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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沉默装文静-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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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的容颜。
她抬头回睇他那个傥中带有三分不羁的洒脱,“祁,你能不能老实告诉我,蔺家的产业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的事。”
“那星星姑娘为何说——”
“那只是她的揣测罢了,你别放心上。”他怎么都不肯承认。
“既然没事,又为什么要与外人合作,这样岂不是变得更复杂?”于家也是做生意起家,她从小耳濡目染,知道家族产业即代表家里的兴旺与衰败,可以借资壮大,但尽可能不让外人入伙。
“这些都是男人之间的事,你们女人只需要把家中大小事处理好就行了。”蔺祁拍拍她的肩,“你先睡。”
“那你?”
“明天既然要出门谈点生意,想趁今晚好好跟徐公子聊聊。”他眸光炯炯,里头似乎含带着千言万语。
盼盼掩下双目,没看见他眼底的暗示,只能空虚一笑,“好,那我会等你回来的,你自己要多保重。”
“盼盼!”他眉头一蹙,“你怎么了?”
她抬起脸,对他摇摇头,“没事。”
这时响玉正好端来热汤,一见蔺祁在此,立刻曲膝行礼,“姑爷您好。”
“响玉,好生照顾夫人。”再深深望了盼盼一眼后,他才转身步出寝居。
“二小姐,您和姑爷怎么了,感觉气氛怪怪的?”响玉碎步走向她,并把热鸡汤端到她面前。
“没事,我想这应该是种考验的开始吧!”拿起鸡汤,盼盼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表面古井无波,可内心却慌着呀!
蔺祁,不要让我失望好吗?万万不可让我伤心呀——
蔺祁他们这一离开便是半个月之久,这段日子盼盼总是坐立难安,如今更是心慌意乱。但是她不敢表现出来,就担心府邸的下人们会对她投予一种怜悯的眼神与同情的关注。
趁响玉在灶房帮洪嬷嬷忙的时候,她一个人走到外头,在经过大厅时却看见乔伯与其它下人们正忙碌着,一见了她,立即畏缩地不敢说话。
“乔伯,在忙什么?”她笑意盎然地问。
“呃……夫人,我们……我们……”大家排排站,把身后的东西给挡起来。
“我看看。”盼盼想绕过他们,可他们却跟着她的脚步绕,就是不让她瞧见那些红滟滟的东西。
“你们让开,我只看一眼。”盼盼轻吐口气,好声好气地又说了一遍。
“夫人,我们只是在打理环境,没啥好看的,都是灰尘,会污了您的衣裳。”乔伯带头地说。
“我没关系,让开。”盼盼柳眉微蹙,这其中必有不想让她得知的隐情。
“我——夫人!”
乔伯还没说完,她已用力推开他与那些下人,瞪着藏在他们身后的红幛与几盏大红灯笼。“府中要办喜事?”
“夫人……我们只是听命行事,到底要做什么,我们并不知情。”乔伯又上前解释。
“是听命于谁?”盼盼又问。
“少爷。”没办法,乔伯还是说了。
“少爷!”盼盼心一惊,“他不是不在府中吗?如何要你办事呢?”
“是少爷离府前嘱咐我们做的。”乔伯看看其它人,他们连忙点点头,好附和他所言。
“他离府前就已经告诉你们要这么做了,是为了什么,又是为谁张罗喜事?这些他该有透露才是。”盼盼紧张地间。
“少爷不准我们乱说话,”乔伯摇摇头,“对不起,夫人。”
盼盼敛下眼,“好,既然是少爷不让你们多嘴,我逼迫你们就太不应该了,那我走了。”
说着,她便转身步出大厅,可到大门外她却止步藏身在窗外,窃听着里头的谈话——
“乔伯,好险呀!夫人没再逼问了。”一位仆人拍拍胸脯,“刚刚可快吓坏我了。”
“是呀!如果让夫人知道这喜事是为了星星姑娘办的,她可是会伤心死。”乔伯摇摇头,轻叹口气。
“真不知道少爷在想什么,怎会被星星给迷惑了?”
“别说了,小心被夫人给听见了。”乔伯制止他们再继续说下去。“赶紧把大厅布置好,少爷应该就快回来了。”
“是。”大伙点点头。
于是吊灯笼的吊灯笼,拉红彩的拉红彩,其它丫鬟们则负责将外头的环境打理干净,枯叶、落花,全给清掉。
盼盼看着这里的一切,而后像游魂似地步回寝居,坐在窗口。
望向着窗外纷飞的花瓣,不就如同她颊上的泪吗?
