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拙夫的芙蓉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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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石耀军还在熟睡,厉香桐不想吵醒他,起身要下床,可是才动了一下,双腿之间的疼痛又拉扯到,不由地吐出呻吟。
  “娘子?”石耀军几乎是立刻惊醒,马上坐起身来查看。“怎么了?”
  厉香桐小脸一红。“我、我没事。”
  “现在天都还没全亮,你再睡一会儿,不用急著起来……”以为厉香桐是怕赶不上启程回康州的时间,石耀军连忙跟她解释,就算晚一点出发也不打紧。
  “你……先出去。”厉香桐怎么好意思跟他说是因为想要解手,这种事她是死也不会说出来。
  “娘子……”石耀军见厉香桐不肯用正眼看他,以为她是在气昨夜的事,恼他太粗鲁了,满腔的热情顿时灭了一半。
  “快点出去!”厉香桐窘迫地嗔道。
  “好,我这就出去。”石耀军匆匆忙忙地抓起衣物穿上,然后一边套上靴子,一边往房门口大步走去,还不慎撞倒了凳子。
  待石耀军踏出了房门,又舍不得地回头望了一眼,心想是他太贪心了,这么美好的女子愿意嫁给他为妻就该知足了,居然还奢望她会喜欢上自己,厉香桐对他只有感激而已,想到这儿,殷实朴拙的脸孔上盛满了伤怀和落寞。
  不知在廊下站了多久,直到脚步声从右边而来,才将石耀军的思绪拉了回来,偏头一看,是厉香桐身边的两名婢女来了。
  “见过姑爷!”小桩和菁儿上前见礼。
  “你们家小姐已经醒了,快进去伺候吧。”石耀军多希望自己也能待在里头,就算要他为厉香桐梳发、更衣都愿意。
  “是,姑爷。”
  待两名婢女进房去了,石耀军又叹了口气,依然两手背在身后,站在廊下思索著以后该怎么做,至少不要让厉香桐讨厌他就好了。
  等到天色大亮,别庄里头又开始人声鼎沸了。
  因为有很多事要忙,石耀军只是随便的吃了几口早膳,一听说舅爷来了,连忙出去打声招呼,他可是很乐意结交这位天霄城城主,不是因为厉玄赫的身分,而是因为两人初见面就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香桐外表看起来柔弱,不过她有自己的主见,因此你千万不要用看待一般女子的眼光来评断她。”厉玄赫衷心地希望眼前的男人有颗包容温厚的心,能让义妹得到一生的幸福。
  “这辈子我都不会负了她。”这是石耀军的保证。
  厉玄赫露出英俊的笑容。“那我就放心地把她托付给你了。”
  两个同样高大的男人笑睇著对方,不由得惺惺相惜。
  “大爷,马车都准备好了。”魏伯上前说道。
  石耀军颔了下首,表示知道了,接著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当他下意识地旋过身躯,正巧见到厉香桐在两名婢女的搀扶下走了过来,精心打扮过后的她更是美得让他转不开眼,一下子又看呆了。
  接触到石耀军的火热凝视,厉香桐自然想到昨晚经历的事,不禁羞窘地避开视线,连忙望向义兄。
  “大哥,娘就拜托你了。”想到就要离开生长的家,她的心情也跟著难过起来。
  “义母就是我娘,我会好好照顾她的。”厉玄赫保证地说。
  “那我走了。”厉香桐顿时红了眼眶。从此她要踏上另一段人生旅程,要离开最熟悉的地方,尽管心中忐忑,还是要往前走。
  待一行人步出大门,走向停在外头的三辆马车中的其中一辆,其中两辆是给魏伯和奴仆,以及摆放行李用的。
  “让我来吧。”石耀军圈住那不盈一握的腰肢,要让厉香桐坐上马车,这亲密的接触顿时让她羞红了脸。
  “谢谢。”
  这声“谢谢”让石耀军绷紧了脸孔,多希望不要再听到这句话了。
  她对我只有感激……
  这句话不断在他脑中回响,石耀军的心像被无数根针刺到一般,虽然伤口不大,但却会痛。
  没有发现石耀军的心思,厉香桐因为想到马上就要和亲人分离,只能强忍著泪水,钻进篷车内,免得哭了出来。
  “告辞。”石耀军朝厉玄赫拱了下手。
  “一路顺风。”厉玄赫抱拳。
  “驾!”
