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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恶皇后-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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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皇家气象(二)
这天晚膳后,我和太子在太监的引导下登上了升龙殿,站在殿外的走廊上,看着下面万众喧腾的景象。并没有海啸般的万岁声。大晋建国至今也只有十来年,而且还是用不光彩的手段抢夺的别人的江山,在老百姓的心目中,名声并不是那么好的。今天我和太子站在这里,与其说是接受万众朝拜,还不如说给新年增加一点可看的景观。我们并排站在那儿,在宽大的衣袖下偷偷拉着手,努力把身体站直,面带微笑,第一百零一次扮演着会笑的木偶角色。大冬天,太子的手心微微沁汗,我知道他很紧张,也很不安。他历来害怕这种有很多陌生人的场合,也很讨厌做木偶。可是他生来似乎就是为了做木偶而存在的。他小小声地问我:“南风,我们到底还要站多久啊?”我也不知道。既然同是为人操纵的木偶,何时上楼,何时走,就不是能由我决定的。我们只是听太监们的口令行动。但我还是安慰他说:“就快了,殿下您再忍耐一下。”“南风,我好想下去玩哦。今天街上人那么多,肯定很好玩。”那当然了,我也想下去玩啊,可是,“我们不能下去,我们再站一会儿后就要回宫了。不过,正月十六我们就可以出去玩了,而且还是下乡呢,殿下没听说吗?”“没有啊,父皇会让我们下乡去玩?”他眼睛睁得老大地看着我,这个消息虽然是他做梦都想听到的好消息,可对他来说,也未免太不现实了。这样的大消息都不知道,真不晓得这小笨笨每天都在忙些什么。我只得告诉他说:“皇上正月十六那天要下乡劝农,要亲执耒耜。那时候,皇后,太子,臣妾,还有百官们都要随行,那天肯定非常热闹的。”“你是说,父皇要下乡去耕田?”那傻孩子惊喜得一下子凑拢来,差点当场抱住我跳了起来。我一边推回他一边说,“站好,殿下。我们现在可是在城楼上,下面有无数的百姓在看着我们呢。”他朝下面看了看,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然后憧憬地说:“那到时候,父皇执犁,我就在前面给他牵牛。”“殿下,耕田的时候牛是不用人牵的,是从后面赶的。”好像是这样吧。“那,我也执犁,我和父皇一人赶一头牛。”“到时候再看吧,要看父皇准不准了。”想来应该是没问题的。皇上和太子同时下田,亲执爬犁耕田,这不是更能起到劝农的作用吗?正月十六很快就到了,这天,彩旗招展,宫车辘辘,皇帝乘坐御辇在前,皇后乘重翟羽盖车紧随其后,我则坐在一辆油画云母安车上,太子骑着一匹白马走在我的车旁。车队经过洛水之畔。那是春水刚刚解冻,水面一望无际,水势平稳,缓缓东流。太子骑着马驻足在河边看了好久,直到太监去催促他,才跟上大队伍。然后凑到我车窗前眉飞色舞、唧唧呱呱地说了好久。唉,当太子也真是可怜,住在洛阳十五年,这洛水他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到。到了目的的,地方官早已等在此处,在田间空地上搭起了一个祭祀的神坛。皇上领着太子上前,点上香烛,献上太牢——披红挂绿的猪、牛、羊各一,以祭祀先农,祈祷五谷丰登。祭祀礼毕,皇上便亲自下田扶犁耕地了。其实也就是做做样子,一只手放在犁上做了一个扶犁的动作,另一只手挥鞭在牛身上打了两下,然后就起来了。群臣及百姓忙伏地三呼万岁。而且下的田还是旱地,并非我事先以为的水田。这时,太子上前说:”父皇,儿臣可以去试试吗?”皇上一笑:“我的皇儿也要劝耕了?这是好事啊,当然可以了。”太子一脸兴奋地走下田去,模仿着父皇的姿势,一手扶犁,一手执绳。和皇上不同的是,太子的玩性更大,不肯做做样子,而是真的赶起牛来。围观的人群发出了阵阵笑声,今天这个所谓皇帝劝耕的活动,就以太子下地这个时候最热闹了。围观的百姓也不像刚开始那么拘谨,开始有说有笑起来。还有人自告奋勇当起了太子的耕田“太傅”,在现场教起了太子:“殿下,手扶紧,人站在犁的中间。