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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风-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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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美娟一气之下赌性气子走出去了。
姚联官醉眼怒视姚联顺,说:“你小子又揭过去的疮疤!去,把郑美娟给俺叫回来赔礼道歉?”
“肉包子开花,露馅了!你们说情丝断了?谁信?你们俩个一见面就眉来眼去,当俺没看出来?郑美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俺是喂不鹣了!走吧,走得越远越好,有志气别回来。”姚联顺一会儿指指姚联官,一会儿指指院子里的郑美娟。姚联官摆起当兄长的架子批评兄弟,说:“联顺!不许瞎说,太伤感情,美娟是个好女人,你娶了她算你有福,烧高香了!四哥眼气呀!”
“俺知道四哥你喜欢她,整天垂涎三尺!”
“俺就是喜欢她,小五,你若嫌弃你把她离喽,俺在你的手下双手接着。”
“无耻,想挖俺的墙角,破坏俺的家庭,白日做梦,痴心妄想!”姚联顺鼻尖上的肉瘊又红又亮,骂道:“流氓!下流痞!你早就与美娟暗中往来,你把你喝剩下来的刷锅水当美餐佳肴送给俺喝,把你用过的擦脚布给俺做衣裳穿。就这样你还不罢休,俺和美娟结婚后,你就像苍蝇一样,无孔不入,只要俺不在家,你就来补缺儿。你们干的勾当俺都一目了然,你说,俺门口过去挂的竹帘子中间为什么有个洞?你也不怕扎刺儿?亏你们想得出来,可谓用心良苦。为了防你,俺把竹帘子烧了,换成了风门,你有本事再把风门挖个窟窿?你去挖呀!”
姚联官被兄弟骂火了,借助酒力与姚联顺对骂起来,说:“你混蛋!诬赖好人,自己管不住自己的老婆,就别怪野男人上你老婆的床!你敢骂四哥?今格不是看着你喝多了酒,四哥非好好收拾你一顿不可!”
“什么?你收拾俺?看俺怎么收拾你!臭流氓!”姚联顺端起酒杯泼了他哥一脸酒。
说话不及,兄弟二人掀翻了酒桌,扭打在一块。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四回王冰山左右逢源
第八十四回
姚联官影场出丑 王冰山左右逢源
话说姚联官与兄弟姚联顺在醉酒以后,话不投机互相殴打起来,顿时惊动了城关公社大院,被闻讯赶来的干部职工拉开。郑美娟不愿听他们二人醉熏熏地说脏话,刚带着两个孩子走出公社大门,就听得家中乱成了一锅粥,待她快步折返回家,二人已经鸣金偃旗。郑美娟将姚联顺按在床上躺下,叫来两个同事把醉如烂泥的姚联官连哄带骗架着胳膊送到县委招待所。开了一个房间将他安顿下来。姚联官已失去理智,不停地呕吐,房间内立刻酸臭难耐,郑美娟从房外撮来沙土垫在污秽物上。姚联官呓语喃喃,抓住郑美娟的手就往怀中抱,郑美娟将他扶在床上捋顺,脱下鞋子哄他睡觉,照着他的脑门上用中指轻轻的弹了几下,悄声细雨地说:“没改,打得你轻!”
城关公社大院内几棵梧桐树上的知了凑着热闹扯开嗓门叫得震天响,在强大的噪声下,一场醉斗,引发了大院内人们的噱头。有个人捂住半边嘴对身边的人说:“兄弟争风吃醉,潘金莲左右为难。”他身边的人张着半边嘴回答:“你去调和一下,将事情挑明算了,两男合用一女,每人一夜,轮流值班,公平合理。”过来一个人咬住张着半边嘴说话的人的耳朵,神密地说:“咱们姚副主任心眼好,可怜哥哥单身难熬,把空闲的时间让给哥哥,闲着也是闲着,多用一次也用不坏,何不送个人情。”被咬耳朵的人反过来咬住咬他耳朵的人的耳朵,小声说:“你说的不是哪么回事儿,咱们姚副主任警惕性可高呢,白天经常回家检查防范措施,你没见,门口的竹帘子换成了风门,就差没给老婆那上边挂锁了。”一位治安员站在院当中高声喊:“****有话,大家都回各自的办公室,任何人不得在院里乱嘁喳!”轰!聚集在大院内三人一堆两人一伙的人群各奔东西。
郑美娟从县委招待所返回家,捏着鼻子将屋内打扫干净,斜眼瞅瞅姚联顺在床上睡得像头死猪,鼻尖上的肉猴耷拉着没有一点精神,便嘱咐儿子姚春越说:“等一会儿你爸爸醒过来,叫他多喝点水,俺给他在桌子上凉了一大茶杯。你不要跑出去玩,你爸爸若再吐,门口外边有沙土,你给垫上,等俺回来拾掇。”
“妈!你干啥去?”姚春越刚刚目睹了两个大人打吵,睁着恐惧的眼睛问妈。
“妈去县妇联开会,一会儿就回来。不要怕,还要看住春蕾。”郑美娟说完在胳肘窝里夹上笔记本走出了家门。
黄昏前,太阳已失去了晌午的火力,像一个圆盘挂在西天的薄雾中。郑美娟只在县妇联听了两个小时的会,便悄悄地溜出来去县委招待所探望姚联官。
姚联官已经从醉酒中清醒过来,回忆起在城关公社丢人的一幕,愧疚不已,低着头坐在床边抽闷烟,见郑美娟进屋来,忙问:“小五咋样?气还大不?”
