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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嫁-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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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皇上若是想这变成你说的最后一句话,可以继续叫。”
成功的没了声音。只不过已有侍卫赶到。
“皇上?”
“没事了,你们都下去吧。”皇上扶扶额角,泄了气,终于明白,今天楚易真的是来通知他一声,而不是来做商量的。
皇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颓废的坐到椅子上,倘若当初没有那么对付平轩君,今天也许就不会失去他了。
“其实你刚刚还说漏了一点,朕却是是存有私心不想让你走的,可是还有,朕也深知在这天下,只有三弟你不会背叛我,最让朕放心的,你一走,朕真的成一人了。”皇帝摇摇头,像是突然老了几岁,“你走吧,朕即刻就下旨不再追杀‘鬼门关’,你以后也可以做些光明正大的事情了。”
楚易点点头:“多谢皇上成全。”
皇上看着那抹背影走至窗前,顿住,楚易的声音传来:“其实皇兄是个好皇帝,这位子,三弟我可做不来。”
身影飞出窗外,留下点点烛光,“是么?一个好皇帝?……”身着金色龙袍的人喃喃自语,“三弟……”

第 10 章

楚易一点也不知道平轩君是怎么想的。那日她在泡药澡醒时听他解释了之后,并没有说话,又昏沉的睡去,他可以理解为是气血虚,要多休息,但是最近,平轩君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好,虽然不能下地行走,但是说话思考已无大碍,她还是一如既往地缄默,这种缄默要把楚易搞疯了。
端着一碗汤药刚走进院子里,就看见在躺椅上的女人,膝上盖着一条毯子,脸色终于退去了不正常的红润,回复以往正常的偏白,眼睛大大的睁着,一动不动注视着前方的花草。
楚易有一秒的晃神,他有种错觉,坐在那的并不是平轩君,而是她的幻象。
握着药碗的手紧了紧,快步走向仍在发呆的女人。
“平轩,喝药了。”楚易蹲跪在地上。
平轩君收回视线,目光移到楚易脸上,再移到碗上,点点头,喝下,然后视线继续回到刚才盯着的地方。
楚易拿出一粒准备好的蜜饯,塞入她口中,平轩君轻轻嚼着,不一会,又恢复平静。
如果不是楚易对平轩君的病况很了解,他会以为这个人已经没有记忆了。
什么都是好的,连武功也没有被废掉,她的身体慢慢起色,可是她的心……楚易不自觉的握住平轩君的手,冰冰凉的,他握紧再握紧,努力想把热度传上去。
脑海中突然闪过展睿见平轩君时的场面,“说断就断”展睿痛苦的声音在他的耳边不停的回响,“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平轩君掐住昔日恋人的脖子。楚易下颚一紧,如果平轩君不相信他的解释,那么以她的性子……不!不行!
楚易一阵激动,猛地抱住平轩君,药碗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平轩……”他头埋在她颈间低喃着,熟悉的味道,却没有熟悉的回应,他除了叫她的名字,说不出其它的话。
突然脊背上一震颤栗,一双小手爬上楚易宽阔的背。
楚易惊喜地抬头,望进平轩君清澈的眸子里,不是涣散的眼神,她的确在看他!忍不住在抱紧一些。
“我只是想一些事情而已。”平轩君轻轻的说。
“什么事情?”楚易贪婪的汲取她的味道,这是他的平轩,回来了。
“所有的事情。”平轩君拍拍他的背,像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楚易镇定下来,站起身,把平轩君抱在怀里,坐下,盖好毯子,说:“那我们的事情你想了?”
“嗯。”
有点紧张,“结果?”
“明白了。”
“真明白了?”
“嗯。”
“确定?”
“对。”
“以后不会把这个当成小辫子来跟你相公我吵架?”
平轩君嗤笑:“早在你跟我解释我就想明白了,因为之前你把香文软禁在她房中三天不出来都没有发生什么,所以也没什么可以多想的。”
“那你为什么当时在展洁的轿子终不肯理我?”
“当时不明白。”
“那现在明白了?”
又开始了,平轩君眯上眼,伏在她男人的胸口低低的笑着,笑得楚易觉得自己的心脏也一抖一抖的。
楚易也笑了,一顺一顺的用指尖梳着她的头发,问道:“那还想了什么?”
“想女鬼。”
楚易又开始紧张了:“结果?”
“有点不明白。”
