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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嫁-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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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现在翘课……也只是如果而已……丧气的把包放在座位上,拉开拉链,露出里面的古琴,她就是这么没志气,哎!明明昨天才想好要反抗的,她就是不想再练琴了嘛!算了,她这辈子都没有违抗过什么命令,老妈一声令下,还是乖乖来上课了,看看周围,都是小孩子嘛,她都已经大一了,还要来上这种课,多丢脸啊,为什么学个乐器就非考级不可呢!她也不是讨厌古琴,她就是不想学了不想学了! 
气愤厌恶的心情得不到实质性的发泄,只能狠狠的坐在凳子上,自己生着闷气等着老师,听说今天来的新老师代表国家参加过国际性的比赛和活动,年级轻轻就享有很高的声誉,是啊是啊,为了报这个班,妈妈可没少花钱,天天在她耳边唠叨。看看手表,都迟到五分钟了,新老师了不起啊,享有盛誉了不起啊,迟到!看看手表,再等十分钟,不来她就走人,这次一定说到做到!
随手翻开课本,啧啧,果然是高价钱的课,课本也这么漂亮,嗯…看看……
“相传古时有一位音律奇才,他的音乐,尤其是古琴之音如梦如幻,能使飞鸟顿翅,白云停飘,久而久之,人们也忘了他的本名,而称呼他为幻音居士。下面一首词便是他为数不多的流传下来的代表作之一,据说是他为心爱的女子所作,还未待取名,女子便死了,于是幻音居士再没弹唱过这首词曲。” 
哎呀,凄美的爱情哦……继续往下看:
“相恨相思一个人,寂寞向谁论;乱了清平,回首倚黄昏。”
哎呀,这词确实不错,不过……看看谱子…这怎么唱啊,她听过仿古人唱的歌,就跟鬼哭狼嚎似的,不敢恭维不敢恭维……
老师还没来,已经迟到十分钟了,离她翘课的目标还差五分钟,因为这个课程事先说好不准家长陪同,所以教室里年龄各异的孩子们都等不及的聒噪喧哗,轰轰隆隆。
看向窗外,刺眼的阳光正好射到眼角,引得她瞳孔骤缩,像是给她的头上罩上了一个头套,将吵闹的尖锐声发酵成模糊而厚重的气流,意识一瞬间有点朦胧,自己有多久没睡午觉了……好想睡哦……好困……



鬼门关解散的消息是在百花谷里宣布的,说是宣布,也就是内部成员知晓而已。鬼王楚易带着女鬼平轩君毫不留恋的走了,然后第一个走的鬼居然是众人以为会赖到不能再赖的贪财鬼。
“在这里又不能赚钱,我要另谋生财之道去啦!”留下这么一句豪言壮语,贪财鬼就收起他的无穷无尽的账本,走了。
百花堂堂主展洁什么都没说,像是不介意大家留在谷里吃闲饭一样似的,每天仍旧好吃好喝的少不了他们,但是毕竟首领不在,众鬼们也不好叨扰太久,一一告辞了,最后只剩下落水鬼和幻音鬼。
落水鬼贪恋百花谷的温泉,所以迟迟不走,但是心里终究过意不去,一天与展洁闲聊事后说:“展堂主这么客气,可有何事能让落水效劳的?但说无妨。”
展洁笑笑:“没什么,我本来就好客,落水兄爱住多久就住多久。”
落水鬼奇怪的看她一眼,想了想,终究还是小心的说:“女鬼曾经对你门下……你当真不介意?”听说那场林中血战无人幸免,损失了很多优秀的百花堂门人。
展洁的脸色变得很奇怪,她偏过头,轻轻地说:“嗯,都过去了,落水兄好生歇着,展洁就不打扰了。” 
你当真不介意?
