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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愿为你错-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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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喝!”她双眼发亮地瞅着他似担心她不能接受的神情,笑了,“你怎么做的?好棒,和一般人做的奶茶都不一样。”
“真……真的!?”他不敢相信,迟疑又期待地看着她。
“当然是真的!”她用力地点着头,保证道:“别对自己没信心嘛!老实说,这么好喝的奶茶我还是第一次尝到。你可以教我做吗?最近,我就要开始上『新娘课程』了。”
说到这,她无名地升起了一股烦躁。这代表,她就要嫁给静和了,是吗?可是,她似乎很旁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有一丝打从心底的——
“小姐……很爱少爷?”行知书似是看穿了她的不安,小心翼翼地问着。但好像又觉得不妥,抓了抓头,自言自语地道:“真……笨!一定是……爱少爷才会想嫁他嘛!”
爱吗?“嗯——”孟晴羽诧异地愣了一下,心虚地低应一声。但却不敢,也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爱静和。原本她以为顺理成章的事,在那声震撼之后,一切全走了样;她甚至认为自己污秽了“婚姻”一词。
“婚姻”内一定要有爱吗?答案当然是肯定的。那么,现在居高不下的离婚率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他们没有“爱”吗?不是因为相爱才结婚的吗?或是他们本来是相爱的,只是后来发现爱错了?
不!她不想要这样的婚姻。她不希望到最后才发现,自己爱错了人,结错了婚。她渴望的是,一生只牵一个人的手,而且相守到永远——
这时,走道尽头的二个人看着房内射出的光线,低声交谈着。
“你认为这样安全吗?把自己的未婚妻送进别的男人房内!?”
“你不懂什么叫『欲擒故纵』吗?”
男人燃起一根烟,淡漠地吞吐:“何况是我要的,我绝不会拱手交给别人。难道你认为晴羽会成为别人的?”
“孟晴羽是不是该感谢她未婚夫的宽宏大量的信任!?”
那男人睨了那女人一眼,拧起浓眉,语调中有了一丝不悦,“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真的爱她吗?”女人一针见血,眸光锐利地探视着他。
男人眼皮一睑,避开她探索的目光,转身往书房走去。
“潜入者的报告呢?”
“已经到了。不过,”女人的唇角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你可以回避我的问题,却不能躲开你心中真实的情感。”
“情感!?”西园寺静和轻蔑地冷哼了一声,“那种没有用的廉价品!”
电脑萤幕上迅速出现着——
代号:幽灵
真实姓名:不详
背景:一切不详,资料全数封锁在I。J。O的总部内,无法读取。已确定是男性。
专长:易容高手,行动敏捷,神出鬼没;I。J。O的“一人部队”,隶属“调查局”。
特殊武器:烟雾弹、弹指神功,目标百发百中,同时也是射击高手。
“幽灵!?”西园寺静和拧蹙了眉头,瞪视着电脑上的资料,不敢相信这个人神秘到这种地步,竟让他们的“天罗地网”都蒐寻不到他的资料。就连I。J。O内,号称“幕后白手”的电脑情报头子他们都能查得到,但他——
“I。J。O我知道,但这个『调查局』是什么玩意儿!?”岳虹抬头看着陷入沉思的静和询问着。
“是 INTERNATIONAL JUSTICE ORGANIZATION的『里』。”
“里!?”岳虹不解地看着西园寺静和异常平静的俊容。
“I。J。O有『表』和『里』,『表』为『擎义盟』,『里』为『调查局』。”
西园寺静和的神情中夹杂了一丝憎恨,“上次毁了我们『终结者』黑护法的斐火祺,就是『擎义盟』的走狗。”
“我不懂,这有什么差别吗?”
“『擎义盟』的人可以直接和警方接触,协助警方破案;但『调查局』的人则否。他们的身分为了办案的安全性,是不曝光的;除了I。J。O内的人,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实面目。由于身分神秘,又怕有人假藉其名义为非作歹,所以,隶属『调查局』的干员,等于是在刀口上『玩命』,是没什么保障的工作。只是,要成为『调查局』的一份子,还得是精英中的精英才行。”
岳虹听完后,忍不住鼓掌,“哇!太厉害了,不过让人听不懂!”
西园寺静和给了她一记卫生眼,“你秀逗啦!”