郑美娟开始埋怨:“不叫你们多喝,就是不听,呈英雄!闹了个五马破槽,丢人不?联顺在家也睡呢,俺在县妇联开了两个小时会,不知他醒过来没有?你怎么能当着他的面说那种话?打翻了他的醋坛子,不是来的人多把你们拉开,不知打成什么样子呢?亲兄弟反目,可不该,以后可得避讳着点!”
“俺离不开你?”姚联官噘着嘴像个受屈的孩子。
“以后你再来以前先给俺打个电话,实实熬不住就叫人捎个信俺往双吕公社去,为啥非等着你兄弟在家时来?事儿办不成,兄弟还积怨?”郑美娟给姚联官出主意。
姚联官无颜再去城关公社大院,说:“今格看来空跑了一趟,还闹了一场别扭。美娟,你去把自行车给俺推来,趁天不黑俺早点回去。”
“被打怕了?”郑美娟靠在姚联官身上,用食指厾点了一下他的眉头,说:“连自行车也不敢去推了?就这么走以后你们兄弟俩还见面不?你先在这呆着,俺回家去做晚饭,再劝他消消气,等他的火气退喽,俺派孩子来叫你回家吃饭,回到家你们两个谁也不要再提今格发生的事情,就当啥事也没有。兄弟俩简单地说几句话,以后再见了面还是老样子,不然的话,你们闹掰喽,将俺夹在当中难做人?”
事大事小一调停就了,有郑美娟在姚联官兄弟之间左右说和,二人总算坐在一块吃了顿黑喽饭,虽然话语不多,二人对面开了口,打破了僵局。姚联官自知没趣,撂下碗就想走,并主动地与五弟告别:“联顺你慢吃,天黑下来了,俺走啦。”
“嗯!”姚联顺埋头喝他的面条,没抬头瞅姚联官,也没有起身送他的意思。
郑美娟挽留姚联官,说:“四哥单位里没有要紧的工作今格就别走了?听说东关师范校的大操场上放电影,一会儿一起去看场电影吧?是一部战斗故事片。”
“俺去看电影!”春越春蕾一起吵闹开了。
“快吃饭,吃饭喽叫你爸爸和四大伯带上你们去看电影。”郑美娟在竭尽全力缓和他们兄弟之间的矛盾。
“俺黑喽有事,不去。”姚联顺的话中仍有怨气。
“四大伯带俺去?”俩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死死缠住姚联官。
郑美娟一边拾掇饭桌,说:“四哥带上俩个孩子去看电影去吧?招待所那间房子俺没退。”
邢武县东关以内县师范学校的大操场上,西边并排是五个篮球场,东边一溜是单杆,双杆和跳高跳远的沙坑,中间是一块没有草皮的足球场。南头竖起两根杉木杆,杆中间的上方挂着放电影的白幕布,幕布前四五十米处架起两台电影放映机。一只25w的电灯炮在电影机旁亮着,酷似大操场上点着一盏花生米大的煤油灯。幕布旁边的高音喇叭里播放着河北梆子《杜十娘》的唱片。操场上看电影的人群黑呀呀的一大片,糟杂地声音使人分不清都说些什么。人群在不停地涌动,把电影机旁微弱的电灯光切割得一块黑一块白,一会儿明一会儿暗。师范学校的师生都排着队带着小板凳整齐地坐在电影场的中间,外来的群众和迟到的师生都围在外圈。电影机旁的电灯炮灭了,银幕上出现了光茫四射《八一》图像,战斗故事片《上甘岭》开演了。人群中刹那间静了下来,都聚精会神地盯着银幕上的战斗场面。
姚联官带上春越春蕾来到电影场,电影已经开始了。他们站在人群后边,俩个孩子伸长脖子,踮起脚尖看不见银幕,急得春越要求骑在姚联官的脖子上。春蕾喊叫着让他抱起来。孩子的吵闹声惊动了他们身前的一位年轻女教师,女教师转回身来说:“小朋友过来站在俺前边,前边能看清。”
姚联官说:“春越!快谢谢阿姨。”两个孩子迫不及待地挤到女教师身前,很快被影片中激烈地战斗场面所吸引,站着一动不动。
