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叠生-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弈书睡不着,脑子里重复着和郡主重逢的场景。
没有想象的惊喜错愕,没有想象的相拥而泣或者欣喜若狂。
淡淡地出场,静静地离开,如梦般缥缈虚无。
紫黑相间的蝴蝶面具,低沉沙哑的声音。
“我的声音……再也回不来了”
弈书感觉压抑,却说不出为什么,冥冥中总觉得有什么不妥。心里像揣了只振翅的蝴蝶,痛痛痒痒,不得安宁。
“小姐小姐。”入烟呼拉一声推门而入。
“什……什么?”弈书这才惊觉原来自己已经睡着了。
“小……小姐,你你……你……”入烟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入烟,你应该知道我要休息了,”弈书耐着性子说。
“你你你……不……不知道……知道……,刚才我听……听人说,郡主回来了。”最后半句总算一口气说完,入烟呼了口气,睁大眼睛看着弈书。
“我知道了,”弈书淡淡地回应,接着被入烟期待的眼神一震,“你瞪着我干吗?”
“小姐,是真的。少爷正要过去看看呢,”入烟以为弈书不相信自己的话。
“我说过,我已经知道了。”弈书发了脾气。
许久没见过弈书生气,入烟有些吓着,只好委屈地退出房间。原本以为小姐会高兴地立刻奔向郡主府。然后自己跟在小姐身后,拿着小姐的衣裳,提醒小姐穿好衣裳再出去。没想到却是这样。
弈书怒气难平,胸口起伏,对弈诺对郡主的拜访大感生气。虽然自己也觉得气得莫名其妙。想到现今郡主府门前一定是车水马龙,弈书冷亨道:郡主才刚回来,不知道郡主需要休息。是啊,好啊,郡主回来了,什么事都是推给郡主决定。这些人正好省了心,可以做享乐大臣。
次日,入烟给弈书送早膳时,没敢多说话,更没敢再提郡主。
瞧着默默的入烟,弈书反而觉得不自在,随口问,“少爷见到郡主了吗?”
“没呢,”入烟打开了话匣子,“听说昨晚有很多大臣都去拜访郡主。结果呢,婢女说:郡主累了,正在休息,谁都不见。所以,那些人等了一会儿,只得悻悻离开。连国主派去的传令官都没进着郡主府的门。”
听到最后一句,弈书觉得痛快。对于萧玉一意孤行,嫁走萧盏,弈书一直心怀怨念。每每看着萧玉束手无策的愁苦样,弈书都会觉得痛快。
第四卷·第五章
“郡主,沐儿来了。”碧喜通报。
“嗯。”坐在镜子前梳头的萧盏表示知道了,乌黑的长发垂在腰际,随着手的动作摇摇荡荡。
“郡主要见沐儿么?”碧喜拿不准萧盏的意思。沐儿是国主身边的侍女,看样子,是国主主动求和来了吧。也不知道郡主会不会原谅国主。碧喜恨当初国主那么狠心嫁走郡主,想着气着,希望郡主一辈子都不见他,让他后悔。但是,真回来了,才发现,什么恨呀恼呀的,全都没了,大约一切感情都抵不过对国家的思念吧。回到左都了,真好。和打理郡主府的婢女们聊起街上的美食,坊间的小店,碧喜笑呀笑,笑着笑着眼泪涌出来了,怎么都止不住。
镜子里映着郡主被面具遮盖住的容颜,面具下,深黑色的瞳仁依旧灿若星辰,妖娆的蝴蝶面具衬托着白皙小巧的下巴。
碧喜,不止碧喜,任何见了萧盏的人都回避了面具的话题,碧喜心里虽然不忍,但是也暗暗猜测,郡主莫不是是落下悬崖时,毁了容颜。不过,为什么郡主可以那样坦然地坐在镜前。郡主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如果说以前的郡主是纯净的黑山雪莲,那么现在,戴着蝴蝶面具的她,更像妖娆的碧潭睡莲。
“沐儿……”萧盏似在掂量,继而说,“我不记得我和沐儿有什么交情。这两天我连昔日的大臣都不见,怎么会见一个没有交清的婢女。”
碧喜听明白了萧盏的刻意。虽然自己也有些怨国主,但是既然郡主回来了,就必然得面对国主。郡主虽然深受拓国人的爱戴,但是和国主作对,总讨不了好。像着郡主大约是也要发泄发泄不满,所以耐着性子说,“想来是国主想郡主了吧。特意派了沐儿来瞧瞧。”
