡淡一笑,抹干净所有不愉快的记忆——但是,她真的可以做到吗?真的可以做到忘记得一干二净,不留一丝痕迹。
答案,早在七年前的某一个夜晚,她就已经知道了。
早春的凉意比起初冬的冷似乎还要更加令人寒心,街边的榕树吐露出新绿的枝桠,流转着翠生生的嫩绿色,粉红粉白的樱花也绽放出娇嫩的蓓蕾,隐隐约约之间,树木花草的清香在空气里飘散,很远,很远,余香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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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小秘书大爆发 。。。
盛世公司,总裁办公室。
今天的天气似乎很晴朗,蔚蓝的天空一碧如洗,没有多余雪白的云朵遮掩开阔的视线,金黄色的阳光从落地窗的缝隙洒落,倾泻而入这个宝蓝色的空间里。
沈碧笙坐在柔软的转椅之间,随手拿过桌边新煮好的巴西咖啡,习惯性地啜了一口,再拿起手边的报告,一项一项地翻阅着,然而,一直紧蹙的眉头似是微微舒展开来,一时之间,他仿佛看见那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若?”
可是,眼前的人依旧是洛亭,只是今天的一切都这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
她早已猜到会是这样,不过,心里还是有一种淡淡的失落,自己明明已经很努力的工作,很努力地视适应他,终究还是比不过他心里的那个人。
“洛秘书,你先下去吧。”他重新低下头去,垂着沉静得宛如开在深海的矢车菊的眼眸,看起来好像是对工作很认真的样子,可是她看得出来,他根本就是心不在焉,在掩饰自己心里不小心暴露出来的情绪。
“总裁,我有是想跟你说。”她鼓起很大的勇气,让自己直视他慵懒的双眸。
“什么事?”他很少看见她有这种奇怪的反应,基本上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上司下属相处的标准模式,即使上次不经意喝醉的时候,下意识把她当作某个怀恋的人,一时的灵魂慰藉,但是清醒了以后,依旧冷静。
“我要辞职!”心里一轻,她终于说出口了——自己一直在思考的问题,直到上次见过施若龄以后,直到上次见过他沉醉的模样以后,直到无数次在他的眼里看到陌生人的身影以后,她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失败,失败得连自己都没有办法认同自己的失败,第一次踏入盛世公司这间宝蓝色的办公室,也已经有超过三个月的时间了,他却还是一如既往地无视自己的存在。
沈碧笙微微侧头,似乎没有什么情绪的变化,“打一封辞职信给我,然后到人事部报备,收拾东西,你可以回景澜酒店的公关部。”
洛亭呆住,对他淡漠的神色丝毫不理解,心里被什么东西堵住,仿佛整整三个月以来委屈、不安和难过,以及连日来的疲倦,糅合着自己一直隐藏而收敛的愠怒,有一种爆发的冲动,“沈碧笙,我真的不知道你是什么构造!”
他挺秀的眉轻轻地抬起,流泻着静谧如水的不悦,隐约荡漾着一丝涟漪。
她分外冲动地走进他的桌前,用力过猛,不小心碰倒桌边那一杯滚烫的深褐色巴西咖啡,陶瓷做的杯子摔在羊毛毯上,并没有变得支离破碎,而是漫无目的地旋转着,冒着白烟的液体沾上她的手背,在白皙的皮肤上烫出一抹玫瑰般的淡红
54、小秘书大爆发 。。。
色痕迹,可是她不可以认输!眼里冒着晶莹的泪花不肯落下,她索性推开桌面上所有自己辛苦/炫/书/网/整理(www。fsktxt。com)的文件,直直地凝视着他的双眼。
“你到底想说什么?”沈碧笙微微向后一靠,抬起线条优美的下颌。
“沈总裁,沈先生,沈碧笙,我在盛世公司当了你三个月的秘书,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不提我的身份,更不要说我的名字、职务、学历和经验,除了这些没有用的东西以外,你究竟还知道什么?”洛亭似乎觉得此时此刻他们之间的情况很可笑,不,应该是一直以来都这么可笑,令人心酸,“你知道吗?我觉得自己好像是施若龄的替身,可是有时候又被你当成什么海芋,但是,我洛亭不是一个被你拿来摆布的玩偶,我也对自己的工作有追求,你不觉你这么做,对我来说是一种很自私的表现,而且对我很不公平吗?”