姚联官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凑凑,女教师头发中桂花油的清香直钻姚联官的心扉,撩拨得他的心绪起伏不宁。他无心欣赏电影中的故事情节,眼直勾勾地盯上了面前的女教师,凭借着银幕上忽明忽暗的光线,女教师乌黑的头发闪烁着光芒,雪白的短袖衬衣,两边垂下酷似象牙雕刻般的胳膊,天蓝色的短裙下竖立着两条玉藕般的细腿,看不见她的脸,只能瞅见像白面捏就的两只似棱角般的耳朵。就在姚联官沉醉在女色之中时,背后的人群拥挤了他一下,他顺势扑在身前女教师的后背上。女教师丰满地臀部接触到姚联官非常敏感地方,下身噌噌地勃然而起。那女教师也感觉到了人群的涌动,回头瞅了一眼姚联官,黑影中美丽的下尖脸庞上明显挂着嗔怒。姚联官当时客气地说了声:“对不起,后边有人拥挤。”然而他贴上去的身子像被强大的磁场吸牢,反而靠得更紧。姚联官实在按捺不住激情地冲动,慢慢地伸手解开了西式裤子前边的风纪扣,悄悄地将那精神头十足的玩意儿掏了出来,紧紧地顶在女教师的臀部凹处,情不自禁地晃动起身子。
女教师对身后人的动作心中有数,对他的心术卑鄙之举非常反感,无奈身前有两个小孩,左右挤得不能动弹,只好将上身向小孩的头顶上方前倾,想尽量与后边心术不正的人拉开个距离。孰知适得其反,反而得了姚联官的意,他错误地认为女教师故意撅腚给他,竟放大胆子动作起来。女教师对身后的人流氓行为义愤填膺又羞于启齿谩骂,便将手伸向身后想把姚联官推开,哪知一伸手摸到后身的裙子上粘乎乎地像浆糊一样的东西抓了一手,怒不可遏地骂了一句:“臭流氓!”
女教师骂的声音虽然不高,恰被站在她左边的丈夫听个明白,迅速地捏亮了右手中的电筒,一道白炽的光柱照见一个红红的东西正往姚联官的裤子内龟缩。身强力壮的女教师丈夫骤然间怒气冲天,岂能容忍自己的爱妻受此奇耻大辱,一句话未说,伸手揪住姚联官的脖领子恰如提死狗一样,将他提到空中又重重地摔在地上,人们很快后退出一块空地,将他们围在中间。女教师的丈夫一只手揪住姚联官的头发将他死死按住,骑在他的脊背上如同武松打虎一样,轮起铁拳没头没脑地一顿猛打。
女教师羞惭地钻出人群跑回家去,人群中不知是谁尖叫了一声:“有人打架!”很快来了两位治安人员将姚联官及那女教师的丈夫带走。
当姚春越发现他的四大伯被人反剪着双手押出人群,边哭边喊地拉住妹妹跑回家去报了信。
姚联顺俩口子正在家你一言我一语地睹气斗嘴,听见儿子的禀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立刻停止了吵架,慌了手脚。姚联顺虽说恨四哥,但毕竟是一母同胞,亲哥哥被公安人员押走了,一时忙得无有了主意,抓耳挠腮地说:祸不单行!祸不单行!真是屋漏偏临连阴雨,夜半行路落泥池,这黑灯瞎火地找谁去?
郑美娟更是火燎心房,急得团团转,说:“你光拍脑袋有何用?公安局有熟人没有?先去打探一下为什么抓他?被关在什么地方?先给公安局递个话,别叫人家打他!”
“揍他活该!”姚联顺口上这么说心中还是担心哥的安危,急得直埋怨:“上午俺还建议他活动活动去当公安局长,黑喽就被押进公安局,倒霉!一个熟人没有找谁去?”
“俺想起来了!”郑美娟蓦然把眼睛睁大,说:“双吕公社治安室的王三日从公安局调出去的,他在公安局一定有熟人,你去给王三日打个电话,他准来!”
