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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魂玉之妖女-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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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素毫不犹豫地往自己的左手割上一刀,喷出地鲜血染红了彼此的衣衫。席素音抓起云清儒流满鲜血的左手,贴上自己同是流满鲜血的左手,伤口对着伤口。随后她单手紧紧地抱住云清儒,不留一点空隙,流着泪胡乱嚷着,“我不会放手。清儒,就算灰飞烟灭我也不会放手!绝不!绝不!”流泪说完这句话,她再次喃喃,念着咒语。
    夜晚惊得眼睛瞪得大大的,灰飞烟灭,灰飞烟灭!席素音准备和爹灰飞烟灭!夜晚头脑中全是这几句话。一时之间。夜晚觉得全身地血液都涌上了脑中,这个认知震得她无法思考,她怒吼一声,用力挣开凤若行的手,冲向祭台,高声尖叫,“席素音,你这疯子!你这疯子!”
    凤若行飞身上前。从背后用力抱住夜晚地身子,连声安抚,“小竹,冷静点,冷静点!”
    夜晚根本没有将凤若行的话听入耳中,她脑子里全是“灰飞烟灭”这四个字,她不断地挣扎着。高声尖叫着。叫得力竭声嘶,泪流满脸。
    祭台外面的平地上。庄皓玉、季羡渊、伊曜,木瑕等人正在和噬魂教徒奋战,众人听到里面那声响彻天际的呼喊,纷纷停住手。
    庄皓玉脸色一变,手持长剑往着洞口冲了过去,伊曜不甘落后,也往着洞口冲过去。愣在当场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一致往洞口冲进去。
    独舞心中记挂住席素音的安危,无心恋战,也带领着一群人冲进冥地祭台。
    冲入冥地祭台,众人皆是被眼前的一幕震住,迟迟不能反应过来。
    祭台上,云清儒和席素音二人已变成血人。他们手腕的交接处不断地涌出鲜血,这些鲜血散发出幽幽红光,看上去好似一丝一丝地细线,将两人紧紧缠绕在一起。这些血红的细线缠得这么紧密,仿佛要将他们身上的某样东西用力地逼出来。
    云清儒满脸痛苦神色,而席素音脸上安详宁和,似乎非常安
    庄皓玉记挂着夜晚,一冲进去便急忙忙地搜寻她的身影,待看到她脸上神色狂乱、满脸痛楚时,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用力握住,瞬间揉抓出鲜血,痛得撕心裂肺。他此刻只想将她拥进怀中,好好地安抚一番。但是,已经有人代替他这么做了。庄皓玉看向凤若行,眼中露出复杂难明的情绪。
    凤若行正在柔声安抚着夜晚,脸上露出了从未见过的焦急和柔情。
    伊曜看到凤若行和夜晚相拥的一幕,心中不是滋味。他咬一咬牙,往着祭台的方向冲上去,想从凤若行手中抢过夜晚。
    奔跑的伊曜仿佛撞上一堵无形的墙,身体瞬间被弹了出去,幸好他武功高强,才能勉强稳住身子,不至于跌倒在地。
    看到这一幕,独舞眼中神色复杂,心中满不是滋味,“师尊真的打算毁掉噬魂冥地……”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大变,毁掉这个地方就是意味着……
    时间仿佛停滞一般,众人屏住呼吸,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祭台看。
    祭台上,云清儒和席素音地体内逸出了一缕缕白雾状的物质,这些白雾状物质在空气中聚合,形成了人的体态。仔细看过去,这两道白雾正是席素音和云清儒的模样。白雾状的席素音和云清儒在祭台上空飘荡了一会儿,最后化作一缕缕轻烟,渐渐消散在空中……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这就是传说中的“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看到此番情景,夜晚理智全盘崩溃,她尖叫一声,随后抓住凤若行的手臂,张大嘴巴狠狠地咬了一口。
    突然吃痛,凤若行条件反射地松开了手,夜晚得以挣开束缚,慌忙往着祭台跑去,毫无阻碍地冲进了祭台中。
    当夜晚冲进祭台那道银色光圈后,冥地突然一阵地动山摇,碎石纷纷从上方跌落。独舞脸色一变,呢喃,“冥地就要崩塌了!” 
