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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都遗梦-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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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儿的电话就更少了,她现在跟着子西在世界各地到处跑,生活也算十分惬意。
最后,给我电话最多的就要算是钟家亦了。他那边的各种类型的消息也最多:正经的消息有刑锐手中的股权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落入了湮明手中,据内部消息透露是由于关山的帮忙;还有那个曾经想争夺上海地产的韩国财团也已经成为湮明的盟友,等等。不正经地,包括这次的贵公子排行榜湮明路枫并列第一,钟家亦抱怨着自己只屈居第三;还有湮明和路娜的订婚典礼一拖再拖,天尚传媒的路总脸色已经非常地不好看,钟家亦自己也被传成介入这段恋情的第三者;还有,最近湮明的助理连续被炒了三个,好像都是由于对湮明“图谋不轨”。
然后钟家亦还大笑说:“天妩,你那个继子真是魅力无限啊。你知不知道,其中一个助理还是个男的。”
听着这话,我的心情也豁然开朗,笑了起来。
这些远方的问候让我觉得温暖。可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从来没有再没有接到湮明的电话。说实话,不明白为什么,我居然觉得有些失落和愧疚。
来自墨洛克的医生和护理人员每隔一个月会过来突尼斯一次,为穆塔稳定病情。由于这一段时间我为穆塔调理,他恢复得也不错,前不久医生和护理人员没有待多久便离开了。离开之后,我把医生带来的药检查了一遍,和以前几次的对照,忽然有一丝疑惑涌上心头。
送走了医生和护理人员,这个月中旬,又有使者从墨洛克赶来。
这一次,他们带来了墨洛克加冕大礼的邀请函。
我收下邀请函,把这个金光灿灿的邀请函给了穆塔,心里不住地在冷哼:想不到他们居然还如此考虑周到,不仅在邀请函上写上大家熟悉的各国语言,还刻上了盲文。
穆塔用手轻轻地拂过邀请函,却异常平静。
好&书&网}久,他对来访的使者说:“突尼斯去墨洛克路途太远,我的病情还不稳定,就不方便远行了。”
使者一听,知道是拒绝,有些踌躇,好&书&网}久才说:“殿下吩咐,这次一定要请到您。我们会准备最舒适的旅行设备,请您跟我们一起去吧。”
我听了,刚想反驳,却见穆塔把邀请函往使者方向一扔,说:“转告你们的殿下,我已经不属于墨洛克皇室,这种盛宴,不需要我出席。以后,我和你口中的殿下也没有任何瓜葛。请回吧。”
使者还想说什么,可是穆塔却摆摆手,下了逐客令。使者也不再多说,转身走了。
等使者离开,我推着穆塔回屋。
穆塔却一直没有说话,若有所思。
我轻轻地问:“我们不去真的可以?”那个二皇子的手段我们也不是只见了一两次。
穆塔也许是知道我的担心,握了握我地手,说:“我们没有必要去。他也没有必要再做任何事情。”
我听了,心头释然,点了点头,又想到了前几日墨洛克的医生带来的药品,问道:“穆塔,那天墨洛克送来的药品,包括了好几种止疼药,怎么回事?”
