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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is天使撒旦-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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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我之前的经验,愈是完美的资料愈是可疑。”
  丁佩缇颇为讶异地看着他,“是这样吗?”
  “绝对是!你想想看,一个公司要是真如资料上所显示的那么完美无缺,试想它会沦落到面临改革的地步吗?”
  他在她身边坐下,醇厚的嗓音里藏有一丝笑意。
  她连忙坐直身子偏着头愕视他,“依你的分析,这份资料根本是堆没用的废纸?”
  “不尽然,或许能找出不易察觉的蛛丝马迹。”他的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欧洲贵族式的优雅。
  “太难了。”她感到泄气。
  徐浩镇无声地笑道:“都交给我,相信我能从其中找出破绽。”
  “交给你?里面全都是密密麻麻的中文,只怕到你手上真的是一堆废纸。”丁佩缇笑道。
  他莫可奈何地耸耸肩。“看来我非依赖你不可了。”
  “也只有如此。”她得意地扬着头。
  望着她脸上瞬间多变的表情,时而得意扬高着头,时而颓丧好似天要塌下来般,她的情绪完全发自内心,表情生动而自然,美得教人惊艳。
  他又用这种眼神看她。
  “你能不能换个眼神看我。”她打断他的凝视。
  他双眼警觉地睁大打量着她,她居然敢用这种语调跟他呛声,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遇到。
  “你认为我是用什么眼神看你。”
  她的心猛然一跳,皱起蛾眉。“你不觉得自己的眼神无意间掺杂了……色彩。”
  “你是指……黄色?”
  他发现她好似很喜欢跟他玩脑力激荡的游戏。
  “不敢承认。”她昂高下巴摆出得理不饶人的悍样。
  徐浩镇要笑不笑地紧抿着嘴,“心正不怕雷打。”
  “也不怕闪了舌头。”丁佩缇不屑地嗤哼。
  徐浩镇抓住她的手臂,大手覆住她的脸庞。
  “你要做什么?”丁佩缇惊惧地张大双眼。
  从她的防备姿态中,他看到脆弱,发亮的目光紧盯着她颤抖的双唇,拇指上下抚着她的脸颊。“我只是想劝你,要管好自己的嘴巴。”
  她的心霎时如擂鼓般失控乱跳。“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脸缓缓泛起笑意,柔和了不少。“懂得收敛,还算有救。”
  她慌乱拨掉他的手,彷佛得救似的身子忙不迭地挪开,就在这一瞬间他彷佛变成会噬人的野兽似的。
  徐浩镇窃窃偷笑。“现在你慢慢地解说资料上所有的事项。”
  “现在?”她不免吃惊地偏头迎视那双幽邃深不可测的眼睛。
  “当然是现在,时间拖久反而不利推动改革。”沉凝俊颜看不出一丝情绪。
  “好吧。”
  她以公事公办的方式将公文中所记载的资料,一字不漏地向他陈述,只见他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吃惊、困惑,这样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
  最令她感到讶异的是,他自始自终耐心地凝听她的细述。
  最后,她松下重担似的放下资料,“全部资料都说完了。”
  他陷入沉思,脑海里开始思考着该从何处下手?
  “佩缇。”
  “嗯。”
  “采购部和出纳的帐目是否吻合?”他轻柔地问着。
  “我看看。”她连忙翻阅帐目,“吻合。”
  “吻合?”他疑信参半。
  她猜出他质疑的地方,“一般台湾公司最大的开销应该是应酬费用。”
  “应酬?”
  文化的差异或许就是让公司衰败的原因。
  “据我所知,许多大公司都会有笔管销费用,极少公司会查管销费用花在何处,但是每家公司绝不会不事先预留管销费。”丁佩缇娓娓道来。
  “噢?”这是在欧美各分部从未见过的情形,所以令他感到惊讶。“那你能从帐目上区分出哪一笔是管销费用吗?”
  “应该不难。”她倒是大方地一肩揽下。
  “那就拜托你了。”
  或许这就是大漏洞……
  “少爷。”温森毫无声息地闯入客厅。
  “又有什么事?”对于温森的悄然出现,他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这是林董刚才派人送来的请柬。”
  温森双手将请柬奉到徐浩镇的面前,徐浩镇的眉宇问顿时出现一抹疑云,从温森的手里拿起请柬,犹疑片刻转递到丁佩缇的面前。
  “你看。”
  丁佩缇知道他遇上难事,毫不犹豫地拆开请柬。“林董要为你开欢迎酒会。”
  “需要如此大肆铺张吗?我倒想问她,需不需要满街敲锣打鼓。”薄唇扭出无谓的淡薄。
  又生气了。
  “林董也是一番好意。”她极力为林如英辩解。
  “好意我心领,这样的欢迎酒会不去也罢,反正我一点也不喜欢那种如蝇逐臭的交际。”她的双眉不悦地紧锁在一起。
  丁佩缇错愕他强烈的反弹。“难道你在国外都拒绝这类的聚会?”
