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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忘塞纳河-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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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丝望着她,觉得这个女子身上揉夹着很奇特很复杂的感觉——高贵优雅的气质中有着淡淡忧郁的味道,大方精干的白领形象又带着婉约柔和的少妇气韵。
  “巴黎是一个艺术的天堂,喜欢艺术的人都希望到巴黎去看看,体会一下艺术之都的浓郁风情。看得出你很喜欢绘画,你愿意和我一起去法国吗?”
  巴黎?海丝有片刻的怔然,心中突然有种莫名的情怀涌上来,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为什么?我们……只是陌生人。”
  殷然笑了,温柔地看着她,“一种感觉,我觉得我们不只是萍水相逢而已,而且,我也不希望这样。你很有绘画才能,留在这里太可惜了。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你可以帮我照看两个宝宝。”
  “宝宝?”
  “是的,他们已经两岁多了。”想到两个孩子,殷然笑得无比柔媚和幸福,“你可以一边照看孩子一边安心作画,宝宝们很乖,不会吵闹,很好照顾的。”说完,她给了海丝一个鼓励的微笑。
  见海丝陷入迷惘,柔美的脸上有着不确定,她马上补充道:“家里只有我和两个宝宝,没有其他人了,所以你住在我家里很方便,不需要顾忌什么。”
  海丝眼中有着惊愕,诧异地望着她,“你……是单身妈妈吗?”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心里有一股不舍。这个美丽出众的女子,竟然是单身妈妈!
  殷然脸色微凝,但马上抿嘴而笑,“可以这样说。那么……你会帮我吗?”她美丽的眼眸期待地望着对方。
  迎上她真诚而充满期待的目光,加上心中对她的不舍,还有对巴黎莫名涌现的感觉,海丝没再犹豫地点点头。
  “我愿意。不过……有个问题,我没有身份证。”
  殷然有片刻的愕然,但是没有多问,笑道:“别担心,我会通过某些渠道帮你办一个身份证和护照。”
  “谢谢!”
  “不,应该是我谢谢你!”
  两个美得风格迥异的女子凝视着对方,不约而同地笑了,一股彼此怜惜的温暖自两人的心田弥漫开去……
  夜幕降临,咖啡馆里烛光摇曳,情人们在朦胧的光晕下喝着咖啡,融融私语。
  品完一杯醇香的卡布其诺,海丝走出那略带温馨、略带感伤的咖啡座,裹紧厚实柔软的苏格兰毛尼披肩,静静地走在雍容华贵的香榭丽舍大街上。
  巴黎的天空像女子的脸,刚刚还笑脸吟吟,突然间就黯然伤神,泫然欲泣。
  由于暮色将近,除了咖啡屋,周围一片寂静,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然而那些人却悠闲地走着、聊着,没有任何焦急慌乱的神色及举动。顷刻间,雨轻柔地飘落下来,为这个浪漫的城市添上了一份朦胧的色彩。
  海丝抬起头,迎上轻柔冰冷的雨丝,望向雨雾迷蒙的天空,仿佛望进一双流泪的眼睛,一双时而微笑、时而悲伤的眼睛。
  “你像巴黎的天空。”宠溺温柔的声音轻轻飘来。
  “为什么?”娇柔动听的声音有着迷惑。
  “因为我的小妻子动不动就流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透着无限的怜爱。
  恍惚间,她听到一对男女的谈话,忙下意识地回头,却只望见身后空旷、冷清的街头,遥远处有几个身影在缓缓移动,偶尔一些人与她擦身而过,然后渐渐远去。她的心一阵空荡荡的。
  醉人朦胧的灯光下,恋人们在街边相拥漫步。
  前方不远处的咖啡厅,有个男人倚站在外边,模样非常的闲适。一个时髦的金发女子走了过来,两人便紧紧地拥抱在一块,随即便缠绵热烈地吻了起来,似乎渴望着能够一直吻到永远。
  一个东方女孩朝咖啡屋走去,在临近玻璃门的时候,不小心撞上了一个正要推门进去的法国男子,女孩怀中的书散落了一地。法国男子蹲下身,和女孩一起捡起地上的书本,并温文有礼地道歉,两人在目光相交的那一刻真诚地笑了,灿烂的笑容为巴黎的冬天增添了一丝温暖。然后,法国男子绅士地打开玻璃门,请女孩先进去,两人选择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海丝轻轻扬起红唇,会心地笑了。即使是冬天,巴黎的浪漫风情仍是浓郁得化不开。
  在街道上与你擦身而过的某个人,也许就是你生命中的爱……而在茫茫渺渺的人海中,她渴望的那个人……在哪里?