  跃上马车前座,石耀军用动手中的缰绳,策马前进,达达达的马蹄声夹杂著离别的愁绪,渐行渐远,离开了天霄城。
  第3章
  半个多月后——
  康州是南方一座历史悠久的古都,辖区内有安陵、登阳和樊县三县,气候温和,无论农业或商业往来都相当繁荣。
  “大爷回来了!”
  这天,在太阳下山之前,三辆马车终于回到了位在登阳县的石府,前来开门的奴仆马上朝屋里大喊,好通知其他人来搬运行李。
  石耀军停好了马车,便转身掀开篷车的布帘,将经历了这么多天的舟车劳顿,已经累得睡著的厉香桐抱下马车。
  “小姐从来没出过远门,肯定是累坏了。”小桩和菁儿急急地跟在后头,也没空打量这座未来的新家。
  “姑爷轻一点,别吵醒小姐了。”
  “我知道。”石耀军嘴里应著,可还是迈著大步往自己的寝房走去,这一路上他已经尽量放慢马车的速度,晚了好几天才到达目的地,就是担心路途颠簸会让厉香桐身体不适,她能撑到现在,也没有喊过一声累,连他都不禁要佩服了。
  留在府里的奴仆可是对这位新夫人相当好奇,纷纷伸长脖子想偷看一眼,不过石耀军走得很快,就是想让厉香桐早点舒服的躺在床上,不再承受晕车之苦,所以什么也没瞧见。
  待石耀军进了寝房,动作好轻地将怀中的小女人放在床上,仿佛用力一点就会碎掉,见厉香桐脸色不是很好,心里更是自责。
  “相公?”厉香桐还是被惊醒了,掀开眼皮,见到眼前朴拙老实的脸孔,心也跟著安了。
  “我在这儿。”石耀军细心地帮她盖好被子。
  “已经到家了吗?”厉香桐听著这沉稳的嗓音,身子又放松了。
  “嗯。”他好喜欢听厉香桐说这里是他们的家,石耀军激动的思忖。“再闭上眼睛睡一下,我让小桩她们来伺候。”
  “相公……能再多陪我一会儿吗?”厉香桐攥住他的袖子,小声地乞求,除了小桩和菁儿,在这座府里也只认识他,她还没准备好面对新的角色、新的责任,至少要等过了今晚才行。
  “好,我在这儿陪你。”石耀军无法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谢谢。”有了他的保证,让厉香桐放心地睡去。
  这句“谢谢”让石耀军的心刺了一下,不过瞅著眼前的美丽睡脸,这点疼不算什么,就算厉香桐要他砍自己一刀,他也会马上照办的。
  小桩和菁儿见主子有姑爷在旁边看著,于是赶紧走出房门,除了熟悉一下环境,也要和府里的其他奴仆套好关系,这样以后才好办事。
  没有注意到她们的离去,石耀军依旧动也不敢动一下,任由雪白小手攥著自己的袖子,就怕又把厉香桐吵醒了,两眼痴痴地凝望著熟睡中的小女人,心里想著他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她,直到这一刻才明白,原来喜欢上一个人会这么心痛,只因为渴望她也能同样喜欢自己。
  不过他是怎么样也比不上表弟的,石耀军不由得自惭形秽地想著,他既没有表弟的英俊外貌,也没有文采,更没有好的出身,只要厉香桐不讨厌自己,就该感谢老天爷,还有死去的爹娘保佑了。
  “娘子,我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的,你只要对我笑一笑,我就心满意足了。”石耀军涩涩地低喃。
  就这样,石耀军这一坐就是一个时辰过去了,即便双脚都麻了,腰也酸了,也不曾动过半寸。
  不知过了多久,当厉香桐睡了一个好觉醒转之后,却发现石耀军坐在床缘打起瞌睡来了,先是有些错愕和困惑,接著便看到自己的手还抓著他的袖子,这才想起睡著之前的事。
  “他怎么……”就因为要他再多陪一会儿,这男人就真的坐在这儿不走,连她都睡著了也一样,厉香桐不禁动容了。
  其实在回康州这一路上,石耀军真的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不时的嘘寒问暖,生怕她累倒了,还有每晚一定让她有床可以睡,不曾因为错过宿头而睡在荒郊野外过,厉香桐将这些都看在眼里,更加感谢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
  可是……他真的没必要这么委屈自己,厉香桐觉得这男人真的好傻,傻到让她的心也跟著酸了。
  厉香桐缓缓坐起身来,然后举起雪白小手,轻抚著石耀军透著疲惫线条的黝黑脸庞,认真地将他的长相牢牢的记在脑海中。
  “相公。”
  “嗯……”石耀军倏地睁开黑瞳,瞅见近在眼前的娇颜,陡地满脸胀红,差点惊跳起来。“我、我怎么睡著了?”