二百零四章 逃出生天
           夜晚跌跌撞撞地冲上祭台,往着云清儒逸散的魂魄扑去,仿佛她这样做就能将云清儒的魂魄留住。似轻烟般的魂魄透过她的手,完全消散在空气当中……
    夜晚跪坐在祭台上,痛哭出声,转眸间看到身体紧紧缠绕在一起云清儒和席素音,夜晚怒火狂烧,她扯住席素音的手,想将席素音从云清儒身上扒下来。
    祭台的下端不断裂开,有往下崩塌的迹象。
    凤若行快步上前,阻止夜晚的举动,“小竹,你冷静点。祭台快要倒塌了,我们快点出去。”
    “不要。”夜晚挣脱凤若行的手,不折不饶地往扳着席素音的手。
    凤若行跃上祭台,从身后紧紧揽住夜晚,将嘴唇凑到她的耳边,柔声安抚,“小竹,你不要这样。云前辈他,他已经死了……”
    夜晚抿着唇,“没有,我爹没有死。那些什么灰飞烟灭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她说着,手上动作不停,她不允许席素音这个女人和她爹这么亲密地抱在一起!席素音她不配!
    凤若行叹了一口气,打量摇摇欲坠,往下崩塌的祭台,突然,他紧紧地盯着祭台的下端,眼眸中的色泽加深,再次确认了几次,他不再阻止夜晚的行动。
    冥地祭台内碎石翻飞,内部激烈震动,冥地祭台是整个噬魂禁地地中心。祭台地倒塌会蔓延到整个噬魂冥地。
    庄皓玉看见夜晚还停留在即将倒塌的祭台。慌忙高呼,“小篱,快出来,快出来……”他完全不顾前方有无形的屏障,提气往前冲去,想冲到夜晚的身边。无形的屏障将他挡住,他的身体弹飞出去。每冲一次,无形的屏障都将他弹飞。他撞得越重,反弹得越强,几次过后,他不支倒地,气血翻涌,口腔一阵腥甜,鲜血顺着嘴角留了下来。
    庄皓玉用衣袖胡乱地擦了一下嘴角边的血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准备再次冲过去。
    季羡渊上前拉住庄皓玉地手臂。垂下眼睑,“你不要再费力气了,我们进不去。他们也出不来了。”
    庄皓玉瞳孔一缩,神情痛苦,“不会的。”
    季羡渊看向神情张狂的夜晚,压抑着心中的痛,以平静的声音说道:“一是因为她不肯出来,二是因为这道无形的屏障。”
    庄皓玉无力地垂下手,凤眼一瞬不瞬地看着夜晚,他和她。总是面临着分离,生不能在一起,就连死也要分开。再看向紧紧抱住夜晚的凤若行,一瞬间,庄皓玉觉得自己非常妒忌凤若行,这种妒忌将他的心都掏干了……
    石洞内的震动越发猛烈,整个祭台倒塌下去。坐在祭台上地夜晚和凤若行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本祭台的地方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个大窟窿。
    庄皓玉脸上的神色渐渐平静。整个人面无表情,只余凤眼中地绝望。
    身边不断有人劝导,“我们快出去吧,不然就没命了……”
    庄皓玉浑浑噩噩地被人拉了出来。内部被挖空的山峰大面积地倒塌,庄皓玉面无表情地盯着倒塌的山峰。附近这一带的山峰轰隆作响,在清冷的月光映照下,可以清晰地看见山峰倒塌时的那种恢宏的气势,有种天崩地裂的凄美壮丽。冷风吹来,衣袂翻飞,他只觉得整个心空荡荡,有点空虚有点痛。这种痛就似心脏被人用刀狠狠地割去一半,又似被人用两只手握住心脏,然后反方向撕裂……
    无论怎样,都伴着淋漓地鲜血……
    看着碎成一堆的黝黑山峰,庄皓玉忍不住大笑,泪水从眼角溢出,被冷风吹飞。离人泪,不是滚烫,是冰凉彻骨。
    伊曜站在庄皓玉身边,阴柔的脸毫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独舞靠着一棵大树,她常戴的面具褪了下来,她脸色苍白,即便是隐于大树的阴影下依然能看出这种透明的苍白。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眼眸深处隐着伤痛。以后,她可以过上自由自在地日子。只是,为什么心头上会空空地?是因为不会有在意她面具下的容貌吗?呵呵,是地,连最在意她容貌的人都死了。以后还会有谁在意她的容颜?
    木瑕喃喃自语,“我们楼主死了,你们教主死了。浣纱楼主死了,噬魂教主死了……都死了……”
    冷风吹过,呜咽声起,空地上或站或坐的一群人,没有劫后余生的欢欣,只有或深或浅的哀伤……
    山峰倒塌下的巨响惊得马匹仰天长鸣,不断撒蹄闹腾。站在马匹边上的三个人,没有理会马匹的反应,她们都一脸焦急地看着不远处。
    山峰下的树林似乎没有受到波及,冷风吹过的树林,树枝狂摇,影影绰绰。踏着月光而来的是一名男子,他双手抱着一名女子,脚步沉稳地往马车处走来。他怀中的女子紧闭着眼睛,眉头紧蹙,即便是在昏迷中,也可以看出她极不安稳。
    男子正是凤若行,女子则是夜晚。
    闲画看见凤若行,忙快步上前,“公子!”