这时响玉步进屋里,“二小姐,原来您在这儿,响玉找了您好久。”
“响玉,你知不知道府中要办喜事了?”盼盼瘖哑着嗓。
“什么?”响玉怔愣了会儿,“原来是要办喜事,难怪我瞧秀珠她们忙得很,可怎么问她们就是不肯透露。”
“而且是为星星姑娘办的喜事。”盼盼起身走向五斗柜,将里头的衣裳一件件拿出来。
“二小姐,您这是做什么?”
“既已无我容身之处,再待下去也是多余呀!”强忍已久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决了堤,“响玉,我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不可能,绝不可能呀!”响玉直摇头。
“那是真的。”盼盼闭上眼,“我想离开,那你呢?”
“二小姐要回苏州,我当然跟了。”响玉立即说。
“我不回苏州。”盼盼摇摇头,“下堂妻如何回娘家丢人现眼呢?见了我爹娘,我又该说什么?”
“可是二小姐,那我们——”
“走一步算一步了。”盼盼握住响玉的手,“是我不好,没能拴住丈夫的心,害得你得跟着我四处流浪。”
“响玉不想听您说这些,这根本不能怪您,您已经够好了,是姑爷……姑爷不长眼。”说着,连响玉都哭泣不止。
盼盼为她拭了拭泪,“别再说了,等天黑我们就走吧!”
“嗯。”响玉也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当晚,盼盼主仆二人便离开了蔺府,不知该往哪去的她们只好一直往山上走。
“二小姐,我们要去哪儿?”这种时刻、这种心情,走这样的山路还真的有点儿凄凉。
“我也不知道。”盼盼一手拎着包袱,一手抱着绒绒道。
“不知道?”响玉紧张地追问:“二小姐,响玉是没关系,可是您……您怎能流落到在荒郊野外打地铺?”
“有何不可?”
“倘若遇到野兽,那就糟了。”想到这儿,响玉脸色猝变。
“说真的,哀莫大于心死,既已无心,我已经不会害怕了。”盼盼看着响玉,“趁我们还走不远,你回蔺府吧!”
“我不离开您。”响玉哭了,“再说,我如果将二小姐丢在山上,自己溜回去,不遭天打雷劈才怪。”
于是盼盼想了想,跟着说:“对了响玉,我想小解,你能不能站在这儿帮我看一下?”
“当然行。”响玉点点头。
“那我先过去了,你可别乱跑喔!”盼盼交代过后,便走向路旁丛生的茂盛花草内。
响玉先是在外头等着,可过了好一会儿却不见二小姐出来。她不放心地在外头问道:“二小姐……您好了没?”
无人回应,于是她又喊了一遍,“二小姐,您再不出来,我就要进去啰!”
响玉越等越奇怪,四周的风声更让她起了一颗颗的鸡皮疙瘩,最后她还是步进林里,可呼唤半晌却怎么都没有盼盼的回应。
“二小——一突然,她看见在月光照耀下,一张布条被绑在树叶上,随风摇晃着。她赶紧拿下一瞧,顿时白了脸。
这布……不是二小姐的裙衬吗?上头的字迹则是用一旁黑泥所画上的!
响玉,回兰府吧!别跟我在外头毫无目的的乱闯,这样我才不会理亏,更不会对不住你。
如果因为我的关系让你待不住蔺府,就回苏州于家,那儿终究走你的家。
“您怎么那么傻?我根本不在乎过得好或不好,只要能跟您在一起,我什么苦都愿意吃呀!”响玉忍不住哭了出来,“于家是我家,难不成就不是您家了?这下该怎么办是好?我下在您身边,谁来照顾您,而您又打算去哪儿呢?为何不肯告诉我?”
响玉沿着二小姐可能消逸的方向,不停的加快脚步追上,可到头来仍是一场空,什么都没看到。
“怎么办?我该往哪儿去呢?”响玉挫败地跪在地上,无助地看着东方渐露鱼肚白……
而盼盼呢?
她持续往山上走,突然瞧见山顶有座尼姑庵,心里盘算着或许她可以在此暂时借住一宿,于是上前拿起门环轻扣了两声。
不一会儿,一位小比丘尼将门敞开,一见盼盼便问:“阿弥陀佛,女施主,有事吗?”
