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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龙凤配-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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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去。只见两个鬼祟模样的人,拿起手上的照相机,即将就要按下快门——
  仲蘅眼明手快,想也不想,一下子把洛湄拉进房里,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关上了门。
  “你干什么啊?!”洛湄的嚷嚷声足以掀破屋顶。
  仲衡没理她,只是像间谍一般小心的把门打开一条缝。看见那两个鬼祟人物就守在走廊上,立刻卡地一声又锁上了门。
  “你……该不是什么逃犯,还是被人追杀吧?”洛湄愈说自己心里愈惊。她还年轻哪,可不想自己的照片被登在报纸的社会版上,下书写着:无名女尸被弃于某饭店506房……。
  “你别乱猜好不好?”仲蘅不得不佩服洛湄的想像力。“刚刚那两个是狗仔队,专门拍照卖给报社杂志乱登,我们刚刚要是被他们拍照,就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狗仔队干嘛要拍你啊?你是大明星吗?你叫什么名字?”洛湄的问号一个比一个大,整个人都糊涂了。
  仲衡只挑了一个问题回答:“曲仲蘅。”
  “没听过。”洛湄咕哝着。
  仲蘅瞥瞥她,有些匪夷所思,也有些泄气。算了,算了,不跟她计较,唱戏的女孩,能多有知识?随手扯了梳妆台上的报纸扔给她。
  “又不是宋楚瑜,也不是陈晓东,更不是开喜婆婆,我为什么就应该知道曲仲衡是谁?”洛湄嘟着嘴巴小声念道。她平常那么忙,哪有时间看报纸嘛!
  不过一翻开报纸,她就看见了曲仲蘅的照片,而且不是影剧版,也不是社会版,是政治版耶!哇,伟大,伟大,洛湄逐字看下去:
  ××部长的女儿杨禀君,全台湾最富有的女继承人与曲氏企业的独生子携手到夏成夷度假……。
  “喔,搞什么,我还以为你有多伟大,可以登上政治版。”洛湄咯咯笑了起来。“原来是绯闻,哎,这有什么嘛!”
  仲蘅闻言,不禁为之气绝,冷冷地看着洛湄道:“没什么?我刚洗完澡穿着浴袍跟你在门口讲话,要是被狗仔队拍下照片,明天就有八卦杂志会登:企业小开在饭店私会新欢——而那个新欢,不要怀疑,就是你。”
  “怎么可能?明明没有的事,这样岂不没天理了?”洛湄瞪大了眼睛。
  “怎么不可能?”仲蘅闷声说。“去夏威夷度假是我们全家跟禀君家人一块去的,浩浩荡荡十几个人,媒体却可以说成是我跟禀君携手共度。笔在人家手上,有什么不可能的?”
  “你跟那个杨禀君是真是假干我何事啊?!”洛湄快抓狂了。“不行,我还有事,不能跟你在这耗,我要出去。”
  洛湄冲动的跳到门前,拉开房门。仲蘅没想到她的动作那么快,忙着去拦她,洛湄却已经把门拉开了一条缝,霎时门外闪光灯齐闪——
  洛湄大吃一惊,反手又把门甩上。
  “想出名吗?”仲蘅调侃着。“开门出去吧。”
  洛湄惊魂甫定,好在刚才动作够快,狗仔队肯定没拍到什么,否则明天报纸会怎么写?政要千金与企业小开之间出现第三者——歌仔戏班小旦?
  噢!这有点给他霹雳喔!
  “都是你啦!”洛湄一古脑把气全发在仲蘅身上。
  “谁叫你来按我门铃?”仲蘅不甘挨骂。
  “按门铃找错了人我就可以走了啊,谁知道会被你不由分说的拖进房里来?”洛湄叫道。
  “我补偿你嘛!”仲蘅心烦,也吼了回去。“给你十张我家的股票好不好?”
  “谁要你家的鬼股票——”洛湄本能的大声顶了回去,转念一想,咦?股票?口气缓了下来。“你家股票现在价值多少?”
  “昨天收盘一百一十二。”仲蘅没好气的回道。
  一百一十二?洛湄就算算数再不好也算得出来,一百一十二万哪!
  不,不,少没格调了。
  “我才不要你的钱!”洛湄的声音又飙高回来。她懊恼的像只小蜜蜂啊。“我得去替岚枫交照片啊,还要赶回去演七点半的戏。陈三五娘,没我不行,我们家没别的旦了呀!”