    凤若行点点头。闲情撩开车帘,以便凤若行步入马车。
    马车在寂静的山道上行驶,马蹄的声响和马车的轱辘声在静寂的黑夜中显得格外清晰。
    闲画坐在马车中,脸上的表情带着后怕,“公子,如果闲画不是看到您在祭台上给我打手势,闲画绝对不敢独自出来!闲画也不敢相信公子您会冒这个险。您先前也没吩咐过。这根本不是我们计划地一部分。闲画,闲画……”说着说着,闲画地泪水在眼眶不停打转。
    凤若行安抚一笑,“我现在不是没事吗?”
    闲画红着鼻子,张口还想继续说,一旁的闲意笑言道:“好啦。只是有惊无险,多说无益。”
    闲画用衣袖拭了拭眼角的泪水,“公子。您怎么肯定那个祭台是一个出口?如果不是的话……”说到这里,闲画不敢说下去,泪水似乎又有涌出来的趋势。
    闲意也十分好奇,“公子,席素音本意就是想破坏整个冥地,从而让身体有一个安静的长眠之地。她是否不知道祭台是一个出口?照她的性子,如若知道了祭台有一个出口通向外界,必然会破坏了它。”
    凤若行含笑点头,“的确。我猜她没有留意到祭台是一个通道。我看冥地地形图地时候就觉得奇怪,冥地中央的地方有一部分像是间断的地形,就仿佛有一部分地形消失不见一般。我看到祭台下方的裂口时。想到了这个消失的地形,于是猜想祭台跟这个有联系。”
    闲画轻叹一声,“幸好公子机智,要不然……”转目间,她留意到凤若行手臂的衣衫全被鲜血染红,看衣衫湿濡的程度,似乎还有鲜血流出,她忍不住惊呼。“公子,您受伤了!”
    闲意轻蹙眉头,鲜血从手臂喷薄出来时的情景在她脑中挥之不去,她忙开口道:“公子,我看您还是先包扎一下伤口吧。”
    凤若行看了一眼手臂,轻轻地点点头。就在此时,昏迷的夜晚悠悠转醒。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颠簸地马车上。忙翻身坐直身体,骨碌碌的目光在车厢内扫视一番。确定自己确是离开了冥地,情绪立刻失控,跳下坐榻将要往外冲去。
    凤若行拦腰抱住她,“小竹,你冷静一点!”
    “我要去找我爹!我不能丢下我爹不管!”
    “小竹,你冷静一点,你爹已经死了,你要接受这个事实!”
    “我爹死了?我爹死了!”夜晚喃喃自语,忽然泪流满脸,“为什么?我后悔了,我后悔了!我之前还跟他闹别扭,如果我知道了他会死,如果我知道他会灰飞烟灭,我一定不会跟他闹别扭,我一定不会离开他!”夜晚紧紧抓住凤若行的手臂,嚎啕大哭,眼泪鼻涕齐流,哭得像小孩子一般。
    一旁地闲画看不下去了,她伸手捉住夜晚的手臂,想将她拉开,“夜楼主,请你不要这么用力抓住我们公子,我们公子受伤了!”
    闲画说得又急又快,心中一急,手劲特别的大,扯得夜晚忘记了哭。夜晚茫然地转过头,看向闲画,她刚才只顾着哭,根本不知道闲画在说什么。夜晚就这样梨花带雨地愣着,看着闲画,忘记了哭。
    凤若行了闲画一眼,目光中带着责备,闲画轻轻地别过眼,躲过了凤若行的视线,她的心中涌出苦涩,连舌尖都感受到这点苦味。
    夜晚渐渐地回过神来,发现掌心一片湿腻。她松开凤若行,举起手观看,她的手掌全是鲜血,鼻端萦绕着血腥味,她惊呼一声,视线移向凤若行的手臂。
    霎时间,夜晚觉得天昏地暗,头昏脑眩,“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来救我?为什么每一次都是你来救我?为什么?”她语无伦次地狂吼,突然昏迷过去。
    凤若行将昏迷的夜晚放置在坐榻上,伸手帮她抹着额头上地汗珠,当他的手抚到她的颈项时,碰到了一样东西,猛然缩回手。
    闲意注意到凤若行这个细微的举动,“公子,怎么了?”
