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雪莲之死-第5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这人,你要改变我不反对,我还会尽最大努支持你的,可你不能将我再搭进去。我雷平去到那片热土五个年头,五个年头啊。我痴爱它,那不单因为它是祖国美丽富饶的大西北,是神秘莫测的塔里木盆地的边沿,是历史悠久的古丝绸之路的一个重要驿站,是我从小神往的地方。我去那儿的更重要原因,恰恰就是因为它的落后!五年了,人生有多小个五年?你小梅了解一点我,我不是那种容易动怒的人,更不会臆气用事,我也可以接受任何的无礼和自私,但是我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愚昧和野蛮!”
“可它如今总算是你的第二故乡吧!”
“它当然可以说是我的第二故乡,我曾那样充满激情一腔热血义无反顾地去了那里,岂能不爱它?只是,我从来对故乡就没有什么特殊的概念,整个地球都是我的故乡。不是常说地球村么,地球毕竟很小很小的啊!就是那片穷山乡,我为它不求任何回报的默默奉献着,我最终希望的是使它的愚味和落后有所改观,我帮学校办的课外美术小组从来没有收过一分一厘的报酬,可它最终给了我什么?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间画室,就那样说毁就被人毁了,这种不堪忍受的愚昧和落后,这种文明与野蛮的交锋,如今改变了吗?你有多少画室够他们砸的?
“我不会憎恨任何一个单个的具体人,与人为善是我们老雷家祖传的做人准则。我只是忍受不了那种严酷的现实,并且也不甘心自己就那样一直窝囊下去懂吗?我说梅兰,我不回去,根本理由就是:那地方不需要艺术。我如今总算真正懂得了我的一位老师说过的一句话:‘什么艺术属于全人类?狗屁!艺术并不属于所有人!’当时听了,我们一些同学都还不以为然,如今想来,这真是一句至理名言啊。我决不能再那样下去了,让那一切伟大的空话通通见鬼去吧!我逃出来了,我总算挣扎出来了!我陪不起,懂吗?我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自己最清楚。我应该创造比那更多更大的精神财富,人是必须对自己负责的。
“小梅呀小梅,人各有志,我并没有反对你继续留在那片土地上,也希望你能在那儿干出点名堂来。我会尽最大能力永远支持你们的。我的几个大学同学,他们原先都在老家一所地区师范专科学校分别教着生物、外语和语文,是我将他们全都引到了新疆,他们如今都在团场学校,干得很好的,他们有的还在那儿当校长或教务主任。大西部的确是一片真正的广阔天地,那里大量需要人才,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国文教员。《我们新疆是个好地方》这首歌你唱……”
“别说了好不好,算是我求你了!你雷平他妈如今真是心如死灰了呀?”
“你说我心如死灰就心如死灰!反正你以后再也不要和我来说这些和别人早讲了一万次,讲得臭不可闻的屁话!你以为我听了你的那些什么胜利呀,成功呀,普天同庆呀,恢复正常教学秩序呀,为党和人民的教育事业立功的时候到了呀,等等自欺欺人的鬼话,也要高兴得手舞足蹈,不知今夕何夕呀?我是谁,我是雷平,九步不到十一步,我是不会轻易做出这种选择的。可我一旦选择了这条路,我不可能再回头!我才真正地认识到,艺术和野蛮在我们这个国度里,暂时还无法统一。我这一生是注定不可能再用嘴去唱那些不切实际的歌了,我只会用心唱,用眼睛唱,用我心底的热血去唱,去谱写,写我心底的一支悲凉慷慨的歌!我是个艺术家,我不能就那样平平庸庸地陪了我的青春和事业……”
这样一条具有坚强人格魅力的汉子,他竟也有悲切恸哭的时候!他说得自己泪流满面
了!
啊,雷平!
第二十四章(2)
梅兰这才动了容。他说:
“雷平,我知道你很苦!你在二中所受到的委屈,可能的确是空前绝后的,是谁都没有经历过的!你从不过问别人的飞短流长,你从不参与任何臆气和纷争,你的人品的和气节是我们大家有目共睹的。你受到那么大的伤害和委屈,老师们都在为你鸣不平!可是,你自己总不能老是盯住那点芝麻粒大的往事不放呀!你就不能看一看,以往那种局面,我敢担保,绝对不可能再在我们学校发生了呀!你知道,我这次来,的确是受了校党支部和校委会的郑重嘱托才肯来的。来之前,我自己也没有底,我知道你是难以请得动的,但我不死心,我不相信你就真的那样不通人情。可是我错了!”