  “什么蛋?”这事虽然不全是仲蘅的错,但也是因为他洛湄才会被锁在房里不得动弹,他也想补偿,虽然他搞不清楚唱戏跟鸡蛋有什么关连。“我打电话叫超市送一车去你家可不可以。”
  “你耍宝啊?旦!花旦的旦、小旦的旦,你以为鸡蛋、鸭蛋会在台上唱戏?”洛湄快疯了。“为什么我要跟一个这么没有文化的人讲话?”
  没有文化?这是什么狗屁话?仲蘅心头的火被挑了起来。“文化?你这个乡下歌仔戏班,跟我讲文化?”
  洛湄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人家看不起歌仔戏,她气得冷笑,说道:“没错,我们是乡下歌仔戏班。请问先生你一年上几次国家剧院?去几次音乐厅?云门舞集你看得懂吗?听马勒的大地之歌会不会睡着呀?”
  仲蘅平日温文儒雅的俊脸被怒火烧得红烫滚滚,他瞪大眼睛瞠视着她,眼中的火简直要烧光她的眉毛。
  要瞪来瞪啊,谁怕谁?洛湄也不甘示弱,本来她也没比仲蘅矮多少,下巴一昂,燃着熊熊烈焰的眸子倔强的瞪回去。
  两军对峙,怒目相向,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了……。
  就这么你来我往了几十秒钟,终于两人都累了,也无聊了。干什么嘛,都大人了,还像小孩一样不成熟?于是乎两人忽然累垮了似的,仲蘅一瘫,人便倒在床上,洛湄也没力的躺进沙发里。
  沉默了老半天,仲蘅终于先开口:“你要不要先打个电话跟你妈说一声?还是叫你妈来解救你?”
  “救我?算了吧,我妈的个性,除了把我骂个半死以外,还会打破砂锅问到底,肯定搞得鸡犬不宁,到时候只有让那些狗仔队多点话题制造新闻罢了。”洛湄丝毫不敢仰仗她老妈。
  “你朋友呢?”仲蘅又燃起一丝希望。
  朋友?对了,岚枫可能出面,可是她现在病恹恹的。
  “喂,你就没半个朋友可以来帮忙的吗?”洛湄反问回去。
  “我刚到台南上任,只认识些同事,但又不熟,现在人家也下班了。”仲蘅的一张俊脸变得很无奈,他还找得到谁?除了……。
  “我来试试看!”他一下子从床上翻了下来,捞起电话,打林桑的大哥大。
  “嘟……嘟……。”不通。
  “没办法了。”仲蘅认命的扔下电话,又往床上重重一躺。
  “报警赶他们走。”洛湄又生一计。
  “人家又没犯法,只不过在门口守着而已,这是自由国家,你拿什么理由报警赶人?”
  也对,洛湄只好把这个念头打消;可是,难不成她就得在这一直等到门外那两只看门狗不支倒地?
  “也真奇怪了,”这也怪不得洛湄要怨。“人家狗仔队不是都缠明星吗?干嘛来追你啊?!”
  “我算那根葱?”说到这,仲衡也有话要怨了。“他们还不是想跟着我就能追到禀君,我只是配角罢了。现在我只祈求这几天赶快过去,等这话题没了新鲜感,就没人会再追我了。”
  “你干嘛没事就来住什么饭店嘛,不是在台南上班吗?”洛湄这可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随便抓了就算数。
  “我家在台北,刚下台南还没找屋子,不住饭店住哪?”
  呵!还没找到房子就住这种高级大饭店?就因为你家股票一张一百一十二?不过洛湄就只这么乏力地窝在沙发中,也乏力再跟仲衡讲话了。
  时间滴滴答答的过去,六点,六点廿,六点半……无声无息如水一般的流逝。
  洛湄已经气到连生气都懒了,就只这么一个姿势倒在沙发里,仲蘅也像是认命,躺在床上更像是睡着了。
  忽然之间,门铃响了。
  两个人都像被扎了针似的跳了起来。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门外是谁,要不要去开。空气中紧张的气氛像是即将发生凶杀案,两人就这么对望了半天,突地有默契的同时发言:
  “我去开门。”
  “我去躲起来。”
  难得两人有这么一致的时候,当下不再犹豫,洛湄往门边的洗手间一躲,仲蘅则去开门。
  “对不起,先生,我们是饭店的人员,您房间的电话线路有点问题,我们可不可以进来看一看?”