    凤若行摇摇头,示意没事。他看了夜晚一眼,思索了一番,伸出手沿着夜晚衣衫的领口探了进去,摸索了一番。
    闲画吃了一惊,“公子,您……”
    凤若行的动作并不显猥。琐,看上去自然优雅,仿佛这样做是天经地义的事。
    凤若行地手碰触到一块滚烫地东西,他将这块东西拿出来,是一小块红色的玉佩。凤若行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玉佩。
    闲意一边帮凤若行包扎,一边问:“公子,您和夜晚安全地消息是否要?”
    “先不忙着将这消息泄露出去,等过一段时间再作打算。”
    闲意看了沉睡的夜晚一眼,轻轻地应了声。 
二百零五章 红玉牵魂
           马车在一处清幽的庄园停下。
    凤若行将昏迷的夜晚抱进一间屋子中,打点好一切才去休息。
    两天后,夜晚苏醒。
    夜晚醒来后不言不语,并且绝不肯闭上眼睛睡觉,闲意和闲情不断地劝导她。然而夜晚仍旧是一副失神的模样,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外界的环境对她丝毫没有影响。
    夜晚坐在床上,抱住被子,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桌子上的烛火,身子自然地卷成一团。
    凤若行一进来看见夜晚一副受伤小兽的模样,忙走上前,柔声道:“怎么不睡觉?”
    夜晚摇摇头,她不能睡觉,只要一闭上眼睛,她就会想起冥地中的情景:四处逃窜的孩童被割断颈动脉,鲜血从颈项中涌出,鲜血淋漓,他们脸上全是一副惊恐,死不瞑目!爹的魂魄在空中飘荡,最后化作一缕缕轻烟消逝在空气中。一幕一幕,摧残着她的神经,折磨着她的心灵。
    凤若行打量着她脸上的神色,“是害怕做噩梦吗?”
    夜晚点点头,黑玉般的眼瞳露出痛楚的神色。
    凤若行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动作自然纯熟,“不要害怕,我在这里陪着你,你安心睡吧。”
    夜晚紧紧捉住凤若行胸前的衣襟,摇了摇头。
    “怎么了?“我不睡……”
    凤若行笑笑,“人怎么可以不休息?我在这里一直陪着你,你不要害怕。”
    夜晚继续摇头,凤若行吻上了她的额头。温柔道:“不相信我吗?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绝对不会走开,你睡着做噩梦的时候,我会叫醒你。”
    轻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好似世间最清凉地流水,缓缓流淌。安抚着她伤痕累累的心,紧绷的神经得到松弛,夜晚渐渐地进入了睡梦中。
    看到夜晚沉静的睡颜,凤若行唇边勾勒出一抹笑。再次吻上了她的额头,“安心的睡吧。”
    夜晚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处陌生地地方,身边全是浓郁的白雾,完全看不清前路。四周一片静谧,这种寂静,好似天地间没有了生命一般。
    夜晚站在原地。四下打量,想找到一个可以隐藏自己的地方。转眸间,她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鬼脸,鬼脸上那双铜铃般大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嘴中地獠牙还滴着鲜血。
    夜晚捂住嘴巴,惊叫了一声。她想逃跑,却发现自己一动不能动。周围的白雾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去,附近人影幢幢,她可以看见有人持着刀子往逃窜的人头上砍去,人头滚落在地,骨碌骨碌滚动,尖叫声哭喊声不绝于耳,俨然一副炼狱的模样。
    凤若行眯着眼睛假寐。怀中的人儿突然发出轻微的呻。吟声,他立刻惊醒。夜晚紧皱着眉,似乎正忍受着难言的痛楚,她嘴唇微张,似要大喊,却只能发出轻微地呻。吟声。凤若行连忙轻拍她的脸颊,“小竹。醒醒。”
    夜晚双手乱动。似乎梦到了恐怖的东西,想要挣脱。混乱间。凤若行的手触及到一块滚烫的东西,他掏了出来,是那块红魂玉,还未来得及细细打量,夜晚突然睁开眼睛,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凤若行慌忙将玉佩放下,拥着夜晚,轻声安抚,“没事了,没事了……”
    夜晚紧紧捉住凤若行地胸前的衣襟,身子不停地颤抖。
    凤若行轻拍她后背,柔声安抚。
    夜晚睁大着眼睛,拒绝再睡。
    凤若行也不勉强,他不停地在她耳边说着话,以最轻柔的声音安抚着她躁乱的情绪,渐渐地,夜晚再次进入梦中。
    凤若行轻叹一声,用手轻轻地抹着她脸上的汗珠,来到颈项处时,他想起了那块滚烫的玉佩,于是沿着颈项,将手摸了进去,将玉佩掏出。
    玉佩触手滚烫,玉佩上的雕纹闪着奇异的色泽,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表面上缓缓流动。
    凤若行一脸沉思,转眸看到夜晚蹙起眉头,忙将玉佩放下,伸手将她地眉心抚平。
    温暖……这是夜晚第一的感觉,睁开眼睛,这里阳光普照,繁花似锦。夜晚微微吃惊,心中的恐惧也消失了一大半。这里是什么地方?自己好像正在睡觉,那么,这里是睡梦中吗?