  “几乎都不去。”徐浩镇的态度强硬。
  “那就是说你偶尔还是会参加。”丁佩缇弯唇浅笑。
  “看人而定。”他发出闷闷的声音。
  丁佩缇小心面对他的怒气,“在会议上看得出来林董支持你的看法,如果你不去参加她的酒会,是不是表示你蔑视她对你的支持。”
  “这……”这话不无道理。
  “依我之见,不如准时出席林董的酒会,或许你可以在酒会与人交谈中找到你想要的蛛丝马迹,无形间缩短抽丝剥茧的时间。”
  她的建议倒不失为是个好主意,于是到了嘴边的反驳又无奈地吞了回去。“你很想去吗?”
  “我?”她极力甩着头,“我没兴趣,这样大的场面我会吓得全身皮皮挫。”
  她的模样惹得徐浩镇忍不住大笑。“不行,你一定要跟我一起出席。”
  “我不要!”
  “容不得你拒绝,别忘了你的身分是我的未婚妻。”
  好可恶,一再地强调她扮演的角色。
  “请柬上明明只写着徐浩镇,又没提我的名字,你又何必要强人所难。”
  丁佩缇颓丧的语气近乎哀求。
  “噢,原来你计较请柬上的称呼,这还不简单,温森。”他突然叫唤温森。
  温森摸不清徐浩镇的想法,“有什么吩咐。”
  “你转告林董,因为她在请柬上忽略我未婚妻的名字,所以请她再补寄一张请柬。”
  丁佩缇瞠大一双大眼紧瞅着徐浩镇,“你别闹了。”
  “我才没闹,我只是在为你争取权益。”好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她有自知之明,她绝对斗不过他。
  “别找碴,我答应你,陪你出席林董的酒会。”她只能噘着红唇大方认输。
  “这还差不多。”他得意洋洋地露出忘形的笑意。
  第五章
  丁佩缇试着稳定不断颤抖的手指,她好紧张、好害怕,她从来没有参加过酒会,甚至也不敢妄想。在她的感觉里酒会皆是富商巨贾的专属名词,不是她这种身分卑微的女人能参加的。
  面对徐浩镇强硬的态度,磨尽她的胆量,她几乎鼓不起勇气迎接即将面对的挑战。
  低头瞅着自己这一身的打扮,高级质感的布料贴在肌肤上,那柔细的触感是她初次体验,以前每每经过这类高级服装店,她只能用眼睛去触碰它、欣赏它,绝不会有一丝妄念想得到它。
  这一刻……她有着灰姑娘的心境。
  “少爷,应该到了。”
  到了?
  丁佩缇歪着头凝视窗外,一部部高级房车整齐排列,每一部车都擦得光亮鉴人,林董家占地之大令人叹为观止,同时也吓得丁佩缇仓皇失措。
  “这里确定是林董家?”
  “光看院子里的气势,很难说不是。”
  徐浩镇深沉的眸子扫了她一眼。
  这样的奢华景象令她瞠目结舌,不过她还是喜欢小巧温馨的屋子。在她的感觉里有钱固然不是有罪,但也没必要在物资上极尽奢侈,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永远也填不满。
  偏着头偷偷瞄徐浩镇一眼,在富裕环境中成长的他似乎显得保守。他的屋子算是精致却无拘无束、自由惬意,若是能一辈子住在里面……
  她被这突然浮起的念头吓了一跳,愣了片刻。
  “你在发什么呆?”
  “啥?”丁佩缇惊讶地拉回心神。
  “我问你在发什么愣?”
  “没……没有。”她设法朝他微笑,但是她的嘴唇好像冻僵了。
  “等一下进去时,尽量保持笑容,让大家认为你是无害的。”他微笑着,笑中隐含一抹诡谲。
  “我本来就是无害。”
  丁佩缇低垂着头隐藏脸上的惊惶。
  徐浩镇瞥她一眼,随即将目光移回正前方。“温森,等一下你先回去,一个小时后回来接我们。”
  丁佩缇充满疑惑的双眼瞅着徐浩镇。
  “一小时?少爷,会不会太仓促了?”温森认为不妥。
  “绰绰有余。”徐浩镇面色沉凝,丝毫不改决定。
  温森从照后镜瞥见他的表情,知趣地不再多言。
  一位身穿西装的男士谦卑地为他们打开车门,丁佩缇的紧张已升至最高点,下一秒她将进入所谓上流社交的酒会。
  她悄悄地抽着气,平复内心的慌乱与莫名的紧张。
  “可以下车了吗?”
