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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婚-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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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堂高大深远,外面再强烈的阳光也射不到头,他眯起眼睛往外看去,只见敞开的大门处,刺眼的日光下。碎步飞奔来一个人,那是他的心腹,陆建中眼神很好,他看到他的心腹满脸的张惶和害怕。他猛地回头,看向陆建新。
陆建新也在看门口,瞳孔缩得像针尖一样的小。范褒在安静的等待,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嘲笑。陆缄的声音带着些疲惫和微微的沙哑,但陆建中已经听不清楚他在念些什么,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他抬起头看向老祖公,这么多年的情分,这么多年的照顾,给了这么多的好处,应该有所表示了吧?
老祖公得到他的暗示,心安理得地按住了胸口,只是哼哼,立刻就有陆冲问他:“老祖公,您老这是怎么啦?”
老祖公指指胸口,不说话。
陆冲就道:“哎呀,疼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陆凌道:“赶紧请大夫吧。”
陆缄自然而然地就停了继续往下念账簿的举动。
这群老家伙,闻腥而动,见风使舵,看到好处只如绿苍蝇一样的扑上来,一有麻烦就各种借口,各种做作,连装病都使出来了。也罢,本来这事儿进行到这里就已经差不多了,范褒的事情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不能把人给逼到死处,这一大家子人日后还要过活呢,做得太过分了,对大家都没什么好处,该把事情控制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才是。
陆建新当机立断,立刻安排人请大夫,再将哼哼唧唧的老祖公抬了下去,又抱歉地试探老祖公:“是我们将老祖公请来这里的,不如先将这事儿停在这里,待我陪着老祖公看病,待您老无碍了又再说?”
如果老祖公就此拖住事情的进程,那便说明,他与二房确切是一伙儿的了,日后便是长房与三房共同的眼中钉了。他不想这样,他肯带着族老离开,便已尽了同陆建中的情分,所以他哼哼唧唧地表示:“不用,我这个是旧疾,缓缓就好,有几个侄儿侄孙陪着就好,你们继续。”
陆建新就诚恳地吩咐下人:“一定要伺候好老祖公。老祖公,待侄孙了断这家事,稍后再来看您老人家啊。”
族老们瞬间走得干干净净,正堂里安静下来,陆缄捧着那本账册,喉咙火烧一样的疼,实在是不想再往下念了。反正重头戏不是这个,何必浪费精神?
陆建中的心腹管事快步走进来,敬畏地看了一眼深不可测的陆建新,贴在陆建中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朱见福把胖和尚给锁住了,还有几个管事也等在外头……”
大铜盆里的炭火极其轻微地炸了一下,发出“噼啪”一声轻响,陆建中拿出帕子,费力地擦了一下额头上浸出来的油汗。冰火两重天。
陆建新和气地看着他一笑:“二弟,还要继续念么?孩子的嗓子都念哑了。”
陆建中有气无力地看着他:“大哥,你到底想如何?”
陆建新笑:“不想如何,就是要与二弟把这家事弄清楚,这是为了大家好。不能冤枉好人,也不能放过坏人。范褒指证你的事情,你认还是不认?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多年辛劳,心中不平,我也是能理解的,我们是亲兄弟,一奶同胞,我并不会和你过不去。我的意思是,一家人不要闹得这样僵,你若是肯把你一时糊涂吞占了的这些都还回来,那我也就不再追究了,三弟是个憨厚人,就更不会计较了。咱们还是好兄弟,还是一家人,你看如何?”
陆建中早就横了心的,坚决不认就不认。他才没那么傻呢,以为自己认了这个,陆建新就会轻饶了他。外头有脚步声传来,他估摸着是老太太到了,不光要靠老太太,他还得自救。他猛地站起来,肥胖的身子微微颤抖着,悲愤地大声道:“大哥!你实在逼人太甚!父亲尸骨未寒,你就勾结范褒这狗奴才这般陷害你的亲手足!我这么多年在家伺奉父母,打理家业,不说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却这般苦苦相逼,真是容不下我么?你想要铺子是吧?拿去!你想要房产是吧?拿去!想要我的命?也拿去!”
