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叠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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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漠却什么都没说,尝着小菜,深邃的眸浮着纯浅的笑。
  碧云会意,阁主是在玩火。
**
  每个尝试蛊毒的人起初都以为自己意志坚强不会屈服,但是到了后来,毒性渐深,想摆脱却无能为力。
  ***
  深桐起得很早,昨夜的雪还未散尽,星星绒绒地飘零。
  裹着白裘大氅,徒步走在艳梅中,红素相映,说不出的雍容华美。
  红极的梅瓣贴在素白的大氅上,烈得触目惊心。深桐看来,这梅林更似藏雪阁的精魄,沾染着血色的雪样剔透冰冷的魂。
  回了房。碧云正在打理行装。
  深桐几乎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碧云察觉,转身道,“公子,您的行装碧云已经打理得差不多了,请公子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
  面对碧云坦然的答,深桐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让过碧云打理行装。
  “车马也已备好,阁主说等公子收拾好了便即刻出发。”碧云说完,站在一旁。
  深桐略加思索,道,“我看也没别的什么。我们出发吧。”
  “是,公子。”碧云拎了行李,随深桐出发。
**
  四匹血色良驹拉着的朱红镶金宽敞马车醒目地立在雪地上。
  掀开车帘,暖气溶人,和着淡淡的兰香。
  凌漠着暗色金边长袍,更衬得轮廓深峻。
  深桐没有看凌漠,径自捡了空位坐下。
  碧云不知道哪儿去了,马车里只有深桐凌漠两个人。
  车轮渐转,马蹄敲着雪地的脆响隐隐约约。
  “怎么深桐不好奇我们这是去哪儿么?”凌漠忍不住开口。本来一早就躲入车中,等着深桐满阁地寻他问究竟,没料到深桐不但毫无异义地上了车,而且连质问也没一句。
  “阁主若是想说,也就不必深桐问了。”深桐不浓不淡地说。
  凌漠虽有不甘,还是宣布了答案,“南郡。”


 











第三卷·第六章







  南郡,当然是南郡。深桐怎么会猜不到。兰香微醺,车马轻颠,深桐空洞地盯着雕窗,桔色的菊四片花瓣修长妖娆,翠蔓纠缠,绵延反复,似这遥远的旅程,一时间竟瞧不出尽头。
  不知过了多久,深桐昏昏沉沉仰磕到窗沿,方才察觉到这暖香的车銮散发着画京城那般纸迷金醉的气息,懵懂沉沦然后不知不觉地腐朽,不知道那个皱起慈爱的笑说“我们的辰儿都瘦了”的皇帝在临去前可有明醒,想起登基大典上也曾立下过励精图治的重誓,想起深宠陌妃时也曾郑重给的永远疼爱陌辰的承诺。也许他什么也没有忆起,沧海桑田于他不过是流连浮华的碎片,失去了之后还有更好的。