  他早已看出她的紧张,只是始终闭口不提,伸手握住她的手不时地轻轻捏揉,鼓励着她:“放轻松,就当是来参观。”
  “参观?”她疑惑不解地抬头看他。
  “许多女孩渴望有朝一日能挤身上流派对,享受其中的豪华气氛。但在我眼中这种派对像非洲丛林的野兽大会集,有狮子、老虎还有尔虞我诈的狐狸,还有待宰的羔羊。”
  那双黑眸戏嘻地闪烁着。
  这个笑话不好笑,可她还是忍不住咯咯地偷笑,不经意地放松了自己。“那我们是什么?”
  “一只被觊觎的狮子和一只不知死活的白兔。”
  这是他的笑话?
  其实不然,听在丁佩缇的耳里却是另一种暗示,她整个人倏然感到一阵冰冷。
  他倾身耳语:“深呼吸。”
  她顺从照做。
  挽着她纤细的手臂,徐浩镇的眼神不自觉地滑过她全身,他满意地微笑,心里涌起无限的赞叹。
  纯白贴身的礼服衬托她的纯真与独特的妩媚,他深信她会是酒会上最闪亮的星星,令所有女人黯然失色。
  缓步进入大厅,丁佩缇的脚步有些蹒跚,不过四周几位转头注视她的人,似乎都没有察觉她的不安。
  林如英面带笑容迎上前。
  “总裁,欢迎你的大驾光临,令寒舍蓬摹生辉。”
  “你太客气了。”徐浩镇趁丁佩缇还来不及反应,伸手搂住她的腰。
  “丁小姐,你好。”林如英的笑容依然。
  “你好。”
  丁佩缇微笑颔首,眼角的余光迅速扫视四周的宾客与装潢。
  “总裁,欧力集团的董事几乎全到齐,你是不是……”林如英以暗示的口吻注视徐浩镇。
  “佩缇。”他以温柔的眼神请示丁佩缇。
  丁佩缇不由得一怔。
  又想拉她下水?
  温柔的眼神、轻柔的语气,简直就是再世的撒旦想逼她入陷阱,让林董误以为他疼她、爱她、以她为中心。
  休想得逞!
  “亲爱的,酒会是林董对你的一番心意,我会很识相,不会妨碍你。”她用最甜美的声音回应他,伺机挣脱他的魔爪转身离开。
  徐浩镇暗暗地咬牙,发出闷闷的低吟。
  以为她纯真的可以轻易掌控,可以为他挡下许多不必要的烦扰,谁知她不是只可爱小白兔,而是狡猾的小母狼。
  他低估了她。
  丁佩缇趁隙脱离徐浩镇的掌控,在酒会中随心所欲的游走,仔细观察所谓的上流派对。她发现前来参加酒会的男女会刻意的精心装扮,尤其是女人身上光是会闪人眼睛的珠宝就价值不斐。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怡然愉悦的微笑,不禁令人误以为这里是天堂还是伊甸园,每个人彷佛都忘却了烦恼,只有欢笑和快乐。
  徐浩镇口中所描述的上流派对不是这情景。
  狮子、老虎、狡猾的狐狸和待宰的羔羊……令她匪夷所思。
  “嗨,你好。”陈志鸿微微一笑。
  丁佩缇吓了一跳,转身惊呼:“是你,陈先生。”
  手里的香槟因震荡泼洒出来,她本能地换手握着酒杯,轻甩被酒汁濡湿的手。
  陈志鸿不疾不徐地掏出手帕,执起她的柔荑擦拭着。
  “对不起,吓了你一跳。”
  丁佩缇错愕地盯着他温柔的举动,彷佛眼前的男人是徐浩镇口中的猛兽,她屏息强挤出微笑,抽回手故作镇定。
  “没关系。”
  此刻她不禁后悔自己任性地离开徐浩镇身边,这下她不知道要如何对付眼前这个男人。
  “刚才瞥见徐总裁周旋在那些董事间,我还纳闷怎么没看见你。”他的嘴角泛着一抹微笑。
  “他不会丢下我一个人自己前来赴宴的。”她弯唇甜笑,表面看似轻松,心里却紧张得很。
  说得越少越好,少开口妙。
  陈志鸿会心一笑,眼里却暗藏一丝诡谲。“听你这一说,你和徐总裁是对恩爱且甜蜜的情侣喽?”语气中充满讥讽和挑衅。
  丁佩缇敛着层,同时也戴上冷静沉着的面具准备迎战。“陈先生,我和浩镇不仅是情侣,我们还是未、婚、夫、妻。”最后一句她故意加重语气。
  陈志鸿凉凉的冷笑,“需要刻意强调吗?”
