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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天怨地舍不得怨你-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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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说如果你不管事了,朱剑门就会放弃支持上官世家?”
  “没错,”季清儒肯定地说。“你看着好了,少翼在回朱剑门之前,必然会来询问我的意向,以决定朱剑门的未来取舍。”
  “这种状况会很多吗?”
  季清儒略一思索。“可能不少。”
  “简单的说,朱剑门会头一个退出,然后陆陆续续的会有更多门派跟进,这个退,那个也退,然后上官世家便会成为三大世家中最弱的一环,又因大哥和芙蓉世家是姻亲,结果可能演变成上官世家得去支持芙蓉世家?”
  “是这样。”
  “这应该是凤大嫂最想见的状况呀!”惜惜反倒不解了。
  季清儒嘲讽地一笑,摇头。“李家三姐妹并不似外界传言中那样姐妹情深。”
  “原来……”惜惜恍然大悟。“凤大嫂她自己也有野心?”季清儒点头。“所以绝不能让朱剑门退出?”季清儒再点头。“这得靠你?”季清儒还是点头,惜惜愣了半晌。
  “我可不知道情况是这么复杂的。”
  “说句自大一点的话,更少目前来讲,上官世家是少不了我的。”
  仿佛在印证季清儒的话似的,门外及时传来瑞香的通报。
  “二少爷,单少爷求见。”
  季清儒与惜惜相对一眼。
  “来了。”
  绿烟苑内,两个男人蹲在药草圃中埋头工作。
  “千万别乱剪,有白色斑点的绝对不能动到,不过如果有虫的话,就得整株挖起来,惜惜会另外处理,听懂了没有?”
  单少翼哭丧着脸,可怜兮兮地抽抽鼻子。“为什么我每一回来都要做苦工?”
  “这会有多苦?”季清儒头也不抬。“只不过剪剪叶子而已,别这么穷嚎!”
  “人家哪有嚎嘛!”单少翼咕哝。“再说,这药草圃明明是嫂子的,怎会变成二少爷你来工作?”
  “惜惜想要亲自照顾孩子,我能帮她的自然要尽量帮。”
  “上官府奴仆不下两、三百……”
  “那些粗人承担不来这种需要细心照料的工作。”
  “所以就变成你,上官家的二少爷,还有我,朱剑门少主,咱们俩来做这种粗活?”
  “没错。”
  单少翼叹气。“我认了,谁让我误交损友呢!”
  然后,是好一阵子喀嚓喀嚓声,偶尔还会有几句咒骂,这样大半天功夫后,单少翼横手背抹去脑门子上的汗水,瞥季清儒一眼,再低头继续工作。
  “清儒。”
  “嗯?”
  “你不干了?”
  “想干也不成,惜惜不想再看我这样卖命了。”
  “那……朱剑门呢?”
  “由单伯父决定。”
  “……知道了。”
  事情好像很简单,三言两语就结束了,但……
  他们忽略了一个人。
  上官鸿的怒气已经不能用简单愤怒两个宇来形容,倘若上官宇靖不是他的独生子,他早就亲手把上官宇靖摆平了。
  “你这个笨蛋,为何行事如此鲁莽?”对着独生子,他大肆咆哮。
  “这、这也不能完全怪我呀!”上官宇靖瑟缩着想躲开父亲的怒意却不敢。
  “谁教那个单全把我看扁了,那我、我当然想让他瞧瞧我并不输给二弟啊!谁知道、谁知道……”
  上官鸿猛捶了一下桌案,桌上的书本砚笔跳了跳,上官宇靖也跟着跳了跳。
  “这下子可好,”上官鸿的声量丝毫不见降低。“你可知道少了清儿情况会变成如何?”
  “不太、不太好?”上官宇靖嗫嚅道。
  “何止不太好,根据我最保守的估计,继朱剑门之后,附翼于上官世家的势力起码会失去一半以上,如果再任由你去胡搞瞎搞又搞掉一、两成的话,你自己算算结果是如何?”