脑子里来来回回碰响着这句话,慢慢的走着,看着百花从中忙碌的门人们,向自己点头弯腰的门人们,以及……突然觉得身体不自觉的轻颤,心跳加快,视线抬高,准确地捕捉到弯道处那抹刚出现的白色衣角,脚步加快,一处衣角渐渐扩大、拉长,嘴角上翘,看着那抹白色在眼中晕开,果然!现在她捕捉他身影的本事已经炉火纯青了,只要他在附近,她就有感觉。
“展姑娘。” 
素袍翩翩,风流倜傥却不沾风尘气息,如仙风道骨,怡然的宛如从花从中走来的花神,不不,花的颜色太艳丽,应该说是从白云上飘入凡间的……
“展姑娘?” 
“啊,幻音……”展洁撇过眼看向花从,掩饰自己的失态,真是的,不论见过多少次,似乎总是会为他神魂颠倒一下,“你在这儿啊,我刚从落水那儿来。”
幻音鬼点点头,笑道:“我正要找他,告辞。”
“啊,等一下!”展洁急忙的喊道。
“嗯?”幻音停住脚步,看着她。
展洁稳住心跳,感觉脸上有些微热,状似随意的说:“可有荣幸能聆听幻音一曲呢?”自从那次以后,也一直断断续续的,他教导她弹琴,她倾听他演奏,这种要求她提出来也不是第一次了,应该会答应吧,所以不用那么紧张啊,展洁袖中的手心微汗。
幻音直视着她的眼睛,目光是那么清澈明亮,但是又像是洞悉到什么,他有一会儿没说话,一直到展洁的目光不在那么镇定,埋藏的不安紧张的种子从她的双眸底下如不安分的滋生出来,她才听到他笑着说:“好啊,我找完落水,就去找你。”
“嗯,好。”展洁暗暗的呼出一口气,全身放松,差点就想拍拍胸脯自我安慰了,他刚刚看她好久呢,哎,没被他看出什么吧,还是忍不住捏了捏脸蛋,自己越来越厚脸皮了,想第一次讯问他是否可以弹琴的时候,脸上的温度像吃了辣椒似的,现在居然也只是淡淡地温开水般了,原来这个也可以训练啊,那自己的心跳、紧张、手足无措,什么时候才能减退呢?每次这么面对他,她迟早要得心病呐。 
望着幻音渐行渐远的背影,她是没见过好色鬼的真面目啦,不过……真的,还是他,幻音,牧元,谁都比不上的。展洁心里默念着“牧元”“牧元”,嘴角扯出一抹笑,随即又黯淡下来,虽然他教自己称呼他为“牧元”,但是他从来不叫她“展洁”,而是仅把“展堂主”改成“展姑娘”而已,害得她也不好意思叫他“牧元”,只得“幻音”“幻音”的叫,还有啊,他唇边的那抹笑,永远那么疏离,一看就知道是多么客气有理,就像她与路上的门人相遇时的那种微笑,看似近在咫尺,实则远在天涯。 
待牧元来到展洁住处时,已经是半夜了,展洁已经在水阁中摆好了香案,茶水,以及一把琴。
牧元一进水阁就看见了那把琴,眸光乍闪,嘴巴微张,随即立刻本能压制住欣喜之色,只是脚步略快,走到琴前,实在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抬起头,问道:“展姑娘……”
“这是一把好琴吧,”展洁笑嘻嘻的,捕捉到牧元的表情心里更是高兴了,“好琴配好人,幻音,你来试试吧。”的 
牧元点点头,从袖中抽出手,展洁看着那修长玉色的手指轻拂过琴身,无法自已的心跳加快,手指缩回袖中,掩饰轻轻而起的颤栗,就好像他的手并不是摸在琴上,而是划过自己脸庞一样的敏感。
牧元盘膝而坐,手掌扶上琴缘:“桐木胎,鹿角沙漆灰,色紫如栗壳……好琴阿好琴……”偏头抬起琴身,细细的看着:“金徽玉轸,圆形龙池,扁圆形凤沼。七徽以下弦露黑色,遍体蛇腹断纹,中间细断纹,额有冰纹断……”情绪上来指着琴身,如获至宝的对着展洁说:“你看!此琴琴之足孔四周漆多剥落,木质亦接近朽蚀。足端虽缠裹织物并嵌塞木片仍难固定,张弦稍紧……断纹纹形流畅,纹尾自然消失,纹峰如剑刃状……年代久远的一把真好琴啊!”