扶稳了,再扬起鞭,力度不能太大,太大了,把牛打得发怒了就糟了。也不能太小,小得跟打蚊子似的,那牛可就不会耕田了,它还只当是给它捞痒痒,正好站着享受享受呢。”又是一阵笑声,连皇上都高兴得大笑。就在这时,一颗不知从哪里扔来的石头准准地砸到牛的眼睛上,牛受惊受痛,发出一声愤怒地吼叫,然后猛地奔跑起来。太子还站在犁上,一下子就栽倒在地,被牛拖着跑。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我也呆了。直到片刻后,才有人追着牛追了过去,有人在大喊:”殿下,快松开绳子,快松开啊。“皇后和我也哭喊着追了过去,眼见着牛还在拉着他疯跑,又跑了一会儿,绳子才终于松开了。太子伏在土里,那带着钉齿的犁,就从他身上拖了过去。皇上在声嘶力竭地喊:“太医,太医!”随队来的胡太医已经跑到了太子身边,几个人把太子抬了起来。这时,我才看见他一脸的泥土,泥土中间似乎还在往外冒着鲜血。我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第九节 决不离开你(一)
醒来时,我躺在自己的车中。昏迷前的一幕立刻在脑海里闪现:太子怎么样了?我还没有问出来,小翠已经按住我的身子抢着回答道:“太子殿下没事,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幸好是冬天,穿得多。”只受了皮外伤?可我明明看见他脸上在流血啊?“殿下脸上的伤重不重?他现在人在哪里?醒了没有?”“醒了,在皇后的车里。脸上的伤也无大碍,就是拖的时候擦伤了,也是皮外伤,不过,只怕殿下得有一段时间做小花猫了。”说到这里又笑得好神秘地看着我说:“太子殿下没事,小姐可就有事了。”我有什么事啊?“恭喜你,你怀孕了,小姐。”“我怀孕了?”我怔怔地呆了片刻,一时不知是喜是忧。这时,车帘一掀,竟然是皇后探进头来说:“醒了呀,醒了就好,今天你们两个可把母后吓坏了。”我忙要坐起来,皇后伸手制止我说:“你躺着吧,你如今也是有身孕的人了,要多注意休息。”又对外面招呼说:“太子妃已经醒了,起驾吧,回宫后再叫太医给他们俩好好看看。”我追着皇后的背影问了一句:“母后,害太子的凶手抓到了没有?”她回头冲我一笑说:“皇上正在派人追查呢,你就不要操心这些事情了,你现在,还是好好养身体要紧。”车动了起来,我只得又躺了回去。回宫的路上,我一直忐忑不安,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那个坐在母后车里的人:到底伤得怎样了?真的只有皮外伤吗?还是他们看我怀孕,怕我受刺激,不肯告诉我?车到二道宫门外,已经有两乘软轿在那里等着接我和太子。这时我才看到他被人从皇后的车里扶了出来。我推开小翠的搀扶跑了过去,只问了一句:“殿下,您还好吧?”泪就流了下来。昏迷前的那一幕又涌进脑海,那时候,我还以为是生离死别呢。他也挣开扶着他的太监,跌跌撞撞地扑到我的怀里说:“南风,我刚刚好怕哦,我怕我会死掉了,就再也见不到父皇、母后,和你了。”皇后走过来拉开搂得我紧紧的太子说:“衷儿,先回宫去吧,你以后也不能再这么猛地一下扑到她身上了,她现在可是怀了你的孩子了,你要小心着点。”太子竟然后退一步说:“你有娃娃了?”“嗯”,我眼神一黯,他果然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他用一种受伤的眼神默默地看了我一眼,不再说一句话,转身让太监搀扶着上轿而去。我担心的事,果然还是发生了。孩子和他,真的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吗?难道,从怀上孩子的这一刻起,我就失去他了?想到他临走时受伤的眼神,我纳闷地想:他是不是以为,我有了孩子,就不要他了?如果他受伤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那也许我跟他之间还有希望。我无语地上了软轿,两乘轿子一前一后进了东宫。那三个良人已经在东宫门口等着了。消息传得可真快,我们人还没到,太子受伤和我怀孕的事她们显然都已经知道了。在东宫门口,她们争先恐后地对太子嘘寒问暖,当然对我也表示了恭喜。她们三人随我们一起进了明霞殿,又在没人邀请的情况下进了我和太子的寝宫。