“噢?”萧盏挑起下巴,“沐儿……嗬,国主派一个婢女来瞧我算什么意思。”
声音很低,语气却很冷。
碧喜这才明白过来。是呵,国主怎么能只派一个小小婢女来探望郡主呢。碧喜婉转地将郡主的意思转达给了沐儿。
沐儿一听,表情尴尬,郡主明摆了是在为难国主。按礼,国主应该派陈总管见郡主,但是谁都知道郡主和陈总管不合,如果让郡主见到陈总管,难保不会一剑灭了他。在这当口,即使郡主灭了陈总管,国主也不能拿郡主怎样,毕竟郡主刚回来。但是,国主也不能亲自来呀,国主要亲自来了,就表示拓国举国恭迎郡主回来,那也就认了,国主也知道当时嫁走郡主的决定是错误的。况且也没有谁真的见着了郡主。来的人都被碧喜挡在了门外,虽说碧喜也说了,“郡主谁都不想见。”证实了郡主确实回来了。但是就这样,国主就亲自上门探虚实,还是不妥。现在郡主表示了国主派自己这么个小婢女来不妥,明摆了就是在考验国主。
碧喜回到房间的时候,郡主已经挽好了发髻,在窗前看书。碧喜呆在一旁默默侍候,【恍【然【网】间似乎又回到了很久以前,但是碧喜迅速从错觉中醒来。郡主,已经不一样了。
萧玉终于还是亲自到了郡主府。
萧盏立在庭院中央,听见萧玉的脚步声,也不转头。
萧玉激动地看着萧盏的背影,想要上前,却又有些不知所措。横在两人之间的隔阂怕是再也缝合不了。
“你来了?”萧盏悠悠坐下。
“盏儿你……”看着萧盏戴面具的脸,萧玉震惊,然后心疼,盏儿遭了不少罪吧。
“我怎么了?换了张脸,你就不认得了?”阴冷而嘲讽。
“你的声音……”萧玉方才只是被面具震惊,这才注意到了声音的不同。
“声音?是啊,声音也不一样了。”萧盏唇角勾起冷酷的笑。
“盏儿,你受苦了。”萧玉心痛,本来想着萧盏回来了,心里高兴,希望萧盏可以原谅他,兄妹两人再向以前那样,相辅相依。
萧盏冷笑,她所遭受的一切岂是“受苦”两个字可以说清。
“盏儿,你可不可以原谅我?”萧玉低声乞求。
半晌,萧盏长长叹口气,“以前的事,算了。不过我绝对不允许你再把陈总管留在身边。拓国想要强大,就必须斩除败类。”
“为什么你就不能放他一马呢?”萧玉矛盾,陈总管跟了他也有十年了吧。撇开谭夫人那层不谈。这么多年的相处,怎么能说舍得就舍得。
“国主舍不得么?还是又怪我干涉宫政。”萧盏嘲讽道,逼萧玉做出决断。
“盏儿,你何必可以为难我呢。”为什么总是要他作选择,为什么不可以鱼和熊掌兼得。
“萧盏怎么敢刻意为难国主。国主国事繁忙,萧盏就不耽误国主的时间了。不送。”萧盏转身进屋,将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的萧玉晾在庭院中央。
萧玉负气而回。
在书房脾气也发了,茶杯也摔过了。书桌上厚厚的奏章还是得细细研读。乍一听萧盏回来了的时候,萧玉觉得一切都有了希望。但是,她回来了,却不再以前那个有点任性妄为却又冷静聪慧充满矛盾的可爱妹妹。
萧玉注意到了她的尖刻,她的阴鸷。她变得狠心了。萧玉想起父亲长长提到的成大事之心。或许现在的萧盏,才适合做一个真正的帝王。
再上朝,注意到了大臣们的异样。再谈论匪乱粮灾,还是没有一个人能给主意。萧玉生气了。这是终于有人颤颤巍巍地站出来说,“国主为什么不问问郡主的意见。微臣相信郡主一定有办法。”然后,下面的人都在附和。
意思是说,你这个国主还不如郡主会治国。
萧玉愤恨,所以当初才会嫁走萧盏,想要证明自己。现在看来,自己果然不是个合格的国主。恐怕不只大臣,连婢女们也这么看吧。
听说萧盏渐渐开始接见大臣,各路大臣前往郡主府,比往宫里跑还勤。
碧喜不明白了,为什么郡主见国主时,故意给国主难堪。见完了国主,突然就愿意见各位大臣了,而且言辞温和决断,更胜从前。大臣们纷纷赞褪尽了小脾气的郡主更加稳重气度沉稳,俨然明君风范。明君?拓国的君主不还是国主么?
