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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变-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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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雷翰对进门的江雁落说。
“不错嘛，你的嗅觉看来还没有完全被感冒影响。”江雁落开玩笑地说。
坐到雷翰的床边，江雁落拿起刀，很专注地开始削手里的梨。雷翰默默望着江雁落一会儿，问：“在想什么？”
江雁落没有马上回答，手上仍在继续。“没有断。”江雁落举起手里完整的梨皮，展示给雷翰看，眼里闪动着光芒，“如果削的皮不断，许的心愿就能实现。”
“你的心愿是什么？”
“希望你可以很快好起来。”江雁落鼓起勇气望着雷翰，四目相对。“来，吃梨吧。”江雁落先打破了沉默。
“我吃不了，我们两个分吧。”雷翰建议。
“不行！”江雁落着急地打断雷翰，“妈妈说，两个人不可以分梨（离）！”话出了口，江雁落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腾”地红了，忙低下头，伸手向后抿了下垂到耳边的长发。雷翰没有再反驳，从江雁落的手里把梨接过去。等雷翰吃完了整只梨，江雁落细心地帮他擦了手。
半小时后，江雁落把煮好的粥端上来，还用小碟盛了两样小菜。雷翰吃过一碗粥后，对江雁落说：“把碗筷放在洗碗机上就可以了，明天阿姨会来清理的。你早点回去吧，太晚了，不安全。”
“没关系，我已经和家里打过招呼了。”江雁落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我想今晚留下来照顾你。”
“不行。你明天还要上班，听话，早点回去。”雷翰一口回绝说。
江雁落侧身面对雷翰坐着，目光盯着盖在雷翰胸前的毯子上，苦思冥想留下来的借口，小声嘟囔道：“药半个小时后才能吃呢！”
“我会记得吃的，你回去吧。”雷翰坚决地说。之后，又放缓了语气道：“而且，我也累了，想休息了。”
听到雷翰的逐客令，江雁落一阵失落，想继续赖下去又觉得难为情。踌躇了会儿，无可奈何地慢慢站起身，轻声道：“那我帮你把水倒好，放在身边吧。”
“谢谢。”雷翰的表情放松下来，再次露出笑容。
被雷翰赶出来，江雁落没有马上回家。她从公交车上下来，走进街区的小公园里，坐在旋转木椅上发起呆来。一阵阵寒风夹杂着潮气，冰冷地扑打在江雁落的身上，推动木椅绕着中心的金属轴，“吱吱呀呀”忽前忽后地转动。江雁落感觉全身都被风吹得麻木了，只剩下心里的一个黑洞，正在一点点地将她吞噬掉……
从病中恢复后的雷翰开始刻意地与江雁落保持距离。这样的反应摧毁了江雁落下决心向雷翰表白的所有勇气。被折磨煎熬的江雁落变得有些忧郁，一个人的时候，常常会发呆。
半个月后，另一个消息彻底粉碎了江雁落的希望：雷翰要去结婚度蜜月了！雷翰有未婚妻的事实江雁落是知道的，早在雷翰刚到上海任销售总监时，大家看到他手上戴的戒指后，丽莉就快速利用她的八卦网络挖出了这个“秘密”。得知实情后，丽莉和劳拉还为此惋惜了好几个星期。深受传统道德观念影响的江雁落一直认为插足别人的婚姻是不道德的，但她却越来越难以压抑对雷翰的感情。江雁落不知道在雷翰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自己是怎么度过的，她觉得自己失去了思想，没有了感觉，就像一具活着的行尸走肉！
两个星期过去了，雷翰即将结束蜜月回公司上班。