  目光触到凌漠,斜斜地插入凌漠的掩着雾气的眸,沉淀着沧桑世事的深渊上滤透着洞悉一切的清明。深桐仿佛沾染到了凌漠眸中的甜甜笑意,那笑令深桐发怵,慌不迭地收回目光,再一瞟,凌漠还是云淡风清的样子,深桐却似经(书)历(网)了一场波劫。
  深桐拉开窗门,假意看雪景山水,却受不住被阵阵寒风割得睁不开眼,只有作罢。经寒风这么一吹,车里倒是清凉了不少。
  车终于停下。不到黄昏,天已将黑。
  碧云上前扶深桐下车,深桐自然地将手伸给碧云,走了两步,突然发现了不妥,触火般地收回手,惹得身后的凌漠忍俊不禁。
  荒山小店,空无一人。掌柜的中年人见了凌漠一行,乐得脸上都能堆起了一朵花来,“爷,爷”地招呼着凌漠他们坐下。沏上了碧螺春。
  碧云吩咐了掌柜几句,掏出银子打赏。掌柜乐颠颠地跑去了厨房。少顷之后,端上了几大盘烧牛肉。又重满上茶水。
  “这小店就只供应热酒烧牛肉。别的一概没有。”碧云抱歉地解释道。
  凌漠不在意地撕开烧牛肉下酒。深桐尝了些许,转而只喝茶。
  掌柜讪讪地陪笑问饭菜怎么样,遭碧云一瞪,立不作声。
  “公子要不要稍微来些热酒,这天寒地冻的,极是容易着凉。”碧云体贴地建议。
  “不必。”深桐嘶哑的声音吓了掌柜一跳,本来戴面具的深桐就已经令掌柜猜测纷纷,一时间分不出紫衣人和着暗色金边长袍的倨傲男子到底哪一个是主人,但是再看侍女的神态和听到紫衣人的声音,掌柜勉强判断,紫衣人是不愿透露身份的主人。掌柜陷入猜想,差点闪了碧云赏钱的手。
  凌漠一行人正要起身,掌柜坚定决心大胆地说“要不爷们今日就屈尊在小店住下吧,前方五十里再没有别的客栈。”
  凌漠转身看着掌柜,掌柜浑身一激灵,还是说,“爷们如果没有要紧的事,明日出发也不迟啊。”
  “也好——”凌漠答应道,掌柜的神情畏畏缩缩,又有些江湖人的狠绝。
  “柳儿,阿根,快来招呼客人。”掌柜扯着嗓子喊,看到碧云鄙夷的神情,缩缩舌头,冲碧云尴尬地笑笑。
  柳儿是个十六、七岁的丫头,人长得还算清丽,眼神却含着娇媚,福福身,甜甜地说,“几位公子楼上请。”引凌漠,深桐上楼。这么说,分明是撇开了碧云。碧云走在最后,看柳儿故作娇弱地不时往深桐身上靠,恨不得冲上去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山野丫头一些教训。深桐对柳儿含情脉脉的眼神视而不见,柳儿有些气恼,转而向凌漠示好。不一会就醉倒在了凌漠似笑非笑的表情里。
  阿根是个憨厚朴实的乡下人样子。粗糙地打扫打扫房间,憨实地问碧云,“小姐还有没有什么吩咐?”
  碧云心里这才'炫'舒'书'服'网'一些,挥挥手,遣走了阿根。
  隔壁传来柳儿的娇笑声。
  碧云听不清柳儿在说些什么,恼着阁主任由那个野丫头胡闹,积了满心怨愤。
  出门让阿根奉茶,正好撞见满面春风的柳儿从凌漠房里出来,柳儿看见碧云,尖着嗓子说,“眼见天就黑了,一个姑娘家不在房里好好待着,四处乱走,真是有伤门风。”活脱脱小妾女主的尖酸样。碧云在藏雪阁长大,还真没见过这种市井小女子,不搭理,只身下楼寻阿根。
  柳儿跟在碧云身后,扭着纤腰,缓步下楼。
  阿根正在收拾桌子,见了碧云,殷勤地问,“姑娘还缺什么?”