“……”
二人沉默着。过了好&书&网}久,梅兰又说:
“有关学校的事,虽说我也一样和大家曾为这种所谓的暂时胜利而高兴过,甚至庆幸过,但我何尝没有孤独和空虚?有时候我一人独处时,还特别感到凄凉!”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回去绝不是因为自己在那儿所受的那些委屈,那算什么!我没有恨过任何人,当然包括老马那样的人——其实我一直很尊重他的!真的,梅兰,我不回去主要还是为了艺术,为了一个未来的世界艺术大师……
“大师!懂吗?我们都没有权力再糟蹋他的时间,有关这一点,你梅兰不会怀疑吧?你知道我如今所在的这个地方,艺术气氛有多浓!我丝毫不怀疑,这里便是产生大师的地方!”
为了缓和气氛,雷平的说话带了点儿嘲弄了。
梅兰道:“我们学校……唉,我真不知道该不该再劝你了!”
停了停,他又接道:“也许,你真的需要一个更好的环境搞艺术。但是你如今在这儿,恕我直言,这算什么?你周围这一大群人,都是盲流,全他妈一群疯子一样,你雷平那样一位自命不凡的天才,就与他们这些人为伍?再说,你的公职呢?真不要了?”
“不要又如何?你别总拿这个来说事,我老雷……我老雷即便流浪,也要活得像个人样……”
见雷平恸然,想不到原来这话正中了雷平的痛处!梅兰正窃思进一步再下猛药,以说服他回心转意。不料雷平旋即冷静下来,想起一件事,突然转移话头问道:
“小梅,我问你一个人。”
“你说。”
“郭欣如今怎样了?你上次说她当了学校的什么,团委书记?”
“你还关心着她呀?她虽说任了那个职务,教课的时间比先前少多了,但她的心里好像比原来更苦了!”
“她仍然与那个……那个……”
“她已经向法院递交了离婚起诉了,志在必分。那个团长大人也是个活宝,一开始,他极力想拉了郭欣离开罢教队伍,在罗大鹏被抓进去后,他吓坏了,四处烧香拜佛求爷爷告奶奶地为郭欣求情,生怕她遭到什么不测,受了什么委屈……”
“这是好事呀,说明他在意她,还是非常爱她的。”雷平插道。
“当罢教取得胜利后,他又四下吹嘘说,郭欣参加罢教,是他支持的。总之,他那人好像一切都是自己正确,永远正确!”
“郭欣摊上一个这样的丈夫,也难为了她。这么多年委曲求全!唉,难哪……”
“雷老师,有一句话,我……”
梅兰欲言又止。雷平抬头看了看他的眼睛,笑道:
“不该说的话,还是免开尊口吧!”
雷平何尝不明白梅兰要说什么,这正是他内心的痛处,是他最为矛盾的一处硬伤。连他自己也是多少年来解不开的一个死结,你梅兰以自己的那点儿阅历,能有什么高见?
“最可笑的要算那个徐智明。”梅兰想起那事就要笑,忍俊不禁道,“罗大鹏刚被抓进去,徐智明就在他任课的一个班里大肆臭他,他当着全班同学说:‘你们说罗大鹏好不好?他要是好人还会被公安局抓起来?我告诉你们,他罗大鹏本就是一个罪该万死的臭流氓,我早就看出来了!’可罗大鹏一放出来,当他同肖伟臣一块儿捧了鲜花来二中,最先迎上去笑嘻嘻地争着与他们握手的就是他徐智明。还大声嚷嚷着说:‘我说嘛,罗老师这样一身正气,一表人才,怎么会是坏人呢!’可是人们忘不了,在罗大鹏的冤案案卷里,就有徐智明的一页证词,他证明罗大鹏历史上就是流氓!在他上中学时就是流氓!”
