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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红尘-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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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阳等着谢疏影的解释,见她低着头,沉默不语,猜她有愧,也就不愿多话。两个人各自猜着对方的心事,一路无话。
路旁的柳丝在风中特别柔美,多情地诉说着对风的思念,可惜啊,眼前的这两个倔强的人儿,却不能将心曲向对方轻奏。
到了停车场,两人先后上了车,眼见着车子开到公司,谢疏影心里期待着夏天阳能问问她谈判那天的事,但夏天阳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谢疏影失落地回到办公室。
各让一步——生如闪电之耀亮,死如彗星之迅忽
谢疏影刚走进办公室,郝成就从门外进来,神色凝重地朝尤畅吩咐:“通知全部门,召开部门会议。”
会场一片安静。
在对本周的工作做了总结;下周的工作进行了安排后;会议进入尾声。
郝成非常严肃地就敬业问题做了发言:
“敬业,是每一个职业人最基本的素质,我很遗憾在我们部门中有人没有做到,希望大家以后注意,另外,谢疏影这个月扣一天工资。散会。”大家的目光一起集中到谢疏影的身上,田若嘉自是幸灾乐祸。
下班后大家各自散去,谢疏影孤零零地坐在办公桌前,脸色煞白。
“嘿,快拉接电话……”手机铃声大作。
“影影,你怎么还没回家?”
“我——要加班。妈,您什么时候回来?”沈约带学生正在参加军训,一连五天都不能回家,谢疏影不想让妈妈担心,谎称自己在加班。
“星期一。你爸出差了,这会天色不好,我又不能回去,没法接你,这可怎么办?”沈约担忧起来。
“妈,不用担心啦,我带伞了,一会就回家 。”
“记得打车回,别省那几个钱。”
“放心啦。妈,这几天您已经够累的了,保重身体,不用给我打电话了,我都26岁了,您怎么老不放心我啊。”
“这就不耐烦了?回去记得吃药。”
“知道啦。”
挂了电话,谢疏影平复了一下糟糕的心情:一时被栽赃没关系的,如果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就太软弱了。
想到这里,她一手提包,一手拿伞往外走。
一出公司,狂风大作,没走多远,满天的黑云就像妖魔一般在空中奔跑,伞布也被风掀翻了个,谢疏影正要伸出手去将伞布翻过来,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狂风暴雨肆虐着城市。惊雷炸得街上的行人四窜躲避,一片混乱的场面。
她那小小的身影被狂风裹困住,她竭力想跑,却跑不动,瞬间滂沱大雨已经将她彻底围困,浑身湿透,凉意刹那间侵入心口,头好晕,手机响了起来,“妈……”她来不及看手机,下意识中虚弱地叫了一声,身体摇摇晃晃。手机掉在地上。
夏天阳的办公室。
夏天阳正专心地凝视着计算机液晶屏幕,吴平小心地走了进来。
“夏总,您找我?”
“吴平,坐。最近在公司有没有听到些什么?”
吴平迟疑了一会说:“最近公司里有关谢秘书和田秘书不和的传言依旧很盛。”
“应该说是谢秘书冤枉田秘书的传言依旧很盛吧。”夏天阳更正道。
“是。”
“你怎么看?“
“这要看夏总您信任谁?”
“接着说。”
“如果夏总您信任田秘书,那么就是谢秘书冤枉田秘书,如果夏总您信任谢秘书,那么就是田秘书冤枉谢秘书。”
夏天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见吴平一副欲言还休的样子,夏天阳锐利的眼神射向他最信任的特助。 “有话说?”
“夏总,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有想明白。”吴平犹豫着说:“您谈判那天,我从谢秘书手里接过资料时,确实是看到谢秘书是跑着来的,而且她当时是手里拎着鞋子,光着脚跑来的。可是从当时的路程看,如果跑着来酒店最多也就10分钟,她却用了20多分钟,我一直想不明白。”
夏天阳沉默了一会,拨通了谢疏影的电话。不等他开口,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妈妈。”夏天阳一惊,“疏影!疏影!”回应他的只有雨声。疏影出事了?他疯狂地这么想着,抓了车钥匙就冲了出去。吴平震了一下,待他回过神来,夏天阳已到电梯间。“夏总,您去哪里?”吴平在夏天阳身后大声呼唤,夏天阳已进了电梯。
“疏影,你现在……在哪里?”电话依旧没有人接听,他得找到她才行。 夏天阳一边心急如焚地开车一边四处张望……忽然看见路边正跪伏着一个被雨水淋得披头散发的纤小女子,狂风正无情地抽打着她小小的身躯。
疏影!