“哪里不明白了?”楚易急急的问,然后又觉得对于一个大病初愈脑子可能还有点混沌的人不能急躁,马上又软了语气,循循善诱,“你慢慢讲,慢慢想,不要着急。”
平轩君听出他语气的转换,感到贴心,蹭蹭他的衣襟,说:“我怎么想,都没觉得有多少负罪感。”
“为什么要有负罪感?”
“我杀了很多人。”
“那时我要你杀的,不,准确地讲,是皇上要你杀的。”
“除了该杀的,还有很多无辜的人。”
“我也有份。”
“那你有负罪感吗?”
楚易仔细的想一想,认真地回答:“有一点吧。”又补了一句:“不过是在最近想退出之后。”
“你为什么不说是在看到我杀人之后?”
楚易叹口气:“你别乱想。”
“可是我到现在还是没有什么负罪感。”
“那就没有好了。”
“我是不是很没有良心?”
“我也没有良心。”
“我是不是很绝情?”
“我也绝情。”
“我猜我会很短命。”
“我更短命。”
“我……”
“还有什么?”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平轩君咯咯的笑起来,“被你一搅和,我的思绪又乱了。”
“这有什么好想的,还想了这么几天。我们应该把所有的错都搬到皇上身上去。”楚易吻吻她的鼻尖,再抱紧她,“我们都是一样的,我们就是一对,你是什么样,我就是什么样,没什么好想的。”
你是什么样,我就是什么样。平轩君眼角一湿,是了,反正在天下眼力,他们两个都是无恶不赦,他们就是一对,没什么好想的。
“将来我们的小孩也会是小魔头。”
“没有良心。”
“很绝情。”
“还跟我们一样短命。”
“哪有做娘亲的诅咒自己孩子的!”楚易叫起来。
“没关系没关系……”平轩君打了一个哈欠,终于弄明白了,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你说出这么狠心的话……喂……喂!你别睡!……平轩,你给我起来……!”
真不敢相信,这个女人真的睡着了,像个小猫一样,蜷缩在楚易的怀里,嘴角带着弯弯的笑意,进入了梦乡。
这家伙……楚易轻轻捏好毯子,下巴抵在平轩君的头上。
“喂~!你们……”什么时候滚回去阿,展洁冲进来,看到这幅温馨的养眼画面,硬生生的把后面的话吞回肚子里。
“王!”
“王……”
“哎呦……怎么停了!”
“别挤啊~”
“天……”
“啊……”
“哦……”
“呵~!”
八个声音也硬生生的尾随其后的吞回肚子里。
“嘘……”楚易朝闯进院子里的九个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笑笑的摇起了躺椅。
尾声
“娘,你把我的小花杀死了。”一个稚嫩却严肃地童声。
“是,怎么样?天天汪来汪去的烦死了。”
“它是活生生的一条狗。”继续严肃。
“狗又怎么样?老娘我当年还杀过人呢!”当娘的说起当年之勇可是两眼生辉,面色璀璨。
“它是我养的狗。”头上的两条小辫子隐隐约约的有颤动的迹象。
楚易瞟了一眼,顿时从中立的立场站出来,拉住亲亲老婆和亲亲女儿,一边一头的哄道:”老婆乖啊,好汉不提当年勇……”你怎么能在这么纯洁的小孩面前大谈杀人呢!“酒香啊,别急啊别急啊……”快抚抚她的辫子,两个小辫儿越来越翘了!
平轩君嫁作人妇,身为人母这么多年,没有提高任何的自觉性,冷眼一横:”你养的又怎么样?!你别忘了你是我养的。”
哇咧!两只小辫都竖起来了!大势已去啊!楚易的大手怎么也压不下那两只冲天辫,心中惨叫,看看老婆,苦啊苦啊,想他当年可是鬼王啊,真是衰败的一塌糊涂了……
一声宏亮的童子哭响起,顿时屋顶上麻雀四起,鸟兽皆走。
棍棒声响起,飞沙走石。
“你杀了我的狗……!!呜……”
“杀了狗怎么样,我现在还要杀了你……!你别跑,你哭就别跑!”
整座山头还淡淡的回响着哭泣声。
“她肯定去八鬼那里搬救兵了,每次都这样,老套!”半晌,追不上的人的平轩君气喘吁吁的走进来,骂道。
他们的女儿,刚出声时被饿死鬼用沾了酒的筷子凑到嘴边喂了滴酒,打了个响亮的酒咯,于是取名楚酒香,一生气,辫子就会自发上翘,一上翘,就是惊天动地的哭泣,然后被她老娘棍棒伺候。
“我们的女儿怎么这么没用,这个不准杀,那个不准杀,我的绝情类?你的狠心类?!”
“是是……”楚易好脾气的奉上茶水。
“还有你!”平轩君看到楚易谄媚的脸,一把抓过领子。
“我?我怎么了?”他这次可是谁都没得罪阿。
“你……就是你……说什么我的武功太毒辣,不适合女孩子,结果你看看她轻功好成什么样子!”
“废!等她一回来就废了!”楚易立马接口,信誓旦旦。
“你说的?”平轩君不信任的斜眼看他,他这个准师傅舍得?
“绝对绝对……”楚易保证。
二天后的晚上,小树林里。
“爹,你不会真要废酒香的轻功吧?”
“做做样子做做样子……”
银光一晃。
“娘来了!”
“我就知道你不是当真的!”
“老婆老婆……!”……”女儿女儿……!”
黑夜的小树林摇摇晃晃……没得睡了没得睡了……