见他如此,陆绍、陆经、吕氏等人全都嚎啕大哭起来,一时之间,好不悲惨。
陆建中瞄准门柱,算好距离,鼓足勇气一头朝着门柱上撞过去,大声哭喊道:“父亲!不孝无能的孩儿来见您老人家来啦!您老人家等等儿子啊,这里容不下儿子,儿子来与你做个伴……”
他的表演自然是不会成功的,他被陆建新、陆缄、陆建立给合伙儿拦在了门柱旁。陆建新摇头叹息:“二弟,好好的一桩事,硬生生给你折腾成这个样子。我一直都在问你,是不是换个方式处理,是不是算了,你非得犟着来,事情是你挑起来的,现在可好,闹到这里你又经受不住了,非得要死要活地胡闹。你怎么就不替母亲想想?她老人家哪里经受得住这个?这可怎么办好?我虽心疼你犯了错,却是不能任由你一直这样错下去,是非曲直是一定要分出来的,不然我们这家人就算完了!”
陆建立也点头:“二哥,只要你肯认错,我不会太计较的。”
“看你把我给逼得……”陆建新继续道:“二弟,现在没有外人在场,咱们自家人说话也不必藏着掖着了。想必适才你也听说了,我拘了个贼秃驴,狗胆包天,竟敢借着给父亲做佛事侵吞我家的财物,我在想,是不是要报官呢?报官吧,我怕拖累家族的名声,拖累孩子们的前程。不保官吧,他又总是一口咬着你和大侄子不放,说是你授意他这样做的。另还有几个不懂事的管事,也说是知晓不少事情,你要不要听听,见见人,再帮大哥拿个主意?”
看着拄着拐杖进来,脸色铁青,愤恨地瞪着他的陆老太太,陆建中欲哭无泪,张口欲言,就被陆老太太一拐杖劈头盖脸地打了下来,他不敢躲避,硬生生地受了,陆老太太毫不手软,气喘吁吁地痛斥:“你这个不孝子,你这个贪婪狠毒,无事生非的孽畜!我怎会就生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狗东西?你是想把我活活给气死么?”
陆建新赶紧抱住老太太,拼命苦劝:“母亲息怒,都是儿子不孝,没处理好这件事,那时候二弟当着族老们说要办这事儿的时候,就该拦着他才是。”
“孽障,孽障!”陆老太太只是哭。闹到这一步,是谁的错?
然而事情还不算完,方嬷嬷委委屈屈地走进来,哭道:“大老爷,大太太给二太太推在地上摔坏了!”
第414章 认输
只是静默了片刻,陆建新陡然发作了!他怒目看着躲在老太太身后的宋氏,厉声斥道:“宋氏!有你这样做妻子,做儿媳,做弟媳,做母亲的么?你德行败坏,不配做陆家的媳妇!”
宋氏晓得自己此刻面对的不是陆老太爷,陆老太爷有权出妇,会威胁她,却会为了她生养的几个孩子考虑,手下留情。陆建新却不同,他此刻只怕找不到机会把他们踩到泥水里去。陆建中自身难保,指望不上,她当机立断,跪在陆老太太跟前哭求:“老太太,我不是有意的。大嫂拦在路上,不许我过去,我担忧他们兄弟会失和,让人看了笑话,所以不得已而为之,但也真不是故意的。如果大嫂摔坏了,我愿意赔她。”
陆建新冷笑:“摔坏了人可以赔?二弟妹可真会说笑。你打算赔银子?还是她断了手你就赔她一只手?”
宋氏惊慌地抱住老太太的膝盖,凄惨地哭求:“老太太,我愿意给大嫂求情,伺候大嫂伤愈。只求您给我一次机会,您还记得么?当年,您病着,我伺候您,您曾说过,我是最孝顺的好孩子,我但有千错万错,却从不曾违逆过您老人家,老二他千错万错,对老太爷和您也都是真心实意的孝顺,他不过是贪财了点,不甘心不平了些才会犯糊涂……”
陆老太太只是闭着眼,捂着心口流泪。
陆绍踏前一步,怒喝道:“娘,何必苦求?大伯母为何会拦住您,不让您过去?她的脾气自来不好,多半也是她先动手挑衅。大伯父。怎么赔?待我来告诉你,大伯母摔了哪里我替我母亲赔!要手还是要脚?”
“好个本分老实,牙尖嘴利。得理不饶人的大郎!”陆建新冷笑了一声:“做尽坏事,不念骨肉情分的是你们,伤人的也是你们。说要赔的还是你们,现在却变成我要逼死你们了。罢了。我只把事情的根由说清楚,请母亲做主就是了。母亲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是没意见的。”言罢看向陆建立:“三弟你呢?”
