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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度君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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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因为想念语了，所以就过来看看。”说着低头轻轻吻了吻小娃娃的粉颊。
“也好。你是该多来看看小念语。不然哪天娃娃只认我这个奶奶，不认你了，你可不要偷偷哭哦。”妇人笑看着洛颜开玩笑。婆媳之间相处多年，已经习惯了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然而，洛颜听到这话，脸色却微微一变。眼里闪过一丝痛楚。
妇人一直逗着小娃娃玩耍，倒也没注意，只不过感到对面的媳妇有些沉默，这才抬头看着洛颜道，
“我说小洛，你不会还没睡醒吧，怎么今天有点不对劲。”
“哦，没有。”洛颜赶紧换上一脸轻松，笑看向对面婆婆。“可能是习惯了走神。”
妇人听言，脸上的笑意有些收敛，犹豫了一会，语重心长地说道，“小晚，相信婆婆，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我那顽固儿子会醒悟过来的。苦尽终会甘来的。”
看到洛颜沉默不语，妇人又拍了拍洛颜的肩，慈祥地笑着说，“不管怎样，你记着，妈永远支持你。这么好的媳妇妈可是喜欢的紧呢。”
洛颜看着眼前的妇人一脸温馨的笑意，以及真挚的话语，心里不禁一阵酸楚，早上预备好的话却再也无法说出口。她一直都知道她的婆婆无时无刻不在期盼着他们的婚姻走入正轨，她对她这个儿媳的关心绝不亚于一个母亲对待亲生女儿。
所以，她实在不忍心看到她失望的脸。
沉默半响，她终于打消向面前慈祥的妇人坦白的念头。
婆媳两在草坪上陪着小娃娃又玩闹了会，这才走进大厅，洛颜扫视了眼空落落的大厅，疑惑地问道，
“妈，就你一人在家么？”
“是啊，你爸他一早就陪几个老朋友去钓鱼了。这个老古板，这么多年倒是一直不忘这个爱好。每次都留我一人在家，真是没良心。”嘴里虽是这么说，妇人脸上却是温柔的笑意。
洛颜也跟着微微一笑，这么多年来，婆婆和公公和谐温馨的婚姻关系一直让洛颜很是羡慕。同时她也会深深自责，倘若没有她当年所造成的悲剧，或许他的婚姻也会如同公公婆婆般一样美满和谐吧。想着，不禁有些伤感，洛颜不觉就低了头，一脸的愁思。
“对了，下个月就是念语两周岁的生日了。这小家伙长的是越发讨人爱了，这次可要多请些宾客。这个周末咱婆媳两好好商量商量，看怎么才能把念语的生日办的别具特色。”
洛颜听言，赶紧收回心神，抬起头，已是换上一脸的笑意。
“恩。。好。我周末过来和妈一起商量。”对着婆婆殷切和真挚的眼神撒谎，洛颜不禁有些心虚，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前几天痛下决心之后，她咬牙做了决断，并且急切的找了律师办妥相关事务，就是不想让自己有后悔的余地。她太清楚自己对他的爱有多么深刻，她怕拖延下去自己会放不开手。
“对了，你那小姑可是天天念叨着你呢。这丫头，总是喜欢到处跑，这不，你好不容易过来了，她又不在。”说着，笑着摇了摇头。
想到小姑那张稚气而真挚的脸，洛颜不觉心里又闪过一丝暖流。其实，在这个家里，除了他常年不变的冷淡，大家其实对她都是很好的，虽然里面或多或少也夹杂了一些同情和怜惜。
婆媳两又随便絮叨了会，洛颜这才起身准备走。已经快十一点了，下午就要去办理手续，她不敢多作停留，怕待得越久，她越是不忍离开孩子。也只有早早地决断。