  “一壶素茶。再给另外两位公子各沏一壶青山绿水。”碧云说完转身,对上柳儿,楼梯狭窄,碧云侧身从柳儿身边经过,柳儿做做怪相。
  早起,风雪弱了些。碧云在房门外候着深桐,凌漠一向不允人亲近,连贴身侍女也没有。柳儿端了水,当着碧云的面,门也不敲,进了凌漠的房,扔给碧云一个小人得志的笑。
  深桐推开门,左右看看,问,“他呢?”碧云知道指的是凌漠,向房里努努嘴,柳儿娇柔的声音若有若无地飘出门缝,深桐摇摇头,示意碧云先下楼。
  楼下坐了七八个带刀的江湖人,不拘小节地喝闹,脚踩在凳子上,掌柜和阿根忙里忙外地招呼着。
  同行的堰词在远离江湖人的另一旁给深桐摆好了椅子。
  “公子要些什么?”阿根问的是碧云。
  “两碟素菜,清粥。”
  阿根看看四周,又看看楼上,似在寻找凌漠,半晌,阿根说,“另一位爷是要在房里用早点吗?小的给他送去。”
  “不用理他。”深桐开口。
  碧云觉得深桐的话里有恼意,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深桐真恼于柳儿缠着凌漠。
  “那个叫柳儿的丫头呢?怎么不见她伺候?”碧云明知故问。
  阿根涨红了脸,一字一句地认真说,“柳儿不是丫头。”
  碧云仿佛明白了,自觉无趣,便不再看阿根。
**
  阿根去给那帮江湖人添酒,其中一穿着污色粗布青衣的男子一把推开阿根,酒溅了阿根一脸。阿根赔着小心说,“爷……”
  青衣男子蛮横地说,“大爷我不要你这小子伺候,去,把那姑娘给我叫来。”眼睛盯着的是碧云,洪亮的嗓音回响在小店里,惹得同伙的江湖人一阵哄笑。
  碧云面色不改,和堰词并肩站在深桐身后。
  面对三人的置若罔闻,青衣男子有些尴尬,把气出在阿根身上,“聋了不是,大爷的话你没听见。要不大爷我把你的耳朵给割下来,让你成个真聋子。”
  “大爷……我……我我……”阿根为难地看看青衣男子,又看看碧云。
  那帮江湖人又是一阵大笑。
  青衣男子抽出剑,直插向阿根,阿根吓得跪在地上,眼见剑就要取了阿根的右耳。青衣男子忽然住手,阿根吓得直磕头。
  深桐优雅地喝着清粥,碧云,堰词目不斜视地站着,恍若身在另一境界。
  青衣男子瞅瞅他们三人,讪讪地自讨了没趣。阿根还在不住地磕头。四周的江湖人还在等着看热闹,于是青衣男子提着剑,走到碧云身旁,伸手要拉碧云,碧云不露声色地旋身避开,青衣男子却不识趣,紧接着隔了深桐又将手伸向碧云,衣袖扫了深桐的发,深桐拧了眉尖,青衣男子只觉得手下一凉衣袖飘在了空中。江湖人俱是一惊,七八双眼睛竟没有看出出手的人是谁。
  “我们走。”深桐起身。
  “慢着,”青衣男子得寸进尺。
  堰词冷眼盯着青衣男子指向深桐的剑。
  深桐似没听见,不徐不疾地往楼上走。青衣男子从怀中摸出四枚黑色的四叶镖,钉向深桐。
  “嘡”
  四叶镖齐齐落在地上。
  凌漠慵懒地整整衣冠,站在房门口,享受着柳儿崇敬的神色。
  凌漠对碧云说,“你去收拾行李。我们在车上等。”
  碧云灵巧地跳上楼,由堰词陪着。
  凌漠和深桐先上了车。
  那群江湖人没有再生事。


 











第三卷·第七章







车内没有再焚香。清清净净的似初阳滤过的空气。
  “阁主真是好兴致。”深桐淡淡地说了句。
  凌漠说,“南郡甚远。这样辘辘地行着岂不是太索然无味了。”
  深桐浅浅地笑,似暮夏晚荷,静谧清远偏偏又掩着不露骨的魅惑。那一抹浅笑映在凌漠眼里,渐渐弥漫成一片淡怡的天地。
  骤然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堰词住了车。
  听得帘外碧云的冷哼。
  孩子气的笑绽放在凌漠冷峻的面庞上,如浮在暗白冰池上的暖色芙蕖,是饰着嫩绿的初春。一瞬间,深桐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骑马射箭,恣意徜徉的少年时光。
  凌漠狡黠地笑,掀开帘子,堰词碧云恭敬地等着凌漠拿主意。
  二三十个山贼打扮的青年人或提朴刀或执长剑,虎视眈眈地盯着这华丽的车。
