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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爱过我-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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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认为他韦大富跋扈、独裁、不近人情,但又有谁知道他之所以用冷漠包装自己的背后,有着怎样的辛酸啊?!
强人的背后总是寂寞而苦楚的,但又有几个人能明白呢?仲玉的不告而别,难道他不心痛吗?
想到此,韦大富难过得无以自持。
“又在想念仲玉了?”祖奶奶虽卧病在床,但心思仍是敏锐的。
“娘!”在娘亲跟前,韦大富是透明的,丝毫没有任何秘密可藏。
“其实,你是疼爱仲玉的,但潜意识里却又怀抱着对仲玉的亲生娘,背叛你所产生的种种不甘与不愿,你很矛盾,矛盾得不晓得该如何面对仲玉,于是你用冷漠包装自己,不愿让仲玉对你有任何父爱的寄托与依赖成分存在,宁愿让仲玉对你产生怨怼,也不愿多一份爱给她。”
像是一针见血似的,直刺得韦大富心口鲜血直淌。
“但你有没有想过仲玉其实是无辜的,上一代的恩怨不能转嫁给下一代的。”祖奶奶这番谈话,深深隐含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深切含意。
“娘!”像是个无助的迷路小孩似的,韦大富脆弱的跪了下来,“我错了,我错了,这二十年来,我一直用着不公平的方式对待着仲玉,我让仲玉得不到一丁点的父爱,几乎让她自生自灭,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自责夹杂着思念的复杂情愫,韦大富竟流下了已数年未曾见的泪水。
“唉!”祖奶奶重重叹了一口气,“孩子,这两、三年来,为娘在病榻上也想了很多事,也领悟了许多的道理。”
“娘!?”韦大富拭去他的泪水,抬起头来专注的聆听。
“老天爷让我们生在富贵之家已是一份特殊的幸运了,我们应当要惜福更要感恩,并且要用更谦虚的态度去面对所有的人事物,这才不致辜负老天爷对我们的这份特殊的幸运,但,我们却都忽略了。”祖奶奶略略气喘的吸了两口气。
“娘,您别说了,身子要保重。”
“不,你让我说完,我怕我这再不说,将来就没机会了。”
“娘——”韦大富原想宽慰母亲,要母亲松心,但母亲却阻止了他往下说下去。
“孩子,娘是个行将就木的人了,你千万别像娘一般,到了此刻,才痛绝深悟。”
韦大富的老泪再度流了下来,此刻心情尤甚于方才复杂。
“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没有莫强求,不要以为自己可以主宰一切,因而拆散了良缘,这都是罪过,罪过啊!”祖奶奶就着微弱气息忏悔的喊道,“其实,晏姝才真是一个福星呢!是她救了应杰的命,我们不能这样对待她,我们不能再造孽了。”
“娘……”韦大富早已泣不成声了,他知道母亲是在交代遗言,但充满罪孽的心使得他加重悲恸。
韦大富这一大泣,将屋外的管家以及奴仆们全引了进来,众人一脸的惶然。
“老爷?!”管家的眼神也带着无比的悲伤。
“叫应杰和仲杰来!快点……”韦大富转过头去喊道。
“是。”管家一刻也不多耽搁,飞毛腿似的飞奔出去。
不一会儿,应杰和仲杰以及宝珠全跪在祖奶奶的跟前,祖奶奶用眼神一一扫过在场的儿孙,满足的含着笑意点点头。
“娘?!”韦大富知道她还有话未说完,将耳朵凑近她嘴旁。
祖奶奶用着极为微弱的气丝交代,“千万要把晏姝找回来……还有仲玉,千万一定要找回仲玉……赎完罪,才有资格向列祖列宗报到……娘先走一步了。”
“娘,娘!”
“祖奶奶……”
一时,悲恸的哭泣声响遍整个韦家庄,原本一片红晕的韦家庄,顿时被丧事的白布笼罩住,一片惨白。
扬州礼廉宅第礼廉宅第是在朝为官的扬州名绅宋之仪的宅第,站在礼廉宅第外观看这座具有御笔亲题的“礼廉宅第”,但却简单朴实而不豪华的大宅,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宅第的主人一定是个既重礼且重廉的德劭之人。
没错,她爹就是这么一个既重礼且重廉的德劭之人!宋婕妤与有荣焉的想着。
爹爹宋之仪不但勤政、清廉、爱民,更是才华洋溢,所做诗赋,广为民间流传,爹爹的德行深受本地居民的尊崇,而乡民们更因为尊崇爹爹的德行,对她以及哥哥庆余也格外的礼遇,想到此,婕妤便深觉感恩万分,嗯,此生能身为爹爹的女儿真是一大福报!