“妈，我得走了。”洛颜起身，看着婆婆，眼里闪过一丝不舍。
“不留下来用午餐？”妇人诧异地问。
“不了，下午还得早点赶去公司。”洛颜看着妇人，脸上很是歉然。
妇人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伸出双手似要接过洛颜怀里的小娃娃。然而娃娃却一直不肯，死死地攥着洛颜的衣襟。洛颜有些感触，她想不到自己没有经常陪着小年语，小念语竟还对其如此依恋。
看着娃娃幼嫩的小脸和水汪汪的大眼睛，洛颜鼻子一阵酸涩，不由得将娃娃更紧地抱贴在胸口，苍白的脸颊俯贴着娃娃的小脸，大滴大滴的泪从眼角滑下，晶莹似剔透的露珠。只那么一刹就融入娃娃粉粉的绒线衣内，隐而不见。
“不哭……不哭……”小小的手胡乱地抓着洛颜的长发，娃娃稚嫩的声音让她心里的悲楚更甚。
“唉……这孩子，又不是不来了。”妇人在一边看到儿媳这般仿若“生离死别”的状况，急忙走上前，轻轻拍抚安慰着儿媳。“不是快周末了么，周末再过来看小念语。到时在这住上两天，你们母女两好好亲近亲近。”
洛颜慢慢平复了心情，最后一次轻吻了一下小念语，这才依依不舍地把孩子递到妇人手中。
“妈， 念语。。。就拜托你了。”说着，最后一眼看了看仍伸手要她抱的小娃娃，毅然转身离开。
看着洛颜的背影，妇人有些疑惑：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真是怪的很。想着，摇了摇头，转过身就低头去哄哭闹的小娃娃了。
她不知道，这一转身，就是永远。
第五章
律师打电话，时间约在下午，并征询了会面地点。洛颜选择了在家里。
一路匆匆到家，洛颜上楼又将各个房间环顾了一遍。然后提着皮箱下楼。
慈祥的老佣人看到洛颜的举动，一贯温和的眼神里是满满的诧异，然后渐渐归于惋惜。她慢慢猜到，这个脸上常年挂满轻愁的女主人，即将与这里的一切做个了断。老佣人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转身去厨间准备午餐。作为这个宅子资历很老的佣人，她是看着洛颜进来这个家的，也是看着那个曾今眼睛里盈满憧憬和希翼的女孩子怎么一点点蜕变为现在这个和秋水般愁苦柔弱的女人。然而，她能做的也只是在心里默默惋惜和祝福。但愿这个女孩子，离开这些束缚之后，会重新找回自己的欢颜。
洛颜放下皮箱，走进厨间准备帮忙。她一向都对人体恤，可是这次老佣人却说什么也不让。洛颜只得默默出来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壁钟带着时间无声流逝。
午餐很快就被端上餐桌，洛颜看着满满的一桌子精致菜肴，觉得很是意外。这么多年，张婶知道洛颜午餐要求简单的很，每次她也吃不了多少。而且餐桌上一向都只有她一个人，尽管洛颜每次都拉了张婶一起，可是老佣人却是怎么也不愿意。
洛颜诧异地看向老佣人，后者低着头，嘴唇默默蠕动，半响才鼓起勇气抬头道，
“我……我也做不了什么，这是唯一我能做的，我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老佣人说着眼圈竟有些发红。
洛颜看着，眼神慢慢变得柔和，心底的某处淌过一簇暖流。这一刻，能够得到这样的温情，也算是值得了。
她缓缓走到老佣人跟前，拖过老佣人的手，拉着她走到桌子前面。
“那么，最后一次，我想请你陪我一起……”说完，洛颜看向对方，柔和的眸子里带着征询。她待下人一向和善，从来不罔顾别人的意愿。
犹豫片刻，老佣人抬起头，迎向洛颜真挚恳切的眼睛，默默点头。
这一餐，洛颜吃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多。她知道这里的每一份菜肴，汤汁，里面都是满满的情谊。所以她不忍拂掉老佣人的心意。看着妇人喜悦而满足的眼睛，她觉得自己的心里也慢慢变得舒缓。