“明天翰就回来了，到时候他的太太应该也会到上海来吧。真想见见这个幸运的女人。”丽莉在午餐桌上一如既往地八卦着，“听说呀，她是个儿童文学作家。而且还出自台湾有名望的一个书香人家呢……”
不等丽莉讲完，江雁落站起身：“我吃好了，先回办公室，有几份报告还没整理好，你们慢慢吃。”
“她怎么了？！”丽莉莫名其妙地看着劳拉和小邵问道，“最近好像总是别别扭扭的！”劳拉和小邵也感觉到了，但不明原由。两个人同时对着丽莉摇了摇头。
雷翰回来带了个施华洛世奇的水晶小天鹅给江雁落。
“谢谢。”江雁落接过去，道了声谢，转身准备离开雷翰的办公室的时候，被雷翰叫住。
“小江，周末我和归宛在家请客，你也一起过来吧。”江雁落条件反射地想张口拒绝，但抬头看到雷翰微笑的眼，就不由自主地答应了。
周日，江雁落来到雷翰的楼下，按了门铃。几分钟后，江雁落走出电梯，来到雷翰家的门前。门已经打开，一个纤细高挑的女人站在门口。
“您好。”江雁落笑着问候女人。同时，偷偷打量她，猜测她就是雷翰的太太吧？女人看起来并不漂亮，但江雁落不得不承认她很特别。也许是受儿童文学作家这个职业的影响，女人看起来非常青春、活泼。但，最让人留恋的是她的眼睛。清澈得仿佛能一眼看到心底，不藏任何心机。
“你好。”女人嗓音甜美地回答，笑着大方地上下看了看江雁落。心想：这个美丽恬静的女孩为什么看起来很忧伤呢？
“怎么站在门口，大家都在等我们。”里面传来雷翰的声音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江雁落身体不由得一震，手足无措地低下头。
“小江？”听到雷翰叫她，江雁落猛地抬头，正碰上雷翰闪烁的眼睛。
“这是我的办公室小管家江雁落。”雷翰低头对斜倚在他胸前的女人开玩笑道，又微笑着帮江雁落介绍，“归宛，我太太。”
江雁落压下心中泛起的酸楚，努力往上扯了扯嘴角重复了句：“您好。”却怎么也叫不出雷太太，只得改口道：“我是雷总的助理，江雁落。”
“你好。快进来吧。”林归宛让开门，请江雁落进来。
进了门，江雁落刚把带来的礼物递到林归宛手上说：“祝你们新婚快乐。”一个披着满头卷发、衣着时尚的女孩便跑出来，不由分说地拉住林归宛和雷翰往里面拖，嘴里一边叫着：“你们两个把我们大家晾在里面，自己跑出来说悄悄话呀。”
林归宛顾不上再和江雁落搭话，人已经被女孩拉走。经过摆放在客厅门口的一个式样考究的古董矮柜前，林归宛顺手把江雁落的礼物搁在顶上，没放好，“啪”地一声落到地上，来不及捡，人已经被拖进房间里。江雁落慢慢走上前，缓缓弯下腰，将礼物从地上拾起来，擦了一下。说笑声从客厅里传出来，江雁落感觉鼻子发酸，她下意识地抬手又擦了一下礼物，才轻轻放回到柜子上。
客厅里坐满了人，有几个是曼洁利的同事，其他的江雁落都不认识。和同事点头打过招呼后，江雁落拣了个角落里的沙发坐下来。雷翰的家与上次江雁落来拜访时相比，发生了不少变化，一些家具被换掉了，另一些被移动了位置。这些应该都是女主人的杰作。面对着同样的江景，江雁落忽然觉得从上次自己前来探望病中的雷翰到现在虽然不过一个月，却仿佛是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刚刚那个跑出来拉林归宛和雷翰的女孩正鼓动着他们俩讲恋爱史。林归宛是个大方的女人，不喜欢扭捏做态，微笑着朗声道：“我和翰是在伯父家认识的。当时我正在美国‘放逐’，寻找写作灵感。而他是我伯父的学生。我对翰应该算是……”林归宛停下来，扭头去看身边的雷翰，注视着他继续说：“一见钟情吧！和他在一起，我觉得有种让自己想要安定下来的渴望。这种感觉是我以前从没有体验过的。在认识他之前，我只追求随心所欲的自由，一心想要到全世界去流浪。”