穆塔淡淡一笑,握着我的手,紧了一紧,说:“刚从牢里出来的时候,伤口疼得厉害,那时候用量特别大。现在基本好了,但是医生还是习惯性的送来。”
我还想问什么,穆塔却一把把我拉到他面前,说:“艾玛丽,我们每天去海边逛逛吧。”
他的声音很温柔,脸庞带笑。我受蛊惑地点了点头,脑海中有些空白。
其实,在突尼斯呆了这么久,我偶尔会觉得,自己渐渐不了解面前的这个人。
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也许也没有多了解他。可是,那时候我们生死相随,在非洲的旅途也惊险不断,找得到片刻安宁已经算是幸运。
现在天天平静安详,穆塔却不再愿意提及以前的种种。每次我想问他我们分别之后的具体事情,他总是轻描淡写,从不细谈。尽管从阿伊莎口中知道了以前的不少过往,可是那些总不是全部。
我和他在一起才不到两年,分别却是七年。在这漫长的七年时间中,他经历了什么,我总是无从知晓所有。
我看着他,脑中依然茫然。
忽然,穆塔拉过我,一把抱着我坐在他的腿上。我怕他疼,想站起来,却被穆塔牢牢地锁住。
这些日子,我们鲜少有亲密举动。这一次,可是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再被他这样紧紧抱住。
穆塔的气息落在我的耳边,他说:“艾玛丽,这一段时间就这样和我在一起,什么也不要想。”
我瞬间觉得兴奋得晕眩,即使觉得他的话有些深意,也不愿意再多想。
加冕大礼是在墨洛克的国庆日举行。
这次的加冕大礼盛大无比,即使是远在突尼斯,我和穆塔也可以从街坊邻居那里听到不少关于典礼的消息。
据说,为了这次盛典,整个墨洛克皇宫在之前的一个月就开始进行大型装修,现在的奢华程度已经大大超过了以前;据说,这一次皇宫是货真价实的金碧辉煌,原来还显得纯洁质朴的大理石壁,都已经被眩目的实打实的纯金所覆盖;据说,那颗曾经销声匿迹的世界上最大的蓝钻石其实一直在墨洛克皇室手中,这一次,也被顶级工匠镶嵌到了墨洛克国王的皇冠上;据说,各国的政要及顶级富豪都被邀请在列,并送来了价值不菲的贺礼。
我和穆塔静静地听着那些传闻,置身事外,事不关己。
那日典礼举行,我和穆塔悠闲地海边沙滩上散步。阳光明媚,我们仿佛可以听到礼炮的千里传音,嗅到渐渐弥散的烟花的味道。
加冕典礼整整持续了一个星期,后面还会有近一个月的庆祝活动。身边的许多邻居友人知道了消息,都兴高采烈地赶去墨洛克参加庆典,留在这个海边小城的人已经不多。
那天,我和穆塔从海边回来,发现家里的大门没有合上。这个小镇,本来十分安全,平日大家出门都不用锁门,可是却还是会把门关上。
这一次,我们的房门却是有些微微打开。我觉得奇怪,走过去,轻轻推开房门。
那时候还是下午,阳光随着门的打开,洒进来,照亮了一室的昏暗。
我惊讶地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立在我的面前。
他背对着我,左手轻轻地敲着房间正中放着的桌子,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还没等我开口,一旁坐着的人却先一步开口说话,语气十分兴奋:“天妩,我们刚从墨洛克加冕典礼赶过来,总算等到你了。看来那个新国王还真没骗我们。”
一句话,让原本背对着我的人转过身来。
他看了看坐在轮椅上的穆塔,又静静地看着我。
那一眼,居然让我觉得有沧桑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想了半天,还是决定让两个男主见一见吧。不然,湮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碰到了什么样的对手^^
请大家多留言吧~~
50
50、中毒 。。。
穆塔轻轻地问我:“艾玛丽,是你的朋友?”
我看了看穆塔,又看了看湮明,对穆塔说:“是龙翔酒店的人。站着的是湮明,我的”我停了停,说:“我的继子。”
我们当时说的是英语,湮明自然听得懂。他听到我的回答,眉头有一丝微皱。
“刚才说话的是钟家亦,他是龙翔酒店的副总裁。”
钟家亦听了我的话,挑挑眉,看着我,也没有说话。
大家居然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好&书&网}久,穆塔开口了:“天妩,我到卧房休息一会,你和他们聊聊。”
我答应下来,推着穆塔进了卧室,把他扶到床上,将他安顿好,又回到了大厅。
刚回到客厅,钟家亦便走上前来,在我的耳边小声说:“天妩,你不知道,湮明这次来参加加冕【就是为了见你。不然他最近都【快忙死了,哪有时间在【网】非洲呆这么久。”
话还没说完,坐在一边的湮明便咳嗽了一声。
“你们怎么知道这个地方?”
钟家亦笑笑:“当然是那个墨洛克的新国王说的。”
我看向湮明,湮明也在看我,好&书&网}久他说:“他是穆塔。”
本来是一句疑问句,却变成了陈述的口吻。
我点点头。
他依然看着我,却没有说话,若有所思。
我看了看时间,问道:“你们饿不饿?要不要吃些东西?”
钟家亦赶紧摇头:“天妩,你别忙了。其实我们最想知道的就是你最近到底怎么样?是不是真的不准备回去了吗?”
我看了看湮明,发现他也在看着我,似乎在等着我的答案。
我说:“我想,这一阵子,都会呆在这里。”
湮明忽然问道:“什么时候会回去?”