萧盏笑,“你说大臣们乍一见我的样子会相信我就是郡主么?”
碧喜不假思索,“当然。”然后又觉得不对。
“如果连国主都承认了我是郡主,那你认为谁还会怀疑。”萧盏点醒碧喜。
“那郡主是想要……”碧喜给吓着了,不敢再往下猜测。
萧盏微笑,也不否认。
第四卷·第六章
深夜,落翎推门而入的时候,萧盏正在看昔日的亲信大臣送来的密信,头也没抬。
反倒是落翎尴尬地站在屋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不欢迎我?”落翎最后选择靠墙站着。
萧盏放下信,转过身,似笑非笑地说,“这下你知道我是谁了吧?”
落翎只是笑。
“惊讶?”萧盏挑衅地问。
“早知道你的身份不一般,没想到你竟然是——”落翎坦白地说。
“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随意的语气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意思。
落翎被萧盏的语气弄得有些不愉快,莫名其妙地从白熙的府邸失了踪影,后来听说已经跳崖身亡的拓国郡主现身南郡,并带走了以前的贴身婢女。紧接着,消息传来,拓国郡主回国了。传说,拓国郡主整日戴了面具,不现真容。
“你打算戴着面具过一辈子?”语气中却没有好奇只有无奈,还有淡淡的醋意,这么明显,难道是故意等凌漠或是白熙回来寻你。
萧盏好笑地说,“换了面具就能瞒得过他们么?拓国郡主回来了呀,不管郡主长什么样,都没法瞒过那两个人吧。我需要怕他们么?”完完全全的骄傲,似根本不把那两个人放在眼里。话锋一转,“澜国的林洛王子大业将成,怎么还有心来我这里闲聊。”
落翎眼色骤然暗淡下来,伸手摘了萧盏的面具,萧盏也不躲避,任他看。落翎凝视着属于陌辰的容颜,缓缓道,“盏……”似乎觉得别扭,“陌辰,虽然我知道你不是陌辰,可是陌辰于我,是希望,是支持,我总是告诉自己,在最困难的时刻,我所做的事不止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带陌辰离开。所以,我不可以没有陌辰。没有了陌辰,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可是,见了你,慢慢了解你,我才知道,我从来没有拥有过陌辰,我的生活中也不一定非得有陌辰。你义无反顾去藏雪阁时,我日日忧心;你从南郡失踪,我放下一切处处寻你。当我猜到,你可能是萧盏——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你。”
萧盏略略有些惊奇,却不忍心出言伤他,只是说,“我就是萧盏。我是拓国郡主萧盏,你是澜国未来的国主。”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澜国国主和拓国郡主,即使不会为敌,却也不会有什么直接的交集。
落翎的脸上却浮起久违的邪气,“那么拓国郡主和云尺国主是不是也终将为敌?云尺国的人恐怕不会原谅拓国吧?”
萧盏微微有些生气,“你是故意的么?”这点难道她不知道,何苦再用这样言浅意深的话来刺她。
落翎反倒做出一脸诚恳,“我是提醒你罢了。”索性想把心中存了许久的的话一并说明,“当我知道你是萧盏时,我在想,我想要娶你,保护你,再不让你受委屈。但是,还没到左都,我就清醒了过来,拓国郡主既然回了国,自然是已经决定彻底斩断儿女情长。不过做得这样急切,不加掩饰是为了向白熙示威么?还是你心里还是希望他能注意到你?”
萧盏自问,心里还是希望他能注意到自己的么?不是生自己的气,而是深深的无奈。
还是在隐隐地怕他找不着自己么?