展洁看他如痴如醉的欣赏着这把琴,心中无限安慰和欢喜,总是没白费自己的特意安排,就猜到他会喜欢的……这笑容,才是发自他内心的真切的笑啊,虽然不是对她,但是能博他一笑,让他这么开心,一切都值得的。
“展姑娘,这琴你从何处获得?”牧元抬起精亮的眸子问她。
“是一个官员要进贡给皇宫的,我派人把它截了下来。”展洁答道,小腿内侧有隐隐的生疼。因为这个贡品的珍贵,护镖的都是高手,而又因这几次留住鬼门关的人员,堂内已有不满,所以自己夺这琴是单枪匹马,索幸到手了。
“到底是进贡之物……不知这琴可有名字?”牧元又问,手已经搭上了琴弦。
“幻音不妨弹上一弹,自然会知道它的名字。”展洁笑着说,温柔的双眸对上牧元的眼。
湖水轻泛,微风轻扬,在这悉天洞地的水阁之中,白衫拂起,衣带翩飘,绛唇吸灵气,玉指调声真,忽而悲风调;宛若寒松吟,一声来耳里,清畅堪销疾。
渐入梦乡的百花谷因为幻音的这一曲而如同中了咒语的女子,安然的沉醉进幽幽琴声中,仿佛了喝了蟠桃会上的仙酒,显得分外迷人;随着入夜而来的雾气因为这轻灵明动的乐声而少了往日的沉重神秘,轻轻散散的聚在四周,每一滴水珠中都包含着音符,似乎要把这琴声永远的用最纯净的方式保存下去。 
一曲罢毕,两人都意犹未尽,牧元是因为偶获好琴而不能自拔,头一次被自己所弹所沉醉了;而展洁,更多的是因为这弹琴的人,她早就知道经由他的手,那会是多么动听美妙的音乐,比起这无限的享受,她更陶醉于眼前男人弹琴专心到深处的万种风情,优雅又妖娆,圣洁又邪肆,似仙似魔,这是一个毒药,偏偏她自己甘之若于,恨不得一口气吸进毒发身亡。
“奇、古、透、润、静、圆、匀、清、芳……此琴集这九种美好音色、韵味于一体,是我生平所弹最出色的一琴,九德兼备,实在太难得,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啊……”牧元轻声赞叹道。
“幻音果然猜对,此琴就叫绕梁。”展洁小步移到他身旁,看着他如瀑布般垂下的头发,他喜欢不扎头发。 
“好!从前楚庄王获得一美琴名为‘绕梁’,后因其耽误国家政事而不得不忍痛割爱,让人把它砸烂,我虽不知那琴有多美秒,但这琴……也的确非‘绕梁’莫属啊!”