陆建立犟拐拐地板着一张脸,冷冷地道:“母亲我自是要孝顺的,但是非曲直一定要弄清楚。二哥的名堂太多了,还这般地不肯饶人容人,既然他错了。就必须认错,按照先前大哥说的那个法子来办。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如何服众?”
陆缄暗里叹了口气,陆建新就等着陆建立的犟脾气发作呢,等的就是这句话。
陆建新为难地道:“也是这个道理。”偷偷看了陆老太太一眼,换了个脸色,吩咐道:“先把胖和尚带进来,视事态而定罢。”
陆建中淡淡地道:“罢了,大哥到底是书读得多,读得好。做官做的日子够久,心机深沉,事无遗算,我不是对手。我认输。”他走到陆老太太跟前跪下。磕了一个响头:“娘,儿子是贪了,但这有个根由。还请娘容儿子细细禀来。”
陆老太太擦了擦泪勉强打起精神来:“你有什么理由?”
陆建立暗想,又要妖言惑众了,正要上前去阻拦,就见陆建新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急,慢慢儿地来,于是忍住了,憋着一口恶气坐下来静候陆建中所谓的“理由”。
陆建中垂着眼,清了清嗓子,道:“其实我是情非得已。母亲可还记得,儿子当初曾和您说过,有位梅大老爷梅宝清,曾邀约儿子入股买船建船队,贩卖宝货?”
陆老太太自然记得,便点点头。
陆建中继续道:“儿子当时与您说,这是造福全家人的好事,一本万利,若是能成,一家子只管坐着不动就可以放放心心地过好日子啦,这件事呢,就是二侄儿媳妇也是晓得的,还参与了,只是她没说出来。您也不允许……”
陆建新就淡淡地看了陆缄一眼。
陆老太太怒道:“我不允许,你就敢做这种事?你要做便做,拿你自己的钱财去做,为何要贪一家子的钱?那些钱不单是你的,还是你大哥和三弟的!你还有理了?”越想越气,“啪”地给了陆建中一个耳光,“我没你这样的儿子,给我滚!老大,把族老们请过来,把这个忤逆不孝子赶出去!再不要他在我面前晃。”
陆建新自然晓得陆老太太是在气头上说的疯话,过后一定会后悔,他的目标并不是要把二房赶出去啊,他要的是,二房把多贪的钱财全都吐出来,再对他俯首称臣。于是他苦口婆心地劝陆老太太:“母亲,您息怒,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二弟,你是真心知错了?”
形势比人强,识时务者为俊杰。陆建中可以不忍这口气,带着一家子远走,但他年纪大了,儿孙众多,他走不起,于是他只能忍气吞声地道:“母亲,儿子是真知错了。儿子愿意认错,把多拿的钱都补出来。还请大哥和三弟谅解,我是一时糊涂。”
陆建新捋着胡子不说话,陆建中忍了忍,站起来,对着陆建新磕头认错:“大哥,我错啦。”见陆绍和陆经、宋氏等人还在那里杵着,便怒道:“你们还不知悔改么?”
陆建新看着二房一家子人屈辱地跪在他面前,心情飞扬,严肃认真地教训了他们一通,道:“我是大哥,自不会和你们计较。但是你们大嫂刚才受了委屈,为了一家子人的和睦,我看还是该把这个疙瘩给解了才好。”
陆建中咬着牙:“是,我们稍后就去给大嫂赔礼道歉。”又推了宋氏一把:“你作死,干什么要推大嫂?”宋氏含着泪道:“我伺候大嫂赎罪就是了。”在她身后,康氏没忍住,屈辱委屈的泪水哗啦啦流了满脸。
陆建中又带着人给陆建立两口子赔罪:“三弟,三弟妹,做哥哥、嫂嫂的不是了。”
陆建立觉着他就是错了,端端正正地受了他们的礼,一本正经地道:“二哥,我早就有句话想同你说,你的品行实在是有问题,会把孩子们带坏的。”
陆建中喉头腥甜,拼命忍住了,胡乱道:“我们去给大嫂赔礼。”
陆建新道:“不忙,管账的是谁?先把账务清了又再说。范褒这事儿……”
陆建中恨恨地看着范褒:“这么多人指证他,总不是空穴来风!他的家财总不是天上飞下来的。”
陆建新道:“范褒的家财经查证,是老太爷早前给了他儿子一条生财的路子,倒不是他贪污来的。”
范褒走上前来,在陆老太太面前磕了三个头,道:“范褒请辞,请老太太许我赎身。”
陆老太太看到范褒这个关键人证心里也堵得慌,胡乱挥了挥手,陆建新替她回答:“许了。”
……
林谨容快步往外走,前去探望林玉珍到底摔到了哪里。前世时林玉珍没摔这一跤,所以她并不知道林玉珍到底伤成了什么样子。方嬷嬷陪在一旁快步跟着,小声解释:“走路就喊疼,这会儿是用软轿先抬回去了。”
林谨容就知道,林玉珍摔得其实并不厉害,只是不愿意忍了那口气,借机报复宋氏而已。待到了林玉珍的院子里,大夫还没来,林玉珍躺在榻上,半点精神都没有,只看着窗外的阳光发呆,自从陆建新逼得她认了荷姨娘后,她经常就是这样的一副神情。
林谨容叹了口气,走到林玉珍榻前,低声道:“姑母,您什么地方不舒服?让我看看?”