  “既然想睡,为什么不躺著呢?”她问。
  石耀军清了清喉咙。“我、我坐著眯一下就好了,让娘子好好的休息才是最重要的事,我……去叫小桩她们进来伺候……”说著,才作势要起身,忘了双腿已经麻了,根本无法动弹。
  “怎么了?”见石耀军皱紧眉头,厉香桐连忙问道。
  “只是脚麻了……”
  厉香桐将小手覆上他的大腿,想要帮石耀军按摩。“你都坐在这儿多久了,当然会麻了……”
  大腿被那雪白小手一碰,石耀军警觉到下腹马上有了反应,顿时面如火烧,又急又窘。
  “不……不用了……”生怕被厉香桐瞧见自己的异状,他不管脚还麻不麻,便吃力地直起高大的身躯,想不到才跨前一步,整个人已经跌坐在地上。
  “相公!”厉香桐连忙掀被下床,蹲在他身边。“有没有哪里摔疼了?”
  “我没事……”石耀军好气自己老是在她面前闹笑话。
  “先起来再说……啊!”厉香桐才想要扶他,但是太重了,接著石耀军一个不稳,身体整个倒向自己。
  “娘子!”石耀军惊慌的用手肘撑住自己的重量,见厉香桐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以为把她弄哭了,更是著急。“是不是压疼你了?快点让我看看……”
  厉香桐被石耀军扶坐起来,香肩还不断地抖动著。
  “我马上去请大夫来……”石耀军吓得脸色发白了。
  真的再也憋不住了,厉香桐这才仰起螓首,一手捣著红唇,一边笑一边说,笑到眼角都泛湿了。“不……不用……呵呵……你没有……压疼我……我只是突然……觉得好好笑……”
  “你没、没事就好。”石耀军赧红了脸,都快冒烟了。
  “相公会觉得我这么笑是很不得体的吗?”厉香桐揩去眼角的泪水,偎向石耀军的胸口问道。
  “不、不会,你笑得……很好看。”石耀军虽然被取笑得有些尴尬,可是只要能让厉香桐开心就好。
  厉香桐渐渐收起了笑意。“要是在家里被娘看见的话,她准会狠狠地训我一顿,说我没有大家闺秀该有的端庄,要我笑不露齿,要我一举一动都得符合厉家人该有的高贵仪态,否则就不配姓厉了。”
  “你这样……够好了。”石耀军不晓得该怎么安慰她,对他来说,厉香桐已经是最完美的女子了。
  “真的吗?”
  石耀军马上点头如捣蒜。“当然是真的,娘子要怎么笑都行。”
  “有没有人说相公是个傻子?”从没见过像石耀军这般憨厚的男子,厉香桐不禁担心他会不会被欺负了都还不知道。
  “有,很多人都这么说。”石耀军诚实地回答。
  厉香桐捣住红唇,又忍不住地噗哧一声,笑了开来。
  “小姐?姑爷?”
  “你们怎么都坐在地上?”
  正好端著宵夜进房的小桩和菁儿有些傻眼了,不过她们还是头一回看到厉香桐笑得这么开心,以及活泼的一面,她们有多久没看到主子这么笑过了?!再看一眼石耀军窘红著脸孔,像个傻瓜似的看著厉香桐,两人不约而同地再次觉得有这个姑爷真的很不错。
  三天后——
  第一声鸡鸣响起,石耀军已经蹑手蹑脚地步出房门。
  “大爷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正在帐房里打扫的魏伯见到主子这时候进来,还真有些讶异。“该不会是被夫人赶下床了吧?”