漾满着甜美的笑容,她蹑手蹑脚的由前门走进屋后回廊,再穿越花园进入了留学法国巴黎多年、甫回国半年的哥哥庆余的画室。
婕妤默不出声的站在哥哥庆余的身后,静静的观看着哥哥笔下所绘画的栩栩如生美女。
凝神专注的将水墨最后一笔描上,宋庆余才缓缓放下手中的墨笔,却意外的发现身后竟出现个人影。
“谁?”庆余侧过身一喊。
婕妤跳了起来,“吓死人了!哥,你想吓死我啊!”
“喂,姑娘你说话可得凭良心啊!究竟是谁吓谁啊?明人不做暗事,鬼鬼祟祟躲在人家的背后,竟然还恶人先告状啊!”庆余惊魂甫定的道。
婕妤自知理亏,便乖乖的静默了下来,露出一脸无辜、讨人喜的表情。
“好啦!别装出那个可怜兮兮的表情了。”这么慧黠、这么讨人喜的妹妹,还有谁能不疼人心坎呢?庆余漾着疼惜的笑容满意的想着。
“咦,这美女是谁呢?”指着画里的画像,婕妤顺势转移话题。
“不告诉你!”庆余故作神秘。
不顾哥哥的神秘,婕妤迳自欣赏边赞叹。“这画中的美女美得的确很不同,她的美,美在她的睫毛,美在她的微笑,甚至美在她那若隐若现的牙齿以及她的甜蜜风采,她的模样,就好像是一本古书里跃出来的一张人物画似的,犹如画中仙一般。”
“你真这么认为?”庆余的口吻含有几许的骄傲成分,是为自己独到的眼光感到骄傲吧!
婕妤点点头,将目光移向哥哥,“这该不会是你的梦中情人吧?!”她调皮的逼问。
庆余并没有作正面的回答,但那饱含情意的双眸,早已将心中事显露得一览无遗。
“算你有眼光。”婕妤忽然天外飞来一笔。
“你认识她?”庆余直觉的联想。
婕妤故意卖关子,“那可不,不仅是认识她,与她更是熟得透顶了呢!”
“怎么会呢?”庆余颇感纳闷。
据他所知,双姝刺绣坊的双姝宋晏姝以及韦仲玉这对佳人,平日除了应对顾客之外,绝不与他人有多余的交际,婕妤怎么可能会与那双姝有什么特殊的交情呢?这点真是令人费疑猜。
“她叫韦仲玉。”
“嗯?”像是煞有其事一般,庆余觉得婕妤愈说愈玄了。
“她是双姝刺绣坊的老板宋晏姝的小姑。”婕妤又道。
“你怎么会知道?!”庆余的兴奋表情非一个意外可以形容,看样子他这个小妹跟双姝刺绣坊的双姝是颇有交情了。
“唉!所谓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就是指你这类的人。”婕妤借机损了老哥一顿。
“究竟怎么回事?你快说口巴!”庆余洋溢着期待的心情。
“老哥,你以为老妹我平日没事混市集是做什么的?你当真你妹子真那么无聊吗?”婕妤斜睨了老哥一眼,“我是帮你打听的,为了老哥你的幸福将来,老妹我无所不用其极的帮你打听双姝的关系,还混进双姝刺绣坊借着习刺绣的名义,与双姝培养感情,老哥,这一切都是老妹的用心良苦啊!”
“原来,你早就知道我……”心仪着韦仲玉,后面那句话,庆余腼腆的吞了进去。
“哼!”婕妤顽皮的瞪大着可爱的大圆眼睛,“现在才懂人家的苦心孤诣。”
“失敬,失敬。”庆余陪着笑,双掌拱了起来,向小妹道歉,“这一切都是大哥我的失察,不晓得小妹对大哥我这么的关心,大哥真是该罚、该罚。”
“还算有良心!”婕妤颇懂进退,但灵活的大眼珠子一转,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似的。
“怎么了?”
“大哥。”婕妤收起了玩笑的嘴脸,连话的口吻也都变得严肃异常。
“怎么了嘛?”庆余可急了。
婕妤理着思绪,咽了咽口水,“如果……如果你的梦中情人已经有个孩子,你还把她奉为梦中情人吗?”