  电话线路?仲蘅先是疑惑了一下,随即定睛一看,门外那两个家伙,不就是那两只狗仔吗?居然胆子大到来敲他的房门,寡廉鲜耻的骗他说是饭店人员,还不要脸的想进来看看。
  门都没有!仲蘅二话不说,碰地甩上了门。
  “谁?是谁?你干嘛那么紧张的关门?”洛湄一听见关门的声音,迫不及待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立即从浴室中奔了出来。
  “被骗了,是那两个狗仔队,啊——”
  惨叫的男高音扬起,因为洛湄跑得太急又太猛,一下子撞到在门边的仲衡,害他的脚趾踢到衣柜。“痛,痛……。”他惨叫连连。
  “对不起,对不起,”
  十指连心,脚趾头踢到木头肯定痛毙了;这点可从痛倒在床上,而俊脸纠结成一团的仲蘅身上得知。洛湄满心歉疚,实在有心道歉,急于想去安慰他,急急忙忙追到床边去,没想到太急,脚踩到床前的垫子一滑——
  “啊——”这回换惨叫的女高音扬起,洛湄居然整个人摔趴在仲衡身上。
  仲蘅始终只穿着一件浴袍,而经过这场混乱那浴袍的带子早松了。当洛湄倒下去的时候,她的脸便正好贴在他的胸口上,他起伏的胸膛在她脸颊下,身体散发的热力也一并传给她了;她就这样被他刚出浴的气息,混着男性气息的味道包围着,软软地趴在那儿。
  洛湄的脉搏突地开始狂跳,怎么样都控制不了,整个人瘫了,虚弱得动弹不得,明知道这个样子实在很暧昧,可是她动不了啊。
  “有没有摔疼?”
  仲蘅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传来,不晓得为什么好像变得既低沉又温柔,这是她最不能忍受的迷人的嗓音,再加上他的心跳就紧贴着她的脸颊,跟她一样跳得既快又不规律;她闭上眼睛屏住呼吸,一种触电似的酥麻感流窜她全身,她答不出话来,感觉要晕了……。
  怎么办?怎么办?仲蘅心乱如麻的自问,这女人怎么把他当成了床,就这么在他身上睡着了?
  他是该推开她,移开她吗?可是洛湄软玉温香的娇躯,又没来由的教人沉溺,好歹他也是个正常的血性男儿,这种诱惑教他怎么忍受得了?可是他跟洛湄近乎陌生,她又这么倔强,这么强硬,肯定也不可能会让他……呃……。
  仲蘅才刚洗完澡,此时汗水却像下雨一样直流,如此这般状况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种折磨的享受、甜蜜的酷刑。他闭起眼睛,咬紧牙,一再的深呼吸,表情看起来好像在和一千个恶魔交战;然而他的手却完全不听使唤的先投了降,手指缓缓地在她的肩上滑动……。
  他突如其来的碰触让洛湄浑身掠过一丝奇妙的战栗,却也因此从这无边的迷乱中陡地苏醒了。
  “抱……抱歉。”她尴尬的从他身上支撑起来,难得率性如洛湄也有脸红得像苹果的时候,不过虽煞害羞,洛湄还是悄悄地偷看了一眼仲蘅半裸的胸膛;他浑身像在健身房练出来的年轻肌肉,还有啊……他是少数中国男人长着些胸毛的。
  不要问洛湄未满廿,老妈又管得严却怎么也知道这些,好莱坞的娱乐文化对青少年的教育是很成功的,你以为女孩子聚在球场边看男孩子打篮球只是为了那颗篮球吗?
  “没什么。”仲衡也翻身坐起,穿好衣服,讪讪地笑言,急于化解这尴尬的氛围,于是就想到了一件事。“我再来打个电话给林桑试试看。”
  于是,他很努力、很专心的去拨号了。原本是不抱任何希望,只是给自己不知如何是好的手指头一点事做,没想到居然接通了。
  “林桑?!太好了,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不管你现在在哪里,马上带一票人来饭店找我,不管什么人都可以,愈多愈好。”
  挂掉电话,仲衡转头对洛湄说:“好了,我们很快就可以得救了。”
  终于成功的案例,让仲蘅的脸上又恢复了朗朗的笑容,之前的尴尬乌云飘走了。
  洛湄也像终于放下一颗大石头那样的长吐一口气,露出了微笑,却不由得瞟瞟手表……七点廿分。惨了,快开戏了,她铁定赶不及了,就算林桑救到了她,她也注定会被老妈骂得臭头。
  “你迟到了?”仲蘅发现她的视线所在。
  “嗯。”洛湄苦笑点头。
  “对不起,是我害你的。”
  咦?这张狗嘴也会吐出人话?而且还说得那么诚恳,声音低低、柔柔的。天哪!真是迷人的嗓音。洛湄对这简直一点抵抗力也没有,简直可以冲动下嫁了。
  洛湄陶醉的叹了口气,再也对他发不起脾气。
  “算了。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名字?曲什么?”