  “古人训:戒骄戒炫果然是至理名言,可惜我们知道得已经晚了。”这话是对深桐说的。
  “你们两个驾车先走,到前面的客栈等。”凌漠跳下了车,深桐紧随其后。
  “是。”碧云,堰词授命,全然忽略了那帮凶恶的山贼。
  “一个也不许走。”山贼头子显然怒了。
  深桐笑得弯了腰。
  堰词催马前行,几个喽罗企图上前阻止,皆被堰词一鞭抽开,血崩肉绽。
  山贼们眼见价值不凡的马车消失在雪幕中,一腔怒气发向深桐和凌漠,仗着人多,个个跃跃欲试。
  有人吆喝,“那个戴面具的,有种就把面具摘了,装神弄鬼算什么好汉。”
  凌漠乐得直不起腰,全然没了藏雪阁主的冷漠威严。
  深桐无语,是因为凌漠笑得灿过春花的表情。
  凌漠戏弄玩笑的样子惹得山贼们勃然大怒。
  山贼们挥舞刀剑大喊着向前冲,凌漠拿腔拿调地说,“哎呀,这个如何是好,公子救我。”
  深桐没好气,“自己惹得祸自己收拾,谁让你没个正经,惹怒了别人。”
  “要不是公子非要乘那大车,还载着那么一车珊瑚翡翠。树大招风啊……”凌漠假装埋怨道。
  山贼们一听有那么多宝贝,顿时两眼发直,誓要生擒二人。
  凌漠佯装笨拙地躲开几个山贼的刀刃,冲深桐喊,“公子救我……”
  深桐亦作不敌,“我们走。”
  “一个也别想走,”有人喊道。
  深桐挡过一柄长枪,似筋疲力尽,踉跄地林荫小道上跑,对左躲右闪几次险些被击中的凌漠喊道,“公子我先撤了,你快跟上,跟不上就算了,我不会亏待你的家人。”
  “有你这样的主人吗?”耳畔呼过凌漠的气吸。
  “如果你认我作主人,我便替你打退这些山贼,你看怎么样?”深桐顽皮道。
  “谢谢公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佛屠,我怎么能让公子为我多行不义?”凌漠假仁假义地说。
  山贼们虽然没看清凌漠怎么突然闪到了一边,但是没有时间多想,直接追了上去。
  眼见还有两三米,山贼们催动真力,加快速度,可是无论怎样总是隔着似乎伸手可过的距离追不上深桐和凌漠。想着那一车的珊瑚翡翠,山贼们不忍放弃,就这样,追了数十里。山贼们累了,有几个实在跑不动,倒在路旁休息。山贼头子却还是干劲十足,嘟哝道“废物”。继续马不停蹄地追赶。
  “这人毅力还不错,”凌漠说,“可是我倒是累了,想小憩小憩。”
  黑影一闪而过,凌漠手中突然多了柄长枪。
  山贼头子没来得及反应,一头撞在了长枪柄上,长枪往前弯曲,弹回的力道将山贼头子推倒在地。
  别的山贼好容易才停住脚步。
  扶起山贼头子,再一看,深桐和凌漠竟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柄长枪被直直地插在地里。
  “好像是我的枪啊……”一个山贼说,“对了,我的枪什么时候不见了,刚才还在手里……”
**
  树林里。
  凌漠靠在树上,喝着山泉水,想着山贼头子腾地迎面撞在长枪时的场景,红红的印子从额头拉到下颚,鼻子似乎也歪了。
  “那个戴面具装神弄鬼的……”凌漠模仿那山贼喊道。
  深桐回道,“再乱说话,当心本公子罚你。”
  “罚什么呢?小的可是天不怕地不怕。”
  “罚你一个月不许洗澡。”
  “哈哈哈哈,还请公子大量绕过小人。”凌漠作求饶状。
  深桐沉下了脸,怎么能这么多言。
  凌漠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转变,深桐,到底是什么样的伤痛让你如此压抑自我。
**
  “前面好像就是市镇了。堰词他们应该到了。”凌漠遥看着隐约的屋舍。
  深桐“嗯”道。
  碧云和堰词订好了上房,候在房里,通过窗子看见凌漠和深桐,便从楼上迎了下来。
  “碧云,给我找两套术士行头。”凌漠说。
  “是。”碧云既没有表现出吃惊也没有表现出关心。藏雪阁的人奉命行事,没有自己的感情。
  过了好些时候,碧云才回来,估计在这种山野小镇,术士行头也不很常见。
  凌漠接过术士行装,遣退了碧云,将两套衣裳摆在深桐面前,“深桐先选一套吧?”
