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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宝-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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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芬挂着笑容偷偷下楼。她穿着牛仔裤和一件短短的T恤,直奔马厩。
  琦莉这时也睡了。她喜欢服安眠药以确保一夜安枕。菲利离开房间时她正在轻声打鼾。他从后面的小径快步走进马厩,没有任何人发现他的踪迹,他进去后先让双眼适应黑暗,旋即看见了不远处的她,在月光下美若天仙,一丝不挂的跨坐在马鞍上。他爬到她身后贴住她丝缎一般的胴体,再将她抱下来带到毯子上。德军当年曾在这里驻扎,而今他在这里和郁芬亲热,拥着她求她永远不离开他。当他搂着彼此时,他知道他的生命再也不会同于以往。他不能让她走……她太与众不同、稀有,吸引力强大无比……他恍如上了瘾无法自拔。
  亚蓓一点多回房就寝,把罗伦叫醒一起上楼。莎拉独自坐在客厅心烦的思索如何是好。
  他们不能永远这样下去,罗伦迟早得离开亚蓓,他简直是拿她当人质,莎拉可不打算让他永远挟持她的女儿。每当想起这件事她就火冒三丈。亚蓓是个绝色美人,有权过比现在更好的生活。莎拉一面想一面走向阳台,并且回忆起战时和乔兴曾站在这里谈论各大诗人,试着忘却战事,忘却对威廉的挂虑。她本能的向门房小屋的方向走去。那儿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新的门房比较靠近大门,设备也现代化许多。不过她没有拆除旧屋,保留它作为纪念。她和威廉当初最先住在那里,依兰也是诞生和死于那儿。
  她漫步经过马厩时听见一种异声,不禁担心会不会是老马病了。这里还有六匹老马,多半已经不太爱活动。她轻轻推开门,看见马儿都安静的在休息,但是她又听见了同样怪异的呻吟声从马厩旁边的隔间传出。她迷惑的接近,弄不懂会是什么声音。她完全没想到拿一枝草叉自保,以免里面藏的是小偷或私闯进来的野兽。她走进去啪一声打开灯,瞪着菲利和郁芬交缠的肢体,两人都未着寸缕,一望即知他们在搞什么。她震惊地呆了半晌,看到菲利一脸惧色,然后她转过身让他们穿上衣服,忍不住又回过头怒不可遏的盯住两人。
  她毫不迟疑的对郁芬痛叱。“你竟敢背着裘恩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你这个贱货,和他的亲哥哥,在我的屋子里!天大的胆子!”郁芬却一甩金色的直发昂然站在那里,连衣服也不穿,毫无愧色的面对莎拉。
  “还有你!”她把箭头指向长子。“成天鬼混、欺骗你的太太、嫉妒自己的弟弟,你真教我恶心。我为你感到丢脸。菲利爵爷。”她打着哆嗦看着这对无耻男女,为裘恩,为他们不尊重周遭的亲人而痛心疾首。“假如我发现你们再犯,无论在任何地方,我会立刻告诉琦莉和裘恩。我也会派人跟踪你们。”她并不想做得这么难看,不过也绝不会轻易饶恕他们的不忠,尤其是在她自己的家里,背叛无辜的裘恩,他不该被如此糟蹋。
  “妈妈,我……我很抱歉,”菲利用毛毯盖住自己,因为被捉奸成双而吓糊涂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眼看着快要哭了。
  “她很清楚,”莎拉冷酷的盯住郁芬。“不准再发生这种事。”她望进她的眼底。“我警告你。”她转过身走出去。到了外面她靠在一棵树上失声痛哭,为他们痛心、难堪,也为自己流泪。她慢慢走回主屋时心中想的全是裘恩以及他即将面对的痛苦。她的孩子都是多么的愚蠢啊!为什么她从来帮上不上忙?