她们以为她们的机会来了吗?我怀孕了,太子又受伤了,我就只能乖乖地把太子拱手让给她们?不可能的!她们害怕成为白头处*女的心情我理解,但我们的立场是对立的,有她们就没有我,在这种事情上是没有什么同情和谦让可讲的。我同情了她们,谦让了她们,谁同情我?谁谦让我?这个时候我深深理解了母亲当年的狠绝,难怪母亲当年对我父亲严防死守,坚决不许他踏足永年里。当时我还曾想:母亲也是太霸道了,偶尔让爹去看看李氏又有什么呢?我现在发现母亲是对的,所谓防患于未然,这种事情,就是要防微杜渐,不能给对手任何可乘之机。不然,一旦打开了缺口,以后说不定就顺流直下了。我当即毫不客气地对她们说:“你们请回吧,太子殿下和我都累了,要休息了。”张良人赶紧说:“可是太子殿下伤了,太子妃您又怀孕了,都需要人照顾啊。”另外两个立刻附和,我很干脆地说:“不用,我是怀孕了,不是病了,太子也只是轻伤,我能照顾的。再说明霞殿里还有那么多宫女太监,就不敢劳烦几位了。”“可是我们不放心啊。太子殿下伤成这样,尤其是脸上,到处都是擦伤,要经常清洗、换药的。”王良人不甘心地说。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接近太子的机会哦。“清洗上药那是太医的事,你们请回吧,殿下已经闭上眼睛要睡了。小翠,送几位良人出去。”我懒得再跟她们罗嗦,直接把她们轰了出去。太子是我的,谁都别想跟我抢。当年我失去齐王,已经尝够了那种痛不欲生的滋味。那时候我本来以为,我今生再也没有幸福的机会了。嫁给太子后,虽然不是我渴望的幸福,日子却也和美得超过了我的想象。我只想牢牢地抓住这一切,不准任何人来破坏。送走了几位良人,又交代了宫女们一些事情,我走到床边,坐在床沿上,伸手到被中握住了太子的手。他一开始竟然想躲避,但最后还是被我很坚定地握住了。我俯下身去,小心地吻着他脸上没有受伤的地方,心疼地问:“是不是很痛?”他不吭声,眼睛依然紧闭,只有眼敛在微微颤动。我的嘴慢慢从他俊秀挺拔的鼻梁移到了他的嘴唇上,蜻蜓点水般地逗弄着。等他张开了嘴,立刻不由分说地缠住他的舌深吻起来。我看你还能撑多久。我在心里数着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只数到了七,他的一只手臂已经缠上了我的脖子,将我整个人拉到了他身上,但很快他就闷哼了一声。我赶紧撑起身子,紧张地问他:“压到你了吗?你哪里痛?快让我看看。”他撒娇地哼唧着,在被子里拉起衣服让我看他的伤。身上还好,冬天穿的衣服多。就是手腕上磨破了皮,胳膊也拉脱了臼,不过当时就已经接上了。再就是爬犁的齿拖过他的时候,把他的头上和耳后刮出了几条伤痕。也多亏了他头发厚,衣领高,伤痕也不是很深。我脱下外衣,躺进被子里,一一抚过他的伤痕。他偎进我怀里,一边撒娇一边很不满地说:“我说了不要娃娃嘛,你为什么又要?”拜托,这是我一个人的责任吗?难道您不是这娃娃的亲手经办人?可这话跟他等于白说,我只能说:“我也没想要啊,是娃娃自己跑来的。”他窒了一下,很泄气地说:“你有了娃娃,以后就不要我了。”我忙搂紧他一些:“谁说的?我最爱的就是我的宝贝殿下了,我怎么可能不要他呢?”“可是,你有了娃娃,就不能跟我在一起了,就不能跟我……”“能,我什么都能陪殿下做,我也会一直跟殿下在一起。”我不能让他等我几个月,那跟彻底失去他没什么两样。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短,只有几个月,我在他的生命中还没有重要到让他觉得非我不可的地步。太子其实是很恋旧的人,他对新人有一种本能地排斥和抗拒,跟他在一起越久,就越能得到他的信任和依赖。我如果现在就从他身边离开几个月的时间,只怕几个月之后,陪在他身边,让他缠着撒娇的,就是另一个女人了。谢玖就是这样失去他的,如果谢玖没有怀孕,我可能很难从她手里夺回太子。我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这座东宫里多的是女人在觊觎他,那三个良人刚刚就在这里纠缠不休呢。虽然太医们都那样吩咐,可是我想,如果我小心一点,注意一点,应该是没有大问题的。这是我目前唯一想得到的,能同时保有孩子和他的方法。也许有点冒险,但我们家的家风不就是不信邪,勇于挑战一切既定的规矩吗?