夏天阳打开车门,冲进雨里,一把将谢疏影抱进车里……
乳白色的病房里十分安静。
“夏总,您浑身湿透了,回去换件衣服吧,我守着就行了。”吴平关切地说。
夏天阳这时才发现自己浑身湿淋淋的,点点头。
“她家里人联系上了吗?”
“还没有,谢秘书家里没有人,电话也没人接。”
“辛苦你了,我一会来换你。”夏天阳说完担心地看看躺在病床上的谢疏影。
“夏总,您回去休息,这里有我,您放心。”
夏天阳出了医院,车子一路疾驰,回到别墅换了衣服带了洗漱用具又赶到医院,让吴平回去休息。
她怎么这么容易昏倒?!夏天阳心里想着,替她盖好被子,走进医生办公室。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谢疏影的病房,疏影是先心病?!夏天阳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小人儿,这个曾和他一起谈论海伦,曾和他一起去谈判,曾在楼顶劝说轻生的郑月,曾四处寻找弃儿,曾冲到曲冰的车前大喊:“有本事你就开过来!”,曾反驳他适者生存观点,曾和他讨论幸福,喜欢和花草说话,看书的疏影是先心病。怎么会这样?!
夏天阳细细地观察着谢疏影的五官,她,确实没有花容月貌之美,妩媚风流之态,可是却有一种清灵纯净的韵味,让人心静如水,产生一种游丝般的恋感。
〃嗯……〃谢疏影睁开眼睛,一看到医院的白墙,就知道自己又进医院了,一种凄凉侵上心头。
“感谢上帝的福佑,你醒了。”夏天阳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
“你还好吧?医生刚才替你检查过了,没有感冒,真得很万幸。”
“是您送我来的?”她疑惑地问。
“嗯。想不想喝水?”
“不,谢谢。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谢疏影低低地回答。
两人默默相对。
“怎么这么不小心?万一感冒了怎么办?”夏天阳打破沉默,责备地说。
“您,您知道了?”谢疏影的嘴唇发抖着,有些惊慌地问,见夏天阳一言不发,知道他已经知道自己的病了,谢疏影连忙挣扎着坐起来。
“起来干什么?快躺下!”夏天阳霸道地上前要将谢疏影按倒在床,忘记了他特有的绅士风度。谢疏影趁机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望着他的眼睛低语,“求您,”
“什么?!”这是她第一次求他。
“别开除我。”谢疏影的内心太骄傲了,她生涩地说完这句话,就不得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开除你?!”
“我,我真得很需要这份工作,所以——求您别开除我。”往事浮现在眼前,谢疏影又一次陷入过去孤寂、悲哀而又冷漠的世界里。泪,一滴,一滴,在不知不觉中砸落。
夏天阳深深地看着她,这个小人儿到底承受了多少打击啊?夏天阳不由得心痛了起来。许久轻声说:“以前的工作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丢掉的吗?”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放心,以后没有人可以开除你,好好休息。”夏天阳情不自禁地抱住疏影,疏影在他的怀中轻轻地颤抖着。
“疏影,不要哭,不要哭。”夏天阳抚摸着疏影柔软的秀发温柔地说,一种久违的被异性关心的感觉将疏影包围,她沉醉了。
“啊——我得出院。”谢疏影猛然想起了什么,忽然突兀地说。
“不可以!”夏天阳皱起了眉。
“我要出院!我必须出院!我——”她固执地没有余地。
“我说了不可以!”夏天阳坚决地打断了她。
“可是——”
“不要让我重复已经说过的话!”夏天阳沉下声音,他突然的怒气让谢疏影一时不知道如何应对,就那么怔怔地望着他,一刹那间,眼泪再次疯狂地涌上眼眶。
“不要哭。”夏天阳生气地瞪她。
“我必须出院,我还要参加星期五的会计师考试呢。”她委屈地低诉着。
“那不重要!”夏天阳严厉地申斥她,没有一丝犹豫。
这个女孩子怎么总是不听话!