我犹豫了一会,终于说:“我想一直陪在穆塔身边。”
我回答完,房间里寂静无声。忽然,湮明扶着桌子的手狠狠地敲了一下桌面,发出一声巨响。
我吓了一跳,钟家亦在旁边推了推湮明,说到:“天妩,你的朋友病成这样,要不要回国内我们帮你找最好的医生治疗?”
我摇了摇头,说:“穆塔想一直留在这里。所以,谢谢你,钟家亦,但是我们不能走。”
钟家亦听了,又问:“天妩,你们还有什么别的需要我们帮忙吗?”
我正准备说话,卧室里忽然传出一声巨大的撞击声,我心头一紧,连忙朝卧室奔去。
到了房里,我看见穆塔已经从床上滚到了地上,全身正在痉挛。
我有一瞬间是无措的,呆呆地站在了房间里面,可是穆塔的声音就却把我的心神拉了回来:“艾玛丽,帮,帮我把枕头下的药拿出来。”
我连忙在枕头下摸索了一会,找到了药,匆匆地看了一下,却发现从来没有在墨洛克派来的医生那里看到过这个药。上面没有标明任何具体的成分,我打开药品,闻了一闻,居然有淡淡地油橄榄的味道,我心里陡升疑惑。
可是时间紧迫,我来不及多思考,赶紧把药喂给穆塔吃。他吃完之后一会,果然没有再痉挛,只是十分疲惫地靠在了我的身上。
终于松了一口气,我抬头一看,才发现湮明和钟家亦都在看着我。
我小声问道:“你们能不能帮帮我?”
湮明听了,连忙走过来,帮我把穆塔重新扶在了床上。
他终于说话:“你平时一个人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
我看了看湮明,说:“这是我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我心里依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忙拿出医务箱,想给穆塔测测体温,做一个细致一些的检查。他全身依然有些湿热,嘴唇苍白,脉搏奇慢无比。
我低下头,在穆塔耳边轻轻地问:“穆塔,你是怎么了?”
穆塔听到我的话,想张口,可是试了几次,却发不出声音,手却一直握住胸口的衣物。
我小心地拨开穆塔的手,轻轻地松开他的上衣,忽然发现他的胸口有一块乌青的痕迹。那块痕迹成放射状分布,猛一看,就像一片精心雕琢的纹身。
我心里猛然一惊,手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难怪这么多天以来,他都不让我看他的身体,和我也没有任何接吻以外的亲密的举动!难怪穆塔的双眼会失明!难怪这些日子以来,每次墨洛克的人来都会带来止疼的药品!难怪他会选择生活在突尼斯的海边,而不是非洲任何别的地方!难怪那药中有油橄榄的味道!
原来是这样!为什么我没有早一点想到?
我站了起来,心里瞬间悲伤了起来。如果真的是我想的那个原因,现在的穆塔,已经毒物攻心,那还能活多久?
我轻轻地给穆塔盖上被子,回头一看,湮明正在忧心地看着我。
“天妩,你的朋友没有事吧?”钟家亦也担心地问道。
我回答不上来,心里伤心难过委屈,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转。湮明和钟家亦显然没有见过这样的我。原来,即使是再难过伤心,我也总是以冷漠或者笑脸掩饰。可是现在,我的表情却充满了悲伤。
湮明走过来,不管我愿意不愿意,一把把我搂在怀里,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背,问道:“天妩,告诉我们到底怎么回事?”
“他一直在骗我。他中了剧毒,也许活不了多久了。”好&书&网}久,我慢慢地说。
我心里比谁都清楚,准确的说,他最多能再活三个月。
穆塔身上中的是墨洛克皇室一种密制的毒药,是用墨洛克南部沙漠中的仙人掌和特产的阿甘制成。本来这种仙人掌和阿甘单独使用是不会有任何毒害作用,可是,混合在一起,却成了最恐怖的慢性毒药。中毒之人在几年之内都不会有反应,却在每个月的几天会有噬心之痛。等到毒物攻心,疼痛会更加剧烈,让人生不如死。唯一能够克制住这种毒药的,是突尼斯的油橄榄。可是,这种克制却不是医治,最多也是让穆塔延续一两年的寿命,不能完全根除这种毒性。我之所以知道这个毒药,还是因为那时候怀孕被强行抓入墨洛克皇宫中,听宫中的医生,好多次提起。
看穆塔身上的伤势,这种毒药应该是从他的血液中注射的,每次的量很小,经过长年累月的积累,才会集聚在心脏里。在很长的潜伏期过后,毒物的痕迹一旦可以通过表象观察到,就证明已经病入膏肓。穆塔这段时间,肯定经常地经历锥心噬骨的疼痛。
湮明轻轻地问我:“天妩,我不要我找最好的医生过来?”