  深桐咬咬嘴唇,“深桐认为还是碧云和阁主去比较合适。”
  “如果我要你去呢?”凌漠的声音中蕴含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陪阁主游戏好像不是深桐的职责。”深桐冷硬地回绝。
  “这样……”凌漠玩味着说。
  深桐看着那两套衣裳,隐约有什么东西从心底滑过,隔着时间的迷雾,看不清,也不愿意去看清,阴沉地挥挥手,“阁主请回吧。”只想立刻摆脱凌漠凛冽仿佛洞穿一切的眼神。
  凌漠定定地看着锁眉的深桐,没想到这么两套无心找来的衣裳竟然触动深桐的过往。
  深桐转身不看凌漠,心底像是被剜了个孔,有一些流沙般的碎末漏下,尔后是彻心的透凉空虚。
  就这样僵持着,时间凝固。
  浅浅的香味漫漫浮起。
  “是邃沫香啊——”凌漠悠悠道,这些人,还真舍得下本钱。邃沫香是缱香阁秘制的毒,初闻无味,待浅香扑鼻,已是中毒至深。
  刀剑相碰乒乒作响。
  窗户被咔嚓划破,缝隙中交替着碧云和白衣人的衣袂翩跹。
  凌漠冷冷地听着刀剑的撞击声,轻蔑地笑笑,不屑去探究竟。转身正要和深桐说话。深桐飘忽地站立,似乎失了气息,凌漠伸手一触,深桐似折了茎的柔草,软软地倒在了凌漠的臂中。
  “外面来了不少的人,看上去不像是普通山贼。”堰词退进了深桐的房里。
  凌漠原本毫不在意,但是沉沉倚在怀中的深桐让他有些不安,只想尽快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再不理会什么贼子刺客,喝了声“走”,抱起深桐跃出了客栈。
  碧云,堰词且战且退,渐渐甩开了那帮来路不明的高手。
  ***
  山风清且净。
  凌漠小心翼翼地将深桐平放在柔软的草地上。
  碧云和堰词没敢问素来剑法脱俗聪明绝顶的深桐公子怎么会昏倒。
  凌漠俯下身子,半蹲在深桐身边,痴了一般。
  堰词感觉怪怪的,不解地用眼神询问碧云。碧云是藏雪阁最受重用,最善解人意的丫头。
  “阁主,属下去四处巡视。”碧云识趣地说。
  “那些人不会追上来……”堰词奇怪地看着碧云,这碧云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大惊小怪。 如果那帮人追了上来凭他们几个的身手,怎么会察觉不到。
  碧云不由分说拖走了不明所以的堰词。
  凌漠取出一枚紫色的玉璧,划破深桐脖子白润的肌肤,淬了些血,沾在手心,皱眉细看了半晌。
  雪又开始飘落,湿了手心的血,凌漠舒眉,认真地瞧着深桐掩着紫色黑纹蝴蝶面具的脸。点点疼惜化在凌漠冰透的瞳仁中,浸润,似乎可以直入眼底心底。
  凌漠苍白的手犹豫地抚在蝴蝶面具的边棱,自言自语:“我该不该等着你自己放下过去呢?”