  上官宇靖听得张口结舌。“不是这么糟糕吧?二弟他也只不过是……”
  “只不过是什么?”上官鸿冷冷地注视着儿子。“上官家的继子?或者奴隶?告诉你,别再看不起他,也别想跟他比,在江湖上,季清儒这三个宇可不是你所认为的那样卑微,他说出口的话可能比我还要有分量……”
  “爹,”上官宇靖大声抗议。“他跟我比到底孰强孰弱,这个尚有待商榷,但说他比爹更有分量,靖儿我可是要坚决反对到底,爹可是堂堂上官世家的主人,他凭什么跟爹比,他……”
  “就凭他是前任武林盟主的儿子!”上官鸿大吼。
  上官宇靖窒住了,好半晌后,他才又期期艾艾地说:“可是、可是他爹已经死了那么久……”
  “即便再过二、三十年,江湖上也没有多少人会忘记他爹的名字!”上官鸿重重地道。“你也不是没在江湖上走动过,怎会不知道这个事实?”
  上官宇靖沉默了。
  “总之,我们得想办法让清儿继续为我们维持住上官世家的外围势力,可是……”上官鸿又懊恼地敲了一下桌案。“那个慕容惜惜,她实在太狡猾了,居然用你的生命来威胁我们,如此一来,我和你继母谁也没办法对清儿开口,那就没有人能够勉强清儿……”
  “有!”上官宇靖脱口道。“还有一个人!”
  上官鸿狐疑地一皱眉。“谁?”还有谁有那么大能耐能让季清儒屈服?
  “嘉嘉!”
  澄蓝的天,微风习习,温柔的阳光下传来几声婴儿的牙牙语,还有男人的低柔呢哺,勾起凌嘉嘉心头一阵幽怨。
  她认得男人的声音,而那温柔的低喃原是属于她专有的呀!
  顺着鹅卵石小径,踩着三寸金莲,凌嘉嘉急切地迎向男人的声音而去,不一会儿,她骤然止步,呆呆注视着鲤鱼池旁的男人,唇畔挂着笑,眼底是慈爱,逗弄着怀里的襁褓,那男人流露出她不曾见过的另一面,轻松又愉快。
  然后,他转过头来,对她绽出微笑。
  “大嫂,你怎地会到这儿来?”
  不,她不要这种客套的笑容、不要这种疏远的眼光,难道他真的不爱她了吗?
  “我、我想见你。”她的声音有点颤抖,不想相信他已经不爱她了,因为她仍是如此深爱他呀!“她呢?”
  她?
  “惜惜和瑞香在绿烟苑处理她的宝贝药草圃,”季清儒缓步走向水云亭。“长虫了,那我可处理不来。”然后肃手请凌嘉嘉落坐,再于她对面鹅颈椅上坐下。“大嫂找我有事?”
  凌嘉嘉咬住下唇,垂下螓首。“我……”她没有忘记上官宇靖的交代,但……“我一定要告诉你,我是不得已的。”
  季清儒神清稍变。“大嫂……”她想干什么?
  “你不能怪我,我好想你好想你,又好寂寞,可是你都不肯留在我身边,连一次都不肯!”凌嘉嘉抬起哀怨怪责的美目。“我爱你,但你不够爱我……”
  季清儒的眉宇揽了起来。“大嫂……”
  “……只有靖哥肯一直陪着我,明明知道我不爱他,他还是愿意耐心陪在我身边,呵护我、怜惜我、宠爱我,他比你更爱我,所以、所以你不能怪我选择他,那是你逼我的!”
  “大嫂,我……”
  “没有先告诉你一声是我不对,但你每一回出门都那么久,你根本就不想回来了,所以这也不能怪我,不……”
  “大嫂!”
  陡然一声沉喝,凌嘉嘉吃了一惊,噤声,惊吓地瞅住他。
  “大嫂,我不怪你,”季清儒淡淡道。“请你不用再记在心上了。”
  闻言,凌嘉嘉欢喜的笑了,“真的?”绝美容颜添上两朵妩媚的虹彩。
  “真的。”
  “太好了!”凌嘉嘉手捂胸口,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我就知道二哥还是疼我、爱我的!”
  爱她?
  季清儒再次皱起眉头。“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大嫂,现在我爱的是惜惜。”
  凌嘉嘉的笑容骤然冻结。“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现在爱的是惜惜。”季清儒正色道。“你我之间已是过去的事了。”
  凌嘉嘉呆了好半晌,好像一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然后,她开始摇头。
  “不,不可能!”她喃喃道。“我依然如此爱你,你怎么可能去爱别的女人了?不,这是不可能的事,你爱的是我,你不会变心的,不会的!”