  “如果你认真注意我和浩镇之间的关系,相信我就不必如此费心提醒。”
  她的脸上漾着笑意,却是趾高气昂、浑身带刺的笑。
  “你很爱徐浩镇?”他不安地转移话题。
  丁佩缇顿时小脸布满红霞。“你都是这样直接问他人的感情吗?”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只是好奇。”
  “你也不能因为好奇而失去男人应有的风度。”
  倏然闯入的声音,震得丁佩缇和陈志鸿同时转身。
  丁佩缇不禁惊叫出声:“你……”
  刚才还跟董事们在一起的徐浩镇,什么时候飘至她身后?
  “是你,徐总裁。”陈志鸿稳如泰山,神情自若。
  徐浩镇以强人之姿来到丁佩缇的身旁,亲密地搂住她的腰,刻意吻上她的脸颊,愧疚地说:“很抱歉,丢下你一个人。”
  明知道他在演戏,为了讲求效果,她还是尽力挤出一丝魅人微笑,“你去忙你的,我一个人不会无聊。”
  “是吗?”徐浩镇吃味的眼神瞟向一旁的陈志鸿。
  丁佩缇觉得好笑,轻推徐浩镇。“陈先生是个很棒的聊天对象。”
  “是吗……”徐浩镇皮笑肉不笑,咬着牙故意拉长音调。
  “总裁,听你言下之意好像我不是个有趣的谈天对象。”陈志鸿深沉的目光扫向徐浩镇。
  “你确实不是个有趣的谈天对象。”徐浩镇直言无讳。
  他的话令丁佩缇大吃一惊,没想到沉稳的徐浩镇竟会口出此言。
  “不过,根据其他董事描述,你是一个很有见地的人,这样的评价令我惊讶。”他的语气变得平顺,露齿一笑。
  “是吗?那些董事太抬举我了。”
  低沉的声音让人感觉到他的敌意和不驯。
  “我相信他们的眼光。”冷静的双眼与陈志鸿的视线相对。
  面无表情的俊颜让人无法揣测他在想什么,抑扬顿挫的声音中没有一丝情感,他像黑夜一样深沉难解,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人群中他像个平易近人的天使,离群索居时又变成不折不扣的撒旦,他的行事没有一定模式,令人难以捉摸。
  “不过我很羡慕你。”陈志鸿的目光落在丁佩缇身上,但很快地又移开。
  “我不知道自己哪一点值得你羡慕?”徐浩镇炯炯有神的看着他。
  陈志鸿玻鹁竦乃郏澳阌腥绱思讶宋椋醪涣钊诵老邸!�
  话题怎会扯回她的身上?
  “不知道总裁是如何觅得如此佳人的?”陈志鸿双眸饶富兴味地注视徐浩镇。
  丁佩缇不安地颤了一下。
  “佩缇是我在美国认识的。”
  她几乎没察觉腰上的大手已爬上她的背,裸空的背上传来一丝温暖,他轻轻地抚着她的背,似乎在缓和她的紧张。
  “原来丁小姐住在美国?”陈志鸿带着一丝好奇。
  “我、我……”她一时语塞。
  鬼扯淡!
  她这辈子从来没踏出台湾的大门一步,虽然知道美国这个国家,可是要她吹牛就难倒她了。
  “她在美国华盛顿大学读书,这一次特地带她回来,相信对我的事业有所帮助。”徐浩镇神情镇定、面不改色地营造她的形象。
  糟糕!愈扯愈远……
  接下来教她如何收拾?
  “想必丁小姐是华盛顿大学的高材生。”陈志鸿狡黠地瞅住她。
  她又紧绷了。
  “我不是因为她是高材生而喜欢她。”徐浩镇似乎看穿了她的窘困。
  陈志鸿戏剧化地挑了挑眉,“我相信你的话。”
  “佩缇,有许多人想见你。”
  徐浩镇有意将丁佩缇带离开,这样的窘境只怕会带给丁佩缇极大的伤害,他不愿意看见丁佩缇因他而陷入诡谲泥泞中不可自拔。
  陈志鸿自然识相地露出微笑,目光却射出一道严厉的光芒。“你是个幸运的男人。”
  当他转向丁佩缇向她颔首时,表情立即转柔并且态度温和。
  徐浩镇暗地里咒了一声。
  那张坚毅果敢的脸,绽现出孩子般的稚气。“我一直是个幸运的男人。”
  陈志鸿在一旁瞪傻了眼。
  不是说有许多人想见她吗?