“你是说仲玉她……”
婕妤点点头,补充说明,“仲玉在多年前,曾不幸失身,因而生有一子。”这是她千方百计打听而来的,守口如瓶的晏妹是不会告诉她的,是当事人仲玉亲口告诉她的。
“啊!”庆余的眼神充满着对仲玉的怜悯与疼惜,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有人这么不懂得惜福,辜负了这么一个好女子呢?
“怎么?后悔错爱了?”婕妤试探的问。
“怎么会呢?”庆余正色道,“爱一个人就该爱她的过去,爱她的现在,更爱她的将来,我爱仲玉这已是根深柢固的事实了,绝不会因为一点什么风吹草动的,就断绝了这坚定爱恋的意念。”他的表情是坚定且不悔。
“嗯!”婕妤赏识的点点头,“果然是咱们宋家的小孩,坚持择其所爱,爱其所择。”
庆余没回答什么,迳是将双眸投进画中的仲玉,深情款款。
“好了,不打扰你的做画了,我要出去一下。”婕妤向大哥报告。
“不是刚回来吗?怎么又要出去呢?去哪里啊?”庆余回过神来问。
“悦来客栈。”
“干么?”他发现婕妤的双颊骤然涌上莫名的绯红。
“我同学来扬州玩,我这个扬州人总得要尽尽地主之谊吧!”婕妤低着头,用双脚胡乱的踩着地。
“你同学?!”庆余顿了一下,随即悟道。“哦,明白了,就是周子昂嘛!”
“大哥,知道就好,干么明讲!”婕妤略略害羞的喊道。
“唉,老天爷造物还真有一物降一物公平之处,天底下也就唯有周子昂那号人物,才能降得住我这个犹如江湖恶霸般的老妹啊!”庆余揶揄的叫道。
“大哥!”跺着脚,婕妤一溜烟的迅速赶往市区的悦来客栈。
第十章
婕妤一脚踏进市区最热闹的悦来客栈,店东便热心的与她打起招呼,“宋姑娘,你好啊!有位周公子在楼上上宾座等你呢!”
婕妤的脸蛋一下潮红了起来,净低着头,“谢谢。”她埋着头直往楼梯前进。
一登上二楼,往上宾座方向走去,婕妤一眼便瞧见久违的周子昂,而他那双眼眸也正朝着她,毫不松懈的直打量。
“干么这么瞧人?”她一坐定,便略略嗔怪。
周子昂的眼神充满着昭然若揭的情愫,“好久不见了嘛,不这么瞧你,怎能一疗相思之苦。”
“你少贫嘴了,巧言令色鲜矣仁!”婕妤埋着头低声道,脸上仍挂着浅浅的笑姿。
“喝茶吧,这壶茶水的味道还满隽味的。”他帮她斟着茶水。
“嗯。”她端起茶杯,细细的品茗。
周子昂又目不转睛的直欣赏着她的一举手、一投足,只要是婕妤的点点滴滴,都足以牵制着他的每一丝血脉。
“喂,又在想什么了?你很不专心哦!”婕妤唤了他一声,故作嗔怒。
他笑着答道。“窈窕淑女,寤寐以求,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冰雪聪明的婕妤怎么会不明白周子昂话中的含意呢?但她却是刻意撇开话题方向,“怎么?周大才子这些年来,从杭州求到苏州,再由苏州远渡重洋的求到美洲,还是求不到心目中的窈窕淑女吗?”
“唉!”周子昂故作哀怨的叹了一口气。
没错,这些年来,他的足迹遍及了杭州、苏州甚至更远及美利坚的美洲,但他的心底却始终只有一人,任凭外界的山水如何的绝妙,眼前的佳人才是他唯一的执着。
“再要不然,也还有你那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在故里等着你啊,又何必长吁短叹?”她故意促狭的说。
“求求你,别再糗我了好吗?”周子昂求饶的喊道,“我逃了那么多年,究竟是为了谁?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他深情款款的凝望着她。
婕妤技巧的避开了他的眼神。
周子昂对她的一往情深她并不是不知道,只是,她实在不想在他还有婚约在身的情况下,搅入局中,把一潭原本就显混浊的水池,扰得更混乱。
“婕妤……”他的双手越过桌面,紧紧的握住她那纤细的双手。
她却扬着声喊道。“我哥哥耶!”她的眼光投向楼下街井。
“庆余?!”周子昂的目光随着她移动。
瞧了瞧楼下的庆余,再瞧一瞧身旁的婕妤,这对长相俊美秀丽且才华洋溢的兄妹,显然是积善之家余荫下才有的产物,周子昂由衷的感到钦然。
“走。”这下换婕妤拉住了他的手。
“走去哪里?”周子昂可乐了呢!