  季清儒凝住她片刻。
  “是,我是不会去爱别的女人,然后我会痛苦一辈子,直到我死!如果不是有惜惜,我确实会如此。”他平静地说。“但我何其幸运,在最痛苦的时候有她陪在我身边,是她抚平了我的痛苦,用她痴傻的爱来融化我的心,用她无怨无侮的付出来使我一日比一日更爱她。”
  深深叹息,他望着怀中的儿子。
  “也因为她,我才明白为何你能如此轻易放弃我而选择大哥,长年时光累积出来的感情为何会如此禁不起考验,因为你我都爱得不够深刻,我爱的是你优雅柔美的姿貌与纤弱飘逸的气质,你爱的同样也是我的外表,但这些都只不过是虚荣的外在,我们之间并没有任何因素能将这份感情深深缕刻在灵魂上,于是……”
  抬眸,他注视她,目光中毫无怨尤。
  “一点自私的理由便足以让你选择别人,而当另一个女人不计代价地用她的付出与牺牲来堆砌我的幸福,我便不由自主地融化在她的挚爱里。虽然只有两年时光,但我与惜惜之间的感情却远比你我二十年的感情更深刻、更坚固。失去你,我很痛苦;但若失去了她,我想我会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
  “不,不,你错了,我不只爱你的外表呀!”凌嘉嘉急道。“若论外表,靖哥比你更俊美,但我爱的是你的男子气概、爱你的聪颖能干,爱……”
  “大嫂,”季清儒迅速打断她的话。“无论你曾经有多爱我,终究比不上你为自己着想的心!”
  凌嘉嘉僵窒了下。“但、但我只是个女人啊!一个柔弱无能的女人啊!”
  “惜惜也是个女人,她还比你年轻呢!但她却已是我生命中最有力的支柱,只要能力所及,她愿意为我做任何事。但大嫂你呢?你可曾为你所爱的人做过什么?付出过什么?”
  咬着下唇,凌嘉嘉垂眸。“我、我又能做什么?”
  “你可以……”蓦而顿住,季清儒摇摇头,叹息。“不,你的确做不到,因为你已经认定自己只有为自己打算的能力。所以……”他看住她。“既然已经嫁给大哥了,你就好好跟着他吧!大哥是真的很爱你的。”
  凌嘉嘉沉默了好一会儿,季清儒以为她总算听进他的话了,没想到却听见她开始喃喃自语。
  “不,这样不公平,我依然爱着你,你却已经变心了;以前你不肯为我留下,现在却可以天天陪着她;是你逼得我不得不选择靖哥,因为只有他愿意天天伴在我身边,可是现在却因为你不愿意出门,所以他必须代替你出门,到头来,我依然得孤孤单单一个人,这样、这样……”她猝然掩面失声痛哭。
  “不公平啊!这一切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呀!”
  “大嫂,你这么说才真的不公平,”季清儒反驳。“是为了救大哥,惜惜才提出那种条件……”
  “不!”凌嘉嘉放下手,泪痕斑斑的脸上满是怨怼。“靖哥说这是你要她那么做的,因为你只想陪着她,却……不愿意陪我……”
  原来是上官宇靖!
  季清儒顿时恍然。
  看样子这就是义父他们想出来的办法:推嘉嘉出来逼他。
  果然如他所料,义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要想脱离这一切,恐怕非得在义父坐上盟主宝座之后……
  “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凌嘉嘉哽咽着。“你不能只顾你自己,你必须继续帮公公的忙,这样靖哥才有空陪我,将来靖哥继承公公之后成为武林盟主时,你也要继续帮助靖哥,这是你欠我的,以前我恳求你陪我你不肯,现在你至少该为我做这些!”
  上官宇靖也想坐上盟主宝座?
  季清儒不敢置信地瞪住凌嘉嘉。
  义父想坐上盟主宝座已经很勉强了,没想到连大哥也……
  不,他一辈子都逃不脱这一切,如果继续留在上官府,他永远摆脱不掉这个枷锁!
  他该如何是好呢?
  踏进绿烟苑里,季清儒找着正在整理包袱的单少翼。
  “要回去了?”
  “是啊!老爹知道我的脾气,没人来催我我就不回去,所以……”他拿起包袱旁的信函扬了一下。“来催我喽!”
  “等我两天,我跟你一起去。”
  “咦?可是……”
  拉开圆凳,坐下,季清儒指指另一条圆凳。“坐下,我有事要跟你谈谈。”
  单少翼听命坐下。“什么事?看你脸色好像满严重的。”
  季清儒低眸沉思片刻。
  “我有个计画……”
  夜深,月明,楼外蛙鸣几许,楼内春情绵绵。
  惜惜趴在季清儒胸前,两人都一身汗水淋漓,但惜惜就是喜欢睡在他身上,季清儒也喜欢让她睡在他身上。
  “最近愈来愈热了也!”