忍不住这样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她用力地咬着下唇,压抑着心里不断翻腾的情绪,很难受,“我知道你和施若龄之间相伴了七年的时间,但是上司和下属之间不是都会有不适应的时期吗?你有自己的习惯,难道我没有吗?为什么总是我一个人在烦恼,而你却若无其事?我真的很努力适应你,替代她的位置,可是你根本不允许我有这种机会,你明明没有让她离开的意思,为什么不让她回来?”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然而,深沉如碳水的瞳仁里,却有一丝莫名的苦涩。
洛亭终于冷静下来,突如其来的怒气让自己平稳的呼吸有一些颤抖,沉默半晌,她才能够稳住自己的心跳,收紧了白皙的手指,拧成十个白玉小结,精致的指甲几乎恰近细嫩的皮肤里,“总裁,我先走了。”
然而,当她即将走出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淡然的嗓音,“洛秘书。”
沈碧笙依旧望着桌面,没有抬头,继而听见她停顿的脚步声,才略略抬起沉静的双眸,修长的指尖摸上左耳耳垂盛开的海芋花钻,玲珑剔透,流转着晶莹的光晕,“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够留下。”
她的心跳再次不稳,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失落的双眼尽是茫然。
他慢慢地开口,低沉的嗓音很悦耳,似乎想藉自己的话,抹去自己心里一直在想念着的情绪,“无论如何,上司和下属之间确实需要新人,我想,这也是我们之间最缺乏的东西,至于若——施若龄的事情,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她的心似乎被什么撞了一下,走出门去,并随手带上了门。
他看着她的身影靠在门外,静默了片刻以后,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伏在案上的模样楚楚可怜,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知道她的可以,知道
54、小秘书大爆发 。。。
她完全按照施若龄的习惯写报告,完全按照施若龄的分量煮咖啡,完全按照施若龄的喜好穿衣服,但是,洛亭确实不懂,被自己深知熟记在脑海里的施若龄不是这么容易模仿的,她对自己而言并不仅仅是一个下属这么简单,而是一个伙伴,一个真正的伙伴。
不过,自己对她的存在似乎不如当初的纯粹,似乎还夹杂着什么别的情绪。
这个结局,真的是好的吗?
他也不知道,微微摇了摇头,沈碧笙又望了窗外的洛亭一眼,重新收拾好桌面上散乱的文件,拿着手机,拨了一通熟悉的电话。
“你居然会主动打电话约我吃饭——这么难得的事情,你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想要陷害我吧?”杜夕颜穿着一身米白色的欧洲骑士装,荷叶滚边的蕾丝层层叠叠地缀着衣绫,映衬着里头的黑色毛衣,一头咖啡色的大波浪卷发在脑后招摇着张扬的风姿,华丽之中透露出复古的时尚,出现在盛世公司的总裁办公室里。
“我要催你交图纸,距离我给你的时间,还剩两天不到了。”沈碧笙很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很可惜,还是瞒不过她的眼睛。
“你没有发烧吧?感觉很奇怪。”她不安分地凑到他面前,靠得很近,柔软的发丝垂到他的面前,美丽的脸上带着关怀的神色,“你怎么了?”
“没事。”推开她近在眼前的额头,他的伪装完全没有办法继续下去。
她分明看见了他有一丝黯淡的神色,自然不肯放过他,忍不住站起身来,绕到他的身边,“阿笙,你到底怎么了?不要骗我,你现在的脸色很难看。”
他无奈地眨了眨眼,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杜夕颜略略掀起月牙似的眼睫毛,清澈的眸子直直地凝视着他,宛如打磨得最为澄碧的水晶,“阿笙,你真的很不对劲!你坦白告诉我,你最近这段时间的情绪失常,是不是因为若姐?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她的离开,对不对?”
