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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愿为你错-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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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魏彦平一下子为之语塞。
孟湘君直到自己都快不行了,心中挂念的还是孟晴羽。不过,现在最荒唐的是,他竟说要把孟晴羽交给他!
OH!MY GOD!请来教教他,如何拒绝一个垂危老人的托付呢?
孟湘君不放心地再紧握住魏彦平的手,“小伙子,你不……不会拒……绝吧!
“我——”
“放心吧!孟爷爷,他会答应的。”白衣男子暗推了魏彦平一把,向孟湘君保证似的笑道。随即转向处于错愕的魏彦平问:“对吧!?”
魏彦平睁大眼睛惊叫:“开玩笑……唔——”
他的嘴被捂起来了。
白衣男子笑得若无其事地靠近他的耳旁,低声威胁:“快答应!他的情况不乐观,再不赶紧送医,你就害死一条人命了!”
孟湘君看出他的犹豫,“拜托,晴羽……绝不能嫁给……那个野心的西园寺,他们已经……决定要在……三月四日那天结婚了……”
“三月四日——”墨镜男孩沉吟了一下之后,道:“是西园寺的生日嘛!”
“订婚是在孟晴羽二十岁生日,结婚是在西园寺三十二岁生日那天。还真是懒得无人能敌呀!”白衣男子也笑着调侃。
魏彦平听见孟晴羽要结婚的消意,顿时觉得心里酸涩涩的,喉头不知道什么东西涌了上来,总感到翻绞得令他难受。他喉头缩了缩,不敢相信自己对这则消息竟然有了莫名的反应——
半晌,魏彦平才别过头去,硬硬地道:“我会带出孟晴羽,并保护她的!”
“太好了……”孟湘君终于放心地任由白衣男子架起他的臂膀,走出大门;一边欣喜地喃喃:“真是太好了……我可以……放心了。”
“他怎么认出你的?”墨镜男孩推魏彦平坐在沙发上,把他的湿衣服脱下,替他的腹侧上药。
“也没什么——”魏彦平突然感到好疲惫,靠躺在沙发椅背,“在他昏厥的前一刻,我曾经去看过他,他说了一句,不能相信西园寺静和。我来不及带走他,西园寺的手下就进来,在他手臂上打了一针,然后才假装救人的样子——”
“那时你是『行知书』的模样吧!”墨镜男子取出魏彦平身上的弹头,丢在一旁,看着他的身体,突然笑了。“孟晴羽缠住你了吗?”
魏彦平拧眉看他,“什么?”
“情人节呀!”他笑得颇邪门,完全是他师父的翻版。
“我就知道是你搞得鬼。你老爸是『自由飞行艺术学院』的校长,你当然可以胡作非为了。”魏彦平没好气地睨着他道。
他则一副“冤枉啊!”的无辜表情,委屈地瞅着魏彦平。
“哼,狗咬吕洞宾!不过,却把你泄露给西园寺那家伙知道了。”
良久,他抬眼望着魏彦平,“每回看见你这褐色的斑痕,我就想宰了那家伙!”
“怎么?你暗恋我吗?”魏彦平笑得别有深意又分不清真心的问。
“被你识破啦,一点也没错!”他哈哈大笑地替魏彦平包扎完毕后,神情狡黠地问:“你知道明天几号吗?”
“二十七呀!怎么了?”
“明天是他们的订婚典礼。”他站起来,把“行知书”的行头递给魏彦平。“不过,我想,会『因故』取消吧!加油了,希望有一天,你不再是『幽灵』——”
魏彦平捧着衣服走进浴室之前,似是非真地笑道:“别一副丧夫的表情,说些诀别的话,触我霉头!”
“怎么这么了解我?我还打算逼你写『与妻诀别书』呢!”
“等你成了『意映卿卿』,我或许会考虑接受。”
“你可以叫我『默平亲亲』呀!”
“可是你是『洋人』——”魏彦平的声音消失在水声之中。
“你有种族岐视。”墨镜男孩抓抓凌乱有型的自然卷发,看着浴室的门,喃喃批评道。
哔——哔——
一大早,孟家主宅就响起催魂似的哨音。
魏彦平蹒跚地走出自己的房门,有人从他身旁经过,拍了他一下,提醒道:“快点!听说少爷有事宣布。”
“他妈的!他有事干我鸟事呀!”魏彦平低咒一声。一手按住腹侧,痛呀!他凌晨回来孟家宅邸以前,雷默平替他换药时就告诉他,他的身体状况不大好,血小板没发挥什么功用。
事隔十年了,宇野万里也替他疗养好一阵子了,难道那个药的副作用还是存在吗?