  她脸上的微笑黯然了,心中霍然升起一缕淡淡的惆怅。
  一阵夜风袭来,带着香水的馥郁芬芳,沁人心脾,但寒冷的气息让她禁不住轻颤了一下,仿佛感觉会有个温暖的胸膛拥自己入怀,她下意识地回头,可身后除了静静投射在地上的细长身影,什么也没有。她的心蓦然弥漫着一股深深的忧伤,仿佛失落了什么,让她泫然欲泣。
  她缓缓转过身,拉拢大衣,将双手插入口袋,静静地向远处走去,纤弱的身影显得无比孤寂和落寞。
  不知不觉地,来到塞纳河畔。
  夜色中的塞纳河,灯光璀璨绚烂,景色旖旎梦幻,恬静温馨得让人渴望拥抱,又华丽多情得让人血脉沸腾。
  她抬起飘忽的眸,望着光影迷离的赛纳河。静静流淌的河水犹如深情的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她,似乎是要望入她的灵魂深处,在她心间留下一缕微微疼痛的温馨。
  塞纳河水的目光,泫然漫过我记忆深处的某一个角落。为什么塞纳河畔让人抒情?让我心中盈满微微疼痛的温馨?
  她缓缓合上眼睛,覆盖在翦水双瞳上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几滴晶莹的泪水悄然滑落。
  这时,一阵缱绻深情的钢琴曲从不远处的咖啡店里流泻出来,充满着哀伤、缥缈的情愫,沉沉流转,悠悠缭绕,仿佛从一个遥远的地方传来,轻轻诉说着—个古老的故事——
  亲爱的你请别为我哭泣,如果我葬身大海,有一只白鸽会在黄昏轻盈飞来,亲爱的请打开格子窗,那是我忠诚的灵魂,回到了你的身旁……
  她颤抖地睁开双眼,盈盈的美丽眼眸不断地流着泪。她伸出双手轻轻触碰脸颊,泪水的温热由颤抖的手指传达到手心,继而在风中冷却。
  她的心是悲伤的,她不知道意识的召唤来自何方……为什么她的眼里常含满泪水……是因为世界太小、盛不下她的悲伤?还是因为世界太大、让她寻不着回家的道路?
  在这寡独的地方,顶着夜色与寒风,她孤寂地转身离去。
  巴黎依旧灯火辉煌,人流不息。
  海丝驾驶着车融入夜色中,她望着前方,神情有些恍惚。
  当车子驶经圣奥诺雷街时,她的心微微一震,下意识地望向右边——一间名为“埃梅斯”的商店蓦地映入眼帘,那几乎是巴黎最昂贵的商店。
  她猛然刹车,定定地望着精致典雅、华贵绚丽的橱窗,仿佛被里面高级昂贵的服装给吸引住了,丝毫没有留意到自己的举动造成了交通的不便,吓得后面开车的人也来了个紧急刹车,从而引起更后面车子的连锁反应。
  后面的车不断打大灯、按喇叭;而一个法国男人于脆走下车,气冲冲地来到海丝车窗旁。当看见那张娇柔美丽的东方脸孔时,他的脸上有着惊艳又似惊讶的神情,随即笑容可亲地用优美得像唱歌的法语彬彬有礼地道:“夫人,开车这种‘复杂’事,为什么不让您的先生来做呢?”
  海丝忙回过神来,却茫然地望着他——他在说什么?
  “夫人,您应该让您的先生陪着出门,要不然会造成交通不便,这实在太危险了。”对方很有耐心地教导着。法国男人对女士事事尊重、处处礼让,惟一不能容忍的就是女人开车,他们认为她们是“公共危险”,开车应该是男人的事。所以这位法国先生自然看不得眼前这位美丽的女士开车并且造成交通的不便。
  “你不可以独自开车。”温柔的声音含着不容反驳的霸道。
  “可是我有驾驶执照,我可以开得很好。”娇柔的声音软弱无力地抗议着。
  “我不放心。”毫无余地的裁决。
  模糊中,她听到一段男女的对话,完全没有注意在车窗外做着谆谆教诲的法国男人。
  “夫人?夫人?”看到她怔愣得浑然忘我,法国男人忙伸手在她眼前晃动。不会是被他吓住了吧?他自认为自己的态度很有礼、语气很温柔、笑容很亲切,当然了,话语也很“有理”。
  “呃?”海丝眨了一下眼睛,看清对方的脸孔,才发现自己又失神了。
  “夫人,您现在可以把车子驶开吗?”终于,说了一大堆废话,费了一大杯口水,法国男人才说到正题上。
  海丝这才发现自己挡住了后面车子的前进,忙不好意思地微笑着道歉,望了那个橱窗一眼,然后将车子驶离。
  巴黎郊区的夜特别寂静,家家户户正在享受着和家人相处的温馨时光。海丝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海丝沐浴完后,和殷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世界著名绘画大师JC·埃佛瑞蒙德……”电视里的报道吸引了海丝的注意。
  “JC·埃佛瑞蒙德……”她不经意地轻声呢喃,神情专注却又精神恍惚。
  殷然注意到她的异样神情,问道:“怎么了?”