“真有这样的事?他提供了什么证据吗?”雷平问。
“那年罗大鹏上高二,和徐智明的女儿同一个班,他应约去徐家帮她补因请假落下的课。徐智明说他发现罗大鹏总是往女儿脖子下的那一排纽扣后边看,他说那就是流氓行径!他说从此他不让罗大鹏再上他家的门。罗大鹏后来跟大伙儿说,他与徐智明女儿之所以后来不再来往,事实上是因为徐家大小姐给他写了一封信,他一直没有回答她,并且再也不敢去她家了的缘故。后来徐家大小姐与别的同学谈恋爱,因为在教室里接吻被同学发现并报告了学校,从而被劝退。从此她一直在家呆着,没有工作,而且到现也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家嫁出去。老徐将这事迁怒于罗大鹏。”
“原来这样……”
“罗大鹏被抓后,从预审股那儿知道了徐的那份无中生有的证词,他从看守所被放出来后,正想找他理论。当时一见徐智明正想和他握手,二杆子一样的罗大鹏,脾气暴烈,当时气不打一处来,上去迎面就是一拳,直打得徐智明满脸红花,血染当场!”
“罗大鹏离开学校后,一直在干什么?”雷平问。
“听说,他准备去做些小买卖,当二道贩子。肖伟臣也要退学,想跟了罗大鹏去做生意。我们大家都想留她,让她至少读完高中,可是她说自己没脸再在学校待下去!那天她离开学校时,对我说:‘梅老师——不!梅校长,我要走了,以后没人总来和你唠唠叨叨了!我也知道自己爱饶舌的毛病,但我控制不了。以后再也不了……’我一听这话就伤心,我说:‘玉华走了,豆豆走了,你也要走了,大家都走了……’她说:‘梅老师你不爱玉华了?’我说:‘更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爱,都想呀!’她说:‘你真没出息,去找呀!你真相信她会死?’她还说:‘豆豆也不会死的,她知道,豆豆如今一定在一个什么地方补习英语,她有个姑妈在旧金山,早就来信让她去了!’”
第二十四章(3)
梅兰说到这儿,雷平露出一种极为严肃而忧伤的表情,低低地喃喃自语:“看来这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梅兰继续说:“肖伟臣最后和我说:‘我知道你,梅大校长,你是怕人家说你英雄难过美人关呀,要不你为什么不去找?’我说,什么难过美人关,我哪有时间啊,学校如今千条万绪,百废待兴,哪一样离得了我!我告诉她,如今高一(3)班是哲学家老沙当班主任,他发动全班都去老龙潭祭奠那些永远离开了的同学,其中也包括玉华。所有人都认定晋玉华一定是死了。只有玉华的母亲,认定她的玉华一定是我给藏起来了。她让我将玉华带回去,说她们从此同意我们俩的事……”
雷平说:“梅兰,其实,我们有很多相似之处,起码,我们俩都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性情中人,只不过我比你受过更多的挫折和磨难而已。你来了我真高兴,我只希望你能在我这儿多呆几天,我把我这许多年的心迹全都向你坦诚披露。别看我这人平时一副超然物外的样子,事实上我比你和沙岩想的一点都不少。我们这一代人,曾有过多么热血沸腾的理想和热情奔放的时光,我们自信身负着的人类社会的历史重任和神圣的使命,相信世界归根结底是我们的……如今呵,那早已是一段不可用任何语言说得清楚的历史陈迹了!铁的现实,在将我们那一代人的满怀豪情一腔热血一层层地盘剥干净了哇。现在,我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彷徨,都已经从某种程度上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这一点我也也深有同感。可是,整个社会都这样啊,能怪我们自己吗。几年前有一次看露天电影,画面上的红卫兵小将们领着人们背‘最高指示’,银幕下人们笑得前覆后仰,丑态百出,一个个装出一副猴精的样子。他们都有先见之明,知道那种状况不可能太久长呀,知道那种现象是反人性的东西呀?他们都会说:那些人那时候怎么那么愚蠢呀!他们早就知道***文化革命就是坏,坏透顶了!可你自己当初怎么没有提出来呢?你自己在文革中干什么去了?我问道。他说:文革中我自己也背呀,这有什么奇怪?我背的比谁都多都熟练!你看,人就是这么容易健忘的!他还告诉我说:文革中他也打过人,打得真过隐,踢了他的下身,他倒在了地上蜷缩着,他又去踩他的手,一下子就将那可恶的走资派的手腕给跺断了!