“该死!”他倚靠墙壁,明白“幽灵”这次是逃不了了。
但……他并不在意,因为他知道——
需要赌注!
到达西园寺静和指定的聚集地时,魏彦平看见了原本该去上学的孟晴羽竟然也在场。看来,他是冲着自己来的了!
很好,该是时候了——
魏彦平微微闭上眼,再张开时,西园寺静和已经走进客厅,站在孟家大大小小三十个佣人面前。
西园寺静和字句铿锵地道:“各位应该知道了吧!昨天有歹徒闯入宅邸,想要加害孟爷爷……”
什么!?有歹徒闯入!?对象还是孟湘君!?这算不算是“做贼的喊抓贼”呀?
魏彦平没好气地睇睖着他。
“我查了很久,发现歹徒逃得很快,而且对宅邸十分熟悉,一下子就不见踪影。可想而之,是宅内的人。在快速逃走后,再换上普通、平常的衣着出现,以洗脱嫌疑。”
笑话!当小偷的不先调查清楚地形、情势再行抢,岂不是“入宝山而空手回”吗?这西园寺静和未免太没头脑。
“所以——”西园寺静和的眸光四周晃了一圈,扫视过每个人之后,才用一种非常锐利,且一针见血的语气道:“歹徒就在我们之中!”
什么歹徒就在我们之中?他以为他在演“金田一少年事件簿”吗?
魏彦平颇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
“这个人破坏孟家的平静。”西园寺静和冷不防地靠近魏彦平,出手撞击他的腹侧,“我们应该要怎么处置他呢?”
“唔!”魏彦平闷哼一声,痛不可支地倾倒,又惨遭西园寺静和以膝盖击中肚子,最后被他以手肘用力捶击了背脊一下,趴倒在地上,眼镜旋地掉落了,露出一张俊朗的娃娃脸,看得所有人傻眼!
是他!孟晴羽费了好大的劲才没使自己尖叫出声。
是行知书!?他怎么如此的英俊不凡,慑人心魄!?
西园寺静和把伤口又流血的魏彦平捉起来,拨了拨他的头发,再为他戴上一副墨镜。
他把魏彦平提到孟晴羽眼前,阴狠狰狞又带憎厌的语气道:“晴羽,看清楚了!?这就是你的救命恩人!号称『幽灵』的——”
他逼近陷入极度震惊中孟晴羽,像是要揭穿魏彦平的丑恶似地忿恨地念着他的名字,“魏——彦——平!”
第4章(2)
孟晴羽心痛如绞地看着他那张因疼痛而扭曲的娃娃脸,情难自禁地伸出手来想捧住他的脸,但才举到一半就停住了……
是他——救了她的是他;扰乱她,使她心神不宁的也是他;而笨拙得令她挂心的也是他;怯懦的她首次挺身而出,欲守护的人也是他!
但是……要杀她最心爱的亲人却也是他!
“为什么?”孟晴羽情不自禁地大吼:“你为什么要欺骗我?你接近我是别有目的!?”
我没有!
是吗?
在魏彦平心底,有两个小小的声音在跳动,互相反驳着。他对孟晴羽梨花带泪的控诉无法驳议,只能忿恨地怒瞪西园寺静和。
“西园寺,你好阴险。”魏彦平不屑地唾了一口。
西园寺静和见状,用力又将魏彦平踩回地上,孟晴羽这才看见魏彦平腹侧的血,几乎染红了泰半的衣服。
“该死的人还不老实?啊——”西园寺静和的脚狠狠地踩在他身上,“那我就慢慢地让你的血流光吧!”
“住手!”孟晴羽想也没多想地脱口大叫了一句,叫完之后才发现自己错了。
这个人要杀自己最爱的亲人,而且还欺骗了自己呐!
但是……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么地心痛。难道,她已经——
“你说什么!?”西园寺静和眯起一双眼睛,不置信孟晴羽所喊出的话。一个背叛者的下场,似乎只是“该死”二字,何况……,这个人早就不应该存留在这世界上了!