“对不起,这位小师父,因为走了一夜的路,有些累了,能不能让我在这儿歇息一会儿?”盼盼望着她身旁放着一根竹扫帚,“我可以替你打扫环境。”
“女施主不必如此,出门在外,本就有所不便,请进吧!”比丘尼欠过身,让盼盼进来,“女施主,您吃过了吗?”
“我……”盼盼本想隐瞒,哪知道一声腹鸣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比丘尼笑着点点头,“女施主,您跟我来。”
盼盼于是跟着她来到一问小木屋外,她便转身说:“这里是我们的食堂,里头应该还有些素菜,你可以向莲姑问问。”
“莲姑?!”
“哦!她是在我们这儿带发修行的姑娘,平日帮我们弄弄膳食,请。”比丘尼客气地说。
“谢谢。”盼盼向她道谢后,便独自步进屋里。
在门口,她看见一位同样身着白袍,却将头发束在脑后的清秀姑娘,“你就是莲姑?”
“没错,你是?”莲姑一身白衣衬着她那张过分苍白的小脸,看来赢弱不已。
“我是路过这儿,跟这儿的师父借个地方歇息。”盼盼不好意思地说。
“那您饿了?”莲姑笑笑,立即将刚热好的素粥端到她面前,“姑娘,趁热喝吧!这儿还有我自个儿腌制的酱菜。”
“谢谢。”盼盼喝了口,心满意足地笑了,蓦地抬头,她看见的竟是莲姑颈上的半块莲花坠子……好眼熟呀!
对,柳清。
才想开口问她认识柳清吗,却又噤了声,担心自己的多嘴害了他们可就不好了。于是她试探性地一问:“你颈上的那莲花坠子好美呀!可是怎么只有一半呢?”
“呃,没什么,只是不注意之下让我给摔碎了,又不舍得扔了,只好将就带着。”莲姑飘忽的眼神,让盼盼心里已有了底。
“哦!原来如此,不过还是很美。”盼盼换个话题,“以后我能喊你莲姑吗?”
“你进门时不就已经喊了。”莲姑掩嘴一笑。
“我……我打算跟你一道带发修行,不知——”
“姑娘是离家?或是为情所伤,为治伤而来?”莲姑像是过来人,问的这些话不禁让盼盼一震。
“若为疗情伤,只怕越治越重。”莲姑敛下双眉,话中有话。
“莲姑?!”
“没什么,若你暂时无处可去,可以向老师父提提,她是位和蔼的老人家,会答应你的。”莲姑一笑。
“真的,好,那我吃饱后就去拜访她老人家。”有了地方可以安身,盼盼终于松口气,况且莲姑是个很不错的姑娘,跟她在一块儿,两人还挺投缘的呢!
或许,她可以趁自己住在这儿的日子里,撮合一对有情人。
低头又扒了口热粥,她不禁想问:
蔺祁,或许我这辈子都会住在这儿,而你,会思念我吗?
第九章
“什么?夫人不见了!”
当蔺祁回府后,第一件事就是到后面找盼盼,可前后找了一圈仍不见她的人影。之后乔伯才畏怯地告诉他实情。
“您要我别告诉夫人,我可什么都没说,但是当晚夫人和响玉同时离开了。”乔伯赶紧解释道。
“该死的!”蔺祁一击掌,“你的意思是夫人来问过你了?”
“没错,但我们拚命的藏、死都不说。”
“盼盼不要傻瓜,你们越是隐瞒,她就越疑心。”蔺祁紧蹙起双眉,“我当初应该告诉你们该找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暂时瞒过去的。”
如今懊恼已经来不及,他得找人才是,可就在他走出厅外,却见门房来报,“少爷,响玉回来了。”
“响玉!”他眉一挑,“快让她进来。”
不一会儿响玉进府,她衣裳脏乱,手里紧抓着包袱,一见蔺祁便哭着跪下,“姑爷,我们家小姐不见了,响玉足足找了三天,还是没有她的下落。”这期间,她曾掉进了山沟里,弄得一身狼狈。
“她在哪儿不见了?”蔺祁上前一步追问。
“姑爷,我想知道您还爱我们家小姐吗?”响玉看着这府邸张灯结彩的景象,与小姐离开时的落寞与寂寥,可成了强烈的对比呀!