    夜晚沿着小道一直往前走,这里景色迷人,鸟语花香,让人流连忘返。
    前面有一条小溪,小溪旁站立着一个人,这人的身影撞入了夜晚的眼中,她不自觉地停下脚步,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背影看,她害怕一闭上眼睛,这道熟悉的背影就会消失不见。
    这人似乎感觉到夜晚的到来,他转过头,脸上挂着温煦地笑容,“女儿……”
    这声“女儿”将夜晚震醒,她毫不迟疑地冲上去,紧紧地抱住云清儒,口中胡乱喊着,“爹,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云清儒含笑点头,“女儿,是爹。”
    夜晚地手一刻不敢放松,“我是不是在做梦?我一醒来,你是不是就会消失?”
    “女儿,你是在做梦。”
    夜晚抬起头,惊恐地看着云清儒,双手更加用力地捉住云清儒后背的衣衫。
    云清儒哭笑,“女儿,这虽然是爹的魂魄,但是爹还是能感受到痛楚的,你能不能轻一点?夜晚的手劲没有放松,不过也不敢再用力。
    云清儒敛了笑,脸上全是痛苦和不舍,“女儿,让你受苦了,是爹不好,如今你又是孤零零一个人了。”
    夜晚摇摇头,用力地感受着云清儒的存在,完全没将他的话听入耳中。
    云清儒轻叹,伸出手摸上她的头,“女儿……”
    夜晚抱住了好长一段时间,发现云清儒还没有消失,才慢慢的放松了力气,不过双手还一直紧揪住云清儒的衣摆。
    云清儒失笑,“你这丫头,还是像小孩子一般。”
    夜晚的大脑恢复转动,她期期艾艾地问,“爹,这里是哪里?”
    “红魂玉内。”
    “什么?”夜晚难以置信地看着云清儒,“这里是红魂玉内?我怎么会在这里?爹又怎么会在这里?爹不是……”想到在冥地时见到云清儒灰飞烟灭的那一幕,夜晚的鼻子发酸,泪水涌了出来。
    云清儒紧紧拥住夜晚,“女儿,怎么了?你不是应该高兴才对?”
    “爹,你没有灰飞烟灭对不对?这是你的魂魄?”
    云清儒点点头,“照如今的情况看来,的确是。”
    夜晚心中一喜,“爹,太好了。”才刚说完,脸上的喜色腿下,“如果不是席素音,爹还不至于没有了身体,变成游魂。”
    云清儒伸手抹掉夜晚脸上的泪珠,“女儿,如果失去自我,变成傀儡,爹宁愿变成游魂。”
    夜晚吸了吸鼻子,暗骂:她总是贪心不足,得一想二。如今这样,她已经满足了。想到了冥地中灰飞烟灭的那一幕,“爹,我害怕。我……”如果这只是一个梦,如果她醒来后发现她爹根本逃不掉灰飞烟灭的命运时,她该怎么办?
    云清儒揉了揉她的头,“女儿,不要怕,虽然你是在做梦,但是爹的魂魄的确是在红魂玉中。”
    得到云清儒再三肯定,夜晚才将这种害怕压下去一点,“爹,你是怎么会在红魂玉中?”
    云清儒脸上隐着迷惘,“爹也不知道。在我感觉快要消逝的时候,有一道很强大的力量将爹的魂魄吸走,等我清醒过来就发现自己置身于这里。”
    “爹,你怎么知道这里是红魂玉内?”
    云清儒笑笑,拉着夜晚的手,来到小溪边的一块大石头旁,指着石头说:“这里有写着。”
    夜晚打量着石头,这些文字跟玉佩上的文字一样。
    “女儿,你该走了。”云清儒打量了一下天色,开口说道。
    夜晚吃了一惊,忙抱住云清儒的胳膊,“不要,我不要。我要陪着爹。”“你这傻丫头,难不成你要一直躺在床上睡觉?你总是要醒过来的。”
    夜晚倔强地说:“我不要!如果这只是我的一个梦,我醒来后岂不是再也无法见到爹了?”
    云清儒心中悲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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