孟晴羽流着眼泪,别过头去,硬声道:“爷爷昨天在医院,所以并没有怎么样,不是吗?”
“若是怎么样了,才来处置他,你不觉得是亡羊补牢,为时已晚吗?”
她竟然为他而哭!
这个认知教西园寺静和为之气结。就算他娶她非关爱情,他也绝不许自己的女人为别的男人哭泣。只要是他的,就得完完全全属于他!绝不可有一丝一毫,是沾染外人的气息……
他不认为这是霸道,更不承认这是独占欲;只能说,这是他的“忠实论”。
他生气地用力一踏,在场的人皆听见刺耳,又凄厉地骨头碎裂的声音。魏彦平硬是不吭一声,却也因为痛得承受不住而昏厥了过去。
“不——”孟晴羽掩着脸,再也无法接受这么残忍的事实而倾倒;魏彦平肋骨断裂的痛,彷佛就痛在她身上一般。她意外的发现,自己无法承受他在她眼前被这样的践踏、伤害……
若换做是别人呢?她也会这么地痛苦难抑吗?似乎,自从遇到了他之后,她就不再是——原来的“孟晴羽”了!
“可恶!”静和再次眯起了眼,眉头更像锁上了几层死结似的纠成一团。他把魏彦平抓起来丢给手下,恼火地下令:“把他关入水牢里!不准送东西给他吃!”
反正,他也活不过今天的!
西园寺静和似乎对这样的结果很满意,“幽灵”终于栽在他手上了。他就不相信这个早该死的非人类,能再逃过第二次死神的召唤。
看吧!不会再有程咬金来救你了!
“把晴羽小姐送回房。三月四日一到,我要——”他眸中爆出极光,“和她立刻成婚!”
静和!
一直沉默不语地看着这一切的岳虹,若有所思地看着静和的背影,出了神——
快!
快救他!
这就是你的救命恩人!
静和文狠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他就是号称“幽灵”的——魏——彦——平!
不——
不会的!
这个人破坏孟家的平静——
这个人要加害孟爷爷——
为什么!?
为什么要骗我!?
“啊——”孟晴羽由恶梦中吓醒,梦中尽是魏彦平受伤的惨状。那股痛苦,绞得她无法呼吸……
她终于……终于明白,她喜欢他,更甚于……更甚于——
可是,他却想杀爷爷……
不能原谅!
为什么上帝要安排他们相遇、相识呢?
难道,接近她只是他的计划吗?
真的只有静和——才是她唯一能相信、寄托的人吗?
一定是的!她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她最了解静和了,不是吗?
或许,这就是她的……宿命了!
“小姐,你醒了吗?”
咦!?是谁!?孟晴羽木然地转头,失焦的瞳孔无神茫然地找寻声音的来源;良久,她才幽幽无力地道:“是你,岳虹姐!”
“你没事吧?突然倒下去,吓了我好大一跳!”岳虹温柔地问着,一手探上来轻抚她的额头。
“我?”孟晴羽屏气凝神地回想着,“没有,我——没事……”
对的!她没事呀!?她怎么会……
她猛然坐了起来,扯住岳虹的衣服,着急慌张地问:“岳虹姐,他呢?他怎么样了?告诉我!”
“这——”
静和交待过,不准告诉孟晴羽有关魏彦平被关的地方,以及他的伤势如何……
不过,没有用的。静和锁住的,只是她的人,而不是她的心、她的灵魂。
“求求你——告诉我——”孟晴羽低低切切的哭了。她知道不应该问,但她就是忍不住担心,挂念着他;深怕他有什么万一——
算是卖人情吧!岳虹突然释怀的笑了。
静和,是她的了。“要不要去看看他?”岳虹低声地问道。
很卑鄙,不是吗?她甚至可以预见事件的结果了。但是……为了她自己所想要的,她必须——
“你要带我去?”孟晴羽不可置信地望着岳虹绝美典雅的脸庞,有些不敢相信她会这么干脆地答应带她去见魏彦平。毕竟,她是静和最得力的助手,没有理由违背主子说的话。
“可是,虹姐——”孟晴羽有些担忧地瞅着她,“若是静和问起或知道了,怎……”
“别给他知道就好了!”岳虹别过头去,不想正视孟晴羽。她单纯的无知,不会怀疑别人;只要是出于“人”口中的话,她就信以为真。像这么纯洁的女人,不该生而为人,应该是不沾染尘世的,干净纯美的天使。
她无法忍受孟晴羽那种信任感激的目光,只有上帝知道她是在利用她的信任去完成她的手段罢了。
“……待会我再来找你。”岳虹笑着对她眨眨眼:“记住,这是我们的小秘密喔!”