沉寂中,谢疏影咽着悲酸缓缓道:“这对我很重要!8年前我已经输了一次考试,7年前我又输了一次考试,我不能在7年后再输了,我不要做永远的输家。而且我还要翻盘呢,我答应过您要早点回来,您忘了吗?”
两次高考的失败是她心里最大的痛楚,7年了,她一直希望能用一种方式擦去那种痛,那就是用新的考试来证明自己能做好一件事情。
她不能再输了!
对于他——哈佛大学的天之骄子当然不会了解这种痛!
夏天阳愣愣地望着她,她的坚强让他想起了另一个女人——他的母亲。
“而且,我的时间不是很多,我希望自己能过得精彩一点,希望自己也可以生如闪电之耀亮,死如彗星之迅忽,不可以吗?”
谢疏影又哭了起来,像个孩子一般委屈。
轻轻地拭去她的泪珠,夏天阳让她伏在自己宽厚的胸膛上,她那希望自己也可以生如闪电之耀亮,死如彗星之迅忽的话语触动了他。
夏天阳顿时陷入了两难。
许久,夏天阳凝住谢疏影噙着眼泪的双眸,体贴地说道:“疏影,我们各让一步。”
“各让一步?”
“对,我送你去考场,你不许出院。”
“太好了!”她喜悦地叫着,擦掉了睫毛上的泪花。
窗外雨正潇潇,风正飘飘……
人生自是有情痴 此恨不关风与月
天空蓝的透亮。
市第十九中学门口,聚集了参加一年一度的全国会计师考试的考生,因为时间尚早,大门还没有开,考生们有的临阵磨枪地看书,有的讨论着一些题目;有的不耐烦地看表……
一会众多考生的视线集中到了一辆黑色的宝马车上。
“嘿,真够拽的,开宝马来考试!”
“我要开宝马才不遭这罪。”
……
考生们仿佛终于找到一个打发这段无聊等待时间的乐子,兴奋地打趣着。
车上的夏天阳扭头看了看谢疏影,“我们来得太早了。”
“我一向喜欢早到。”她微笑地看着他。
“听听音乐?”
“好。”
“想听什么?”
“黑鸭子组合的《鸽子》吧。”
优美的旋律流动着,谢疏影紧张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校门开了,考生开始陆续进场。
她准备下车。
“疏影!”夏天阳轻声叫住她,“把手伸过来。”谢疏影疑惑地伸出手。
“很暖和。”夏天阳握着她的小手,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自己的幸运石穿成的手链戴在她的手上“去吧!”
谢疏影下了车。
“疏影,”他再次唤住她,“不要太逞强。你永远比考试重要!”
他的话刺透了她的心,和他比起来,她看重是考试,而他却看重的是她这个人,原来,他竟然比她还看重自己。
谢疏影背对着夏天阳点点头,向考场走去,不敢有一丝犹豫。
考题并没有超出谢疏影的复习范围,确切地说应该比她复习的还要简单,只是题量大。她最大的难度是在体力可以支撑的时间里完成考试。
第一天很顺利。
接下来的星期六、星期天早上的考试也都很顺利,到了星期天下午最后一门时,夏天阳感觉到谢疏影的体力有些跟不上,送她到了校门口,坐在车里的他犹豫了 。
“你确定可以吗?”夏天阳的声音柔和,却带着颤音。
“我确定。”谢疏影微笑着回答,打算下车。
“疏影;”夏天阳抓住她的手,深深地望着她,“闭上眼睛。”说着话,他亲切地将她纳入怀中。
她安静地闭上眼睛,立刻感受到他灼热的气息。
“疏影,你信任我吗?”他的语气低柔。
她点点头,双颊绯红。
“好……现在……跟着我一起想……在你的额头中心有一颗闪亮的星星,它就是传说中的每一个人都有的第三只眼睛。你感受到它的能量了吗?”她点点头。
“需要能量和灵感的时候,将这颗星星召唤出来,它将指引你。现在……睁开眼睛。”她柔顺地睁开清澈的双眸,望着他。
“放心,我会给你力量。”他凝视着她,笃定地说。
这句话,不单单是对她讲的,也是对他自己。
听到他嘶哑的声音,她有了想哭的冲动,但是她控制着泪水,用力地点点头,离开他温暖的怀抱。
下车,留给他背影……
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是用背影对你吗?