“或许下一次再见到你都是一种奢侈,不过,我真心希望你好。虽然你的私事我不该多说,但是你对白熙的心,还是再收敛一些罢,你真的甘心让他一次次伤心吗?”落翎说完,一如既往地悄声离开,没有回头。他怎么还会回头呢,他是想要成大业的人。
第四卷·第七章
碧喜心疼地看着萧盏面前多得似乎永远也看不完的书信。郡主回来还不到二十天,那些个大臣便争前恐后地秘密差人送来书信。看来所有人都是早盼着这一天啊。碧喜有点淡淡的骄傲。但是,再看萧盏一直紧锁着的眉头,又不得不心疼。
综合各方面的情况,萧盏初步了解了拓国目前的困境。
派去南郡和画京城的探子也开始一刻不停地监视画京方面和白熙的一举一动。
碧喜准备了午膳回来,见萧盏已趴在桌上睡着。
碧喜转身就要出去,但萧盏已经醒了过来,“碧喜丫头。”
“郡主不要再多休息一会儿?”天知道碧喜多么希望萧盏能好好睡一觉。
“碧喜丫头,让弈书来见我,”萧盏明白碧喜的意思,现在能真心关怀她的,恐怕也就是这个丫头了。
“郡主,谢常务来了。”门外通传的婢女来报。
“请他在大厅等我。”萧盏/炫/书/网/整理衣衫,梳梳略显凌乱的长发。
“弈书来了,让她在书房外等我,”萧盏最后嘱咐道,边说边往大厅去。
谢常务叫谢廷,是拓国颇有名望的老臣,主管军饷粮食,和将军各司其职。
这个人竟然在白天明目张胆地上门拜访,难道真的不把国主放在眼里了么。也不怕被扣上密谋造反的罪名。
谢廷见了萧盏,就要拜下。萧盏扶起他,连说不用。郑重的样子,令萧盏生出些许预感。
等萧盏遣走婢女。谢廷一脸庄重地说,“郡主,有一些话,谢廷想要告诉郡主。”丝毫未刻意注意萧盏的面具,显然早已知晓。
“谢常务请讲。”萧盏既不过分装出拉拢的假笑,也不显得高傲刻板。谢廷看着萧盏一举一动流露出的高贵大气,深感自己是做对了。
“老国主临去前,曾给了谢廷单独的嘱托。”谢廷缓缓道来,“其实拓国的人都清楚,一直以来都是郡主在操持朝政,若非如此,拓国恐怕早就被北域王朝给鲸吞蚕食掉了。郡主您也知道,老国主生前最疼的就是您。他知道您喜欢自由游山玩水,所以当初他选择把拓国交给国主。有您的扶持,一定没有问题。可是仓促之间,竟然出了赐婚这件事儿,当时您说不让插手,我们都想着郡主您自有打算。可是没想到……您不在的这些日子,拓国国力日衰,国主用人不慎,优柔寡断,很多事当决未决,如此日复一日地积累循环……唉,现在您回来了,我们几个老臣斗胆私下商议,为了拓国,请郡主继承国主之位。”
谢廷郑重地跪下,磕头。
萧盏定了定,没去拦他。待谢廷抬头用征询的目光望着她时,说,“想来我这些日子马不停蹄地部署谋划没有逃过谢常务的法眼。本来我也不想瞒任何人的。不过,国主无论如何还是我的哥哥,怎样善后,还请谢常务多加考虑。”
谢廷松了一口气,心里更加欣慰,果断坚决,果然郡主才是那个天生王者。
“谢廷这就回去准备。”谢廷道。
“嗯,有劳谢常务,不送。”
萧盏回书房,见弈书。
“进书房,”萧盏让弈书坐下,开了门窗,园里的景致一清二楚。
“宫里的情况怎么样?”萧盏问。自一年前萧盏离开,弈书就开始负责协助管理王宫,监视宫里个人的动向。
“国主还是那样儿,整天呆在书房。国主温和宽厚,在宫里自然很得人心,到时候……会有困难。悦夫人虽然是郡主的人,但是她现在的身份是夫人,指不定她心里到底真正向着谁。至于陈总管,他现在所有的不过是个总管虚衔,宫里的财政大务,现在都在弈书手中。”弈书带着淡淡的骄傲。
萧盏笑了,悠悠道,“嗯。小心注意悦夫人,这个女子可不简单。”
弈书觉得郡主不一样了,经过了一年的磨砺,郡主褪去了少时小小任性小小贪玩的小女孩心性,终于成长为了一代君王。雷厉风行,谋划算计,比她期望的还要厉害。
第四卷·第八章
左都最好的酒楼唤风云楼。
屹立左都看尽风雨变换。
“公子,我家小姐有请。”他早已注意到了从楼上下来的与众不同的脚步声,抬头,清秀的拓国女子,简单的挽着发,看上去是普通婢女,却又带着一分逼人气势,可见身份特殊。
“你家小姐若是想见我,让她自己下来。”他不许不急地说,目光似无意扫过,却让婢女打扮的女子遍体生寒。“让”而非“请”,可见其傲慢。
婢女也不多说,转身回了楼上,果然一切如小姐的预料,这个人会发起刁难。
“小姐,如你所料。他说:小姐如果想见他,就自己下去。”婢女一五一十地转告。
“反正他知道有人想见他就行了。他若想见我,自然会来。若不想,纠缠也没用。让小厮送些糕点来。”雅间里坐着的人轻声说。
“是,”婢女立刻去吩咐小厮。
过了半个时辰,依然不见那个人上楼来。婢女有些心急,却不敢表现出来。
又过了半个时辰,婢女见那人缓缓上楼,不得不对小姐心存佩服。
看着他一步步从容不迫地走,婢女小心翼翼地打量打量了这个人,乍一看冷漠没有表情的脸上偏偏暗藏着入骨的魅惑,不知不觉中,婢女的脸红了起来。待那个人走到跟前,竟是埋着脸,头都不敢抬。呀,自己到底怎么啦?