“带你去看我哥哥的‘老婆’。”婕妤鬼灵精的说。
“你大哥何时成亲了?”周子昂很是纳闷。
“先别问那么多了,待会你就知道了。”拖着周子昂的衣袖,婕妤兴致盎然的直往楼下奔去……
站在双姝刺绣坊的店门外偏僻一隅,目睹着久违的晏姝以及仲玉那充满自信的风华,周子昂讶异得几乎目瞪口呆。
实在无法想像她俩就居住在扬州城,表哥暗地派人寻找的晏姝以及仲玉就在离苏州不远处的扬州城落地生根。
命运真是绝妙而不可测,无缘的人,就是近在眼前也找不着,有缘的人呢,即使是天涯海角也跑不掉!
“瞧,里头那个抱着小孩,正在与我哥说话的美姑娘就是嫂子。”婕妤指着晏姝说道。
“小孩?‘’周子昂看见了,他看见晏姝手上抱了个小男孩,晏姝改嫁了!?周子昂直觉的联想。
“还有,旁边那个专心针线,头是一抬也不抬的小姑娘,就是我哥的‘老婆’。”她指的是仲玉。
周子昂显然是搞胡涂了。
“我哥的‘老婆’很美吧?!我觉得她好像是仕女图上的美女,温柔婉约却又不失刚毅,应该是刚柔并济吧!”婕妤陶醉的说。
“你把我搞胡涂了!”周子昂犹搔着头。
婕妤略略抬头,瞧着个头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周子昂。
“你一会儿说那个抱着小男孩的美姑娘是你嫂子,一会儿又说那个专心针黹的小姑娘是你哥的老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不成你哥一箭双雕啊?!”他实在很是胡涂。
她用指尖弹了一下他的手臂,“听清楚,那个抱小孩的是小姑娘的嫂子,而专心针黹的小姑娘才是我哥的老婆,懂吗?”她没好气的斜睨了他一眼。
周子昂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也为表哥应杰松了一大口气。
“婕妤,你哥和那个小姑娘正式拜堂成亲了吗?”他提出质疑。
婕妤慧黠的答道。“现在还没,但有朝一日,我哥一定会用八人的大轿将她迎娶进咱们礼廉宅第的。”
“嗯?”周子昂还是没能弄懂她的话意,一向聪颖过人的他,在心爱的婕妤面前,总是显得浑浑沌沌,周子昂很是纳闷自己的反常行为。
“笨!”她又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没听过有志者事竟成吗?”
周子昂恍状大悟的点点头,更是暗暗的为仲玉感到欢欣,庆余会是个良人的,仲玉终究会得到幸福的!笃定的想着。
“婕妤,那个小男孩是谁的小孩?是小姑娘大嫂的小孩吗?”周子昂还是想问个究竟。
“喂!”婕妤没好气的直用食指戳着他的胸膛,“什么时候改行当包打听的?跟我抢生意啊?”
周子昂啼笑皆非的道。“我不是什么包打听的啦,而是……”话说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所谓君子坦荡荡,我最讨厌人家吞吞吐吐的了!”婕妤嘟着嘴抗议。
他投降了,“其实,那两个姑娘我都认识。”周子昂据实以告。
“啊!”婕好吃惊的张大嘴巴。
“别吃惊,我慢慢说给你听。”周子昂缓缓的诉说原委,“那个小姑娘正是我表妹,她叫韦仲玉,而那个抱着小孩的大姑娘,正是我表哥的妻室,她叫宋晏姝。”
婕妤点点头,没错!她们的名讳,周子昂说的一点都没错。
周子昂又接着说。“晏姝在三年前,被韦家那已过世的祖奶奶因不孕、无法为韦家传宗接代的牵强理由,强制驱离韦家,而表妹仲玉也在当时莫名的不告而别,没想到她姑嫂两人竟会相携在扬州落地生根,唉,真是因缘际会啊!”他一副感慨万千的样子。
“封建!”聆听着晏姝的不平际遇,婕妤忿忿地为晏姝抱不平。
见婕妤那犹如女中豪杰、不平则鸣的伸张正义模样,周子昂好是有兴趣。
“你那个什么表哥来着,就这么的无能吗?就任由妻子流离失所的飘荡在外,一丁点都不心疼吗?”婕妤义愤填膺的道。
周子昂拢住她的肩,笑着道。“稍安勿躁,且听我慢慢道来好吗?”