  “仲裁的仲,蘅芜的蘅。你呢?”
  “简洛湄,洛水的洛,湄河的湄。”
  “都是水,岂不淹死了?”仲蘅打趣道。
  “你懂什么?”洛湄瞟他一眼。“算命说我的命里缺水,所以我爸才挑了这些字。”
  “那我命里岂不是缺草?”仲蘅开玩笑的说,衡芜是种香草。
  洛湄噗吭一声笑了出来,其实仲衡是个满可爱的大男孩,虽然看起来廿七、八了,却很开朗;是商场中人,但不像一般商场上的人那么势利;既使是有钱人,却又没有有钱人的可恶。虽然他们相识的过程颠覆了点,可也不代表他们不能成为朋友吧?
  洛湄正胡乱的想着,房间的门铃再度响起。
  “应该是林桑来了,”仲蘅立刻机警起来。“趁着人多混乱,你赶快走知不知道?”
  “嗯。”洛湄点头。
  仲蘅这才去开门,门外果然是林桑。
  林桑带了一票的人,甲乙丙丁、芭乐柳丁,仲蘅统统不认识;里面有八成是女的,而且一个个打扮得浓脂艳粉,穿得既火又辣,莺莺燕燕的把走廊搞成了个……呃……酒廊。
  仲蘅将将要失去说话的能力:“林……林桑你去哪找来这些……人?”
  “这个嘛,”林桑脸红通通的嘻嘻笑。“你打来的时候,我正好在那种有‘粉味’的地方吃饭,你又要我带人来,我就带来了。”
  我的妈啊——
  洛湄得捣住嘴巴,才能不让自己大笑出声;不过她自身难保,可没时间去管那险险要晕倒在地的仲蘅。她在走廊上塞满人、一团混乱之际,机灵的往另一边的电梯开溜了。
  明天的报上也许会刊出:企业小开饭店召小姐开夜宴,八女两男……。
  唔,这可就不干洛湄的事了。
  冲出饭店,洛湄寻回她的小Dio,没命的往演出场地奔去,五十西西的车可以让她跑到时速九十。好不容易远处戏台在望,洛湄瞄一眼手表,八点十五了。
  这下真的糟了,陈三五娘没她这个五娘不能唱,也许整团延后开场就等她一个,而老妈搞不好已经气到喷火把戏台上面的蓬都给烧了。
  硬着头皮把车骑进庙前的广场。咦?不对劲啊,锣鼓声敲得热热闹闹,戏早开场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五娘还在这呀,穿着耐吉球鞋、牛仔裤咧。咦?那台上那个化了妆的五娘是谁?
  难不成她迟到,不开场又不行,老妈就把她fire掉了,临时去别的地方调人?
  洛湄从大老远就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戏台,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现在是什么情形?就这样简单把自己的女儿换掉了?!她的面色充满狐疑,既是诡异又是生气,只是一直往戏台前走去……。
  老天爷!妈妈咪呀!谁来救救我?!
  洛湄一看清台上的五娘,立刻笑得捧着肚子蹲下身去。哎哟,真是要命哪!还以为谁来代她的班,居然是她阿嬷!我的天哪,六十八岁的老五娘……。
  这下她老妈可能不只只是把她臭骂一顿,还会抓她去浸猪笼——
  第三章
  我的照片你没交给人家对吧?
  隔天一早的西洋文学课,洛湄才刚溜进教室坐下,隔壁的岚枫就丢了张纸条过来。
  唉——该来的总要来,毕竟洛湄昨天辛苦得半死最后却还是把岚枫的事给忘了,虽然罪不在她,可是她总答应过人家。
  你要把我剁去做叉烧包还是饺子随你,不过我这么高,你可能要剁很久。
  洛湄叹口气把纸条丢回去。
  有来有往,又一张字条过来。
  不必了,听说挨皮鞭、浸猪笼这些事昨天你老妈已经做过。
  想不想告诉我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劳动你六十八岁的阿嬷上台去唱祖母级的五娘?