  “嗯!”
  “说不定明儿个会下雨。”
  “嗯!”
  “最好不要是大雷雨,我的药草最怕大雨了。”
  “嗯!”
  “……搞不好黄河还会决堤。”
  “嗯!”
  “然后又要闹大饥荒。”
  “嗯!”
  “所以我们只好把儿子扔到深山里去给狼吃。”
  “嗯!”
  惜惜仰起头来。“清儒。”
  “嗯?”
  “你今天晚上好像有点心不在焉的耶!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视线往下移,季清儒和惜惜相对片刻。
  “今天上午,大嫂来找过我……”
  他详详细细说出经过,一点也没隐瞒;惜惜只是听,并不插嘴,直到听完之后,她才问了一句。
  “你打算如何?”
  季清儒凝视她好一会儿,眼神莫测,深沉幽邃,还有点冷冽、有点阴郁,惜惜觉得仿佛又回到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时候。
  “我希望你回山上去,给我两年时间,两年后我会去找你。”
  静默半晌,惜惜又把脸颊贴回他胸前。“为了她?”
  “……为了我深爱的女人。”
  惜惜叹息。“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会听你的话,只要你承诺我,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发誓我会活着回到你身边的。”
  “好吧!”
  “还有,这两年间,你不要打听关于我的任何事。”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的要求。”
  “……好。”
  两臂抱紧了她,季清儒低喃,“谢谢你,惜惜,你一直是这么体贴我,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
  “……我只要你好好活着。”
  “我发誓,我会的!”
  第十章
  “你发过誓的!你明明发过誓的!”
  骤雨毫不留情的漫天落下,年轻女人浑身湿淋淋的跪在坟前,哗啦啦的雨声中,凄厉的怒吼仿佛利剑般划开沉重的雨幕。
  “你依然爱她,始终最爱她,你宁愿跟她在一起而不想跟我在一起,不要紧,这些我都不在乎,当你要我回山上那一刻,我就想到有可能是如此了,但只要你好好活着,我什么都不在乎,可是你为什么要死?为什么?”
  年轻女人匍匐于地,痛心疾首地握拳猛捶泥泞的黄上地。
  “为什么?回答我啊!”
  悄悄地,一把油伞移过来遮在年轻女人头上,挡去了滂沱大雨,却挡不去沉重的哀痛。
  “嫂子,别太伤心坏了身子……”
  “你管我!”
  “嫂子,孩子还需要你的照顾啊!”
  “滚开!”
  “嫂子,走吧!”
  “我就是不走!”
  “嫂子,你别这样,他在九泉之不会不安的。”
  “嫂子……”
  “无论他是不是为其他女人而死,他总是我的夫君,我要把他的棺木迁移到山上去!”
  马车中,惜惜脸色苍白神情哀痛,对面则是神情凝肃的单少翼。
  “告诉我,他究竟是怎么死的?”
  单少翼未语先叹。“他原先计画用两年时间把他义父推上武林盟主宝座,之后便要离开上官家来找你,万万没有想到在情势最好时,芙蓉世家和铁剑世家见势不对决定联手,两家共派出三十六位高手狙击他于孤峰山,结果大战一天一夜后双方同归于尽……”
  惜惜闭了闭眼,再问:“那又为什么把他葬在乱葬岗?”
  “当时三十七具尸体内有六具因为坠崖而血肉模糊分不清谁是谁,三方又都不愿意错收敌方的尸首,只好就地葬在附近的乱葬岗。”
  “也就是说,墓碑虽是他,棺木里的尸体却不一定是他?”
  “单就衣服上辨别,应该是他,但……”单少冀无奈苦笑。“没有人能确定,我也不能。”
  惜惜沉默片刻,然后撩起幕幔往外探向乱葬岗,雨幕中,那片乱葬岗显得格外冷凄。
  “那就六具棺木全带走。”
  单少冀深深注视她一眼,颔首。“好。”
  三天后,几辆马车连成一列缓缓离开乱葬岗,在第一辆马车上,惜惜抱着熟睡的儿子,悲戚的眼流连在儿子酷似爹亲的五官上,旁边是睡得脑袋点过来摇过去的瑞香,单少翼依然坐在她对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现在才来通知我?”惜惜突然出声问。
  “我知道你一定会很伤心,所以才拖到他跟你约定的两年期满再去通知你,希望能让你多过一点平静的日子。”
  理由很勉强,但还说得过去。
  “上官家现在又如何?”