“好!”孟晴羽笑得如春花灿烂,甚至忍不住哼起歌来了;只是……想起魏彦平,她还是忍不住会心痛……
第5章(1)
森冷阴暗,又湿湿凉凉,令人毛骨悚然的下水道。她原本以为这只是电视上才有的世界,没想到在她生活的现实空间也有,而且就在她家的正底下!
太……不可思议!
她手持电筒,小心戒慎地看着四周,深怕有“那个”东西飘然出现,独自一个人前来,果然很可怕。
早上,和岳虹姐一起进来时,全身就已经起鸡皮疙瘩了。不过,幸亏她已经来过一次了,不然现在真要她自己第一次进来,她一定会吓得魂飞魄散,魂不附体的。
勇……勇敢一点!
孟晴羽在心中大声地对自己建设,斥责自己心中的胆怯。她一定要救走魏彦平,不然的话,他会死的!
早上,她来看他的时候,岳虹并没有让她靠近他,只是让她远远的看着脸色惨白,气息奄奄的他。她的心整个纠成一团,疼痛不已。而后,她虽然被岳虹推去学校上课,可是,她的心根本无法平静下来,脑中滞留盘旋的,尽是他的惨白的模样——
其实,他是真的该死!可是,她就是无法狠下心,舍不得……
所以,课才上了一半,她就匆匆跑回家了。绝对要在中午静和回家吃饭之前,把魏彦平救出去。
她太专心了,以至于没发现后面有人跟踪她而来。
有人来了——
魏彦平清楚地听见跫音回荡,虽然他的意识已在逐渐消失中,而且依照他的自我推断,他很可能引发败血症。可能是长期的训练,再加上工作性质属然,他即使意识半失,身体也仍有敏感的反应,所以他朋友笑他是“人体机器人”呢!
蓦地,他由眼角的余光中,瞥见了玲珑有致的身形了,他转动头,慵懒地丢出一个目光,突然笑了,“……呵……你也要来『讨回公道』吗?”
他还能说话!太好了!
孟晴羽惊喜地捂住嘴,看着他虚弱苍白的笑容,一时激动地眼眶蓄满泪水……
“嗯……咳咳……”
直到他开始咳嗽,她才回过神来,赶忙涉水过去,欲松开他手上的绳结。
魏彦平看着她白嫩的手笨拙地因为要解开他手腕上的绳子,而被粗糙的绳索表面割伤了,心底霍地涌起了怜惜,想也没想地脱口就出——
“不要相信西园寺静和,他是黑道头子!”
什么!?孟晴羽手的动作凝结在一瞬间,惊诧地望住他,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良久,她才回复神智,喃喃低语:“不——不可能的——”
“是真的!如果你有注意看过电视新闻,应该还记得前一阵子才被揭举的黑道组织『终结者』吧! ”
她记得!那时静和也在她身边,她还不齿地对他说,她看不起这些为非做歹,破坏社会秩序、国家安宁的人。但静和并没有回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盯着电视出了神。她猜想他也是对这些人的行为不以为然,因为他后来说了一句——“这个社会病了……”
看出她的犹豫,魏彦平又石破天惊地道:“那是他一手组织的,他是真正的幕后老大!”
孟晴羽对自己所听见的感到不可置信,那个一向温和有礼、斯文沉静,又睿智俊朗的男人,会是黑道头子!?
她一下子无法接受,无意识的喃着,“静和……是黑道头子!?”
她摇摇头,踉跄地倒退了二、三步,爆炸性地大喊:“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她忽而憎恨地盯住魏彦平的俊脸,愤怒地道:“我知道了!你在破坏他,对不对!?因为你要杀我爷爷,被静和抓到,又被打成重伤。所以,你不甘心,要挑拨离间,对不对?”
女人!真是不可理喻的动物。
魏彦平捺着性子,沉静地道:“孟小姐!请静下来听我说——”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孟晴羽恼火地踏着水要离开,“我救你是因为我欠一条命;现在,我才知道我错了,你这种人还是死了最好!”