  郁芬和裘恩离开莫斯堡回家的途中,变得沉默异常。她并不是生气,只不过不爱说话。他们离开的这一天气氛十分诡异,简直像是暴风雨欲来,这是赛伟事后对母亲的描述。莎拉绝口未提她目睹的一切,其它的孩子们都不知情的纷纷道别和离去。
  回到巴黎后,裘恩问郁芬有什么心事。
  “没事,”她耸耸肩。“我只是觉得很无聊。”当晚他向她求欢,她拒绝了。
  “怎么啦?”他追问,不懂她为何如此冷淡,她永远令人难以捉摸。有时候他反而喜欢她抗拒他,觉得这样更能令他兴奋。今晚的她又是这种推拒的态度,不过这次她不是在跟他玩花样。
  “住手,我累了,我头痛。”她以前从未用过这个借口,昨晚的事仍旧令她耿耿于怀,莎拉高傲不可一世的逼人气势和菲利那种做错事小孩的态度,都使她愤慨。后来她气疯了,甩了菲利两记耳光,结果他兴奋的再次和她做爱。他们一直厮混到清晨六点才离开马厩,现在她自然是既累又恼。“别碰我。”她重复道。他们全是妈妈的宝宝,还有那个势利的妹妹。她知道他们全都不喜欢她,可是她才不在乎。她会得到她要的东西,不论那个老巫婆说什么都没用。而此刻她没心情做爱,尤其对她的丈夫更没兴趣。
  “我要你……”裘恩上下其手的挑逗她,被她抗拒得益发心猿意马,顿时觉得自己像个野兽一般生猛,急欲将她据为已有。“怎么回事?”
  “我今天忘了服药。”她说。
  “待会儿再吃嘛。”她其实昨天就吃光了药,这几天她得特别当心。她这辈子堕胎的次数已足够了,更不想替菲利或裘恩生个小杂碎。以后如果裘恩逼她生产,她会去悄悄结扎。
  “现在先别管。”他将她翻过去,对她升起惊人的欲火。这也是男人对她一贯的反应,她从十二岁起就知道男人要的是什么。裘恩现在要什么她也很清楚,不过她不会让他如愿。她喜欢折磨他。她睁着大眼以撩人的姿态躺在床上,假如他接近她,她就揍他。可是这时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她把他逼过了头,赤裸的躺在那里,以身体召唤他,却假装不要他。
  他飞快的与她结合,她对那股力量吃了一惊,也迅速的颤抖、瘫软的任由他摆布,之后又呻吟一声暗咒自己的愚昧。不过她一向愚昧,而这次她也气极了。
  “妈的!”她翻身离开他。
  “怎么啦?”他以受伤的神情注视他。
  “我说过我不想的,万一怀孕怎么办?”
  “那我们就生个孩子。”他打趣道。
  “我不要,”她啐道。“我还年轻……我们才结婚。”她还不能透露实情,但是知道他很想要个孩子。
  “好嘛,去洗个澡,吃你的药。对不起。”他吻她时毫无歉意,他的确想让她怀孕。
  三星期后,裘恩下班回家时看见妻子跪在厕所干呕。
  “喔,可怜的宝贝,”他扶她回床上。“是不是吃坏了?”他从未见她病成这样,而她竟以含恨的眼光瞪着他。她太清楚这是什么病了。这将是她的第六次。十二年来她已堕胎五次,这回又得去拿掉它。她的体质敏感,从第一分钟开始就会呕吐。
  “没事。”她坚称。“我很好。”晚上她喝了点汤又全部吐光。
  第二天她的情况不见起色,他不放心的提早回家照顾她。他接听电话时她不在家,是她的医生通知她明天早晨安排好为她堕胎。
  “什么?”他对着电话大吼。“取消它!她不会来了!”他打电话回办公室表示下午都不去上班了。她四点回家时正好面对他的火网。
  “你的医生来过电话。”她盯着他,不一会儿就明白他已经知道了,他正气得冒烟。“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怀孕了?”
  “因为太快了……我们还没有准备……”她不晓得他会不会接受她的说词。“医生还说葛维斯刚逼我拿过孩子,不能这么快怀孕。”
  他差点被她骗过,继而想起那是去年的事。
  “我还没有完全复原,”她开始流泪。“我要生孩子,裘恩,但不是现在。”
  “有些时候这是由不得我们的。我不要你拿掉他。”
  “我要拿掉。”她倔强地瞅住他。她不会被裘恩说服的。菲利正要和她进一步发展,她可不想挺着大肚子和他幽会。
  “我不准你这么做。”他们吵了一夜,第二天他没去上班,怕她溜去堕胎,直到她明白他对此事的认真程度,态度便恶劣起来。她决定给他一个当头棒喝。
  “听着,天杀的,不管怎样,老娘非把他拿掉不可,说不定他不是你的孩子。”她的话果然如利刃一般刺中他的心口,他向后退几步,无法相信她。
  “你在说这可能是别人的?”他惊恐地注视她。
  “嗯。”她不带丝毫感情的回答。
  “请问会是谁的?难道那个希腊痞子又回来啦?”他在他们婚前见过那小子两次,郁芬觉得罗伦很性感。接着她想到这可能是一个大笑话。孩子说不定是下一任的韦特菲公爵,不是裘恩之后,而是道地的公爵之后。她开始狂笑,笑到歇斯底里,结果被裘恩打了一耳光。“你怎么了?”她知道游戏必须到此为止,在拒绝怀裘恩的孩子之后,她就和裘恩恩断意绝了。现在必须把重头移到菲利身上。
  “事实上,”她不怀好意的笑着。“我和你哥哥睡过觉,孩子也许是他的,所以你用不着再担心啦。”裘恩惊恐而悲痛的望着她,然后坐在床上又笑又哭。
  “太幽默了。”他抹抹眼睛,不过他已经不再笑。
  “可不是吗?你妈妈也这么想呢。”她决定对他完全吐实。她不在乎,反正她从来不爱他。“她在马厩发现我们搞的正起劲。”她的话使他作呕。
  “我妈妈知道?”他吓坏了。“还有谁知道?菲利的老婆?”