  唇边蓦然扬起一抹嘲讽的笑,“还能如何?”单少翼的口气是轻蔑的。“没有清儒的支持,上官世家的势力在三个月内崩消瓦解,上官世家的主人只好乖乖满足于他现有的地位。”
  换了一个坐姿,单少翼继续说:“或许是对上官夫人有所愧疚,因为清儒是为了他的野心而死的,所以,现在上官老爷子天天陪着夫人聊天又下棋,和乐融融,恩爱得不得了;至于上官世家的大少爷……”
  他摇摇头。“他呀!我怎么看都是个窝囊废,还妄想坐盟主宝座呢!光是处在嘉嘉少夫人和凤少夫人之间就够他焦头烂额的了!而且凤少夫人又生了一个儿子,嘉嘉少夫人却怎么也不愿意再生,每天只对夫婿哭丧着脸,日日以泪洗面,无论上官宇靖如何哄她都没用,因为……”
  “她仍然爱着她的‘二哥'?”
  单少翼点头。“她觉得是她害死了清儒。”
  “不是她是谁?”惜惜冷冷地说。“那个自私又懦弱的女人,说她爱清儒?呸!我说她只爱她自己。”
  “我也这么想。”单少翼赞同道。
  寂静片刻,惜惜忽然抬起头来瞪住单少翼,眼神歹毒又凶狠,单少翼被瞪得心头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我们会经过铁剑世家吧?”
  “是啊!的确会……”蓦然噤声,继而脱口问:“你想干什么?”声音有点惊慌。
  “没想干什么,”惜惜冷冷道。“只不过想送他们一点毒尝尝!”
  心头一震,“不行!”单少翼失声叫道。
  惜惜脸色一沉。“为什么?”
  为什么?
  那当然是因为、因为……
  “带着那么多棺木,你不想节外生枝吧?”
  惜惜无言片刻。
  “好,那等我安葬好棺木之后,再去找他们!”
  单少翼暗暗挥去一把冷汗,“嫂子,令师兄也在山上吧?”急忙转开话题。
  “才没呢!”惜惜不屑地哼了哼。“两年前我回山上时,他早就已经落跑了,谁知道他到哪里去了。”
  单少翼想了一下。“江湖中有个赭衫怪医,不知是否是他?”
  “有可能,我师兄最爱穿赭色衣衫。”惜惜又看回儿子。“没想到他也去跑江湖了。”
  “不,他没有,但江湖中人多喜去找他治病、疗伤、解毒,因为他不肯透露名字,所以唤他赭衫怪医。”
  “好像混得不错嘛!”惜惜喃喃道。
  “嫂子也可以啊!只要你……”
  “去掉那些规矩?”
  单少翼点头。
  “我偏不,怎样?”
  “不怎样!不怎样!”单少翼忙打个哈哈。“随嫂子高兴,随嫂子高兴!”
  晚一些时,单少翼打了个盹儿醒来,见孩子已到了瑞香怀里,而惜惜则移坐到车尾,幕幔掀开,痴望着那一串载着棺木的马车。
  默默垂泪。
  湿了脸、湿了衣襟、湿了裙摆,天黑了,她的泪水依然不止;天又明了,她仍在落泪,彷佛永无止尽般,不停的、不停的滑落……
  千山有草木蒙胧,万壑有碧水争流,峰连山岭,苍松如海,就在那正山腰间,还有一棚巨大的石块斜覆如檐,檐顶清泉沥沥,檐下古木参天,尚有竹屋两三篱,这就是惜惜的居处。
  一辆辆马车陆续停在竹屋前土径,惜惜首先抱着孩子飞身落地,边吩咐后头的瑞香。
  “瑞香,你领他们把棺木搬到巧石岩,等我把孩子喂饱哄睡了就过去!”
  “是,二少夫人。”
  “娘娘,吃甜甜。”小男童仰起娇憨的小脸蛋。
  “先吃饱了再吃甜甜。”哄着孩子,惜惜走向竹屋,后头尾随着神情怪异的单少翼。
  “不嘛!娘娘,”小男童抱住娘亲的脖子撒娇。“先吃甜甜嘛!”
  推开篱门,惜惜继续步向最中间的竹屋。“先吃饱。”
  “先吃甜甜嘛!”
  “先吃饱。”
  “先吃甜甜啦!”
  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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