林归宛一边说，一边对雷翰伸出手。雷翰也伸出手，将林归宛的手护在掌心里，微笑地望着林归宛。“自从认识翰后，我在美国的生活就由‘放逐’改为‘追逐’。”林归宛大胆地当众表白，微笑的脸却蒙上一层娇羞的桃红，有人开始鼓掌。“我安排了各种各样的机会与翰‘巧遇’。可‘巧遇’发生了不计其数，这个家伙却迟迟没有反应！”林归宛说着，用肩头轻轻撞了一下雷翰，雷翰脸上的笑容加深了。“无可奈何之下，我只好充分发挥自己的谋生技能，手绘了一本童话故事，作为圣诞节的礼物送给翰。这本书就成了我们俩的月老！”
“什么童话故事，拿出来给我们大家看看。”人们开始笑着起哄，一定要林归宛把书拿出来。
“一定是个浪漫的故事！快拿出来吧！”一个快乐的女声响起，还是那个要求他们讲恋爱史的女孩。
在大家的强烈要求下，林归宛到隔壁房间取来了画册。才进客厅的门，就被坐在门口的一个年轻男人抢了过去，拿给大家传阅。房间里安静下来，可以听到翻动书页的声音。
“翰，你收到这本书时一定很感动吧。”那个活泼的女孩看完画册，问雷翰。
“这是我看过的最动人的童话。”雷翰微笑着点头。
“你是我收到的最珍贵的圣诞礼物！”林归宛拉着雷翰的手，踮起脚尖儿，把嘴凑到雷翰的耳边，轻声对他说。
雷翰转过脸，嘴唇扫到林归宛的额头。
此时，书已经传到江雁落的手上。封面是用铅笔描出的美术字——《仙履奇缘》。她小心翼翼地拿着，一页页翻看。故事讲述了一条叫林归宛的鞋带与一只叫雷翰的牛皮鞋之间的爱情故事。当然结尾就像所有的爱情童话一样，在经历了艰难险阻后，鞋带和皮鞋终于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变成了一只“系带牛皮鞋”！
这原本是个诙谐浪漫的童话，可不知为什么，江雁落的眼睛却被水雾模糊了。直到雾散尽，她才缓缓地抬起头来。眸子里映出林归宛挂着幸福的笑脸，如小鸟依人般靠在雷翰的怀中。江雁落觉得：林归宛的确是个让人愿意去宠爱的女人，又或许是因为得到了所有人的宠爱，她才可以活得如此无忧无虑吧！
江雁落躲在角落里，苦坐了一个下午，终于捱到尾声。离开前，大家要求两个人共同表演个节目。林归宛拉着雷翰的手，走到靠墙摆放的一架钢琴前，肩并肩坐在琴椅上，开始合奏“献给艾丽丝”。动听的乐音在房间里萦绕，所有人都陶醉在这曲珠联璧合的演奏里。看着面前的一对璧人，望着两人含情默默地相视而笑，悲伤夹杂着羡慕排山倒海地从四面八方向江雁落涌来……
正文 第十二章 自卫战
更新时间：2010…3…9 15：05：33 本章字数：6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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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雷翰结婚后，身受打击的江雁落有些意志消沉。在感情上，江雁落是个非常单纯的女孩。虽然从高中到大学，一直有男生追求，但接受父母不要过早恋爱的教育，江雁落至今都没有过任何恋爱的经历。内敛矜持的个性让江雁落觉得爱情是淡淡的，温暖的，充满期待的甜蜜。这正是雷翰带给她的感觉。而现在，她只能把萌发出的对雷翰的爱意深深地埋在心里，不敢想，也不敢碰。可偏偏每天都要与雷翰相对，而且每次见到他，那些被她强行压下的感情又会自己跳出来，不受控制地钻进她的每一个细胞里，啃咬她已经非常脆弱的神经。
“小江，下午三点钟我们俩一起开个会。”雷翰叫住拿了签好字的文件，正准备离开的江雁落说。
“哦。”江雁落答应一声，没再多说便转身走出雷翰的办公室。
雷翰望着江雁落的背影，微微皱起眉头。在过去的几个月里，雷翰已经察觉到江雁落对他流露出的感情。虽然欣赏江雁落的工作态度和热情，而且确信经过锻炼，江雁落很快会成为一个出色的助理，但雷翰不希望因为江雁落而把自己卷进任何办公室的绯闻里。这一点，他需要让江雁落明白。
下午三点整，江雁落走进雷翰的办公室。等江雁落一坐下，雷翰先开口道：“小江，我们不久前在讨论你的员工职业发展规划时，你提到过对市场营销方面的工作很感兴趣，希望有机会向这个方向发展，是吗？”