第十节 决不离开你(二)
新年过后,太子也忙碌起来了。他现在有了新的太傅少傅,还新增了很多辅佐的官员。那些人也不能每天光领干俸不办事,为了表明他们是物有所值的,他们把太子的日程排得满满的,从早到晚,无歇无休。害得那可怜的孩子,顶着一张小花猫的脸,每天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来,好去应付那层出不穷的新功课。这天,东宫一个平常的日子。窗外还黑乎乎的,我就不得不狠下心来叫他了:“小花猫,小花猫,该起床了。”他脸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故而最近都叫他小花猫。“别吵,让我再睡一会儿。”“快起来,齐王殿下就快到了。”他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很不情愿地爬了起来。自从齐王当了他的太傅后,可能因为是他亲叔叔的缘故吧,他还是有些惧怕的。再加上齐王可以随时上御书房去告他的状,所以凡是齐王授课的日子,他都乖得多。穿好了衣服,坐在桌上吃饭的时候,他依然闭着眼睛,懒洋洋地靠在我肩上,吃着我喂给他的食物。旁边,张泓正拿着一个折子念着:“卯正二刻,南书房授课;辰正一刻,东花厅讲论,巳正一刻……”,太子越听越无力,连吃饭都不想张嘴了。别说他,连我听了就替他累。整整一天的时间,从卯时到戌时,就没有一个时辰是空着的。之所以会这样忙碌,除了那些东宫的属官们急于求表现之外,皇上自己的态度当然还是最主要的原因。皇上看他加冠了,成*人了,就猛地给他加量。也不想想,一般的人都是二十岁才加冠的。太子因为是太子,为了将来能担起天下大任,十五岁就加冠。可加了冠,他还是只有十五岁啊,又没有因为加冠就长一岁。自从上次的“测试太子事件”之后,我就把张泓调到太子身边做了他的贴身太监,同时也把张华从我父亲那里要了过来,让他在太子的身边作了一名书佐。这个职位在东宫算比较低的,但却是在太子身边服务的,属于很有前途的那种。这几个月来,我不动声色地换掉了太子身边的一批人。有些是张总管点了名的,有些是通过我自己的观察取舍的。一开始,有些太监仗着是老资格,又在宫里结成了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居然去皇后那里告状,说我意图在太子身边安插心腹好控制太子。当皇后把这些话告诉我的时候,我从容不迫地把道理分析给她听,尤其指出当年那两个著名笑话的流言发源地就是太子身边的近侍。皇后听了,不但没怪罪我,还很感慨地说:“难为你这么一心为他着想,其实你顾虑的这些,我又何尝没有考虑到?只是想到传留言的人实在太多了,所谓法不责众,就只好不了了之。”经历了那几件事后,皇后现在对我可以说言听计从,何况现在我又怀了太子的孩子,她疼我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怪罪我呢?现在,无论是宫里的哪个红人都不可能挑拨我和皇后的关系了。自从我怀孕后,皇后也是像当初对谢玖那样不让我出门,所以我连去给她请安也只是好几天才去一次。虽然每次去她都会嗔怪,但我看得出来,我去了,她还是很高兴的。谢玖虽然即将临盆,可还是经常出现在皇后的寝宫里,差不多我每次去都能遇见她。皇后怎么劝她都要去。这不,这天我刚到,她也到了。而我起身告辞的时候,她居然也跟在我后面告辞了,然后紧追着我走了出来。我知道她有话想跟我说,可是,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但她既然喊住了我,我也只好站在路边,听她到底要说什么。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她居然遣开了随从,捧着奇大无比的肚子要给我跪下去。吓得我赶紧扶住她说:“你有什么话尽管说,你这一跪下去,万一你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事,我固然脱不了干系,可出了事的是你自己的亲骨肉啊。”谢玖不跪了,改成了哭哭啼啼、可怜兮兮地看着我说:“我求求你,让太子过来看看我好吗?