吃完饭后不久，律师就到了。洛颜和他再次审核了一下昨天晚上拟定的协议后，就默默等着那个人的到来。
让洛颜有丝诧异的是，一向很有时间观念的男人却是过了约定时间二十分钟才到，他只说了句“对不起”，并没解释原因。洛颜知道，他一向不喜欢解释，也不喜欢听别人解释，尤其是对她。
整个过程中，他一言不发，冷静淡漠，只是默默地听律师陈述。
在确定双方没有异议后，律师拿出打印好的协议，让两人签字。洛颜从律师手中接过那份既轻且重的纸片，默默拿出笔来签了自己的名字，没有一丝犹豫。在这件事上，那天想好决断之后，她就一直提醒自己要干脆，决不能优柔寡断。此刻她有丝庆幸自己在男人面前表现出的“洒脱”。所以签完后，她竟然能够坦然地看着他，将待完成的协议递了过去。
男人脸上依旧一片漠然，漆黑深邃的眸子看不透任何情绪。他淡然地接过协议，拿起笔，随即签上了他的名字，也是没有丝毫犹豫。
林洛颜，萧逸南。
前者字迹婉约，后者强劲不羁。
炭黑的六个字，风格截然相反，却配合在一起宣告了一段婚姻的结束。
洛颜有些想笑，这好像是五年来两人第一次配合如此默契。
真是讽刺。
律师/炫/书/网/整理好东西就离开了。萧逸南却是坐着不动，洛颜也跟着坐着，两人都不说话。
半响，洛颜站起身来，走过去拿了皮箱，
“以后，你怎么打算？ ”身后竟然意外的传来萧逸南淡漠的声音。如此的淡漠，淡漠到让洛颜甚至觉得这只是一般招呼语，根本无需回答。
但她仍然回答了。
“我想找个幽静的地方，定居在那。”顿了顿，她又笑道，“你放心，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眼里。”脸上的笑却是如此讽刺和……苦涩。
身后一阵静默，萧逸南没有吭声。洛颜想，他其实根本就不在乎她在哪，确定了以后不会碍他的眼，他也就放心了吧。
勾起嘴角，洛颜又是一阵自嘲的苦笑，提了皮箱就往外走去。
和早上一样，刚走至庭院，洛颜就不由自主地驻了足，她微微偏仰着头，眯着眼看向那一树的白玉兰。一团团洁白的花束，高洁莹润，如梦如幻，伴着阵阵淡雅的芬芳，惹得洛颜又是一霎那的失神。
回过神来，洛颜脑中闪过一丝念头，随即开口道，
“介不介意我带走一支？”
洛颜知道他就在身后。
一阵静默，男人淡淡地开口，
“老丁，帮夫人摘一支白玉兰。”
一旁花坛里修剪盆景的老园丁闻言，随即拿来一个架梯，攀上去摘取了一只白玉兰。
花摘下来的那一刻，洛颜突然有丝后悔，就让它待在枝头上或许更好，自己又有何权利剥夺它的生机，这样离开枝头的花，或许不到晚上就枯萎了吧。
洛颜突然有丝黯然。然而还是默默接过花，一阵馥郁的芬芳瞬间袭至鼻端。
接了花，她又默默地提着皮箱往前走，到了栏杆外，顿了顿，垂首轻声道，
“谢谢……再见。”
人们离别时常常喜欢说再见，其实，更多的时候，是不再见面。
洛颜上了车，在车里的储物柜里拿出一只杯子倒了点水，把花轻轻插了进去。驾驶座前面其实还放着一盒芳香剂，洛颜看了一眼，还是没把它拿下去，此时她突然不想独独的只闻到玉兰花的香气，那样会让她更伤感。芳香剂的味道倒是恰到好处的盖去了玉兰花淡雅的味道。
车子发动后，洛颜看到后视镜里那个熟悉的宅子，那个她曾经心喜的“家 ”在随着车子的前进，不断后退，慢慢的越来越远，终至于不见。
她不喜欢告别，所以仅有的几个朋友她也只是写了几封信件，托人明天投递出去。公司的事情，她选择不负责任的失踪，反正当初也是非她所愿。不管如何，今晚，她就将踏上飞往异国的飞机。
或许是因为昨晚睡得不好，洛颜开了一段车程后，突然觉得有丝丝困倦，恍惚间，她突然回想起多年前的一幕幕，她第一次看到萧逸南，她无心地犯了一个无法弥补的错误，她答应萧逸南娶她的要求，她住到他家，她在医院里孤独而艰辛地产下念语……
车此时已经行到通向机场的十字路口，洛颜朦胧间看到眼前有灯在闪耀，红的……，可是等她意识到踩刹车的时候，她却怎么也没有力气了，她好困……半眯着眼睛的她看到前方一个巨大的阴影罩了过来，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被压在下面，她所有的意识一瞬间被抽离，