我的朋友
那是
我
不愿让你看到
我的世界
大雨倾盆
谢疏影心里想着,忍住回头的冲动。
“叮铃铃……”
闭考铃终于冷冰冰地响起,考生开始一个接一个走出考场,夏天阳焦急地在人群中寻找他熟悉的身影,可是却没有等到他要等的人。
一阵恐惧袭来,夏天阳脸色骤变,打开车门向第6考场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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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将头深深地埋在臂腕里的谢疏影,夏天阳的心疼了起来,走向她,抱住她的双肩,安慰道:“没关系,没关系,明年再考。”
谢疏影抬起头,眼里含泪沉默着。半晌后,说:“很好……我考得很好……只是……有些累。”
他愣了片刻之后,温柔地捧住她的脸,耐心地擦拭着她的眼泪。
“我以你为荣。”他骄傲地说。
两人出了考场。
清风徐来,校园里万紫千红的花儿迎风飘香,谢疏影禁不住伏下身子,嗅着花香,“真美。”她赞叹着,慢慢蹲了下来。
“你——还好吧?”夏天阳问地小心翼翼。
“嗯。”她看着花朵,点点头,“真得很神奇。”
“怎么了?”他低头问。
“你看,当这些花还是一粒不起眼的种子的时候,真的很难想像它会变得现在这个芬芳美丽的样子。”
他静静地看着她:落日的余晖为她染上了一抹动人的色彩,像那从诗经里走来的女子,心淡如水,心香如菊。
“是啊,一粒种子不但会变成一朵花,还会变成果实。每一粒种子都是一个物种的生命微缩。”他说。
“你在看什么?”看她很专注地看着地面,他好奇地问。
“蚯蚓。我听生物老师说蚯蚓失掉自身□的3/5也不会死,可是人一旦失去身体1/5的水分就会死亡,这样看来,人还不及蚯蚓适应能力强呢。”
“越是高级有序的体系越脆弱,对外界环境要求也就越严格。而有序程度较低的生命体,对生存环境的要求反而较低。植物也一样,据说有一块苔藓在博物馆度过120年,过水还能活。”他想起母亲曾经给他讲生物学知识的情景,母亲当年讲的那些令他觉得深奥不解的语言这会竟然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太不可思议了!”谢疏影回应他。
“可以站起来了吗?”夏天阳凝望她片刻,问。
“嘘——”
她将手指放在唇边,将目光锁定在自己的左肩:一只金黄色的蝴蝶正竖起双翅,姿态轻盈地落在她的左肩上,仿佛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谢疏影的腿有些发麻,轻声对着那只傻蝴蝶说:“你还没睡醒啊?”见那只蝴蝶不搭理她,依旧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谢疏影抬起头,对着等了很久的夏天阳很无奈地说:“它真得很懒啊,比我还能睡。”
夏天阳笑出了声,笑的样子很好看。
谢疏影也笑了起来,那只蝴蝶立刻飞了起来,追赶着不远处的另一只蝴蝶,幽雅的舞姿令她痴醉。
“起来吧!”
夏天阳向她伸出手,她笑着把手放进他的掌心,他的手一用力,她便跟着站了起来。
“明天,你妈就回来了,我不方便再过来陪你,你记得要好好照顾自己。”送她到了医院后,他叮嘱她。
“嗯。”她点头,有些不舍。
她已经陷进感情的旋涡里了,而且不小心已经溺水三千,可是渡她到彼岸的那个人会是他吗?她怅然若失地想。
一想到自己是头顶悬着一把达摩克里斯之剑的先天性心脏病女孩,她的神情有些黯然。
这一切,没有逃过他锐利的眼睛。
“是不是有些舍不得我了?”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取笑她,“好好休息,我还等你上班。”她怔怔地望着他,因为心事被说中竟恼了起来,“你少单相思啦,我15岁的时候就有喜欢的人了。”
他果然愣了一下,“曲冰?”