婕妤迫不及待的说。“快说。”
“其实,应杰表哥和晏姝他们这对鸳鸯,是活活的被长辈拆散的,这三年来,应杰表哥过得并不快乐,在祖奶奶还未过世前,表哥也曾暗中托人寻访着晏姝的踪影,但却徒劳无功,应杰表哥对晏姝的情意,天地日月都可为殷证的。”周子昂简单的把往事叙说一遍。
“真的?!”婕妤问得很认真。
“当然是真的,这年头,除了我和我表哥之外,再也找不到像我们表兄弟俩这般钟情的男人了!”周子昂不忘借机自我标榜一番。
“少贫嘴了!”婕妤恢复正色,“现在你已经代你表哥找到表嫂了,你打算怎么做?”
周子昂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迳是问道:“晏姝手中那个小男孩究竟是谁的孩子?”
“仲玉的。”婕妤直截了当的答道。
她知道周子昂的疑惑,既然周子昂对晏姝是否再嫁而存有纳闷,倒不如她坦然以告。
周子昂喜忧参半,“这么说的话,晏姝一直独身了!那仲玉怎么会已有了小孩?”
“仲玉在离开韦家前,被一名负心汉所骗,因而怀有身孕,原本,她是想以结束生命来了却此生,是晏姝救了她的,晏姝是仲玉的救命恩人,更是她和她的儿子怀恩的再造恩人。”婕妤将仲玉亲口告诉她的往事,一字不漏的重复给周子昂。
“啊,原来如此!”周子昂几乎可猜出那个令仲玉失身的男子是何方人物了,他早就知道那个蓝志朋不是什么好东西了,没想到,仲玉竟落人了蓝志朋的陷阱,前因后果,所有因果的劫报全然昭然明白了。
“晏姝是一个难能可贵的娴淑女人,我一直很敬重她。”婕妤真诚的表示。
周子昂与有同感的点点头,“我想,她该是苦尽甘来了。”
“嗯?”她不太明白。
“答应我,先不要让晏殊知道我已经找到她了,至于应杰表哥那方面,我再来安排。”他已经有了腹案了。
“那个搞破坏,存心拆散人家恩受夫妻的祖奶奶呢?”婕妤心存芥蒂的问。
“逝者已矣,所有的恩怨,就让它化作飞灰吧!”周子昂语重心长的轻拍婕妤的肩。
她善解人意的点点头。
办完了祖奶奶的丧事,韦大富宣布将所有的事业全部移转给长子应杰负责,将日本的贸易事业以及海南的土地事业交给庶出的次子仲杰负责,自己则决定到峨嵋修行,希望籍着佛祖的力量,洗清自己这辈子所造的孽。
“爹,你什么时候会回来看我们?”望着身旁泪涟涟的娘,仲杰不禁替娘亲向爹问道。
“没有归期,无需等待。”韦大富充满玄机的道。
“爹,您保重。”应杰简单的交代,他知道爹一决定的事,是绝不可能更改的,与其千方百计挽留,倒不如潇洒相送。
“嗯。”韦大富满意的看着大儿子,父子两人相对无语的凝望了半晌,多少恩怨情仇尽化作飞灰,“记得祖奶奶的临终遗言。”拍拍大儿子的肩膀,韦大富言简意赅的叮咛。
应杰慎重的点点头。
韦大富再度用目光扫过应杰,仲杰以及泪涟涟的宝珠,还有待在韦家数十年如一日的管家、众多奴仆们,他想,这是此生最后的一眼吧!名利富贵如浮云,他知道了,他不会再眷恋了。
背负着极为简单的行囊,在家人的目送下,韦大富千山万水独行前往峨嵋修行去了。
“天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呢?”宝珠哭喊着。
“娘,别哭了,爹已经走远了。”仲杰搀扶着亲娘安慰道。
“仲杰,你先扶二娘进去休息p巴!”应杰俨然已取代了韦大富一家之主的地位,那架式与气韵不亚于韦大富。
“是。”
仲杰扶着娘亲入主屋,管家以及奴仆们也渐渐退去,各司其职的忙碌去了。
应杰双手抱胸,站立在韦家豪华的大门前,一种君临天下的架式凛然可见,路过者莫不好奇的多瞧了他几眼。
他才不在乎人们用什么样钦羡或者嫉妒的眼光瞧他呢!他在乎的是晏姝,现在,他最渴望的是寻回那个他钟爱一生的女人。
“大少爷,大少爷!”管家轻唤着。
“嗯?”
“驿站刚传来一封你的信呢!”管家恭敬的将书写端正的信笺呈至他面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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