在她脑海中不断前进如同电影胶片的画面最终停格在那一幕：一个男人赤红着眼睛怒吼：
“林洛颜，这一辈子你都别想我能原谅你，除非你死，除非你和她一样也尸骨无存，面目全非。”
人总在埋怨天不长眼，可是，谁又知道，我们毕竟不能掌控命运，你希翼老天长眼，那么就得随时准备好迎接老天开的玩笑。
而老天给林洛颜的这个玩笑，确实够大！
交通渐渐堵塞，人流不断聚拢过来。
破碎的车窗上，那朵白玉兰，被压得碎烂，它终于没能等到晚上再枯萎，一片片殷红的血迹在洁白的花瓣上四溅，流淌……代表着生命的终结。
第六章
郊外，某个破旧的仓库。
角落里，一个年轻的女子躺在污秽的地板上，静静的，仿若已经停止呼吸。
仓库坑坑洼洼的地面混杂着凌乱的泥土，因为常年不见光，潮湿的地面上甚至蔓延着湿黏黏的青苔。仓库里四处散杂着一堆堆木板纸盒，间或有些蛛网缠绕在上面。
这样的场景让人不免联想到犯罪电影里的某个场面。
然而，就是这么空寂的仓库，却突然响起一阵低弱的呻吟。角落处，那个仿若凶案场景中“尸体”的女子手指正轻轻颤动，紧接着，迷茫的双眼慢慢睁开。
林洛颜看着四周一片污秽的景象突然感到一片恍惚，眉头也跟着慢慢蹙起。
自己不是应该在车上吗？怎么现在会在这么个陌生的屋子里。
她勉力扶着墙站起身，只觉得喉咙一片灼痛。四肢也阵阵酸软。
挪动沉重的双腿，洛颜在屋子里四处观察了片刻，仍是对这个地方毫无印象。
脑子里混沌一片，她只得找了一块相对干净的地方跪坐下。眼前的这一切，都像是一层迷雾，她丝毫分不清方向，她甚至想，此时的她是不是在梦里。
坐了许久，“梦”还是未醒，洛颜只得慢慢站起身，准备设法离开这个禁锢而阴森的空间。
好在布满铁锈的仓库大门只是虚掩着的，洛颜推了门就出了屋子。伴随着身后老旧的大门传来的嘶哑“吱呀”声，洛颜将一室的污秽隔绝在身后。
相较于室内的闷浊，户外的空气显然要＇炫＇舒＇书＇服＇网＇了很多。她闭着眼深深呼吸了一口，一时间觉得烟熏火燎的喉咙也有了一丝舒缓。只是依然很痛。
洛颜转头看了看四周的状况，知道这里地处郊外，四处都是荒寂的杂草沟壑。除了这个奇怪的仓库，想要再看到一个建筑竟是很难。
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已经脏污不堪，而且完全的陌生，虽然很是不解，却也不再觉得过于诧异。毕竟，刚刚从这个陌生的屋子里醒来就已经是足够奇怪的事情。她不由得开始佩服自己如此平静的心态。
可是洛颜不知道，还有更让她不可思议的事实在等着她。
在周围转了一圈，洛颜好不容易才发现了一个小池塘，立马跑了过去，脱了外套就要放进水里。从仓库出来，一经骄阳映照，这件沾满污秽的外套就一直发出阵阵怪味，让她觉得自己仿佛是从垃圾车滚了一遭，实在让她难以忍受。裤子也是很不干净，然而却是毫无办法，她实在做不来在露天场合下只穿内衣，即使是在人烟罕至的郊外。
此刻她突然有些庆幸，好在不是盛夏，不然她怕是难以抑制住自己跳入水里清洗的冲动了。
当她蹲在池塘边，倾身正要将外套放入水中时，看着水中的倒影，彻底愣了神。
这一定是梦！
脑中不断轰轰作响，洛颜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惊雷般的感觉让她好半响回不过神来。以至思维停滞了好半天，慢慢才能走入正轨。
难怪！难怪醒来那一刻，就觉得隐隐有一种很不对劲的感觉。排除突然出现在一个陌生仓库，浑身衣服陌生这些完全可能人为造成的诡异之处，洛颜潜意识里就觉得有种浑身不对劲的感觉，却原来是这！
慢慢抬起手来，洛颜这才发觉，光是这双手就已经是不一样的了。
尚且不论手的大小，肤质差异，端看左手无名指，洛颜就可以断定，这不是她！