  他却挽着她避开宾客,走出大厅来到林董的庭院,婉蜒曲径在每一个转弯处都设置一盏路灯,在晕黄的灯火下,气氛显得格外浪漫优雅。
  她很高兴能走出户外,屋里尔虞我诈的气氛逼得她近乎窒息,能远离那些探索、揣疑、逢迎甚至暧昧的目光实在是太好了。
  丁佩缇抬头梭巡他的脸,想寻找惯有的讥讽或是揶揄,只见他紧抿着嘴不语,平静无波的俊颜上堆蓄一丝若隐若现的愠怒。
  “以后不准你接近陈志鸿这个人。”他终于开口,语气散发隐隐的怒气。
  “我觉得他还不坏……”
  “不坏?在我的眼里他简直坏到骨子里。”她的眼中有两簇愠怒火焰在跳跃。
  丁佩缇促狭的目光扫过徐浩镇的脸,他太容易被激怒……
  “你也只不过见他两次面就斩钉截铁说他坏到骨子里。”她不喜欢他脸上的狂傲霸气。
  “明知道你是我的人,他竟敢公然对你调情。”
  调情?
  丁佩缇难以置信地瞪着他,“请你注意一下用词。”
  “我有说错吗?你们竟然还互抛媚眼。”
  徐浩镇不理会她脸上的惊讶和愠色,径自寻觅一张石椅,悻悻然地端坐在石椅上跷起二郎腿,气呼呼注视着她。
  丁佩缇愕然瞪大眼睛,随后察觉他眼中隐现的微愠,她突然有种爆笑的冲动。
  他在吃醋?
  没必要吧……
  她决定换个话题:“你刚才和公司董事交谈,有没有窥探一点你想知道的事情。”
  他沉思片刻,手指在脸颊上弹跳,“不是很明确,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都想重振公司。”
  “这是好现象。”丁佩缇笑说。
  “想归想、说归说,作法和理念却大相径庭。”这问题让他伤脑筋。
  “噢,大公司发生这样的事情,应该在所难免。”两片薄唇露出一丝可以勉强称为笑容的弯度。
  “乱说!”他的双手环在胸前,宛如东洋武士般抬头大声否认:“欧美地区分公司没有这类的问题。”
  “你不能以此类推,东方人与西方人不论是观念或处事方式都不一样,自然对公司的要求也不一样。”
  “你说的不无道理,可是对我来说……”
  “是项考验。”丁佩缇未经思索即脱口而出。
  “嗯。”他完全同意。
  太好了,他接受她的看法。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以后不准接近陈志鸿。”他又回到刚才的话题。
  真不死心。
  丁佩缇泄气地看着他,“你真的那么在乎我的回答?”
  “别忘了,你目前的身分是我的未婚妻。”他的语气充满愠怒,脸上的肌肉也随之紧绷。
  她抬高下巴看着他。“你不必一再提醒我。”
  “如果你还记得自己的身分就不会公然大胆地和他互抛媚眼。”抑不住胸中波动的情绪,他咬着牙气冲冲地说。
  丁佩缇既尴尬又生气,表情僵硬地对他说:“你要我解释几遍才肯放过我,我没有和他互抛媚眼!”
  “我明明看到你眼中含笑。”
  看到他眼中嘲讽的光芒,她快气炸了!
  “我不想再多作解释。”丁佩缇咬牙切齿地道。
  “无法抵赖又不敢承认。”英俊的脸孔挂着一张没有表情的面具。
  “够了!”她的声音蓦地拔尖。
  徐浩镇并没有因为指控得逞而高兴,他的脸色僵凝如蒙上一层冷冽寒霜。“恼羞成怒?”
  他愈说愈不象话。
  丁佩缇气得握紧粉拳,若是可以,她真的很想给他一拳。“我再说一次,我、没、有、跟、他、互、抛、媚、眼。”她咬着牙一字一字迸出。
  “最好真的没有。”
  他那不信任的口吻无非火上加油,丁佩缇愤怒地向前跨一步逼近那张俊脸,负气地道:“就算有这回事,你也无权干涉。”
  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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