沈碧笙的唇边掠过一丝苦涩的笑意,线条完美的侧脸划过一丝寂寞,为什么每一个人都想要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他真的不明白。
她大概已经知道他是怎么想得了,随手脱掉自己的风衣,扔到柔软的沙发上晾着,她慢慢地跺到窗边,一脸郁闷地梳了梳一头弧度娇柔的卷发,干脆地回过头来,直接问道:“阿笙,你到底是不是喜欢若姐?”
他很想说不是,但是微薄的唇瓣张开的瞬间,那个代表否定的字眼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只能困难地吐出四个字,“我不知道。”
这已经是最接近真实的答案了,因为自己是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这个这么困难的问题,他和施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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龄之间的相处似乎已经超过了上司下属的关系,成为一种习惯和依赖,亦或者是眷恋,总之,连他也搞不清楚的事实——自己心里存在的那个人,究竟是施若龄,还是海芋。
“七年,你以为这段时间很短喔——这还不够让你搞清楚自己对她的感觉?说得好听一点是内敛,实话实说是闷骚!”她真的几乎被他气死,怎么有人对感情笨成这样?在商场上叱诧风云,面对感情的时候,就变得拖泥带水、优柔寡断。
“或许吧。”他移开自己的视线,她不懂自己心里的痛,根本不知道一直纷乱自己心神的并不是七年后的暧昧,而是七年前一段失败的感情。
“救命,我怎么会有这种朋友?”杜夕颜不止吐血,而且开始暴走,捋起黑色毛衣的袖子,露出雪白的手臂,“阿笙,我拜托你干脆一点,现在的你根本不像我原本认识的沈碧笙,为什么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可能现在的我才是真正的我,可惜你一直没有这样的觉悟——庆幸自己当初这么坚定地立誓离开,否则今天受伤的人还要多一个。”沈碧笙很诧异自己在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也许洛亭说得没有错,自己真的是一个自私、冷漠又傲慢的男人,怪不得所有的人都想要离开他,逃避他的纠缠,摆脱他的阴影。
她按住他的肩膀,猛地一阵摇晃,“沈碧笙,你这个家伙是猪哦——你需不需要再失常一点?害得我都觉得自己快要不认识你了!你可以质疑自己谈恋爱的能力,可是,你绝对不可以质疑我交朋友的能力,知道吗?”
微讶地抬起眸来,第一次,他从她的一双闪烁着光彩的瞳仁里,看到认真。
她走得更加靠近他的身边,半蹲着纤细的身躯,张开手臂,把他冰凉的面庞拥入自己温暖的颈窝深处,过了许久,才轻轻地说出一句安慰的话语,“阿笙,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有自己的理由,若姐为你办事这么整整七年,她是绝对不可能背叛你的,徒然消失并不是偶然,一定有她自己的原因,不要再次因为这件事情而难为、责怪自己,如果你想清楚了,还是可以约她出来问明白。”
他安静地听着她难得温柔的低语,嗅着她身上散发出来淡淡的向日葵香水的气息,他感觉到自己波澜起伏的心,慢慢地沉寂下来。
她细腻地觉察到他的变化,白皙的素手静悄悄地滑过他的脊背,拍了拍他的肩膀,“而且,我希望你记住,你不是孤单一个人的,我会一直站在你的身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要你一call我,我一定随传随到,所以,以后不要再说这么丧气的话了,我会很担心的。”她体贴地挪了挪下颌的角度,更加用力地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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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肌肤,用自己的热度温暖他。
被她的轻柔所感染着,他没有拒绝她关怀的举动,心里觉得很温暖。
在他的身边有她的支持和陪伴,或许这样,就不会寂寞了吧——她能够这样说,就一定做得到,他相信她,一如她相信自己一样,这就是朋友吧?