尽管那段婚姻很苦涩，尽管萧逸南对她冷淡至极，可是她却是将那枚婚戒珍若至宝，几乎常年在手，是以拔下戒指的无名指，戒痕尤为明显。然而，在这双手上却完全看不到！
外套已经在她出神的时候冲至很远，洛颜只得坐在身后的空地上静静消化这一连串不可思议的事情。
思绪沉静下来，洛颜忽然回忆起去机场的最后一幕，路口的红灯和那个巨大的黑影。洛颜苦笑，看来，林洛颜这个人是实实在在的在这个世间消逝了。
在老天的“帮助”下，她终于是偿清了萧逸南。
他现在该是可以原谅她了吧，尸骨无存她是没法做到，除非连她的尸首他都不屑认领，面目全非应该是了吧，那么惨痛的一个车祸，那个巨大的黑影，想漂漂亮亮的走怕是也不可能了。
她林洛颜这一生，竟是终结的如此惨烈。
可是老天却又为何如此作弄她，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竟也会发生在她身上。看来上帝他老人家也会有闲的发慌的时候。她想，等她老去的那天，她是不是该编写一本自传，或许会比蒲松龄他老人家的故事更传奇一点。
洛颜笑着摇了摇头，这时候，她竟然还有这份闲心胡思乱想。这个时候最要紧的是抓紧时间想想下一步怎么办才对，眼看着太阳要慢慢西归了，她可不想在这么个凄凉的荒郊野外过夜。
这么想着，洛颜从空地上站起来，默默往回走，路上她一直不忘四顾周围的状况。其实离仓库的不远处还是有条不甚宽的小道的。洛颜之前走去看了看，路已经很破败，想是荒寂了很久，很少有人走了。然而顺着这条小道望过去却是能够看到很远的地方来来去去的车的影子，那边应该是高速公路。
想到这，洛颜不禁感到有丝宽慰，至少她还有机会寻求帮助。
然而，又一个顾虑袭上心头，她现在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即使找到人帮助，人家却又如何帮助自己？
这么想着，洛颜又走回仓库，希望能找到点线索。这一看，洛颜才留意到仓库潮湿的地面上有很多错杂的脚印，还有长长一道拖痕。她愣愣看着拖痕，突然间觉得得后背窜过一阵凉意。
抱紧胳膊，她又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在一堆纸盒间隙里看到一抹乳白的色泽，她皱着眉走了过去，蹲下身。脸上慢慢地浮起一丝笑容，这该算是绝处逢生吗。
捡了起来，是一只乳白的女式手机。看着黯淡的屏幕，洛颜皱了皱眉，迟疑地按下开机键，随之跳跃出来的开机画面让她不由得松了口气。手机竟然还是有电的。
洛颜开始专心地查看手机里的讯息，希望能找到点有用的东西，至少是能够让她稍微搞清楚点眼前状况的资料。直接进入通讯簿，她扫了一眼，都是些陌生的号码，倒是其中有个号码前的称谓让她微微走了神，也勾起了些许温暖的回忆。她的眼底渐渐闪过一丝柔和的神情，然而也只是一瞬间，就被更深的落寞替代。
总是这样呢，她想，她怎么就忘了，回忆再温暖也终究只是回忆，再怎么凭吊也不过徒增伤感。
叹了口气，洛颜低下头，继续在手机里搜寻可能有用的讯息。然后，毫无防备地，两个年轻的笑脸就这么跳入了洛颜的视线，其中一个俨然就是刚刚在河边让她心神震惊的水中倒影的主人。
她还记得适才在水边看到这张陌生面孔的时候，因为突如其来的事实太过匪夷所思，内心难以名状的慌乱感，那时候脑子里思绪一片混乱，根本就没有留心去仔细看这幅陌生面容，而现下，虽然心中的荒谬感仍未褪去，但是却较之先前平复很多。
所以这一次，当低头细细垂视照片里和自己完全迥异的面容时，少了慌乱，她终于留意到心头慢慢浮上的一股熟悉感。
她想。她该是见过这女孩子的。
然而在哪见过，她又一时间想不起来。她抬头揉了揉眉心，拇指轻按手机按键，继续往下翻看。
再往下，照片里频繁出现的几乎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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