  “她才不会这么做。”石耀军马上为心爱的女人辩驳。他的娘子很柔弱,一点都不凶悍,连说话都轻声细语。
  “这么说就怪了,有哪个男人不想在床上多抱一下自己的娘子,有谁像大爷这样,才刚成亲没多久,天都还没亮就要开始工作了。”魏伯于是挥手赶人。“去!去!再去睡个回笼觉。”
  “再过两天就要发放赈米了,我得看看这次准备的数量够不够……”石耀军要怎么跟魏伯说,在回来的路上也就算了,可是回到自己家里,却只能看著自己喜欢的女人躺在身边,又不能碰,就怕她会生气的滋味有多么难受,所以这几天晚上都没睡好。“倒是你年纪大了,要多注意身体,不用这么早起来干活。”
  魏伯听了直摇头。“天底下还有当主子的怕奴才太勤劳的,也只有大爷你会这么说,傻子就是傻子。”
  “既然知道就不用管我,你去忙你的吧。”石耀军向来放纵府里的下人,因为他们该做的事都做了,自然不必太过苛求。
  闻言,魏伯打了个大呵欠,慢吞吞地往门外走。“有你这种主子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要不是府里的奴仆都很自动自发地把分内的事做好,就算住在猪窝里,每天只是喝粥,这个主子也不会在意。
  “我差点忘了一件事……”石耀军又叫住魏伯。“先不要让夫人知道我和邱家的关系,我怕她误会了。”
  “什么?夫人还不知道?”魏伯发出一声怪叫。“这种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你和邱家总不可能一辈子都不来往吧?”
  石耀军搔了搔脑袋,露出一抹苦笑。“我一直想找机会告诉她,可是……就怕说了之后,她不肯答应婚事,不愿意嫁给我,结果一直拖到现在更说不出口了,总而言之,我会尽快跟她说。”
  “大爷就这么喜欢她?”魏伯看著主子为情所苦的模样,只好把叨念的话又咽了回去。
  “也许你会认为我很傻,可是能娶到她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事。”石耀军笑得傻气,只有他明白这句话说得有多苦涩。“只要能拥有她,我……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就算她将来会气我、恨我也没关系。”
  魏伯叹了好长一口气。“我不会说的,其他的事大爷自己看著办吧。”说著,一边摇头一边步出门。
  “你是不会了解我的心情的。”石耀军喃喃自语。
  就是因为从小生长在贫困的环境中,所以他学会了不奢求,也不会想要拥有任何珍贵的东西,何况是像厉香桐这么美丽娇弱、出身又好的女子,对石耀军来说,她是他遥不可及的梦想,可是一旦得到了,就想要更多,也患得患失,他不想变得这么贪婪,却又控制不了。
  石耀军只能告诉自己,他要让厉香桐过著最好的日子,要对她更好,或许有那么一天,她……会喜欢上他。
  待石耀军算好这次发放的赈米数量,才注意到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肚子也饿了,于是把帐本合上,才抬起头就见厉香桐盈盈地进门,手上还端著早膳,连忙从桌案后头绕了出来。
  “怎么是你送来?”石耀军伸手要接过去。
  厉香桐摇了下螓首,婉拒了他的帮忙。“伺候相公是我该做的事,为什么不能让我送来?”
  “其实你不用做这些事……”
  “难道相公没有把我当作妻子?”厉香桐柔声地反问。
  “当然有!”石耀军声量不自觉地提高。
  “既然有,那就让我来。”只要想到石耀军为她做了那么多,厉香桐明白自己也该做些什么才对。
  “可是……”石耀军就是不想让她做这些粗活。
  厉香桐将早膳放在几案上,旋过娇躯,直直地望进眼前这双正直无伪的男性瞳眸中。“还是相公不想见到我?”
  “当然不是……”石耀军急吼吼地说。
  “那么是什么?”
  石耀军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真的很想跟厉香桐说,就是因为每见到她一次,就得压住体内那只欲望的兽,免得当场把她扑倒,一口吃了她,连一根骨头都不剩。
  “我……我……”
  窥见石耀军眼底的火热,就像夜里同床共枕时,他总是这样望著自己,厉香桐玉颊一红,似乎明白那代表著什么意思。
  “我只是不希望娘子累著了。”石耀军绷紧肌肉,克制地说。
  厉香桐听他这么说竟然有些失望了,因为自从洞房花烛夜那一晚之后,石耀军就不曾再碰过她了,即便是同睡在一张床上,也是谨守以礼,但就是想不出问题出在哪里。
  “端这么一点东西不会累的。”厉香桐心想或许夫妻就是这样,是她不知羞才会想那种事。“相公请用。”
  “多谢娘子。”石耀军只得掀袍落坐。
  见石耀军扒了两口白饭,就已经去掉半碗,厉香桐庆幸她有多准备一些。“听说相公每半年都会赈米济贫一次,是真的吗?”