“我对市场营销了解不多。以前，我以为做市场工作，就是天马行空地去想象，然后才有出人意表的广告创意。但读了几本这方面的书，还有经历了柔纺上市的策划后，我开始明白要出创意，首先要了解市场，要看数据，要听消费者讲。只有做好这些工作后，创意才有了方向。而它也不是光看枯燥的数据，它还赋予了市场人员一定的空间去发挥创造力。所以它并不单调。”江雁落盯着面前的桌子，说出自己对市场营销粗浅的认识，却不敢抬头与雷翰对视。
“说得好！”雷翰肯定道，虽然江雁落对市场营销的认识不全面，但在短时间里，能达到这样的认识对于从没有接触过这一工作的江雁落来说也算是有悟性了。
“所以你喜欢这样的工作？”雷翰换个方法，重复同一个问题。
“我喜欢既需要理性分析，又有创造空间的工作。”江雁落仍然盯着面前的桌子，没有抬眼。
“小江，在你的身上我发现了很多优点。”雷翰鼓励江雁落道，“你不但学习主动，而且善于思考。这些优点，我相信会为你未来的职业发展带来很大的帮助。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作为你的直接经理，我也希望能为你提供发展的机会，即使这意味着我会失去一个得力的助手。”
听雷翰这么说，江雁落忽然感到有些慌张，她下意识地觉得自己将要离开雷翰。这是雷翰刻意的安排吗？
“市场部目前正在招聘一名渠道推广专员，我已经推荐了你。”雷翰继续说，“但还需要通过内部招聘的流程。希望你能抓住这个机会，进入市场部，实现自己的职业发展理想。”
等雷翰说完，江雁落抬起头，目光遇到雷翰微笑的眼睛，却感觉自己被抛弃了！
因为是总经理的推荐，市场部只走了个过场，作了一个简单的内部面试，江雁落的转岗就这样被敲定下来。而人力资源部此次也表现出极高的工作效率：不到一周，雷翰的新助理就招到了。江雁落花了三天的时间，与新助理做好工作交接。中午，去员工食堂吃饭时，碰到了也在排队的劳拉和丽莉。
“雁落。”劳拉看见站在队尾的江雁落，对她挥手，示意她到前面来。“最近几天怎么老也看不到你呢？你没事吧？”劳拉在队伍里向后退了退，在身前让出一个位置，让江雁落夹进来。
“没事，这两天在交接工作，来吃饭的时间比较晚。”江雁落回答。
“你怎么忽然要离开总经办了？前两天听说新总助的事，我还在奇怪呢？你不是做得挺好的吗？”劳拉问。
“没什么，就是想到市场部锻炼一下。”江雁落没精打采地说。
“总助的工作多好呀，连经理们都要给你面子，又整天待在大帅哥身边，你可真够傻的！”站在江雁落前面的丽莉插话说。
江雁落不想讨论这个问题，正好看到丽莉移到了取餐具的长桌边，就提醒她说：“到我们了，拿餐具吧。”
中午与劳拉和丽莉坐在一起吃饭，江雁落没怎么开口。察觉到江雁落的心情不太好，劳拉知趣地没再问什么，只有丽莉一个人继续东打听、西打听，但都被江雁落“嗯”、“啊”和“我也不清楚”的回答给挡了回去，让丽莉感觉很不爽。
下午，江雁落找了一个纸箱，把自己的东西一样样地放进去。都收拾好后，她走到雷翰的办公室门口，长长地吸了口气后，才抬起手在开着的门上敲了敲。
“来，小江，进来。”雷翰听到敲门声，抬起头，看见站在门口的江雁落。
“我来和你打个招呼，下午我就搬到市场部那边去了。”江雁落进了屋，人仍站在门口，对雷翰说。
“都收拾好了？”雷翰站起身，走到江雁落的面前。
“嗯。”江雁落点点头。
“好。小江，你在做总经理助理时的工作表现很出色，我非常满意，也很感谢。希望你到市场部后，工作愉快！”雷翰微笑着对江雁落说。
“谢谢。”江雁落垂下眼帘，感觉鼻子里酸酸的。想到作为一个小小的渠道推广专员，从此可能再也没机会与雷翰接触了，就只能这么远远地看着，心里不由自主地伤感起来。
江雁落被安排在市场部敞开式办公区走道的旁边，这是个大家都不喜欢的位置，因为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一举一动都会被过来过去的同事看得清清楚楚。如果想上网看点什么，或做点与工作无关的事，很容易被老板抓包儿。所以，在办公室里，这样的位置一般都是留给新人，或办公室内最没权没势的人的。