“不,只是觉得好笑而已。那若是『调查局』中的人在任务中出了意外,不就没戏唱了吗?不是得一切后果自行负责!?”
“你以为『擎义盟』为什么为『表』?就是要支援、救助『调查局』的干员。所以通常是一表一里的出任务。”
然而,西园寺静和的“终结者”的“黑护法”却只败在斐火祺一个人的手上,而斐火祺还仅是“擎义盟”的干员罢了。他忿恨难消的是,不知是他的手下太差劲了,还是I。J。O的人太优秀了?
现在,又有个“一人部队”……
“看来真的是十分扎实的安排,尤其他们的中枢又有一个情报头子!”岳虹静静地评道。
“嗯哼!”静和不屑又讥嘲地轻哼了一声。“他们有『幽灵』,我们却有『抓鬼特攻队』!”
“静和?”岳虹望着西园寺静和益发狰狞的面容,不确定地唤着他。
“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I。J。O!尽管他们来一个,我『天罗地网』即杀一个;来二个我宰一双。和我西园寺静和作对的,绝不可能教他快活自在、称心如意的。”
西园寺静和的眸子射出吞噬人,阴狠凶残的光芒,“岳虹,二月十四日在七号公路旁的树林内,我们得准备一份大礼送给I。J。O的『幽灵』先生。”
他握紧了拳头,势在必得地道:“我绝对会亲手逮住那缕幽魂,让他安分地滚回地狱去安享天年的!哼哈哈……”
静和?岳虹无言地望着他英气逼人的脸庞,神色霎时蓦然凝住了,像是一具哀伤的化石,风化在冬季的冷夜中——
“画片”是愈来愈难到手了——我知道——尤其是还要饰演“第三者”的角色。我真是他妈的快抓狂了!
而且西园寺静和也已经察觉那天的“入侵者”,目标是那份“画片”。对于他猝然决定在二月十四日那天要派人将“画片”送往日本,老实说,我总嗅到一丝“香奈儿的诱惑”——I。J。O的特殊用语,意指 SNARE (陷阱)——味道。
但,宁可信其真,也不放过任何线索。所以,我还是“闯入虎穴”去一探虚实。不过,我猜,这一趟恐怕是凶多吉少,死期可待也!呜呼!革命尚未成功,我竟得抛头颅,洒热血,牺牲小我,完成大我……
冬末
魏彦平自我逍遣篇Ⅰ
叩叩!
敲门声回荡在寂静的深夜。
行知书丢下笔,把画纸往桌底一塞,又结结巴巴地应道:“是……是谁!?”
“我!”门外响起了清脆娇弱的女声。
是孟晴羽?哇拷!十点了耶!她这么晚跑来找他有什么事呢?
行知书动作迟缓地拉开了门,霎时惊愕地看着围上一条深色披肩,连头一块儿包了起来,穿着一袭粉红睡袍,裸露一双美足的娉婷少女。
行知书迅速隐翳自己的目光,低喃道:“小……小姐,这……这么晚……”
他的眼睛瞄见孟晴羽手上拿着的画板、炭笔、纸!?心中顿时产生不安的预感。
“这是什么!?”他错愕的差点大叫了起来!
“我……想喝你泡的奶茶,所以,准备替你画一张像做为报酬呀!”孟晴羽笑得分外灿烂地道。
“是吗?”他狐疑地打量着孟晴羽,突然一针见血地指出:“小……小姐,……你似乎……笑得有些……勉强,在……在强颜欢笑唷!”
今天是二月十四日,他正打算——
咦!?不对!她怎么会这个时间跑来这里!?
“小……小姐,今天是……是情人节,少爷是……是不是……”
孟晴羽委屈的嘴一努,一边暗想这个人平时笨笨的,但偶尔却意外的精明;一边踏进他房内。随即,一屁股坐在行知书干净的地板上,抓过一个垫子,下意识地捶着它出气,而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不甘的语调——
“哈哈哈,宾果!今天是情人节!他竟然带着岳虹姐出去办事,而且这么晚都还没回来。”
他们究竟在干什么呢?她是静和的未婚妻,但是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却比岳虹和他在一起的还少。
好……好想知道静和平时的样子,毕竟,他将是她的丈夫,要和她厮守一辈子的人呀!