  “JC·埃佛瑞蒙德……这个名字好熟悉!”
  殷然笑着道:“当然,即使不是搞艺术的,也很少人不知道这个名字的。这个人被称为‘世界当代绘画之父’,不仅是杰出的艺术家,还是个出色的商人,不过很少人看过他的样子。领导欧洲和世界潮流的埃佛瑞蒙德帝国就是他创立的,帝国几乎垄断了世界的艺术行业,同时雄霸了服装业和香水业。”
  “他的画廊在哪?”海丝的语气有些激动,不知是因为能够一睹世界名作,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市中心有一座艺术营业大厦,不过他的画很少展出,也很少有人能买到,里面的画都是些名家的作品。”
  “艺术营业大厦?”
  “是的,主要管理画作的运转和流动。”
  “明天是周末。我们就去艺术大厦看看吧。”也许她也可以把自己的画拿去那里碰碰运气。才想着,她猛然想起,连一般的小画馆也未必肯接收她的作品,她怎么敢拿到跨国性的集团去献丑?
  和殷然闲聊过后,海丝开始给两个小宝宝讲故事。
  孩子们躺在小巧的儿童床上,睁着灵动的大眼睛望着这个像妈妈一样温柔的漂亮阿姨,不时开心地笑着。白天睡了一段时间,此时的他们毫无困意、精神十足。
  看着兴奋的孩子们,海丝只得继续下一个故事。
  “好了,小宝贝们,该睡觉了。”她绽开醉人的笑靥,分别亲了亲他们光洁的额头。
  “姨姨,要听听……”小男孩精力充沛地踢开柔软的丝被,小嘴儿嚷着。
  海丝急忙捡起滑落的被子将小娃娃裹好,然后望向窗户,深浓的夜色被垂落着的雅致窗帘遮住了,淡淡的芬芳传来……似曾相识的景象掠过心头,她低下头凝视着床上的小娃娃,情不自禁地启唇,一首悠扬动听的歌曲便轻柔地逸了出来——
  快安睡,小宝贝,夜幕已低垂,床头布满玫瑰,陪伴你入睡,小宝贝小宝贝,歌声催你入睡……
  周末早上
  两人走进矗立于巴黎黄金地段的外观宏伟的艺术营业大厦。
  大厦底楼的画廊布置得富丽堂皇,古典高雅。明亮而鲜艳的墙纸,与周围白色的木质建筑材料形成鲜明的对比,展现了宫殿般的豪华和气派。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画品王国,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的距离,所有的辉煌都在这一刻凝聚、展现和绽放。
  殷然看着她激动的模样,不禁莞尔,耐心地陪着她欣赏每一幅作品,从一楼到二楼、到三楼……一直往上。大厦内灯光辉煌,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她们尽情欣赏着,直到不知道在第几层时被工作人员拦截住。
  “很抱歉,女士们,请止步!上面的楼层是专职人员的活动场所。”对方有礼地解释道。
  “不好意思。”殷然歉意地笑道,拉着海丝想离开。
  海丝挣脱殷然的手,用英语开口问道:“抱歉,我们想找这里的负责人,可以吗?”
  殷然站在一旁迷惑不解地看着她。
  “这位女士,请问您有什么事吗?”负责人不是说见就能见的。
  “是这样的。”她停顿了一下,“我这里有几幅画,想让你们的负责人评估一下。”呼!终于说出来了。
  殷然吓了一跳,急忙拉住她,“你没搞错吧?”