江雁落才把纸箱放到桌上，还没来得及整理，渠道推广部经理杰茜走了过来：“小江，我正找你，半小时后，部门开个会，我把你介绍给其他同事。在培训室，其他会议室已经被别人占了。”江雁落曾经在总经办见过杰茜两次，因为杰茜的级别还算不上高级经理，所以去总经办的机会并不多。江雁落记得，那时的杰茜是会亲亲热热地叫自己“雁落”的。而现在，在杰茜的口里，她已经变成了“小江”。“好。”江雁落放下手里的东西，回答。
半小时后，江雁落见到了渠道推广部在总公司工作的另外两位同事。一个是与自己同年毕业，刚到公司六个月的瑞贝卡；另一个是在杰茜之前进公司，在曼洁利也算老资历的贾梅。瑞贝卡披着一头丰盈的长卷发，人漂亮时尚，个子很高，凹凸有致的身材总是包裹在紧身又短小的衣服里。贾梅个子也不矮，却长得五大三粗，圆脸盘儿，厚嘴唇，黑亮的肤色，又圆又大的眼睛。大家坐好后，杰茜开始讲话：“小江以前在总经办做总经理助理，你们可能已经见过她，今天小江正式加入我们团队，成为渠道推广部的一名成员。我们大家先表示欢迎。”杰茜停下来，带头鼓掌，培训室里响起噼里啪啦、稀稀落落的掌声。
“谢谢。”江雁落笑笑，跟瑞贝卡和贾梅点了点头。
“希望小江能够积极地同我们一起努力，把渠道推广部今年的工作做好。”简单介绍完江雁落，杰茜接下来开始询问瑞贝卡和贾梅工作的进展情况。瑞贝卡把杰茜给予的建议和提出的要求都一一记在记事簿上。而每当杰茜对贾梅提出一些新要求时，贾梅总要和杰茜讨价还价一番，直到杰茜皱着眉，耐不住性子地说：“好，就先按照我说的做吧，做的过程中如果遇到什么问题，你再找我。”
开完会，江雁落回到座位上，刚刚整理好东西，还没来得及打开电脑。坐在江雁落对面的瑞贝卡从座位上站起身，隔着两个桌子之间的玻璃隔板把一叠文件递到江雁落的面前：“小江，麻烦你把这个复印一下，印好后交给杰茜。谢谢。”江雁落接过来，翻了翻，是一份培训材料。于是，站起身，出门转向传真复印室去复印文件。文件还没有复印完，瑞贝卡手里又拿着几张纸走进复印室：“小江，这个给你，复印好了，麻烦直接交给贾梅，这份计划表是她要的。”江雁落答应着接过去，瑞贝卡见四周没人，凑到江雁落的身边，面带关切地打听：“小江，你好好的总经理助理不做，怎么跑市场推广部来了。在雷总身边多好呀！”
“我想往市场营销方向发展。”江雁落被瑞贝卡问到痛处，微皱了下眉，轻声解释。
“喔……”瑞贝卡拖长了声音，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心里更加肯定：江雁落因为犯了错误被打下来的传闻不是空穴来风！
自从江雁落正式转到渠道推广部后，与其说她是渠道推广专员，倒不如说她是整个部门的助理更合适。就连贾梅和瑞贝卡也一股脑地把打印、复印、帮忙接听电话、发传真，甚至一些打字工作都交到了她这个“新人”的手上。江雁落虽然在曼洁利已经工作一年多了，但以前一直都是直接对大老板，没有其他人会把自己该做的工作也推给她。可现在，面对同事不断扔过来的额外工作，和她们堆笑的脸，以及挂在嘴边的“谢谢”、“麻烦了”等大堆客套话，江雁落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开口说出这个“不”字。于是，她每天开始陀螺似的在办公楼内跑来跑去，跑上跑下，兼职担当起打杂小妹的角色。
“小江，下个月的活动计划改好了吗？”杰茜走到江雁落的身边问。
“快了。再过十五分钟差不多就好了。”江雁落一边回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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