“也许他想……想回来,只……只是有……有事耽……耽搁了。”行知书笨拙的安慰着孟晴羽,一边说一边急忙去泡好茶,希望她能开心一点。
“谢谢你!知书!”孟晴羽抬起头来,投给他感激的目光,“你的话真窝心。”
“没……没有的事……”行知书背对着她,似乎不好意思了。
孟晴羽托着腮,微笑地看着他,深觉自己来对了地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寂寞、无聊时,竟会想要来找他;会是因为他给她单纯朴实的感觉吗?还是想念他独特风味的奶茶!?
看他忙碌的背影,看着看着,似乎愈看愈熟悉了……若是他的肩膀再硬挺一点,而且不是鸵背的话,愈看愈像——
行知书端来奶茶,对上她深思研究的目光,不由得呆愣了一下,不自在地别过头去问:“怎……怎么这……这样看我?”
孟晴羽这才发觉她直盯着行知书看,有些羞腼地收回自己的目光,干笑了二声,“不是,因为——”
她真呆!怎么会以为行知书像那个救了她的人呢?天底下背影相似的人多的是呀!但她眸光一溜转,倏地漾起了一抹慧黠的笑容,眼底也闪着淘气的光芒。嘿嘿嘿……有何不可呢?
“知书,你知道我在哪里念书吗?”她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
“不……不是在……在『自由飞行艺术学院』的美术系……三年级吗?”
喔!有明显的“香奈儿的诱惑”哟!
“你知不知道美术系是在干什么的?有些什么内容!?”
“不就是……画画吗?”
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这种非常时期,一问三不知是不是可以减少麻烦?
“对呀!”她点点头,完全赞同。“有油彩画、水彩画、炭笔素描……”
行知书看一眼她带来的“家当”,似乎已经明白昭示她的“不良企图”了。
“所以?”
“所以,”她忽然扯住行知书的袖子,像个小女孩般的撒着娇,“我明天要交一张人体炭笔素描,你当我的模特儿好不好?”
行知书像是被点化成石似地失魂茫然了好一阵,而后才如梦初醒的惊吼:“啊!?”
“我说,”她笑得好生快活的勾住他的手臂,“你来当我的『人体素描』的模特儿!”
这会儿,行知书的眼珠真的是滚到眼眶之外,而下巴也久久合不拢了。
第3章(1)
太阳慵懒地射入了窗内,在斗室内洒射一片金黄色的光明。
孟晴羽欣慰地一手抬起,以手臂抹去脸上的疲惫,喜悦地笑着吁了一口气:“完成了!”
而她的模特儿也睡着了。
真难为他了!昨天,她把他拖拉到她的画室,逼着他站在画板前做她的“人体模特儿”。当然,她要的只是他的“背面”,而不是他的“正面”。不过,老实说,看到他的一身结实肌肉,她很不淑女的暗吹一声口哨,欣赏起来了。可惜的是,在他腰侧的部位,有大片深褐色的胎记,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只是……画着画着,不知为何的,竟被她画成救了她的那名陌生男子回眸而笑的脸孔。她这才发现,他们两个人的背影真的很像,教她错误的交叠着。
但是……也罢!这不正是她的目的吗?那种身材比例完美的男人,若是不拿来作人体模特儿,就真的太暴殄天物,对不起上帝了。阿们!
而且,她不知道这个平常手足无措,笨到极点的憨男人竟有一副这么棒的身材。若是五官再俊美一点,肯定比静和,或者是任何一个明星都抢眼许多!
她走近沉睡的行知书,由心底升起一抹小小的愧疚感……
她会不会太任性了?强迫他当她的模特儿?一点也没顾虑到他的愿不愿意?只是为了自己的私心,而硬逼他——
老实说,她并没有什么和男孩子相处的经验。从小到大,最亲近她的男人,只有爷爷和静和,而她念的又是日本的教会女子学校。直到三年前,她才回到台湾,考进“自由飞行”的美术系。在这之前,她几乎很少和男子接触。
只有——
她低头看了一眼沉睡中的行知书——
只有这个人,是除了爷爷之外,唯一能给她有亲近感的男人,就连静和,她都觉得他好遥远——
她——真要嫁静和吗!?
但是,不嫁静和,又要嫁谁呢?难道还有另一个真命天子的存在,而那才是她一生的依归吗?