我已经两个月零三天没有见过他了。我的肚子这么大,连宫里的产婆都说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肚子,还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地生下来。我怕我万一……我只想在我生产之前再见他一面。您就当是可怜可怜我,让他来见他一面好吗?”看我不吭声,又说:“我每天捧着肚子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心里其实都怀着希望,希望能在见到太子一面。”我只得告诉他:“太子加冠之后,皇上就给他安排了很多师傅,每天要他做很多功课。他现在非常忙,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很晚才睡。皇后心疼他,叫他平时不用请安了。”听到这话,她哭得更厉害了,又想要跪下去,我死死地拽住她。她把眼泪鼻涕擦了我一身,哭得哀哀断肠地说:“您要是不答应,我就一直跪在这里,求求您了,您就只当可怜可怜我吧……”一面求,一面往地上跪,累得我一头汗,赶紧喊来随行的宫女。最后,实在被她缠得没法了,只得说:“好吧,等太子哪天有空了,我让他去看你。”我在心里补充了一句:我会和他一起去看你。我能理解她,也很同情她,但我绝对不会把太子再送回到她的怀里。太子是我的。任何人,不管用任何方法,哪怕她在我面前把地跪穿了,把泪流干了,我也不会迫于这种强大的感情攻势就乖乖上当,把太子送回到她的怀里。太子是我的,这辈子都是。
第十一节 后宫风云变(一)
泰始八年。这一年宫中发生了很多事。首先是谢玖产子。一个重达八斤八两的白白胖胖的儿子。因为孩子太大了,谢玖生这个孩子生了三天三夜,数度昏厥,差点送掉小命。但最后还是平安地产下了皇孙。皇上高兴得第二天就下诏,册封谢玖为良媛。据说皇上本来是要册封谢玖为良娣的,还是皇后在旁边提醒了一句:“太子妃如今也有孕在身,你这样抬举皇长孙的娘,会不会太刺激到太子妃?万一动了胎气就不好了,那可是我们的嫡孙呢。谢玖出生寒微,封个端仪就行了。”可是皇上特别喜欢这个皇长孙,尤其他生在正月,生下来又正好是八斤八两这样一个吉祥的数字。皇上迷信,就认为这个孩子一定有些来历。最后帝后各让一步的结果,是皇上册封谢玖做了良媛。东宫嫔妃的品级,是太子妃位下设良娣,良媛,端仪,良人,良使这五个品级。其中良娣可以有二,良媛三,端仪五,这十位是正式品级。良人和良使属于预备级的,暂时还不算正式的太子侧妃。诏书下达后,迎翠轩也开始重新整修,作为新册立的良媛的寝宫。也就是说,再过一个月,谢玖就要搬回东宫了,而且是作为东宫除我之外的第二女主人回来的。其实真要说起来,谢玖本来应该算是皇上的宫人,她的才人品级也是皇上的后宫才有的。谢玖跟太子,在坚执古礼的老古董眼里,甚至有点父亲的小姨娘跟儿子**的感觉。但由于太子的情况特殊,正式大婚之前没有接触过女人,身边也实在没有合适的人选。皇后东挑西选,最后选了一个皇上未曾染指过的才人,作为太子的敦伦启蒙“太傅”,也因为成就了谢玖的这番福份。人家有本事生下一个八斤八两的儿子,入住迎翠轩也就理直气壮了。有些事,既然不是我能左右的,我也就只能尽量不去想它。来就来吧,反正我一向的原则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来了又如何?我只要牢牢地抓住太子就行了。你生了儿子又如何?再得宠,也只是个屠夫的女儿生的庶子,只要我生下了嫡子,这个八斤八两的儿子照样要靠边站。这年三月,胡贵嫔也生了,可惜只生下了一个小公主。这对东宫和皇后来说,绝对是一个好消息。这样,太子的宝座就更稳了。因为皇上的皇子虽多,却尽是些品级较低的女人生的。真正的后宫几大贵人,如左贵嫔,无子无女;诸葛夫人,只有一个公主;现在最得宠的胡贵嫔也只生了一个公主。太子之位,至少在皇上的儿子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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