“没事了?”不久,杜夕颜的之间拂过他的侧脸,淡淡一笑。
“没事了。”沈碧笙抬起头来,说话的时候,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
“对了,我还有一件高兴的事情没有告诉你呢!”似是急着伪装什么,她一个旋身离开了他触手可及的地方,抓起自己丢在沙发上的风衣,“我家的老头子告诉我,晴翰哥要回来了,估计今年夏天就可以到了哦。”
“那个时候,芋苑应该也完工了吧?”喃喃自语,他似乎没有听清楚她的话。
“什么?”
“我是说芋苑,海芋花的芋,庭苑的苑。”
然而,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侧脸微微地舒展柔软的线条,微薄的嘴角似是勾着一抹浅笑,左耳耳垂的海芋花钻更是肆无忌惮地傲然怒绽,柔和着清艳的风姿,美得不可方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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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十字路口 。。。
施若龄把自己的物品放进牛皮纸箱里,搬进自己在冷氏集团的办公室。
拉开白色的落地窗帘,微凉的清风从窗户的缝隙之间吹拂而入,撩起她额前的碎发,脑后的发髻似乎有一些松散的痕迹,越来越长的青丝已经很难被完美地梳起,搁下手头的牛皮纸箱,微微推开窗户,金黄而灿烂的阳光失去防晒玻璃的遮掩,纷纷倾泻而进,温暖夹杂着清冷,对比竟是如此明显。
看着别再自己衣襟上的银白色扣针,特别助理这四个字格外刺眼,在璀璨得宛如钻石闪耀的阳光下,闪烁着琉璃似的的光芒。
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自己终究还是回到了这个专属与她的位置上,不过,她现在并不是在盛世公司,而是在冷氏集团。
陶然曾经说过的话还在耳边回想,微微握住了她跳动的心脏,让她有一种呼吸困难的窒息感,或许事实并不像自己以往想象的一样,其实,不止是他,就算是自己,也有一种想要退缩的冲动。
他都已经遗忘,为什么自己还要记得?
这样的坚持,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到底应该怎么处理,才是最好的,究竟怎么办?
她现在站在一个复杂的十字路口,拥有两个困难的选择——第一是找沈碧笙解释,离开冷氏集团,重新回到盛世公司;第二是留在冷氏集团,给彼此一段时间慢慢冷静,想清楚各自的心里究竟想要怎么样。
很显然,她选择了后者,因为自己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冷氏集团,或许应该这么说,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冷天霁,有时候,真的连她都搞不清楚自己在想些什么,不过可以确定的是,留在这里,似乎被留在盛世公司轻松。
不同于以往的烦恼,自己已经觉得疲倦,实在太累的感觉,几乎让她晕眩。
冷天霁——这个名字掠过心头,在不经意之间,似是一泓清澈的溪水流过孤单的心扉,淡淡的温暖微微晕散开去。
她的呼吸再次哽住,粉晰的嘴角又勾起一丝优美的弧度,浅浅的笑意忍不住倾泻而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一个熟悉的名字,可以为她纷乱的心绪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或许这就是安全感吧?让她安心的安全感。
利用——这个词却又莫名地使她害怕起来,害怕在未来的某一天,变成现实。
“喂,在想什么?特助小姐。”冷天霁不知道在这里看了她多久,觉得自己实在被无视得太过分,才斜斜地倚靠着办公室的门,颇为慵懒地笑着走进去,修长的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施,怎么样,还喜欢这间办公室吗?”
“恩,很好。”施若龄回过神来,不自觉地勾起一
55、十字路口 。。。
丝浅笑,“可是,特助需要专属的办公室吗?这样子的话,联络不就会很不方便。”
“放心,这里有电话分机,有什么事情的话,拨一个号码就可以了。”他自然而然地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摁得坐入柔软的转椅之中,笑意盈然,“况且,我的办公室就在旁边,有事找我的话,吼一声就听得见了。”
“你以为我是河东狮?吼一声整栋大厦都听见了吧。”她忍不住笑着用手捶了他一记,故意板起脸庞,依旧清丽得让人没有办法忘怀。
冷天霁不再逗她,把一直藏在身后的事物拿了出来,摆在她的桌上。
施若龄清澈的眸子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认出那一样熟悉的事物——那是当初他曾经送过给自己的野姜花,浅白色的花瓣上沾着晶莹剔透的露珠,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她忍不住再次扬起一抹笑意,“哦,姜花。”
他只是微微一笑,不想这么快拆穿她,口吻是宠溺的,“爱说谎的小骗子。”
她推了推他的肩膀,白皙的指尖拂过娇嫩的花瓣,“好啦,我很喜欢,真的。”
然而,直到听见这一句话,他才重新露出笑容,继续拷问:“咳咳,最近,你还有没有吃安眠药?”