看着画纸上跃然生动的人,她茫然了——
碰!
孟家大门被用力打开了。
西园寺静和气势汹汹地大步跨了进来,冷峻的脸上凝聚着暴风雨前的徵兆。岳虹安静地跟在他身后,支开所有的下人,深怕他们遭到波及。
“静和,你累了,先去休息吧!”她轻声地低喃道。
西园寺静和侧头看了她一眼,闷声不语。他是三十岁的成熟男人了,难道还会这么沉不住气吗?
很可笑吧!昨天他们费尽心思布下了天罗地网,撒下这么大的诱饵,涓滴不漏到连只小蚂蚁都逃不了的陷阱,竟然——
该死的没捕到那缕“幽灵”。
难不成那家伙真的不是人吗?早已看穿他们计谋,或是他真能穿破重围,看见他们的“饵”不是“真货”!?然后又神鬼不知觉地消失?
不!他绝对不相信!那缕“幽灵”有这么神通广大,他分明是放他们“鸟”;更甚者,是他迟钝到没接收到这个风声!
全神戒备枯守了一夜,却只能穷极无聊地喂饱蚊子,还搞得草木皆兵,任谁都会情绪不好的。他没当场发作,已算是沉稳内敛了!
“静和?”岳虹担心地望着他漠然无表情的面孔。
西园寺静和依旧紧抿着唇,看着屋外忙碌的佣人,倏地脑中闪过一道光芒。他冲出屋外,一把抓过一个正在擦拭玻璃的佣人,将他提起来与自己平视,吓得那佣人手中的抹布掉落地上,惊恐万分地瞅着西园寺静和分外漠然的面孔,怕得全身发抖。
“那个新来的佣人呢?”西园寺静和凶狠地逼问道。
所有的佣人闻声全停下动作,不明就里地看着西园寺静和。而被问话的那人则唯唯诺诺、畏缩地回答:
“不……不知道,他从昨晚十……十点半以后就不在……房里了。”
“十点半以后!?”
西园寺静和挑起一道浓眉,别过头去看了岳虹一眼,二人极有默契地点点头。
他又沈声逼问:“那他到哪里去了?”
“不……不知道。”
“在我的画室里!”孟晴羽拿着画具,和今天要交的画缓缓走下楼来。正打算去上课,就听见静和的厉声厉言。而在看见静和不大对劲的脸色时,深怕他待会儿责骂行知书,于是勇敢地步下阶梯,走到他身旁,解释道:
“昨天,我请行知书当我的人体模特儿,因为我今天要交炭笔素描的作业。不要再责问他们了!”
西园寺静和眯起了双眼,看着已然不再娇弱的她,打从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憎厌。他绝不认为自己是奉守“大男人主义”信条的日本人,只是,若孟晴羽太过坚强、独立、自主;那么,她势必会成为他计划中的阻碍。到时,他就不得不——
他凝望她美丽纯洁的如天使般脸庞,眼底流窜过一抹只有岳虹察觉出的特殊光芒……
“画呢?”他语调异常平静无波地问着,眼睛开始搜寻她身上的背袋。而所有的人全惊惶地看着这一幕诡谲难测的情景,无法想像少爷在得知自己未婚妻整夜和别的男人一起做人体素描时,竟然能如此镇静,宛若事不关己般地轻松。
情“在这里!”
孟晴羽由一个卷筒中抽出一张已上了完稿胶的画,一心只想维护无辜的行知书,没注意到西园寺静和在看见张开的画时,瞬间怔忡,脸上显露出一抹邪狞的眸光。
这人不是——
他太过于浸吟在惊讶中,以致画自他手中滑落地上……
岳虹从来没看过静和这么异常震惊的面容,底下的佣下也不曾见过,于是他们全凑过去“偷窥”那幅画的“真面目”。原本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小姐的画技太好吓到少爷了;但在看见画时,才知道——
“这怎么可能是他!?”
佣人中纷纷有人七嘴八舌的评论着。
“这个戴墨镜的男人那么帅!”
孟晴羽一看所有人的目光全望向自己,羞赧地低下头,拾起画,嗫嚅地解释:“其……其实那是……”
西园寺静和率先抬起头来,发现了那个戴着二坨犹如鸟屎般模糊不清的眼镜,以及鸵背凸腹,无精打彩,又畏畏缩缩的身形。霎时,他的脑中想起什么似的,俊逸的唇角漾起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对上了行知书的眸光,似是刻意冲着他。
“原来如此!”