 











第三卷·第八章







“这样……”凌漠玩味着说。
  深桐看着那两套衣裳,隐约有什么东西从心底滑过,隔着时间的迷雾,看不清,也不愿意去看清,阴沉地挥挥手,“阁主请回吧。”只想立刻摆脱凌漠凛冽仿佛洞穿一切的眼神。
  凌漠定定地看着锁眉的深桐,没想到这么两套无心找来的衣裳竟然触动深桐的过往。
  深桐转身不看凌漠,心底像是被剜了个孔,有一些流沙般的碎末漏下,尔后是彻心的透凉空虚。
  就这样僵持着,时间凝固。
  浅浅的香味漫漫浮起。
  “是邃沫香啊——”凌漠悠悠道,这些人,还真舍得下本钱。邃沫香是缱香阁秘制的毒,初闻无味,待浅香扑鼻,已是中毒至深。
  刀剑相碰乒乒作响。
  窗户被咔嚓划破,缝隙中交替着碧云和白衣人的衣袂翩跹。
  凌漠冷冷地听着刀剑的撞击声,轻蔑地笑笑,不屑去探究竟。转身正要和深桐说话。深桐飘忽地站立,似乎失了气息,凌漠伸手一触,深桐似折了茎的柔草,软软地倒在了凌漠的臂中。
  “外面来了不少的人,看上去不像是普通山贼。”堰词退进了深桐的房里。
  凌漠原本毫不在意,但是沉沉倚在怀中的深桐让他有些不安,只想尽快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再不理会什么贼子刺客,喝了声“走”,抱起深桐跃出了客栈。
  碧云,堰词且战且退,渐渐甩开了那帮来路不明的高手。
  ***
  山风清且净。
  凌漠小心翼翼地将深桐平放在柔软的草地上。
  碧云和堰词没敢问素来剑法脱俗聪明绝顶的深桐公子怎么会昏倒。
  凌漠俯下身子,半蹲在深桐身边,痴了一般。
  堰词感觉怪怪的,不解地用眼神询问碧云。碧云是藏雪阁最受重用,最善解人意的丫头。
  “阁主,属下去四处巡视。”碧云识趣地说。
  “那些人不会追上来……”堰词奇怪地看着碧云,这碧云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大惊小怪。 如果那帮人追了上来凭他们几个的身手,怎么会察觉不到。
  碧云不由分说拖走了不明所以的堰词。
  凌漠取出一枚紫色的玉璧,划破深桐脖子白润的肌肤,淬了些血,沾在手心,皱眉细看了半晌。
  雪又开始飘落,湿了手心的血,凌漠舒眉,认真地瞧着深桐掩着紫色黑纹蝴蝶面具的脸。点点疼惜化在凌漠冰透的瞳仁中,浸润,似乎可以直入眼底心底。
  凌漠苍白的手犹豫地抚在蝴蝶面具的边棱,自言自语:“我该不该等着你自己放下过去呢?”
    深桐扶着树,笑得直不起腰。
  凌漠疼爱地凝视着笑得肩头颤抖不已的深桐,不由自主地欣喜,似乎这样,就已足够。
  锒环山寨大约已炸开了锅。
  深桐好容易止住笑,转头笑着看凌漠,看得出心情大好。凌漠一本正经,满脸不屑地说,“幼稚。”
  深桐不服地“哼”了一声,学凌漠的口气,“瞧你那少年老成的样儿。”
  “俗烂的把戏,简直无聊透顶。”凌漠惟妙惟肖地模仿往日里疏淡的深桐。
  “比那破把戏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假扮术士……”深桐鄙夷地说道。
  “诬陷好人的行径似乎比假扮术士更恶劣吧。”凌漠反驳。
  “那个夫人是好人吗?整一个蛇蝎心肠。”深桐争辩。
  “……”
  “……”
  碧云拽着堰词巡了半宿的山,回到溪边,不见了阁主和深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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