  “我不清楚。”她一耸肩。“如果我要生他的孩子,大概得告诉她吧。”她有意刺激他,因为她不会为任何人生孩子,除非菲利肯与琦莉离婚再娶她,那么她也许会同意替他生一个以提升自己的地位。
  裘恩以心碎的表情注视她。“我哥哥许多年前就结扎了,因为他的太太不想再生孩子。他有没有告诉你?或者他没有提?”裘恩很清楚这是他的孩子,他以憎恨的眼神望着她。“我不懂你怎会对我做这种事,我就绝不会对你这样。不过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件事,你最好相信。如果你为了我的钱才嫁给我,那么你不生下孩子就休想拿到一毛钱。假如你拿掉他,我不会给你钱,我哥哥也不会帮你的。你体内的孩子是一个生命……他是我的。你可以生完再走,再去找菲利。他永远不会娶你,他没胆量离开他太太。只要你好好生下孩子,我会给你一笔钱。但是如果你敢害死他,郁芬,我就毁掉你。你永远拿不到一分钱。我是说真的。”
  “你在威胁我?”她以含恨的目光注视他,几乎很难相信她自以为爱过他。
  “没错。如果你故意流产,我也不会给你一毛钱,留下他,好好生下来,你就可以跟我离婚,拿一笔钱,正大光明的走怎么样?”
  “我得考虑考虑。”他走向她,有生以来首次想对一个女人施暴,一把抓住她的金发。
  “你最好赶紧考虑,假如你杀了孩子,我发誓也要宰掉你。”
  他将她推开便离开家。他出去了几个钟头,一面喝酒一面哭,回家时因为醉了而几乎忘记他的伤心事。到了早晨她表示愿意做这笔买卖,可是她要先拿一些钱。他说他会和律师联络,但是声明她必须住在家里,她可以搬进客房,因为他必须确定她在好好照料自己,等到生产时他也要在场。
  她凶悍的瞪住他,以残忍的口气对他说:“我恨你!”任何人也看得出这是她的真正想法。
  她痛恨怀孕的每一分钟。菲利前几个月来探望过她,耶诞节以后就因为她肚子太大而不方便再来。她已经失去性感,情况也太复杂。他不在乎裘恩知道此事,反而很高兴被他知道。不过他不想撞见莎拉。他对郁芬说等她六月份生完孩子后会带她去度假;她不禁更加怨恨裘恩,因为他破坏了一切。她这辈子最希望得到的是菲利,希望成为他的公爵夫人。他说过他会离开琦莉。只是现在时机不对,因为她的母亲正在重病,再加上郁芬有了孩子……他劝她冷静的等一阵子,而这些话却使她更加激动,更加生裘恩的气。她开始天天打电话给菲利,捉弄他、诱惑他,在办公室、在家,不分昼夜,提醒他他们做过的事情,逼得他再度对她性趣大增,几乎等不及到六月。他们每天在电话中调情,通常一天数回,菲利愈来愈少不了她的电话,期待她打来。
  郁芬和裘恩几乎不交谈。她搬进了客房,气色难看至极。她害喜六个月,两个月后又开始难受。裘恩相信一半是因为她恨孩子。他也看见帐单上全是她打给菲利的电话,不过他没说什么。他不知道这两人以后会有什么发展,这对他是不可思议的重创。唯一令他振奋的是即将出世的宝宝。郁芬不要监护权,也不要探望权,孩子将会完全属于裘恩。代价是一百万。他答应在她安然生完孩子之后就把钱拨给她。
  他只和母亲谈过此事一次,解释他出售部分股票的理由。给郁芬的赡养费将掏空他的积蓄,不过他知道值得这么做。
  “我抱歉我给自己惹来这么大的麻烦……”他向莎拉道歉。她不要他道歉,这是他的决定,不需要对她解释和抱歉。
  “唯一受害的是你。我只是很遗憾。”她对他说。
  “我也一样,不过至少宝宝归我。”他悔恨的说完便返回寓所和郁芬继续冷战。他已经请好保姆,布置起婴儿房,亚蓓表示她会从罗马赶来照料孩子,裘恩完全不懂如何养孩子。郁芬则宣布她要从医院直接回她的公寓。届时他们的交易完成,她帐面上也将多一百万。