我挣脱了他的怀抱,说:“湮明,这种毒药来自墨洛克的皇室,一直都是用来对付皇室中的背叛者,一直都无药可解。来这里一段时间,穆塔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就证明他已经知道这已经无药可救了。”
其实,我是听说过,墨洛克皇室中有这个毒物的解药。可是,穆塔不愿意告诉我,是因为他怕我又去涉险,遭遇什么不测。
钟家亦听了,也走上前,说:“天妩,再怎么样,我们都要试一试。到时候问问你的朋友,听听他的意见,怎么样?如果你朋友答应了,就尽快告诉我们,我们马上就会派最好的医生过来。”
我想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湮明和钟家亦必须赶回国内处理公事。我送走了他们,回到卧室,一直坐在穆塔身边,静静地陪着他,却一夜无眠。
早上当一缕阳光射入房间的时候,穆塔终于醒了。
我过去扶他,本来想先说话,可是他却说:“艾玛丽,你知道了吧?”
“是的。“我用最平淡的语气问道:“穆塔,对于我,你还有什么要隐瞒呢?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
穆塔摸索着,握住了我的手,对我说:“艾玛丽,我不想让你再卷入那些纷争中。”
“那你,为什么会中这种毒?”
穆塔眉头紧锁,手上的力度也加大了,好&书&网}久才吐出;“在墨洛克的监狱中,在我昏迷的时候,他们注入我身体里的。开始我并不知道,后来每个月会经历噬骨之痛,才确定。”
我心里一疼,一把抱住他,问:“穆塔,湮家的人想给你安排最好的医生给你治病,怎么样?”
穆塔摇了摇头:“艾玛丽,你知道,没有用的。”
我又轻轻地说:“你答应过我的,要好好的活着。我们一起努力,什么方法都试一试,好不好?”
穆塔沉默了好&书&网}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终于点了点头:“艾玛丽,我答应你。但是,你也答应我,在往后的日子里,一直陪在我的身边。我们就这样一直在一起,不论多久,好不好?”
本来是这么温情的话,却让人觉得充满了哀伤。这些话,让我多年以后想起来,才知道已经为我们之间划上了一个句点。
我没有点头,只是忽然间,满腔的泪水涌了出来,怎么也止不住。
好像很多年,我都没有如此地流过眼泪了。
作者有话要说:文章快完结了~准备开新坑~~
谢谢大家的支持~
51
51、离去 。。。
湮明果然请来了最好的医生,来给穆塔治病。可是,他自己却再也没有来过突尼斯这里,倒是钟家亦前前后后拜访过好几次。钟家亦自己也忙,所以每次到来,都不会长过一天。这样来回,我怕钟家亦太累,也曾经跟他提过不需要这样麻烦。
可是,钟家亦却说:“天妩,我要是不过来,你那个继子会急死的。他自己又不方便过来。”
我隐约知道这个不方便是什么意思,于是,也没有再提什么。
来自美国的医生医术高明,在业界很有声望,可是还是对于穆塔的病情十分无奈。穆塔本来就知道结果,所以,对于事实十分平淡。可是,这种等待死亡的日子,作为外人的我,却觉得害怕和绝望。
我又陪在穆塔身边陪了六个月。他的情况,本来最多能活三个月,他却奇迹般的撑到了半年时间。湮明请来的医生给穆塔开了许多的治疗药物,虽然生命有延长,可是却没有好转的迹象。
他走的那一天,我们正在海边散步。那时候是下午,阳光渐渐湮没在海的边际,我们停在沙滩上,静静地欣赏夕阳西下的情景。
穆塔一直在说话,断断续续地,说着我没有听过的或者重复以前的话。
好&书&网}久,我仿佛听到穆塔轻轻地叫了一声:“艾玛丽……”就再也没有了声音。
我觉得奇怪,低下头,小声问他:“穆塔,怎么了?想回去吗?”