  唉——好事总没人知道,坏事却以火箭速度传遍千里,昨天这个笑话还真的闹大了。洛湄又是委屈又是不平,撕下笔记纸来洋洋洒洒把昨天的经过都交代了一遍,当下西洋文学课成了作文课。
  看在你昨天那么坎坷的分上,我也不追究了,反正好在没酿成什么无法挽救的遗憾,因为昨天晚上那个模将儿公司的张先生打电话给我,说他晚一天才走。他还说他觉得我很有潜力,想跟我再好好谈谈,要我今天去饭店找他,顺便补照片过去。
  岚枫纸条上的语气,一副兴奋过度的样子。洛湄实在不想浇她冷水,可是还是忍不住写下:
  你的明星梦不要做得太过火好吗?那个什么模将儿公司也不晓得是真的还是假的。
  岚枫果然被洛湄一盆冷水泼得有点扫兴,不过她还是写道:
  反正他还没叫我交钱什么的,我也没损失。
  洛湄皱起了眉头,继续写道:
  我是不想看你到时候被人骗了,还得可怜兮兮的到警察局去当被害人的指证,然后在电视新闻里播出来,让每个人边吃晚饭还边耻笑,真是个笨蛋女人……。
  反正今天傍晚你陪我一起去,有什么事你帮我看着点。
  岚枫一张纸条塞了回来。
  洛湄想了半天,好像也想不出任何理由她不该陪岚枫去,于是就朝她点点头,算是应了,不再丢纸条。没想到岚枫却又塞了一张过来。
  这样就想打发我了?我还没问你昨天认识的那个企业小开呢,你们两个怎么样啊?
  洛湄又是蹙眉又是撇嘴,同一张纸条涂了四个大字丢回去:
  没怎么样。
  岚枫哪肯死心。
  没怎么样就是一定有怎么样,还不从实招来?!
  招?招她昨天不小心摔倒在人家身上吗?洛湄头壳可没坏去,理也不理岚枫,把她的字条揉掉。
  心虚喔,否则为什么不肯讲?
  又是一张,很烦耶。洛湄随手又扔掉。
  是你看上他?还是他看上你?还是两人相看甚欢?
  ……
  哇哇,洛湄动心喽,最难追的洛湄动心喽!那个姓曲的他家是不是真的很有钱?他的身价多少?
  ……
  你再不告诉我,小心我去你妈面前乱讲!
  扔掉、扔掉、扔掉!洛湄把岚枫的每一张八卦都给丢进了抽屉里。
  
  洛湄跟岚枫两个人一起站在508号房的前面,两人都没有举起手来按门铃。
  岚枫说不担心,其实多少也有那么点怕怕的,这种事被骗的大有人在,多她一个也不多,要是进了房间不小心喝了什么,然后被偷拍了什么之类的,那就实在是亏大了……。
  “不是想当明星吗?干嘛还在这里磨磨蹭蹭的?!”
  洛湄故意糗她,不过是从一进饭店到现在,洛湄一直像个侦探一样很敏感的东瞄瞄、西瞟瞟,这给了岚枫糗回去的机会。
  “你以为你是明星啊?那些狗仔队要找的是曲仲蘅和杨禀君,人家不会来找你的啦。”
  洛湄悻悻然的瞥了岚枫一眼,齿缝哼出一句:“再吵,我走人了。”
  “别这样嘛。”岚枫立刻又拉着洛湄,活像是麦芽糖一样黏着。然而就算有了洛湄,两个女生还是不大敢进去。
  不过岚枫刚才的话,倒提醒了洛湄关于曲仲蘅的存在,洛湄进而想到曲仲蘅可能有的用处。唔,他还满高、满魁梧的,站起来颇像个样。
  “这样吧,”洛湄正色对岚枫说道:“我们去隔壁找曲仲蘅陪我们一块去谈,有个男人,人家也比较不敢怎么样。”
  “也对喔。”岚枫猛点头。“可是曲仲蘅肯帮我们吗?”
  “会吧。”洛湄寻思着。“其实他人也还满好的。”
  现在正是下班时间,也是仲蘅的下班时间。他在台南没有什么朋友,于是下了班只好回饭店窝着,当然就这么乖乖地来应洛湄的门。
  “是你?有事吗?”
  仲蘅看起来似乎还满高兴的样子,不过洛湄接下来的话立刻让他的快乐降低了一半。
  “喂,昨天我帮过你,今天给你一个机会回报好不好?”洛湄双手环抱在胸前,往他的门柱一靠。
  这是什么话?她昨天什么时候帮过他忙了?如果不是她,他昨天不必被锁在房间里不得出门;如果不是她,他不会差点又要上今天的报纸……。
  深呼吸,深呼吸,男人不跟女人计较。
  “说吧,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洛湄大概把岚枫的状况讲了一遍。“所以,想请你跟我们一起过去跟那人谈,免得上了那人的当什么的。”
  仲蘅飞快的把事情前后在脑子里转了一遍,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还可以帮到人家的忙,便很干脆的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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