“既然幻音如此喜欢,那么……”展洁的话还未说完,就看见牧元的头轻轻一抬,她太了解他了,知道这是他听到什么声响之后的轻微反应。
果然,牧元说:“展姑娘似乎有客来访,牧元就不打扰了,改日再来讨教。”本来还放在琴弦上的手指,轻轻的依恋的抚了一会,随即手指一弯,断然收回,身子也同时站起,展洁因他快速的动作而缩小的距离而不自觉有些微红脸,等她缓过神,只看见了牧元踏水离去的白衣身影。
过了一会,展洁轻叹道:“早就知道你来了,不必报备了,进来吧。”




进门的是一个绿衣女子,腰上圈着一个长鞭,鞭呈红黑,末端尖而翘,暗示着此鞭的凶狠,即使女子有着多么婉柔的脸面与腰身,即使穿着如轻柳般绿意盈盈的衣裙,仍然让人一眼就看出,这个女子不好惹。 
“宁心拜见堂主。”女子略一弯身。
“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么?”展洁看着她。
宁心是最近几年提拔上来的一个弟子,她天资不错,又肯学,入会后的地位一路攀升,当游龙仙子退去后,展洁一直有意培养她为副堂主,但觉得她身上戾气太重,所以还想在磨练她一段时间。
宁心瞟了一眼似乎仍然余音犹存的“绕梁”,眼中精光闪过,嘴角一撇:“堂主,这么晚了,还有客啊。” 
展洁眯了眼:“我的事轮不到你过问。”说着走向“绕梁”,先灭了香炉,随即把琴抱起,温柔的装入布袋中,于是才说话时的冰冷丝毫不同。
“宁心不敢,宁心只想请问堂主,最初设立百花会的目的是什么?”宁心看着展洁如同对待情人般的动作触摸着古琴,不禁提高了音量。
展洁慢条斯理的装好琴,捧着它步入内室,将其挂于墙上,这才回头对尾随她进来的宁心说:“自然是扶危济困,劫富济贫了,惩恶扬善了。”
“那再请问堂主,我会成立至今,可曾做过让老百姓受害的事?”宁心追问。
展洁瞧着她咄咄逼人的架势,不知道她想说什么,说:“自然没有,我们所截的财、物,要么是贪官污吏的贿赂之物,要么是强盗土匪的豪夺之物;我们所杀之人,都是些奸恶之人,当然没有做过让老百姓受害的事了。”
宁心冷笑道:“是啊……可是这规矩前些日子却叫人给破了,她一人的举动给许多无辜的百姓带来了恶梦。” 
展洁心里一惊,问道:“是谁?”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堂主您,”见展洁惊愕,便接着说,“堂主,你那琴,”本来抚在鞭上的手狠狠的一指墙上的古琴,“是截的谁的琴?”
展洁答道:“是并州胡县令的。”
“胡县令,他贪污成性,欺榨百姓那是远近闻名的,再问堂主,你截了他这么一把名贵的琴,可把他也一并杀了?”
展洁心里隐隐不安,似乎明白了什么,只得答道:“没有。”那日只是为了琴而去,也幸好“绕梁”是胡县令上贡的,如果是其他好官所贡,她也许还不会去夺。
“那堂主可知,胡县令得知失了琴后,一怒之下,把献琴之人、护琴之人全都打入大牢,还新增了十种苛税,百姓叫苦不迭,”上前一步,“这些全是因堂主您为了讨那一个男人欢心而造成的!”
展洁面色有些苍白,听着宁心的指责,她说不上话,她是应该考虑到的,她完全不知道啊……
“堂主,我一向敬重您是个奇女子,怎么如今也会变得这么糊涂!这件事弟子们并不知道,但是难道您不知道因为前阵子你收留女鬼的事,会里已经有诸多不满了吗?虽然她曾留过你一命,但是毕竟她杀了我会数十个弟子啊!如今您还要为了……”
“够了!”她可以接受因为百姓之福的斥责,但受不了旁人说他一句。
这一声“够了”可把宁心激怒了,她猛地一抽鞭子:“堂主,昔日游龙仙子在的时候,还能时时提点堂主,现在她不在了,就让我代她提醒一下堂主吧!”语毕手臂一拉,脚一蹬,鞭子如蛟龙一般直咬向墙上安然挂着的“绕梁”。
展洁大惊,一掌把手边的茶壶击出,只听“哐当”一声,茶壶应声而随,展洁虽然功力不及幻音等鬼,但在江湖上也是排得上名的,她看宁心来势汹汹,这一掌便也使出了七分的力,巨大的冲击力减缓了宁心的攻势,随即一声尖锐的箫声顿起,硬生生的让宁心从半腾的空中身子一歪手一软,她踉跄的退回地上,鞭子如僵死的蛇一样落下来。原来展洁虽然精通的武器是琴,但是只有在出重大事件的时候她才会带着琴,平时的武器只是一把箫,这把箫中藏有一把特制的尖刀,倘若只是吹箫,会因刀片的阻隔而尽是尖锐诡秘之音;倘若扣动机关让刀亮出,箫有等同于一把短剑。刚才展洁因为来不及从袖中取箫,所以才先将茶壶击出。
宁心痛惜的看着展洁:“堂主,您再不回头……幻音对你并没有情啊,您这样又是何苦啊!”