她凭着直觉地脱口而出,说道:“没有,很久没有了。”话音一落,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在这七年时间里,她一直都有吃安眠药的习惯,但是在这七个多星期之中,自己不止是安眠药,几乎连头疼药都没有再吃。
“维生素呢——就是我给你的那一瓶,有没有吃?”冷天霁没有发觉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依旧问道。
“有,有,有,我一直都在吃,你满意了没有?”施若龄的心弦似乎被什么情绪拨动着,一种从来未曾拥有过的感触掠过心头,这是她在沈碧笙的身上从未感受过的,接受别人对自己感情的浮出,就会有这种虚幻的幸福感吧。
“咳咳——”一阵生硬的咳嗽声打断了两个人的动作,冷天霆那一张似笑非笑的脸庞出现在门边,话是对冷天霁说的,眼睛却是盯着施若龄,“霁,我没有打扰你们两个吧?”
“没有。”冷天霁放下停在施若龄额角的手指,浅笑,“霆,找我有事吗?”
冷天霆依旧望着施若龄,无所事事地耸了耸肩膀,“没事,只是刚才老爸有找过我到办公室去,让我挑一个助手,所以我就选了你的特别助理——施小姐,不介意借给我用一下吧?霂也和我推荐她哦。”
施若龄微微清了清喉咙,不满他那种挑选货物的口气,认为作为被他挑选的自己有必要发表一下意见,“副经理,如果对于威斯汀酒店的事情,你有任何问题需要向我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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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话,可以随时找我,有事情找我帮忙也可以随时call我,可是我的工作计划和时间,必须和副总裁的行程表吻合,以他为第一优先。”
他轻轻“哦”了一声,先看看冷天霁,又看看施若龄,思考片刻,露出【恍【然【网】大悟的表情,“OK,我明白了——你们两个继续,我先走,不打搅你们了。”然而,他那种暧昧的表情,还很好心地关上了门,显然是误会了行程表里的公事和私事。
她不知道他在暗示什么,莫名其妙地看向冷天霁,“我说错什么了吗?”
冷天霁微微耸了耸自己的肩膀,无可奈何地苦笑着,“恐怕不是你说错,而是他理解错了吧。”看来,回到冷家以后,他又要多费唇舌向自己的弟弟解释,当然还是避免不了,父亲的猜忌和质问。
阴霾的影子,在那一刹那的时间,遮掩了明亮的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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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禁忌之地 。。。
威斯汀酒店,经理办公室。
冷天霂难得有礼貌,微微地敲了敲门,白净的关节在素净的榆木门上叩出清脆的声响,“你好啊,大忙人,连见我都没有时间了!”然而,当他走进静无声息的办公室里,看见书桌上几乎被淹没在文件堆后面的弟弟的时候,很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连忙跑去解救他,“没有这么夸张吧?”
冷天霆推了推眼前各种资料和账本,挪出一小片空闲的地方,听出了他话语里的幸灾乐祸,忍不住狠狠地瞪了他这个罪魁祸首一眼。
他很无辜地摸摸鼻头,亚麻色的碎发在肩头飘逸,“干嘛这么看我?”
冷天霆也懒得和他吵架,无奈地喘了一口气,放松地喝下一杯温热的柠檬片泡矿泉水,伸了伸懒腰,“你还好意思说?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故意气老爸才搞出这么大的事情,你自己看看账本,三万加五万等于二十万的登记,你都敢签名?拜托,这也太离谱了吧?你要不要再夸张一点。”
“我不知道,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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