番外篇

百花谷深处,瀑布激流涌下,奔腾的水流声中隐隐混合着古琴声。
琴声激烈,但在湍急的水流声配合下,一般人难以听出,所以细细的寻着琴声而来的只能是……
琴声在脚步声靠近后,嘎然而止。
“阁下可是幻音鬼?”背对着不速之客。
“正是幻音。”非常好听的男性嗓音,不柔不刚,中性的恰到好处,男性的气息混合着长久与音为伴而濡染的娇美,纯净之中又不失岁月的成熟,语音入耳宛如一淙小溪,但是却能抚平人心底惊涛骇浪的湍急。
展洁抚稳还因刚才的弹奏微微颤动的琴弦,敛去眼中汹涌的神色,说道:“我琴艺不精,让幻音鬼见笑了。”
“幻音本名牧元。展堂主可称呼在下牧元。”
展洁愣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听到除了楚易和平轩君之外的鬼的真名。他……还真和善,语气平和下来,说道:“那也请称呼我展洁就好。”说罢,想起身,不料肩上一个温煦的按压,讶然回头,一个略微偏瘦,没有束发的男性脸庞淡然释放着笑意:“不知牧元可有这个荣幸能和展姑娘共谱一曲?”
没有等她回答,牧元就自在的坐下,熟门熟路的把古琴从展洁的腿上挪出一部分到自己盘坐的地方。
“这这……”展洁有点脸红,“我没有与人合奏过……”而且是两人共用一琴,而且是幻音鬼,天下数一数二的音律高手!
“不碍事,你弹你的,我配合你。”牧元轻松的说。
“……”展洁紧张,心里讶异已经成为堂主自己居然会像小孩子遇见老师一样手足无措,却又因为能和这么一个高手合作而丝丝兴奋。
“噢,等一下,”牧元突然倾身。
展洁倒吸一口气,愣愣的瞪大眼睛看着他侧到自己的身后,未扎起的长发散开来,在瀑布漫开的水雾中妖娆的轻触上她的肩,他的发,明明那么轻盈,怎么碰着自己却像刚烧的烙铁一样,展洁觉得肩膀上似乎被刻了印,下了咒,不然怎么会轻缠不已。
牧元从展洁头上轻扯下一根发带,展洁看着那修长漂亮的手指灵活的把发带系到那头乌黑散漫的头发上,脸颊窜上一阵红热。
“好了,开始吧。”牧元对着展洁微微一笑。
展洁拨出了一个音,因为气息不稳,有些颤动。旁边的那双手马上跟上,亦步亦趋的合着。
两个声调,一个在前面跑着喊着,另一个似乎在后面追着劝着;前面的渐渐高亢发泄,后面愈加低沉收敛。
展洁的心智因为这样的弹奏而不可自主的张狂起来,她的音调比之前独自弹时更加放肆,牧元的琴声似乎在诱惑着她宣泄心中的不满愤怒,同时又在不停的安抚着她的创伤痛苦。
一曲完毕,两人都有些气喘。
“你……你是故意的吧?”展洁开口。
牧元笑笑:“难遇知己,随意一曲罢了。”起身:“牧元就不打扰了,此处湿气大,展姑娘还请尽早回去吧。”
展洁看着这男人削瘦的背影越走越远,最后只看见自己的那根发带在雾气中飞扬。
这个琴声,这么愤怒压抑的情感?!牧元细细的听着,脚步不由自主的随着过来,果然……是展洁……听说那日女鬼杀了与她一同去小树林的全部弟子,包括最欢喜的最年少的关门弟子,今日虽然是她救了女鬼,可是这心里,怕是很难吧……
故意把脚步放的重一点。
“阁下可是幻音鬼?”
“正是幻音。”