  “嗯、嗯。”石耀军满嘴饭菜,只能点头回答。
  “所以你才会急著赶回康州?”当厉香桐从婢女口中得知这件善行,真的很引以为傲,原来她嫁的男人还有一颗乐善好施的心。
  “嗯。”石耀军又是点头。
  “为什么这么做?”瞅著石耀军努力吞咽,急著想要说话的模样,让厉香桐用袖口掩住红唇,才没笑出声来。
  “娘子……不赞成?”总算将饭菜咽下肚,石耀军呐呐地问。
  “若是我不赞成呢?”厉香桐玩心大起,想要逗逗他。
  “那我会努力说服娘子,让娘子知道这么做可以帮助多少百姓,是一件再正确不过的事。”石耀军放下碗筷,正色地回道:“从小我就看著爹娘每天辛勤的耕种,可是靠著一小块农地所种植出的稻作,根本卖不了多少银子,要是那年收成不好,一天也只能吃上一餐,若是再遇到中间的米粮商人剥削,只怕连粥都没得吃,所以我宁愿用比其他人更多的银子来收购,因为我了解那些农人有多辛苦。
  “何况现在我有能力帮助更多的人,与其等候朝廷的救济,不如我自己先来,看著那些穷苦人家领到一小袋的白米,却高兴得流下眼泪,因为那可以让他们一家人难得温饱,那么我做这一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只要人还活著,银子再赚就有了,可是饥饿的滋味真的不好受,尤其是看到老人和孩子挨饿,更是让人于心不忍,所以我能帮多少就算多少……娘子,虽然很多人说我这么做很傻,可是我绝对不会让你吃半点苦。”
  “他们骂得很对,相公真的很傻。”厉香桐眼圈微热,怔怔地看著眼前的高大男子,天底下有几个自诩是大善人的真是为了帮助别人,而不是只为了博得美名,就石耀军抱持著这么单纯的想法,只因为感同身受,就愿意付出所有。
  “我一定会让娘子有好日子可以过,你要相信我。”石耀军急切地保证。
  “要是我不信呢?”厉香桐看著他急于辩解的模样,如此在意自己的想法,一颗心不知怎么便开始泛疼了。
  “若是有一天娘子觉得我对你不好,要怎么骂我打我都可以,只要……”石耀军垂下眼。“别离开我就好。”
  厉香桐鼻头跟著酸了。“这可是你说的?我真的可以打你骂你?”
  “当然可以,要怎么打怎么骂都好。”石耀军用力颔首。
  “傻子。”厉香桐娇啐。
  石耀军咧嘴傻笑,好像被骂了还很开心似的。
  “快吃吧!”
  “嗯。”石耀军捧起碗筷,却不是看著盘子里的菜,而是面前这张噙著笑意的娇颜,就算只是粗茶淡饭,也像是人间美味。
  过了两天,到了赈米济贫的日子。
  天都还没亮,石府大门外就已经排起了长长的人龙,大家已经扶老携幼的前来等待石耀军发放赈米。
  等到巳时一到,石耀军开始将一袋一袋的白米发给穷苦的百姓,遇到衣衫褴褛的老人,或是牵著好几个孩童的妇人,不是多给一袋白米,就是赠予衣物,对于众人的道谢也只是抱以微笑,没有半点骄傲得意,只把它当作再寻常不过的事,直到赈米全部发完,已经是戌时了。
  魏伯槌著腰杆。“我这把老骨头再也禁不起这种折腾了。”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石耀军态度和气地对府里的奴仆说。
  府里的奴仆对这种话早就见怪不怪,因为这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到比这个主子更不像主子的人了。
  “其他的事用不著大爷,去、去,别挡著路。”
  “大爷在这儿只会碍手碍脚的,快点走开。”
  几个奴才没有尊卑之分的挥手驱赶著,就是要石耀军去休息,天底下可没有主子干活,奴才在旁边歇腿的道理。
  这些话正好落在厉香桐和身边的两名婢女耳中,她们只是想来看看发放赈米的情况如何,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小桩首先发难。“小姐听听看他们跟姑爷说话的口气,只不过是奴才,居然敢对主子这么说话。”
  “是啊,都是姑爷为人太好,这些奴才才会这么放肆。”菁儿也很不以为然地帮腔。“小姐得说说姑爷才行。”
  厉香桐没有发表任何看法,只是继续站在廊下听著站在院子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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