  四月下旬郁芬就开始收拾行李,仿佛等不及要离开,令裘恩开了眼界。
  “你对这孩子没有一点感情吗?”他难过的问。其实他早就知道答案了。她只在乎菲利,或者他的贵族地位。
  “我干么要有感情?我永远不会见他。”她没有母爱,对裘恩也情意俱断。她现在唯一感兴趣的是维系住与菲利的关系。
  五月一日裘恩在办公室接到一通电话。韦特菲夫人刚住进妇产科诊所。
  艾梅目送他离去前问他要不要她陪着,可是他摇摇头便跑了出去,半小时后他赶抵医院,等候进入产房。起先他有点担心郁芬不准他进去,不过几分钟后护士交给他一套绿色棉布衣和一顶帽子,带他到更衣室,再进入产房。郁芬正在里面,脸痛苦而又痛恨地看着他。
  “对不起……”他立刻为她的情况难过起来,并且握住她的手,她推开手握住产台。阵痛极为剧烈,护士却说一切顺利,对第一胎而言,速度还相当快。“希望快一点。”他对郁芬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我恨你。”她咬着牙说,一面提醒自己可以得到一百万,只不过赚钱可真辛苦。
  医生给她打了一针,她的生产速度减缓。裘恩紧张的守在一旁。和这个他不爱的女人困在一起感觉实在奇怪,他不禁后悔没有找个人陪伴他,因为他突然觉得好寂寞。
  郁芬的阵痛开始变得频繁,裘恩十分同情她。大自然对她并不留情,要她付出相当的代价才能生下那孩子。她的生产过程漫长而艰辛,甚至暂时忘了对裘恩的恨,让他按住她的肩膀,产房的每一个人都在鼓励她,直到入夜室内才传出一声细细的哭叫,医生接着抱起一个面红耳赤的男孩。郁芬泪汪汪的看看他,居然有了一丝笑容,然后她就别开脸不再看他。医生把孩子抱给裘恩,他流着泪摩擦他的小脸,宝宝暂时止住哭,感觉到父亲的存在。
  “老天,他好漂亮。”他崇敬的说,把孩子抱给郁芬看,她摇摇头拒绝看他。
  他们让裘恩抱着孩子回病房,过了好久才把郁芬送回病房。她请他出去,要护士把宝宝抱到育婴室,不要再抱他进来,然后她以毫无感情的声音面对她曾经嫁过的男人和孩子的爸爸。
  “我想我们该说再见了。”她疲倦的说,没有和他握手、拥抱,也不带希望。他对她点点头。
  “我很难过我们之间会变成这样。”他说。“宝宝很漂亮,他是不是……”
  “我想是吧。”她耸耸肩。
  “我会照顾他。”他低声说,同时还在流泪。郁芬却并不伤感。
  她一本正经地注视他。“谢谢你的钱。”这是裘恩对她唯一的意义。然后他就离她而去了。
  第二天她便急着出院,一大笔款项今早已经进入她的户头。他果真付了一百万。
  裘恩和保姆抱着婴儿回家,他给他取名为马克。莎拉带着赛伟到巴黎去看他;亚蓓当晚从罗马飞回来,抱着马克不放。在他短暂的生命中,已经失去了母亲,不过他有一家爱他的人守着他。亚蓓抱他在怀中时只觉得一颗心好痛,充满渴望。
  “你太幸运了。”那天晚上她对哥哥说。
  “六个月前我可没有这种想法。”裘恩对她说。“但是现在不同了。”当天晚上他躺在床上,心里想的全是他的儿子,以及拥有这孩子是多么走运。
  这一年全家人再度团聚,庆祝莎拉的另一次生日。郁芬当然没有来,菲利则声称在伦敦抽不开身,避开了这次尴尬的聚会。莎拉从奈杰口中得知菲利正在和琦莉试行分居,不过她没有告诉裘恩。
  裘恩带了马克和保姆同来,但大部分的育婴工作却是他在做。莎拉赞叹的欣赏他替宝宝换尿片、更衣、喂食。唯一令她难过的是看见亚蓓注视哥哥的表情。她眼底的憧憬仍然令莎拉心疼。不过他们这次可以比较自由的谈话,罗伦没有来。这也是一个特别的假日,因为这将是赛伟在家的最后一段日子。他将在秋天进入耶鲁大学,莎拉为他骄傲极了。他主修政治学,副修地理。他透露第三年会去非洲做一个重大的实验报告。