那抹狡狯的笑容,令行知书心底怵然一惊。
而西园寺静和只是撇了撇嘴角,隐去笑意,旋身对岳虹说道:“走了!我们还有其他的事。”
“静——”孟晴羽本想出声叫住西园寺静和离去的脚步,解释这一切。但看见他和岳虹相偕而去的身形,却不知为什么的说不出话来了,心底泛起了不知是苦涩、失望;或是另类的愤怒的杂乱情绪。
那个亦步亦驱的身影,不是她。
行知书和西园寺静和错身而过时,清楚明白地看见西园寺静和唇边那抹挑衅的笑容,但他仍是处变不惊地对他鞠躬道早,而后闪躲地奔下楼,还是那一脸拙样。
“对……对不起,我睡……睡过头了。”行知书低低切切地说道。
一群佣人全拿他当异类,鄙视地扫了他一眼,在他走近时,丢下一句:“真不知道你走什么好狗运!”
其他的佣人一哄而散后,行知书得以靠近有些失魂落魄的孟晴羽,瞄见她手中那张素描。
这会儿,他自己也呆了!张口结舌地比着画,又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又不可思议地问:“这……这个背影真……真是一极棒,……半侧头而笑,又酷又炫的戴……墨镜的人——是我?”
他把画放在自己脸旁比对着,要她看清楚,“你确定!?”
孟晴羽阴霾的心情被他这副滑稽的模样逗得笑开了脸,乌云一扫而空。
“不是,也算是,这个人——”她深吸了一口气,羞红了脸。看着自己画上所画的脸,打从心底涌起一抹落寞的情绪,笑容也不见了,只有着一丝略带感伤的怅然。“是救了我一命的恩人。”
“小姐,”行知书藏在眼镜下的眸光闪了闪,“你喜欢上他了?”
孟晴羽游移在自己翻覆不停的情绪中,以至于没注意到行知书不再结巴的问话。愣愣出神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画,似被蛊惑地道:
“我也不知道,但就是会时常想着他——”
行知书蓦地感到一股压迫人的视线,他半侧过头去探向那道来源,瞥见了个修长挺拔的长发身形,那人的唇角浮起一抹若有似无的高深莫测笑容——
深夜——
孟晴羽藉着月光,思绪纷乱地在画纸上胡乱涂鸦着。她把所有的油彩全散置在桌子四周,拿着彩笔懒洋洋的沾染着,然后漫无目的地在纸上东撇一下,西画一下,弄得整张画纸脏兮兮又乱七八糟的;末了,她干脆把笔丢掉,把红色油彩全泼在画纸上,喷得自己全身满脸都是红色油彩,这才甘心地停下手。就着画板坐下来,屈着膝,把自己紧紧地圈住,像是缩成一团的虾米。
她到底算什么呀?
一下子思念一个根本谈不上认识的人,一下子又不满静和不论到哪里都带着岳虹,好像岳虹才将是他的妻子一样……
莫非她是在嫉妒!?
她不知道这种像是打翻了的调味瓶,五味杂陈的感受算不算是嫉妒。但是,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是全然地柔弱。其实她心中有一股强烈的火舌,只是,那尚在酝酿中。有一天,终究会爆发的;而且她有预感,就在不久之后了——甚至不可收拾的地步……
“怎么不开灯?”
西园寺静和低沉空茫的声音由她背后传来,射进她的脊背,释出冰凉的温度。他步入画室,扭开了电灯,看见一地凌乱,油彩喷得到处都是,连她也一反常态地不理他。想起她竟然对别的男人做人体素描,他不禁也动了气,双眸冷冽地瞪着孟晴羽的背。
“早上在画中的那个男人是谁?你知道吗?”
孟晴羽似狠下心来不理他,仍是维持原来的姿势,面对画板,屈膝自拥,背对着西园静和,沉默不语。
西园寺静和紧蹙眉头,大步走到她身边,右手一拉,用力将她提起来,让她无可避免地面对他。赫然发现,她一向驯良的瞳眸中,绽放出坚决、不屈的目光。
他绝不容许这朵温室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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