展洁将视线轻移到仍然安然挂着的“绕梁”上,开口道:“我知道了,我会把胡县令的事情解决的。” 
宁心见她一脸坚定,重重的叹口气,绕好鞭,收好情绪,回复到刚进门时的冷然口吻:“堂主既然意已决,属下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还有一件事,明天属下要去截一批贪污的饷银,听说有西域木帛寺的僧人护送,希望堂主能同行。”
“木帛寺?就是原来双面僧的地方?”
“正是。” 
“好,明早我与你们一起出发。”
“那属下退下了。”宁心敛下眼,遮去目光。
卯时刚过,牧元就推开窗,看见一行人马朝百花谷出口走去,人不多,但是中间那顶花团锦簇的大轿他在熟悉不过了,挑挑眉,这么急,早知道她今天要出门,昨日就应该先跟她告个别,免得失了礼数。昨晚他刚睡下,就听见一声急促尖亮的箫声,其中内力急窜,显是情势紧急而发,他对声音太敏感,以至于后半夜就没睡好,现在一听到奚奚索索的脚步声他索性就起来了。
牧元刚要关窗,低头正拉窗拴,突然感觉有一些不一样,再抬头,就看见展洁纤细的手正拎起轿帘,侧回头正在把目光投向这边,牧元拉窗的手顿了顿,这一顿,展洁就看到他了,她冲他腼腆的一笑,牧元的手紧了紧,心多跳了一拍,于是也朝她轻轻一笑,居然也就这么停住了关窗的动作,目送着她离去。 
展洁原本只是习惯性的回头寻找牧元的屋子,天才刚亮,她一点也没想过牧元会在窗口,所以在看到牧元的一刹那,她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用情过度而产生的幻觉,但是后来这个幻觉居然还笑着看她,先是一窒,然后赶忙回过头,手忍不住抚上了心口,嘣嘣嘣嘣……心脏好像要跳出来,回味着刚才一幕,这个笑,温暖的把她从昨晚到现在一直的不愉快一扫而光,这是他第一次对她展露这种纯粹的了解般的知己的笑,展洁不敢回头再看,生怕自己刚刚看到的是错觉,她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却在心里好好地把这个笑呵护起来。等回来,要把琴送给他,她还是一点也不后悔夺了那“绕梁”……
 
“真是不巧,展姑娘昨日去办事情到今天还没回来,”落水说道,“幻音,要不我们再等一日,等她回来再走,不告而别总是不太好啊。”
牧元看了看落水:“你是因为还想多泡一次温泉吧,之前不是说好了今日告辞的就不要改了,都已经叨扰人家这么多天了。”转身对百花堂的弟子说:“那就有劳二位,跟展堂主说一声,幻音和落水这些天多有打扰,多谢展堂主的招待,等有机会再来拜访。”
 
牧元和落水出了百花谷,不久便分道扬镳了,因为落水要回老家,而牧元想一人四处走走。告辞之后,牧元往京城郊外的山上走,他没什么具体的目的地,只想好好欣赏风景,路过城镇就去琴行看一看。鬼门关的解散,给了他一直以来想要的闲散生活。牧元只有一把焦尾琴,常年存放在季左使那儿,出任务的时候就把它带出来,现在……要不,就去楚庄把它带回来吧,琴要经常弹,不然久而久之要生虫腐烂了,也是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老伙计了,重就重点,随身带吧,也算有个伴儿,这么想着,倒也有了目标,心情畅快起来。
晌午时分,牧元路过小溪,正准备上前鞠口水喝,敏感的耳朵察觉到树背后有声响,他耳朵一紧,本来想没什么事就不用管了,但是发现那个原本离得很远的声响越来越近,凭着自己多年的直觉,牧元一下子就知道了来者不善,脚步的主人似乎很慌张,努力的想放轻脚步,就在一阵强劲的风从耳边掠过时,牧元飞速一偏头,转身就抓住了不善者的手臂,但是……
牧元瞬间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同样尴尬受到惊吓的人,那是一个……没穿衣服全身赤裸的姑娘! 