穆塔却没有再说人和话。
我心里一惊,手颤抖着伸向了穆塔的鼻端,一瞬间觉得全身透凉。
穆塔走了,他真的走了。他曾经经历了那么多事情,那多多生死关头,都活了过来,可是,现在却在这么平静美丽的地方安静地离开了。没有惊天动地,没有轰轰烈烈。
我一下子坐在了沙滩上,却没有哭,只是觉得所有的一切都被掏空了,脑袋是空的,心也是空的。
我一直静静地坐着,任海风不断地吹拂,直到阳光完全消失,夜幕降临。
我挣扎着站起来,这时候才发现身体已经被海风吹得全身冰冷。我试了好多次才站稳,深呼吸了好&书&网}久,推着轮椅,轻轻地对穆塔说了一句:“穆塔,我们回家。”
回到家,隔绝了外界所有的一切,我才真的觉得,他走了,永远的不会再见到他了。
一下子,泪水如不断地从我的眼睛中涌出来,我不自觉地跪在客厅的地上,不断地拍打着地面,眼泪一个晚上也没有干。
几天之后,在海边,我给穆塔举办了一个小型的葬礼。他曾经说过,他会一直留在非洲,这是他的全部,他最了解的热土,所以,我把他的遗体留在了这里。他属于这里,属于这里曾经的生离死别,爱恨纠缠。海边的人来来往往,最后,还是只剩下我自己。
在那之后,我一个人把自己关在家中,关了整整一个星期。最后,还是钟家亦来到突尼斯,发现了我。
“天妩,我们最近给你打电话怎么也打不通,湮明叫我一定要过来看看。”钟家亦说着,把我家里的房门窗户打开,黑了一个星期的房间终于有了阳光:“你果然出事了。天妩,你不能这样啊。”
阳光照在我身上,我的眼睛熟悉了太久的黑暗,一下子不适应,怎么也睁不开眼。
钟家亦手扶上了我的头发,叹了一口气,说:“天妩,你要是再不收拾一下自己,我可要帮你洗澡了。”
我有些愣,好不容易睁开眼,才看到了钟家亦那张英俊的脸,上面没有原来的嬉笑,只是满满地担心。
“真不知道你这几天怎么活过来的。”钟家亦不住地叹气。
这几天?我没有出房间,都是隔壁的邻居会送水和吃的给我。
想了一会,我对钟家亦说:“我现在就去洗澡吧,你别担心。”说完,就准备去卫生间。
那边却听到钟家亦小声说了一句:“湮明——”
我转头问到:“湮明怎么了?”
钟家亦听了,居然一下子没说话,好&书&网}久才说:“没什么事情,天妩,你先去洗澡吧。”
我当时根本脑袋转不过来,什么都没想,点了点头,拿着自己的衣服去了卫生间。
洗完澡出来,钟家亦在客厅度着步子,看见了我,问到:“天妩,你能不能跟我回去一趟?”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说:“我还想在这里呆一段时间。”
钟家亦听了,显然没有放弃,仍然说:“天妩,大家都这么想你,你回去看看大家吧。”
“我一定会回去的。但是,我希望在我离开之前,还要去几个地方。”
我想再在非洲呆上一段时间,想看看原来穆塔曾经到过的而我却没有去过的地方。比如说,他曾经接受军人训练的南非,还有那现在已经处于和平状态的塞拉利昂,或者那曾经内战连年的苏丹。在这之后,我不会再踏入这片土地,即使这里有着我和穆塔所有的记忆。
钟家亦看着我说:“天妩,其实不要我说你也知道,最想你的是湮明。他很想你,可是他却不敢再过来看你,看你和他在一起。所以,不论怎样,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到他的身边。”
我点点头,对钟家亦说:“你放心,去完了这些地方,我一定尽快赶到。”
谁能想到,这一待,又是整整一年时间。
这一年时间,我成为了背包客,在广阔的非洲大陆上游荡。南非的天气炎热,有现代化的都市也有绵延的沙漠;塞拉利昂的环境已经和穆塔原来提过的大为改善,有着美丽的海滨景色;苏丹的战乱地硝烟也渐渐停止,我看到了多年没有开放绵延的红海海岸和沉睡千年的古国金字塔。我还回到了原来做志愿者的地方,那里的工作人员我已经不认识了,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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