  “没事。”海丝给了她一个安抚性的微笑。
  “对不起,女士,我们这里不收这些画。”对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法国男人的修养果真不错,还能这么好态度对待一个有眼不识泰山、把这里当做街边小画摊的女士。
  海丝急了,“你们先看一下好吗?”她把卷成轴的画打开。
  对方淡淡地扫了一眼,就要摇头摆手开口拒绝个彻底。猛然间,他瞪大眼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凑近那幅画前,眼睛越睁越大,嘴巴也跟着张开。
  “我的天!”他惊讶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娇柔美丽、不过二十几岁的东方女子,好半天才发出声音,“这是你画的?”
  海丝不解地看着他骤然变化的神情和举动,愕然地点点头。
  “请两位跟我来。”那人马上笑容可掬,以迎贵宾的手势将两人引进宴会厅。
  过了一会儿,一个高大的外国男人走了出来。
  “你们好!我是莫德·凯瑞,这里的负责人。听说你们有画要出售。”那个男人道。
  和对方礼貌性地握了下手,海丝递过画。
  莫德·凯瑞接过画,仔细地看着。好一会儿,像是放慢镜头似的,那张脸上的笑容越放越大。“这些画我们收了。”
  “真的?”不可思议的疑问不是出自海丝,而是呆愣不已的殷然。
  “是的。”负责人笑道,然后望向海丝,“请问您手上是否有埃佛瑞蒙德先生的作品?”
  “埃佛瑞蒙德?”海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JC·埃佛瑞蒙德。”
  “没有。我没有看过他的作品。”海丝摇摇头。
  “不可能!”负责人惊呼,“您的作品有自己的特色,却带着埃佛瑞蒙德先生的风格,但是埃佛瑞蒙德先生的画风没有人可以摹仿,一方面是没有登峰造圾的绘画技术,另一方面是接触埃佛瑞蒙德先生作品的人很少,根本没有机会揣摩和研究。埃佛瑞蒙德先生的作品一般收藏在一些国家的王宫里。”
  “我不知道……”她愕然地答道。
  负责人见她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做了一个手势,刚刚那个工作人员便走进大厅内的其中一扇门。不一会儿,他拿出一幅镶嵌在由上好樱花木精制而成的画框里的作品,小心地摆放在铺着高级厚软毯子的桌面上。
  “这就是埃佛瑞蒙德先生的作品。”负责人介绍,脸上洋溢着骄傲的神情。
  海平线将天地割裂,大海怒吼,海风咆哮;一个高大傲岸的身影孤寂地伫立于断崖上,黑衣舞动,如黑夜般的长发飞扬于身后;深邃的眼眸痛苦地凝望着大海,仿佛在呼唤着什么,守候着什么……
  突如而来的痛楚令海丝一震!她颤抖地睁大双眼凝望着……她的心痛了……涌上眼眸的水雾渐渐凝聚成泪水,扑簌簌地滑落脸颊。
  她伸出颤抖的双手,轻轻地抚摸上画中男人俊美忧伤的脸孔,仿佛想抹去他的痛楚……
  “海丝,你怎么了?”殷然挽住她的手臂,担忧地问道。
  “他好痛苦……”她的声音哽咽。
  殷然同样被画中那股深浓的忧伤震撼住了。不愧为当代绘画之父!不仅超出物的静态,也超出了物的形态,将人物的内心刻画得淋漓尽致。
  “女士,您还好吧?”负责人显然被吓住了。虽然见过这幅画的人不多,但是每一个人都会被画中浓烈的忧郁气息所感染,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位女士会表现得如此激动。
  “可以将这幅画卖给我吗?”海丝望向负责人。
  “很抱歉,女士,这是非卖品。”负责人道。
  “你们开价多少?”她难过地抽噎着,她好想把它带回去。
  “真的很抱歉,这幅画是无价的。”
  “我把所有的画都给你们,以后的作品也是,可以吗?”她哀求着,语音凝噎。
  “很抱歉,这幅作品属于埃佛瑞蒙德先生私人所有,连皇室都不可以买走。”
  对方歉意地微向前倾身,“真的很抱歉,女士。”然后示意工作人员将画拿走。
  她摇了摇头,泪水又滑落了下来,双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殷然急忙扶住她,难过地望着那张梨花带雨的容颜。她望向负责人,“画中的人是谁?”