阳光的热度顺着牧元抓着姑娘举着木棍的光溜溜的手臂,同时窜上了面对面的两人。




牧元立刻回神,迅速转身,这之间还不忘抽掉裸体姑娘手中的木棒。
他雪白的衣袍似乎都因刚刚那一眼而染上了晕色。
“……姑娘…请自重……”只能憋出这么一句话。
“是啊是啊,我也想啊,可没有衣服怎么自重!把你外衣给我!”只听身后的姑娘语气不善,似乎很窝火的样子。 
没有办法,到底是个姑娘,不知她是因为何原因而这个样子,自己就做做善事吧,牧元依言把外袍脱下来,手向后递给她。
“对不起啊,”女孩边穿衣服边说,“我拿木棍并不是想谋财害命,而就是想借你的衣服穿一穿……好了,可以回头了。”
牧元回头,见自己的衣服穿在女孩身上,虽然罩是罩住了女孩的胴体,但是毕竟那是男子之衣,还是宽大许多,略有风吹过,便可见到她颈下吹弹可破的肌肤。
“姑娘……还是进城买些衣物才好。”牧元好心的说,为了衣服,不顾裸身,朝一个陌生人袭击,被看光了,还能镇定自若的借衣服穿,这是个什么女人啊?!
女孩儿翻了翻白眼,手一伸:“那你再借我点钱。”
牧元看着她伸出的手,再看看她理所应当的表情,突然觉得十分好笑……这真是…什么事儿都有啊,感情这是哪户大家闺秀吧,这么蛮横的语气。
“姑娘哪里人,叫什么名字?在下可以为姑娘租一辆马车,姑娘就可以回家了。”牧元摇摇头,忍住笑,再把好事多做一点。
“我是……”北京人……女孩顿住了口,摇摇头,他根本就不知道北京是哪里嘛。想她明明是去上古琴课的,阳光太明亮太温暖,以至于她似乎睡着了,等睁开眼,第一个震惊是,课桌变成了大树;第二个震惊是,草丛外偶尔走过的人,穿着那长长扬扬的,古装!第三个震惊,这就不得了了,吓得她差点再次昏厥,自己居然没穿衣服!赶快把头凑到旁边的小溪上,还好还好……脸还是自己的……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春梦?这是她首先想到的,可一切的触感都那么真实,在草丛后面呆了一上午,她虽然仍然表面上把这安慰成是梦境,但还是要被迫接受它。
怎么会这样!让她来到古代的话,至少要给她件衣服吧,古代的不行,至少让她穿着原来的衣服过来啊。她又不敢做声或是有动作,谁知道这些古老的男人们会不会对她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经过几百年的进化,她肯定比这里的女人好看多了——怎么样啊。
所以当牧元,这个看似文弱书生一样的人来到溪边喝水时,她起了“歹意”。只不过,未遂。
“姑娘?姑娘?”
女孩的沉思被牧元出声打断。
也许有什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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