看来小姐没搞错,姑爷真的变心了,如果他真的一心想另纳新人,那么小姐情又何堪?
“我当然还爱她。”这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倘若您还爱她,为何要迎娶二房……或者您连我们小姐都打算不要了?”响玉越想越悲伤。
“那是因为我——”罢了,他该解释的对象是盼盼,不是她,于是他沉声又问了一次,“告诉我,她在哪儿不见的?”
“后山,那一夜我们走到后山,小姐怕委屈我,居然偷偷丢下我。”响玉跟着又说:“后山我都快逛透了,却始终不见她的踪影。”
“我去找找。”他想也不想地便快步前往后山,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找到她一块儿参加星星的婚礼,好让她安心呀!
就此,府邸一半以上的下人都丢下手边工作不眠不休地找了数日,乔伯忍不住问:“少爷,您不是说明天就是您与星星姑娘大婚之喜,还要如期举行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明天是我和星星的大婚之日?”乍听之下,蔺祁一脸错愕。
“难……难道这一切……”乔伯指着府里府外的布置与装潢,“难道这些不要?还是小老儿年纪大了,搞不清楚您的意思。”
“明天的确是星星的好日子,但不是我,我已决定以大哥的身分将她许配给徐亿。”他紧闭上眼,轻吐口气,“婚礼照常举行。”
“什么?那少爷您之前为何不向夫人言明?”
“我是有目的的。”揉揉眉心,他内心突地涌上万分愁绪,想要对予轻吐的人儿却已不见。
盼盼,你究竟在哪儿?
转眼间又两个月过去了。
如今已是春寒料峭之际,盼盼一边扫着地上枯叶,一边听着枝头上麻雀吱喳欢唱的歌声,心想:蔺祁已新婚两个月了,即便过去曾经思念过她,如今应该也已全然忘记了。
一滴泪,准确无误地落在那素色鞋尖上,渲成一丝心碎的黯影,不就如同她的心情一般,从来都不曾快乐过。
叩叩——
庵门发出轻叩,她赶紧上前将门拉开,当看见眼前站着的男人时,她的嘴角不免弯起一道笑弧,“你终于来了?”
“你信里说的不清不楚,小莲在哪儿?”来人正是柳清,当他接获盼盼的书信时,便风尘仆仆地赶来。而他口中的小莲不是旁人,便是莲姑。
“灶房,我带你过去。”盼盼笑说:“不过咱们这儿是尼姑庵,你一个大男人来此,可别太招摇。”
“嗯,我明白。”柳清一改平时冷静,神色倒有几分仓促。
“别急,这就带你去。”盼盼隐隐一笑,内心却为莲姑感到庆幸,尽管过去他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但终究柳清对她的爱是不变的,哪像她——
眨去泪影,她尽可能不让自己的情绪影响他人。
“对了,盼盼姑娘,你不是该在蔺家,怎会在这间庵里?”柳清的一句话让她企图求得的平静心灵蓦然掀起一阵狂涛。
“呃——没什么,觉得在府邸心情老不安定,所以跟蔺祁建议来庵里住几日,他没意见,我就来了。”她随意说,
“哦!”柳清半玻痦醋潘簧戆着鬯匾拢袷窃谔骄啃┦裁础�
“就是这里了,你进去吧!”盼盼笑着对他眨眨眼,“我就守在外头,可别让其它师姐们撞上,这样就不好了。”
“谢谢盼盼姑娘。”
柳清站在门口,内心经过一番建设后,这才推门而入,但出乎意料之外的,莲姑一看见他,先是愕愣半晌,跟着连让他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便拿起锅铲挥向他,“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我是打听到你藏身在此。”柳清不并想害了好心的盼盼,于是没将她给牵扯进来。
“那你本事还真大,走……你给我走……”莲姑用力挥打着他,可他一直不还手,任她在他身上发泄恨意。
“小莲,你能不能好好听我说,我——”
“出去。”她用力将他推往灶房外头,而后用力阖上门,任柳清在外头喊破了嘴,她都不打算开门,
“小莲……小……”
“嘘——”盼盼走向他,拉着他往角落去,“不能再喊了,再喊可是会引来其它人注意。”
“可是小莲……”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相信你的诚与爱一定可以感动她的。”盼盼左右张望着,“不过在那日来临之前,你得到外头另找地方住。”
“这……好吧!”柳清重重一叹。
“你放心,住的地方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在庵后约半里路上,有间久弃无用的茅屋,我前阵子已找时间去打理了一番,还可以暂住数日。”盼盼笑意盎然地说。
“当真有劳姑娘。”柳清拱手道。
“快别这么说,若非是你,我到现在还不能好好地说几句话呢!”她这么做,不外乎是不希望一对有情人因误会而分离,更想藉此一偿恩情。
“你这么说,我可汗颜了。”柳清摇摇头,潇洒一笑。
“那事成后请我喝喜酒就行了,此地不宜久留,请跟我来。”于是盼盼便将他带往庵外的茅草屋。
她相信老天有眼,总有天他们之间一切误解将会冰释,回到最初。
能见他们快乐,便可以在她缺了角的心灵上添补一丝喜悦吧!