你是英雄嘛!我说。他说,人家当时就是那么叫的,叫反潮流的英雄,叫造反勇士。什么现在,你这人有神经病吧?那人说,现在不什么都好了呀?今天上午我在街上抓着一个扒手,我刚抓到,几十个人一齐上来打他,直打得那扒手七窍流血。这种人就该打嘛!往死里打才解恨。他当时偷了你什么?我问,他说,偷倒没偷到,裤袋里只有一团卫生纸。那你下那么狠心打他干什么?他说,我说你这人有神经病真有神经病,小偷不让打?谁让打呀?小偷不就是坏人,是最可恶的吗?我老婆站柜台卖米,把那发霉的米晒一晒,拌进好米中一块儿卖,才往那米中掺了几斤沙子,这有什么,可我那上高中的弟弟说我们是奸商,还从此不认我这个哥哥了!***读书人都是神经病!难怪伟大领袖教导我们说过,知识越多越反动!还真的越多越反动嘛!我说,你这是钻牛角尖!他突然明白似地说,我知道了,你们家莫非……我说,我们家也有人做小偷是吧?我跟你说,不是小偷,是大偷,要偷你的灵魂的!偷你的良心的,将你的良心偷了去喂狗!你自己小时候蹲在大街边拉屎,我当时为你照了一张相,如果今天拿出来,你一定也会大笑不止,笑那人他妈真不是东西?他勃然大怒道,老子哪里在大街上拉屎了呀?你这不是血口喷人吗?我说,你这人不配做人,你昨天不是人,今天不是人,明天仍将做不了人,你一辈子也做不了人,也许,你死后投胎,仍然做不了人!”
“嘻嘻,真有你的!你没有下过乡吧,高中毕业后一直待在家里闭门读书……”
“下过两年,不!一年半,上大学时我们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我下过一年半乡的。”梅兰纠正道。
“哦,就是说,在你高中毕业时,文化大革命的那种大风大浪基本上算是结束了是吧。我年龄比你大,我们那一代人与你不同,我们受过的经历和磨难,岂是如今待在城里的人们所能理解的?所以,我要说的是,对祖国对人民,对这个让我们恨过爱过也可笑过更关切过的社会,我比你的了解和感受可能要深刻得多……”
“……?”
“我问你,你说过你现在是党员了是吧——啊,预备党员——我如今虽已不是党员,而且一辈子也不想再提起它,不过,我对共产党的感情和对共产党的了解与研究,比起现今那些泛泛的所谓合格党员,甚至一些相当高级别的党的领导干部,都自以要深刻得多了!你知道,由于一份‘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出来后,为数不少的人都不同程度地对共产主义的信仰产生或多或少的动摇,这里面自然包括一些领导干部。然而我却认为:中国绝对不能没有共产党的领导。我国是这样一个泱泱大国,人口众多,任何执政党任何政府来,都或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一时无法解决,那是历史的积淀,是需要时间的。正是因为它的文化太深厚了,它留给人们的思维定式和一种大国国民的惰性,才是阻碍我们向前发展的必然障碍!因而,建国以来,在党的正确领导下,已经将我们的国家从那样一个饱经战乱创伤一穷二白满目疮痍的旧中国烂摊子,建设成为如今这样一个初具规模的强盛国家,这已经相当不容易了。我们看问题,不能单从横向地来看,横着和人家比,只看到人家欧美老牌资本主义国家如何如何发达,我们仍然如何如何贫穷,而应该纵向地看自己的发展,看自己的成绩……”
“其实呀雷老师,我倒认为,什么主义并不重要,关键是稳定和发展,是保证全体国民都有衣穿,都有饭吃,这二者我们中国缺一不可。缺则天下必乱,最终结果,还是人民水深火热。因此,我在罢教会上发言时,一直不断重申,我是不赞成任何过激行为,反对任何动乱的!”
“那你们还闹罢教风潮?不是赞成动乱,像文革初期的那种急风暴雨式的大扫荡,当然是不行的。从这一点上看,改革开放当然是对了。为十年动乱作一个了结也没有错。但我感到困惑的是,如今,我们执政党原先的那些宗旨、原则、章程,那些最基本的纪律、规章、制度,能够坚持下来的到底有多少?党的奋斗目标是什么,什么叫为人民服务,什么叫为天下劳苦大众求解放,如今能有几个党员还在说呢?买官卖官,行贿受贿,贪污腐败……整个社会道德沦丧,世风日下,盗贼烽起……
“所以呀,我对你们只将眼光盯在学校那几个领导身上,总想与他们过不去的作法从来就不以为然!我甚至感到你们也与他们那些人一样,太没有水准,太小心眼,太低档次了!你们揭露他们的种种不是,甚至发动学生公然与学校对抗,那算什么?那只会搅乱学校的正常教学秩序,给学校工作带来更大的麻烦!