林玉珍倒是没有试图欺瞒她,轻轻摇了摇头:“并不怎么厉害,只是手肘和膝盖青了,腰也扭了一下,有些疼。”卷起裤子给林谨容看,却是左膝盖上青肿了一大块。
林谨容就道:“您快别动了,等大夫来瞧了才知道是不是伤着筋骨了呢。”
林玉珍躺回去,低声道:“那边的情况如何?”
林谨容捡着紧要的和她说了一遍,说到陆建中试图触柱撒泼时,忍不住想,这就叫做风水轮流转。当年以死明志的人是范褒,如今想要碰柱子的人却是陆建中。只是一个细微处,便改变了许多的人和事,不能不叫人心生感慨。
林玉珍听得呵呵只笑,笑着却又扯动了伤处,疼得吸气:“他活该啊,但是老太太必然会护着他的。老太太的性子最软不过,看谁倒霉就忍不住同情谁。只要他们好好抱着老太太的膝盖哭一场,老太太就心软了。”
方嬷嬷晓得林玉珍这些日子落落寡欢是为了什么,为了宽慰她,忙道:“这次约莫不会了。大老爷才听说您摔着了,立时就朝二太太发作了,骂她不配做陆家的媳妇儿。我们来的时候,二太太正抱着老太太的膝盖哭呢,老太太看都没看她一眼。”又小声道:“大老爷心里还是挂着太太的。”
林玉珍也不见有多欢喜,淡淡地道:“养只阿猫阿狗也有感情,何况我是他的正妻,那不是打他的脸么?他要不管,也没人怕他了。”
林谨容与方嬷嬷便都沉默下来,晓得有些事情是永远也消弭不掉了。
芳竹带了几分喜意,快步进来道:“太太,奶奶,前头要让二老爷把贪了的钱财全都清算出来呢!”
第415章 委屈
正堂里,肥胖的和尚早就没了平日慈悲悯人的模样,满头满脸的油汗:“修佛塔,一共花了二十万钱,其实只需十万钱,伙食费,焚化的纸钱香烛……”
陆建新饶有兴致地听着,听得津津有味,没有想到老二贪腐也有这么多的手段和花样,无所不用其极,若不是林谨容前期布置得当,有些尾巴还真抓不到。
陆老太太疲惫地起身:“我累了,要怎么办,你们几弟兄自己商量吧,休要来打扰我。”
陆建新一挥手,胖和尚立即停止了陈述。陆建新起身去扶陆老太太:“儿子送您回去。”
陆老太太板着脸,将他的手推开:“不敢烦劳陆大老爷。”
陆建新的手就停在了半空中。
陆建中从眼角瞟着,由不得微微冷笑,叫你横!吃瘪了吧。今日的事情谁也脱不掉,陆老太太又没有老得糊涂了,虽说自己有错在先,但老大谋算得也够用力的。这是真的宽厚?又傻又笨的人是老三好不好。陆建中终于找回了点平衡。
陆建新苦笑着收回手,委屈地道:“我知道母亲怪儿子了,儿子是没有当好这个兄长,不然也不会出现这种事情……罢了,”他揉了揉额头,“老三,你送母亲回去吧。”
陆建立早就在一旁候着的,立刻道:“我送母亲回去。”
陆老太太被伤透了心,看几个儿子都不顺眼,淡淡地道:“你们还是先把你们的账算清楚吧,管老婆子的死活做什么?”康氏默然无声地走上前去扶住了她。她瞥了康氏一眼,倒没说什么,“笃、笃、笃”地拄着拐杖去了。
等陆老太太一去,陆建新就全无顾忌了,将手一摆,淡淡地道:“继续。”
陆老太太回了荣景居,沙嬷嬷小心翼翼地道:“老太太,大太太那边听说是摔着了腰,要静养,十天半月也不能起身。要不要收拾点药材过去看看她?”