凌漠虽然尽敛锋芒,只穿了件普通的墨色长袍,没有侍从婢女跟随,可是即使隐藏改变了外在,藏雪阁主深入骨髓的锋芒如何掩盖得了,或者是他本来就有些刻意,欲擒故纵,欲拒还迎。
那一个时辰,或者那漫长的一个月,他依然冷静淡定,仿佛世事烟云皆于他无关,但是当他听说失踪已久的拓国郡主不但回了国,而且还戴了一个奇怪的面具时,他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翻腾。
他一点一点地将门推开,仿佛耗尽了毕生的精力,却又似门内有想念了一生的宝贝,舍不得一次看明,更加害怕,暴露在阳光下的瞬间,不是希望得成,而是念想破碎。
雅间里只有一个人。
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的女子,典型的拓国美人。
凌漠一惊,随即回过神来。女子玩味着凌漠的表情,见惊奇瞬间融化在深色的眼眸里,嫣然一笑,道,“我家主人让小女子来寻人时,并未告知小女子此人的样貌,只是,如果你见了他,一定会知道那就是你要找的人。并且叮嘱小女子对待此人得耐心,切记不可以和此人玩花样儿。”
凌漠温和地笑,难得眼力的戾气尽失。
“我家主人说,凌公子可是个大忙人,平常人相见一面都难。不过这次,凌公子却不辞辛苦亲自来左都,可有要紧的事?”女子笑问道。
凌漠避开话语锋芒,不答反问,“你家主人还说什么?”
“凌公子果然和主人说得一样,聪明绝伦。”女子不慌乱,依然笑着说话,“那么凌公子可知小女子是谁?”
凌漠似认真看了看女子,眼神却像是飘忽在别处,缓慢地说,“是弈书大人吧?”
弈书低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小小地抿上一口,“凌公子果然聪明。恐怕左都有很多人都不没听说过弈书呢。难怪主人说,一定不能和凌公子耍心眼。”
凌漠仍旧是不动声色,可是眼神里却渐渐有了光芒,那个人口口声声说不耍手段,这所谓的“不耍手段”可才真是上乘的手段。知道自己早晚会查出她的身份,所以根本就不掩饰,或者她从一开始就在诱他上钩。虽然如此,他倒宁愿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于是问,“你家主人想拜托我什么事?”
“主人说凌公子还欠主人一笔钱,主人现在想用那些钱麻烦凌公子帮她做一些事。”弈书说道,化解了“拜托”的含义,拜托得受委托的人愿意才行。欠钱的话,欠钱的人气势自然会低一些。
是啊,她走得匆忙,没有取走她最后的那几笔钱。所以,她想要这样强行雇佣他么。
“你家主人想让我做什么?”凌漠若是此时离开,以他的武功,弈书等人自认奈何不得。可是如果就这样离开,他大概这生都不能再见到她。
弈书还是维持着温和的笑,从衣袖中抽出一方薄绢,递给凌漠。
看着凌漠收下薄绢,弈书对郡主更加敬佩。
第四卷·第九章
没事儿的时候,萧盏喜欢躺在屋顶。
连续忙了十多天,萧盏终于抽出一个下午的时间自由支配。
虽然还是如很久以前一样自由地躺下,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