第二卷:色即是空


楔子一

雷声轰响,风雨交加,窗户大概是被吹散了拴,啪哒啪哒拍击着窗棱。哆哆嗦嗦起身,披起外套想要关窗,却在一簇闪电划过时看到窗台处有一黑影。
“你是谁?!来!……人…人……”慌张惊恐的声音在陌生来客缓缓摘下帽子后隐软无声。
又是一个闪电,灿灿的,容颜瞬间被照亮,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突见他偏头一笑,剑眉上翘,睫毛上沾了雨水的关系闪闪点点,映得本来就澄空明净的眸子灿如星芒。抬起修长棱明的手拨了拨额上粘着的几束黑发,风吹得衣袖膨胀,灰白的似是要与屋外的闪电融为一体。
外套掉落在地上,忽的只觉雷鸣声不见了,风厉声不见了,闪电雨水也不见了,混沌天地变得清明起来,春去秋来,景物飞转,只有面前这个有着纯爽笑容的男子衣袍翩翩,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只有他,只有他……
只有…胸前一阵刺痛……他…低头,殷红的液体染红了视线……抬头,却已不见人影…
 
鬼门关门人录:好色鬼,本名不详,轻功绝顶,虽不会媚术,但因天生绝美,见者往三魂丢六魄,故杀之轻而易举。因其貌似清而媚,勾人无数,无法轻易走在街上,初时变脸鬼特作普通人面相赠予,但其灵动双眸仍是毁人颇多,至无奈之下特作一黑纱帘帽常年佩戴以遮面容,着一略微宽松灰衣以遮体形。


楔子二

除了少了可观的收入,好色鬼并没觉得鬼门关解散对他有多大影响。本来他就是非漂亮的人不杀,害的每次季总管还得特地为了他调查目标人物的长相,到最后十个任务里挑挑拣拣能选个一两件就了不得了。其余时间好色鬼就到处游山玩水,看看行色各异的人,努力发展他的入幕之宾。
“色鬼,你今后有何打算?”放血鬼一脸苦恼的抓抓脑袋,不知何去何从。
“嗯?”色迷迷的眼睛滴溜溜在放血鬼全身转了一圈,喉结轻动,略带沙哑的轻柔嗓音自唇中流出:“也好,只要你不出声,也还算是个美人儿。”
放血鬼眼睛眨巴眨巴,两秒钟后才消化了好色鬼口中的“美人儿”是指自己,火烧脚丫一般跳起来:“我,我才不是什么美,美人!我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好色鬼轻皱眉头,绝美的脸蛋偏向一边,抬起手腕朝放血鬼拨了拨,似乎在隐忍着什么似的:“别开口,嘘~~~”他这个中气十足的猛汉的声音实在是跟他的脸蛋不相配啊。
今后去哪儿呢?一个头戴黑色纱帘帽,身着灰袍的身形缓缓踱进林中,略显宽大的衣袖随意摆动,像是一处正在揉淡的墨,最后只见垂下的黑色纱帘轻轻拂动,渐渐隐入晨雾中。




天色未亮,一顶顶华丽的官轿已经行进在各个大街小巷中,赶着去皇宫上早朝。
外面寒风透骨,罗帐内却是暖意缱绻。
“色,你打算在京城呆多久?”一条藕臂缠上一具精实的身躯,甜甜女音任谁听了都回浮想联翩。 
“还没打算,”微微沙哑的男声在激情过后更具魅惑力,长长的睫毛掀起,露出的双眸深邃清明的像是上好的黑水晶,以为是透明的可以一探究竟,却在与之对上视线后如同饮上浓烈的醇酒一样愈陷愈深,“我该走了。”说着便抬起修长的手指轻柔的拨开绕在身上的双臂。
“还早呢……”双臂不依不饶,连丰满的双峰也一起贴到男人已经起身的后背上,“他才刚去上早朝,我们还可以……”
“……”男人的鼻里轻嗤,敛去不耐的神色:“乖,听话。”
女人不甘愿的放下臂膀,轻咬下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轻松些说道:“…该不是你要去找三贤院的书生吧…去年我就听说美闻天下的好色鬼将一名三贤院的进士也收入入幕之宾…”边说着,便偷偷用眼角瞧着男人的神色。
好色鬼嘴角轻掀,像是想起什么愉快的事:“呵,我还不知道堂堂宰相夫人对这些市井消息也这么灵通,”披起已经泛白的灰衣,系好腰带,转过身,“也好,经你提醒,去三贤院看看也无不可。” 
女人着迷的看着眼前雍容绝代的男性脸庞,从浓黑的剑眉到高挺的鼻梁到温润的嘴唇,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完美,都是那么恰到好处,既没有过分男人的阳刚之美,也没有偏向女人的阴柔之息,在中性间游刃有余的散发出男人的强势,但是待人处事间却是那么柔和,让人无法不沉醉其中,恨不得牺牲所有只为让他看你一眼。
好色鬼轻笑出声,很习惯这种眼光,自己这副皮囊是最具杀伤力的武器。轻拾纱帽,戴上,黑纱垂下,遮去俊颜,也挡去女人露骨的目光。
“多谢夫人款待,色鬼走了。”
 