“等等!别走!”魏彦平情急之下,竟有力量去挣脱已经稍松弛的绳索,抓住孟晴羽的膀臂。可见人类在非常时期,会有“万能的天神”所赐的“神奇的力量”,把“不可能的变为可能”!魏彦平苦笑着暗自嘲讽。
“干什么?放开我!”孟晴羽有些歇斯底里的狂喊着,扭动手腕要魏彦平放手。
魏彦平似乎被她撒泼的无知搞得动怒了,双眼森冷地盯住她,猛然吼道:“要杀你爷爷的是他!”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吼声震住了,错愕地愣瞪他,无法出声,只能任由他暴怒地继续说着——
“逃避不是解决的方法!对他的恶行视而不见更只能归属于『盲爱』,这是不对的,你知不知道!?你爷爷目前正在我朋友的医院里,而住在孟家那个孟湘君是个冒牌货!那是西园寺静和施行『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手段。你爷爷的病,根本就是他一手造成的。他找来共谋的小林医生,欺骗你们说你爷爷有气喘,然后孱有一些破坏身体组织的药剂给他吃,藉以药物控制你爷爷,要他受摆布听令于你那个野心勃勃、坏事做绝的未婚夫!你听见了没有?你这任性的小鬼!”
“不——”她不能相信,也无法相信,更是极力抗拒魏彦平所说的一切。怎么可能呢?静和是爷爷好朋友的孙子,没有理由加害他的——
她茫然地睁着眼自言自语,深受打击的模样让魏彦平无端地疼拧了心,不自觉地松开了她。
“他没有理由这么做的——”孟晴羽失神地喃喃自语。
“孟小姐——”魏彦平试着想让孟晴羽冷静下来,但她似乎已陷入几近歇斯底里、不可遏抑的状态,倏地狂吼一声,像是用尽所有的力量去抵抗他所说的一切,转身奔出水牢。
“不可能的……”
“孟——”魏彦平伸出去的手猛然收回,一手耙过自己额前的头发,颓然地靠向墙壁,原本已经忘怀的无力感渐渐袭上心头。
他是不是太过急躁,太不懂得修饰了?忘却了自身应有的冷静与机智。可是,他真的打从心底的不希望——她和西园寺结婚。
不——不单只是因为任务。是的!他必须对自己诚实,真的不单是为了任务使然,似乎还多了些什么……
呵——他无力地笑了,头微仰,抵住墙壁,手停在头顶,闭上了双眼。
真糟糕,不是吗?
“『英雄救美』似乎倒过来演了喔!”
一阵轻快促狭的男高音传入耳中,魏彦平眯着眼,望向逆光处所站着的修长身影,安心的笑了,待他走近,便毫不客气地将自己全身所有的重量交给来人,满不在意地笑道:
“英雄偶尔……也该让美人当吧!总不能老让美女们英『雌』无用武之地呀!”
“哈哈……好见地!”对方哈哈大笑,完全赞成地将魏彦平扛上肩,别具深意的嘴角轻扬,语调充满了调侃:“不过,你紧守的心好像也丢了。需要我恭喜你吗?”
魏彦平稍愣了一下后,笑得分外甜蜜,岔开话题问:“你那神通广大的师父叫你来救我的?”
“我去『自由飞行』办事时,正好看见有位美女顾不得上课时间,急匆匆地跑出校园,基于『好色』的本性,我偷偷地『护送』了她一程。师父临去日本之前,曾嘱咐我要好好守护你——”他忽而暧昧,不怀好意,坏坏地笑了,“你不认为这是天赐良机吗?我不反对你的心留给『那个英雌』;但是,你的身体要留给我哟!”
魏彦平不以为然地闭上眼,“我发现你们师徒俩都有共同的毛病。”
“这才算是物以类聚嘛!”
他大笑,推了推他高挺鼻梁上的墨镜,往上攀登,爬出下水道。
三月三日
PM10:30
逃避不是解决的方法,对他的恶行视而不见更只能归属于“盲爱”,这是不对的,你知不知道!?
这番话惊醒了正在睡梦中的孟晴羽,她倏地睁开了眼,慌忙地坐了起来。冷汗爬过她的背脊,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正紧抓着她不放。
这几天以来,她想念魏彦平及他的话,远超过她对婚礼的注意力。不置可否的,她对这件事有着很深的罪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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