陆老太太心情极度糟糕,接过素心递上来的汤药,沉默地饮着,一言不发。
沙嬷嬷不敢再多说,便住了口。康氏看了看。屈膝告退:“祖母,快到饭点了,孙媳去厨房看看。”
陆老太太没吱声。沙嬷嬷忙朝康氏摆了摆手,康氏咬着唇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才出门,忍不住就流了满脸的泪。身旁的亲信大丫头忙劝道:“奶奶何故如此伤怀?这事儿和您可没关系。”
“你懂得什么!”康氏擦着眼泪。忍不住的委屈和耻辱。她是倒了什么霉,才做了这样人家的媳妇?想到今日被逼着跟随陆建中等人给大房磕头认错。她忍不住又是一阵难过。事情不是她做下的,她甚至有意识地避开这些事情,但屈辱却是一起受的。
走了一截路,迎面遇到吕氏,吕氏的表情平静多了,一瞧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刚才哭过了,便朝她招手:“三弟妹这是要去哪里?”
康氏带了几分厌弃道:“去厨房。”
吕氏微微一笑:“何必做出这样子?胜败乃兵家常事。你是不是觉着,你明明没做这些事情,却要和我们一起受这个耻辱?我告诉你。我们是一体的,荣辱与共,明白了吧?”
康氏微微侧开头。一言不发。
吕氏继续道:“看看,你平日和林氏好。和老太太好,对大太太、三太太也是极尊敬的,那时候谁管你呀?”因见康氏的眼圈又红了,便伸手去拉她:“这就值得哭?我和你说,我当初被你二嫂……”
康氏用力一挣,挣开她的手,淡淡地道:“饭点要到了,我得去厨房看着,改个时候再听大嫂教诲。告辞。”轻轻一颔首,硬邦邦地挺着肩背去了。
吕氏怔了片刻,唾骂道:“什么东西!装什么清高娴雅……看你将来怎么哭!”
陆老太太心情不好,荣景居里头一片静默,丫头婆子走路做事都小心翼翼的,不敢发出任何一点声响。突然左厢房里发出一声孩子的欢笑,而且笑起来就没完,“格格”地笑声回荡在静寂的荣景居里头,显得格外突出。
毅郎这孩子,早不笑晚不笑,偏这个时候这样笑。沙嬷嬷生怕陆老太太因此生厌,忙赔笑道:“小孩子不知愁。”
“活该!”一直沉默不语的陆老太太终于说了一句话。
“啊?”沙嬷嬷愣了一愣,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这是说的林玉珍呢,但不拘如何,陆老太太终是不似先前那般一言不发生闷气的吓人了。她一个做下人的,也不好对主子们的事情发表言论,于是叹了口气:“老太太累了么?要不要歇着?”
陆老太太沉默片刻,吸了口气,道:“去看看毅郎在做什么?为何如此开心?”
素心忙小跑着去瞧,须臾回来笑道:“回老太太的话,不过是双福那小丫头做了个鬼脸,他就笑了,一直笑个不停,这孩子,哭起来也大声,笑起来也开心。”
“这才是真本性呢。”陆老太太道:“把他抱过来吧。”
沙嬷嬷暗喜,道:“老太太您不累么?”
陆老太太道:“闲得无聊。”
有事儿让她散散心也好,沙嬷嬷便给素心使了个眼色,素心飞快地出去传了老太太的话,潘氏、豆儿赶紧将毅郎抱了过来。毅郎带着个小虎头帽子,虎头帽的边上镶嵌了一圈白色的兔儿皮,衬得眼睛又亮又黑,皮肤粉嫩,精精神神地四处张望,看到沙嬷嬷就笑。
沙嬷嬷逗了逗他,他居然害羞了,将一双小手并在一起,把脸转开躲进潘氏怀里去,片刻后又回过头笑看着沙嬷嬷,一脸“你再逗我呀,你再逗我呀”的表情,陆老太太看着有趣。不由微笑起来:“这孩子怪有趣的。”
沙嬷嬷不失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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