清晨的街道还残存着昨夜的睡意,零星早起的农妇、匆匆赶路的旅人、刚开始打开店门做生意的商人,人人都无声无息的忙着,偶尔会抬起还有些惺忪的双眼看一眼从拐角走进来的灰衣黑帽看不清容貌的男人,身形…好看,可是一看衣着就知道不是什么富人,然后又迅速低下头忙自己的事。
好色鬼踩着轻悄悄的步子不急不缓地走在石板路上。没意思,真没意思,鬼门关是他一直以来生活的重心,休息是为了它养精蓄锐;娱乐是为了它缓解压力;练武是为了它待发的任务。现在重心突然消失,好色鬼觉得自己也快消失了。
还能干些什么呢……这么想着,好色鬼看到前方一处还未开张的青楼门前聚集着数名穿着考究的家厮,甚至还停着几顶华丽的轿子。
这是?他漂亮的眸子透过黑纱细细的审视着前方的人群。这轿子可不是京城钱庄的周老板的么……视线缓缓移动,呦,还有士大夫的人啊…眼珠子动了动,怎么,礼部尚书的家仆也来了…目光流转,正视到这座青楼——“春满园”。可是现在太阳才初升,怎么就有客上门了,而且…还大部分是由地位身份的达官贵人?自己离开京城多年,不知能引得这些有名之士大早就拜贴的姑娘是何种风情呢,好色鬼弹弹衣袍,朝着春满园走去,也好,闲来无事,打发打发时间吧。
“这位兄台,请问今天春满楼可是有什么喜事?”上前略一抱拳相揖,沙哑淳厚的嗓音自帘后传出。 
穿着考究的家仆上下打量这位头戴帘帽,叫人看不清容貌的生人,嗯,虽然穿着朴素,但是彬彬有礼,便回道:“你是打外地来的吧?”
“正是。” 
“哎,那难怪你不知道了,这春满楼自从五年前收了个舞妓,生意便红火的不得了。传说此女有倾国惊城之貌,轻如飞燕之身姿,跳起舞来引人入醉…引人入醉啊……我家老爷每月必定前来求座帖,只为看上一舞啊。”
“每月座帖?”
“一舞难求,每月只舞一次,今儿晚上便是照例开舞的日子,大早便来求帖了,来晚了可就没座了。一帖两,有很多慕名前来的人因为贪恋舞姿,早就倾家荡产了,我家老爷虽然财力雄厚,也不知能看到几时哦……”
千金一舞?当真如此美艳?黑纱下的唇角微微勾起:“还不知这舞妓的姓名是?”
“飞燕。” 
 
飞燕飞燕……汉朝有个赵飞燕迷碎了天子心,不知这个飞燕是否真的名副其实啊。好色鬼拿着早上排队买来到的座帖,盘腿坐在台下。两一帖,每月一次,还真不是寻常百姓能消受得起的,好色鬼慢慢扫视过入座的各位人士,非富即贵,非商即官,这“飞燕轩”在灯红酒绿的春满楼中独辟一处,自成一格,场内的装潢摆设也是精致至极。天下美人美景美酒美舞他看的多了,希望这两不要是空打水漂才好。
银灯青琐叮当响,翘首斜望飞燕来。如果不是清脆的铃铛声,好色鬼还真的不知道舞妓飞燕步入房间。“叮叮铃铃”声音由渐渐清晰,好色鬼眯起眼睛,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摇曳罗裙,层层丝衫,柔和的在地板上滚动向前,让人几乎错觉此人是如仙人般乘云而入。
好色鬼抿了一下唇,这才把视线向上移到飞燕的脸上。
只消一眼,好色鬼便把睫毛敛下,视线投向窗外。无趣啊无趣啊,本以为是什么惊天绝地的大美人,结果…只能说是有几分姿色而已,媚态不及今早的宰相夫人,清纯又不及三贤院的书生,敢情这京城人太久闷于城中,区区一名这样的舞女也能称上“倾国惊城”?!罢罢,就当是花钱做善事了,好色鬼撑起胳膊,拖着下颚,懒懒的看着台中央的飞燕,即使她舞的再好也不过如此,他从来只对脸蛋感兴趣。 
飞燕今天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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