  “伊藤辰介,日本樱花岛的主人。”
  轻柔的雨丝绵绵絮絮,轩盈纷飞,为大地洗涤尘嚣。
  一个娉婷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幽思的美眸凝视着外面的雨景。在雨霏的渲染下,她美得朦胧、飘逸。
  突然,身后的门被推开了。殷然走了进来。
  海丝走离窗边,没有说话,忧郁的眼眸中有着急切,似乎在等待着殷然的下一句话。
  “这是刚刚从日本侦探社传真过来的资料。”殷然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过去。
  海丝颤抖着双手接过,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激动,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打开——
  伊藤辰介,33岁,已婚,妻子于两年前去世。
  妻子去世?原来……他的痛苦是因为爱人的离去……她的心一阵揪紧,说不出是为自己难过还是替他心痛,翦眸忧伤地往下移——
  日本商界的传奇人物;哈佛大学MBA精英和  M&;A专家;一个成功出色的跨国集团CEO。
  名下有数家著名百货大厦、日本最大的高科技产业集团以及国际连锁饭店……在不断的收购和经营以及抛售过程中,财富以惊人的速度增长。伊藤帝国庞大得让人失去概念……
  海丝缓缓合上文件。找不到想知道的信息,她不想再看下去,这些对她来说根本不重要。
  “樱花岛的主人处事低调,而且有意封杀消息,外界对于其他方面的情况所知甚少。自从他的妻子去世后,他已经很少涉足外界,事业都交给他最得力的助手,只对一些重要的策划作裁决指示……加上樱花岛不许外人进入,所以就算我聘请了最好的侦探社也只能查出这些资料。”
  殷然顿了一会儿,她缓缓说道:“我去找那位朋友了,她和伊藤辰介有些交情,可是……她离开了日本,两年前离开的,不知道什么原因……现在完全失去了联络……”
  海丝轻轻放下文件,转身走到落地窗前,目光追随着飘飞的雨丝,眼眸有着深深的、莫名的忧伤。
  一瞬间的凝眸,便注定了一生的沦陷!
  第七章
  夏季,休假至上的巴黎人大部分涌向了法国尼斯这个美丽的港市。
  海丝沿着英格兰海滨人行道静静走着,一辆车停在她旁边——是殷然,她打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我们要去哪?”海丝上了车,边系安全带边问道。
  “蒙地卡罗。”殷然笑道。
  “蒙地卡罗?”海丝柔美的脸上有片刻的失神,接着便愣愣地问道:“看夜景吗?”
  “不是。”殷然否认,转过头问了一句,“听过‘海上王者’吗?”
  海丝微微蹙起柳眉,神情茫然,然后摇摇头。
  “是一艘超级豪华的游轮,一年只在此出现一个月,停留在蒙地卡罗的海港。”殷然望着前方的道路,解释道。
  “为什么只出现一次?”海丝迷惑道。
  殷然摇摇头,“不清楚。这艘游轮不向公众开放,必须持请柬才能上去,接待的也只是一些世界级的名人,其中有两个星期是不接待任何贵宾的。”
  “好奇怪!”海丝听得更加迷惑了。
  车子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便到了摩纳哥公国——一个没有海关、没有军队、说法语的小国,却是世界级豪华奢侈的酒店、剧院、海滨浴场,以及世界级的富豪、名家、名人的聚集地。
  殷然将车子停在海湾边上。
  两人走下车,放眼望去,远处一片璀璨辉煌、流光溢彩,连天边渐逝的夕阳也黯然失色了。
  远处的海域,依稀可以看得见一艘白色的巨型轮船。以夕阳为背景,那个庞大物体极其宏伟磅礴,尽显王者气派和贵族气息。
  殷然轻轻抿嘴笑着,既无羡慕之心,也无鄙夷之意,仅仅是纯粹的欣赏。
  海丝睁大双眸,震惊地望着眼前的一切,一道光芒迅速划过她的脑海,瞬间映亮了幽暗的记忆深处,却又在瞬间消逝。
  仿佛想抓住那缕飞逝了的思绪,她突然向无垠的海滩跑去。
  “海丝?”殷然吓了一跳,急忙跟上去,在临近海水时将她拉住,焦急地问道:“你怎么了?”
  她顿时愣住,思路瞬间处于停滞状态。喃喃低语:“我也不知道……”她无意识地望望四周,情侣悠闲地漫步在沙滩上,孩子们正在拾贝壳,一些人坐在海边,欣赏着眼前金壁辉煌的海市蜃“船”,而天边的“海上王者”离她如此遥远……她究竟想找些什么?
  “想回去吗?”殷然见她脸色不是很好,担忧地问道。
  她缓缓地摇头,“我想在这坐一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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