“不是,我乱讲的,您快回去休息啦。”她催促他,不想让他发现已经被搅乱的心湖。
夏天阳点点头,准备离开。
“夏总,可以再向您提个请求吗?”他转身。
“暂时……别让单位的同事知道我的病。很抱歉……我很麻烦。”她的嘴唇懦动着,喃喃道。
“放心,一定要听医生的话!”他沉声叮咛着,轻轻地舒了一口气,走出病房。
一离开她,他感到空虚落寞起来。
现在的他好像也误入了情海里,不小心溺水三千。
谁,又将与他共渡?
现在的他也需要好好想一想他与她的将来该怎样走。
她见他离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自己忽然陌生起来,忧伤起来…… 清冷的灯光下,她拿起笔写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是用背影对你吗?
我的朋友
那是
我
不愿让你看到
我的世界
大雨倾盆
哎!人生自是有情痴,
此恨不关风与月。
舍与不舍两难间
夏天阳从医院出来,刚回到自己的别墅,电话铃就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电话号码,是叔叔夏完哲的。
“UNCLE,您最近身体好吗?”
“老样子,你不用担心。天阳,天雷两个月后和陶秉坤的女儿谖眉订婚,记得回美国一趟。”
“我知道了。”
“还有,天阳,你以前做事太过低调,再过一个多月在香港有个慈善拍卖会,这次你代我去。”
“UNCLE可是有中意的拍卖物了?”
“天阳,还是你了解我啊,这次拍卖会上有陶家祖上的一块玉如意,难得这么凑巧。”
“UNCLE,您放心。”夏天阳挂了电话,心里有些烦乱。
他很清楚,天雷和陶秉坤的女儿订婚的目的很明显,一来为志远在加拿大扩展生意做准备。夏完哲是想利用陶秉坤在加拿大政商两界的影响在加拿大商界开疆辟土;二来断了天雷争夺掌门人的心思。天雷曾想借亨德集团的力量夺取掌门人的地位,在亨德集团的副总裁关雄飞的怂恿下,瞒着夏完哲用志远的名义给亨德集团提供了一笔巨额贷款,让志远受损。夏完哲当机立断除去了天雷在集团里的一切实质性职务,只挂了一个虚职,参与此事的一干人全部解雇。为了给自己妻子阿MAY一个交代,夏完哲与陶秉坤接触后,决定投巨资在加拿大,实际是把天雷分出去,希望在自己和陶秉坤的协助下,能让天雷独挡一面,就算天雷做不到独挡一面,陶秉坤的女儿谖眉很有商业头脑,办事干练,一个十足的女强人,一定会让夏家在加拿大的生意蒸蒸日上的。就算将来真有什么闪失,夏完哲也是不担心,最多就损失掉在加拿大的投资。对志远不会有大的影响。夏完哲心里清楚应该不会有这一天的,因为陶秉坤是会为了陶氏集团的利益鞠躬尽瘁的,两家联姻就意味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样一来夏天阳为接班人的事实也已明朗。
夏完哲让夏天阳参加慈善拍卖会,强调夏天阳以前做事太过低调,实质上是对夏天阳在对辛宁的事情上太过冷淡的不满,早在去年圣诞节辛首胜携女儿辛宁特意飞往美国和夏完哲叙旧,明为叙旧实为两家联姻奔走,所以夏天阳才没有回美国。这次夏完哲对夏天阳的独身已经开始不满了,夏天阳不由地暗吸一口凉气。商场上的利益结盟本来就是很平常的事,但是夏天阳不喜欢被别人控制,哪怕这个人是他最爱的UNCLE,他不会像天雷那样被动,他要主宰自己的命运。冰凉的夜色中;夏天阳目视窗外;满腹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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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德集团与志远集团生意上的竞争越来越激烈,夏天阳立即飞往香港,晨昏皆忙,等从香港回来,疏影已经上班了。
这一天快下班时辛宁打来电话:“天阳,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你知道的,我很忙。”
“又是忙,你没发现我很生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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