  “我们会想念你的。”莎拉对他说。她本身将会经常在巴黎,减少在莫斯堡的时间,以免一个人太寂寞,六十六岁的她对生意依然十分投入。刚满六十岁的艾梅也仍旧积极。
  赛伟对于耶鲁大学抱着很大的希望,莎拉不忍心怪他。他将会在耶诞假期中回来,裘恩答应去纽约谈生意时会去探望他。两人正在聊此事,莎拉和亚蓓则逛到花园,亚蓓悄悄探询菲利是怎么回事。她也听到谣言说他分居了,和郁芬有染的传言则是艾梅在去年耶诞节透露的。
  “这是一件丑事。”莎拉叹着气说,依然颇为气愤。不过裘恩似乎恢复得很快,尤其是有了宝宝之后。“我们让你的日子很不好过,妈妈,是不是?”亚蓓遗憾的说,莎拉微微一笑。
  “你们自己让你们的日子不好过。”
  亚蓓噗哧一笑。“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哦?巴王子终于同意退出啦?”
  “不是的。”亚蓓盯住母亲,莎拉发觉她比往常平静得多。“我怀孕了。”
  “你什么?”莎拉震惊至极。“真的?”接着她欣喜的搂住女儿。“太好啦。”她推开亚蓓,神情困惑起来。“我以为……罗伦怎么说?他一定乐极了。”不过眼看着这段婚姻更加巩固,却不是莎拉所愿意的。
  亚蓓又笑了起来。“妈妈,不是他的。”
  “老天爷!”事情又变复杂了。她在一堵矮墙前坐下,仰头注视女儿。“你又在搞什么了?”
  “他是个大好人。我和他来往一年……妈妈,我情不自禁,我今年二十六,不能再过空虚的生活……我需要爱一个人……找一个聊天的对象……”
  “我懂。”她静静的说。她很心疼亚蓓孤寂的处境和渺茫的远景。“可是你怀了孕?罗伦知道吗?”
  “我告诉他了。我本来希望会把他气跑,可是他说他不在乎,大家会以为那是他的。事实上他上星期才向朋友宣布,他们甚至恭喜他呢。他疯了。”
  “不,是贪心。”莎拉理所当然的说。“那么孩子的爸爸呢?他怎么说?他是谁?”
  “他是德国人,住在慕尼黑,是那儿一个基金会的主席,他的妻子也是知名人物,不肯离婚。他三十六岁,十九岁时和她结婚。他们完全各自生活,不过她就是不肯离婚,不愿闹得有失面子。”
  “他对私生子这种有失面子的事又作何感想?”莎拉坦率地问。
  “不太好,我也一样。可是我有什么选择?你想罗伦可能离开我吗?”
  “我们可以试试看。你呢?”她搜寻着女儿的脸。“你快乐吗?这是你要的吗?”
  “是的,我真心爱他。他叫欧路克。”
  “我听说过这个姓氏。你想他会娶你吗?”
  “只要他有办法。”她坦然说。
  “万一他没办法呢?万一他太太不放他走怎么办?”
  “那么至少我有一个宝宝。”她一直渴望拥有孩子,尤其是看见裘恩的孩子后。
  “预产期是什么时候?”
  “二月。你会来吗?”亚蓓问。她的母亲点点头。
  “当然会。”她突然纳闷地问:“裘恩知道了吗?”
  亚蓓今早就对他说了。“他觉得我疯了。”
  “这一定是遗传基因作祟。”莎拉说完起身走回主屋。至少有一件事是肯定的,她的孩子全都不会让她无聊。
  赛伟九月前往耶鲁大学,裘恩十月依约去看弟弟。赛伟适应得很好,有两名室友、一个美丽的女朋友。裘恩请他去吃饭,两人谈得很愉快。赛伟热爱美国的生活,预备感恩节去加州探望珍妮姨妈。
  裘恩回到巴黎时听说菲利和琦莉离婚了,耶诞节时他从报上看到一帧菲利与郁芬的合照。他把相片拿给也在店里的莎拉看。莎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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