“少爷,少爷,有夫人的消息了。”
乔伯快步走进府邸,对着一脸憔悴的蔺祁说:“有人去山顶那间尼姑庵上香,说在那儿见到神似夫人的女子。”
“尼姑庵?!”蔺祁猛地站起,“我在后山找过无数次,怎没发现有这地方。”
“那尼姑庵藏身在山顶的背面,若不是知道路径,或凑巧经过,一般人是很难找到它。”乔伯又道。
“我这就去看看。”
蔺祁二话不说,立即独自一人前往该尼姑庵,一路上他心绪波动着,直想着在见到盼盼时他该说些什么?如何让她了解他的苦衷?
但就在他接近那座尼姑庵的瞬间,他远远看见大门正巧打开,而从里头走出一位身着素色袍装的女子。
她将头发全绾在脑后,并带上圆帽,一脸素净就如同那套衣衫,飘然的宛似天上下凡的仙子。
如此打扮的盼盼,又怎能逃过他双目,她是他的妻呀!
正欲呼喊她的名,可她却手提竹篮往后面走去,蔺祁也只好跟上了,可就在走上约半里路时,他又瞧见盼盼走近一间简陋的茅草屋里。
他半玻ё彭战翱谝磺疲箍吹轿堇镉懈瞿腥耍一故撬焓兜摹镑梓牍笔σ澹�
她将竹篮搁上桌,然后端出一盘盘菜肴,随后坐在他对面,与他交头接耳地说着悄悄话。
这……成何体统?
蔺祁再也无法忍受地一脚踢开房门,“你们在做什么?”
这一踢可吓坏了盼盼,猛地站起之际踢到桌脚差点儿跌倒,幸而柳清伸手扶了她一把,当他看见兰祁那张气急败坏的脸孔时,他更是恶作剧地将盼盼揽入怀,轻拍她的背脊,“不怕不怕,就是有男人这么没气度。”
“柳清,放开她。”蔺祁沉声喊道。
“我偏不。”他跟他卯上了。
当盼盼一听是蔺祁的声音,才猛地抬头,可是她并没有如蔺祁所想象的扑进他怀里,反而将柳清抓得更紧。
“盼盼!”蔺祁难以置信地唤道。
“你来做什么?”盼盼咬着下唇,之后竟苦笑地说:“对了,我倒忘了向你恭喜了,新郎倌。”
新郎倌!这是怎么回事?柳清虽然知道他们之间必有误会,但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蔺祁会另娶二房。
“盼盼,你听我说,我——”
“我不想听,你走……”她捂着耳朵,心碎神伤之下她再次泪流满面,“回去拥抱新人吧!”
蔺祁深吸口气,“跟我走,我要跟你解释清楚。”
“下需要。”盼盼无助地望着柳清,“求你……帮我……”
柳清望着她的泪容,朝她点点头,继而转向蔺祁,“盼盼已经决定跟着我了,希望你不要来叨扰我们。”
“你说什么?”蔺祁拚命摇头,“我不信,我绝对不信。盼盼,我要你亲口说,这不是真的。”
盼盼强忍着悲痛,对他柔柔笑着,“没错,我已经决定跟柳清回去,以后我们可能不会再见面了,你多保重。”
“你要我多保重!”他那对眉毛都飙了起来,在他一向带笑的脸上成了很不搭调的神情。
“柳清,我们走吧!”她抓住柳清的手臂,故作亲昵状。
“没问题。”柳清笑着与她一块儿往门外走去,在经过蔺祁的身边时,他感受到一股很大的内力阻挠。
这一踢可吓坏了盼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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