“你们罢教的真正动机是什么,说穿了,无非是盯着哪几个老师多调了一级工资。可你们有谁关心了学校外面发生过什么,我们国家发生过或者正在发生什么,亏你们还一口一声党和人民的利益,你不觉得刘怀中在罢教会上的那些演讲,太有点过份么!学校的那点矛盾其实算得了什么呢?按照毛老爷子的话说,那真正只能算人民内部矛盾。大不了大家坐在一块儿好好协商一阵,没有解决不了的矛盾,就看你是不是诚心诚意去化解,是不是往积极方面靠拢。
“就说调工资之事,我不否认,这对个人而言,确实直接关系着切身利益。然而退一步讲,即便今年没有调上,又如何呢,它并非就真如你们想的那么严重吧?当然,一些老师好多年没有调了,心理有些不平衡,也可理解。但是必须看到,我们国家以前许多年没有给大家调过工资,就是因为动乱所致。拨乱返正以后,百废待兴,一些关系没有理顺。一旦正常了,以后每年都有调的,上一年调了级的,下一年必定是调不了,今年调明年调相差不会太大,一级几块钱一年加起来也不过就那么几十块。而且,每一次调工资都有条条框框套的,犯得着那么计较吗。因而,为了这点利益,竟成了引发一场轰轰烈烈罢教闹剧的导火线,这对于一所学校,实在得不偿失呢。这些问题,你们那个所谓的临时罢教委员会的成员们,可曾都想过?就说那几个学校领导的问题,他们在工作中出的差错,那大多也不全是他们几个人本身的问题,有些是整个中国教育界的问题,有些是形势所趋,可你们却非要将账全算在人家几个人头上。于情于理,不觉得有些过份么?”
“你的意思,这一切的一切,竟全都是我们自己的责任?那,诱发马苛杀人的那些事,比如宋云芳让一些同学记录别人言行,这也有道理?也是整个中国教育界的问题?你在这个问题上,怕也有失偏颇吧?”
“你想想,她宋云芳为什么那么关心学生对你和沙岩的评价?我们不妨从积极的方面,就是说试着站在她的立场上想一想,不要首先就将人想得那么坏!”
“怎么想?我倒想听听你的高见。”
第二十四章(4)
“我是说,她这人许多时候的出发点,可能从来都是想把事情办好的。这一点你不可否认。记录同学们对你和沙岩的反映,也许恰恰是为了想将你们培养成为她想象中的人才呢?就是说为了你们的进步呢?你们这一批大学生刚分来时,他们几个学校领导多么看重啊。在你们还没到之前,刚刚听局里宣布这个消息,他们就高兴得喜出望外,连夜开会讨论如何安排你们的住处,还为你们专门买了窗帘和台灯,以前谁有过如此待遇。他们真是将你们当成宝贝呢。后来,你们的行为使马副校长和申一鸣很失望,先后对你们都有了一些看法,可宋云芳还是力排众议,推荐你当了团委副书记!”
“这……”
“还有,沙岩病了,谁也没有按排,可她宋云芳却自己掏钱买了水果去看他,还说是代表学校去的。单凭这一点,足可说明她这人其实真的是……”
“好啦!雷老师,有关宋云芳的事,我以后有机会一定慢慢再了解她,也许我们对她,可能是有那么一点成见,这我以后会注意的。我们还说说学校的教育改革好吗?你对我们学校今后的改革有什么看法?”
“你一定听说过代沟这个词,你们几个刚刚从学校毕业的青年老师,当然就应该带来一些全新的先进教育理念,你们是和时代同步的一群人呀,要不还要你们干什么?你们那些崭新的关于教学改革的想法,是得花费一些时间,和大家慢慢沟通交流,去说服他们接受才对呀。任何一种新的东西,不都是慢慢从无知到有知的吗!领导不懂,我们不会诚心地帮助人家提高?人心都是肉长的,你诚心待他,他能再那么待你?要知道他们也难�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