“办公室的门锁着,你去找钥匙开门打电话,俺去公安局问问是咋回事?”姚联顺说。
姚联顺跨上自行车消失在黑幕中,郑美娟找到办公室王主任要出钥匙将办公室门打开,很快要通了双吕公社,接电话的正是王三日。
王三日休假回单位后,听说他们为骗钱志红都挨了张玉娆的撸,为显示自己清白,找了两个人在办公室陪着钱志红打扑克。听到电话铃响,提起听筒就听到郑美娟的急迫地呼叫声:“喂!俺找王三日主任!你就是呀?你赶快到县城来,你们姚主任被抓进了公安局。什么?原因呀?弄不清?啥时候?刚刚不久,在县师范电影放映场,不知谁抓的,你来一趟吧?联顺呀?他在公安局没有熟人。”
王三日并不惊慌,一手抓着未打出去的扑克牌,一手抓着耳机,对着话筒说:“美娟别急,你叫联顺去找公安局的李半尺,对,他是治安科长,就说是俺叫找他的。怎么?非叫俺去呀?赶明吧?不沾?天太黑路不好走,赶明一早沾不?不沾?那好吧,俺就去。”
钱志红正打扑克打得高兴,没听清电话里说的内容,问:“这么晚了干啥去?”
王三日说:“有个朋友叫俺去一趟,你们三个人继续玩儿,俺走了。”
“啥事这么急,明天去不沾?天这么黑要么叫张八斤陪你去?”
“不用了,没大事。”
姚联官这回捅到点子上了,那女教师是新调来才上任半年的白县长的儿媳妇赫志芬。白县长为了表示决心在邢武县干一番事业,带着全家从开口市来到偏僻小县安家落户。儿子白干在城南信用社当主任,儿媳妇赫志芬在城关中学任音乐老师,老伴可谓贤妻良母,整天围着锅台转,变着法儿叫他们爷仨吃好。结婚不到半年的赫志芬在电影场受到凌辱,哭着跑回家,婆婆心疼地问长问短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白县长在外屋急得干跺脚:“有啥事你说么!哭什么?啊!”
婆婆问:“白干呢?他和你一起去看电影怎么没回来?”
赫志芬将婆婆推出门外,插上房门,将身上的脏衣服脱下来丢在水盆内,换了一套新衣服坐在床边抹泪。
院内急坏了白千老俩口,婆婆站在儿媳妇窗下不住地敲击窗棂,公公白千在院子里来回走动,大声问:“白干到哪儿去了?你说话呀?”
“你儿子去了公安局。”窗户孔里传出赫志芬不大的声音。
白县长意识到问题不凡,大步流星进屋去向公安局要电话,那边接电话的是值班干警,只听白千用命令地口气说:“马上去叫你们局长接电话。”
十分钟后,公安局副局长王胖子如实地向白县长汇报了案件的经过,最后说:“你儿子白干马上就回家,更详细地情况你再问问他,这个案子你的意见怎么处理?”
白千的脸色难看地胜似阎王殿的小鬼,眼珠子都快憋出来了,口气强硬地说:“流氓!你给我狠狠的整!那个流氓叫什么?是哪个单位的?”
王胖子在电话那头说:“白县长你就别问是谁了,你认识,不是一般的人,俺轻饶不了他!”
公安局王副局长放下电话,提着三节手电筒来到关押姚联官的一间小黑屋,雪亮的光柱把小屋照得通明。姚联官像一摊臭狗屎瘫在北墙的角落处,王副局长呼哧呼哧走到姚联官跟前,猛踹了他两脚说:“姚联官,真没出息!叫俺说你啥好呢?光着腚赶集,你对得起周围的哪个人?真是撅着腚照像,丢人现眼!堂堂的公社主任,向人家女同志腚上刷浆糊,无耻!卑鄙!下流!缺了八辈子德了!姚联官,你知道你猬亵的女同志是什么人吗?你呀!麻子脸上扎针灸,戳到点子上了!那是白县长刚过门不久的儿媳妇。白县长发了淫威,要重重地办你,按你犯的事,够判刑的水平了。姓姚的,你想想,这种丑闻在全县传播开,白县长的老脸得往裤裆里扎,若人家儿媳妇想不开再寻了短见,你的小命就难保喽!不过呢,俺知道你与赵****的关系不一般,不看僧面看佛面,对于你的问题如何处理,俺还得听听赵****的意见。若把这种丑闻报告给赵****,以俺估计,气不死这老头子,也得气昏过去。姓姚的,你这小子给俺出了个大难题,棘手呀!你小子真可恶!不是有赵****这堵墙挡前,俺真想一枪崩了你,丢在城西沙土岗子上,恐怕狗都不吃,嫌你的肉臭!”王副局长说到最后,习惯性地去摸腰间别着的****。
李半尺趿拉着鞋像细狗一样颠儿颠儿地跑来找王副局长,恰似根麻秸杆搠在门口,喊:“王局长,你出来一下!”
王副局长气难平地踢了姚联官一脚,晃动着笨拙的身躯出了门问:“什么事?”
“王三日来了,他想把姚联官领走?”李半尺靠近王副局长小声说。
“你知道他犯的啥事吗?”王副局长忿忿地问。
“不知道。”李半尺正在家睡觉被王三日叫起来没好意思说明原因,只煞无介事地说姚联官被公安局给抓起来了,没大事,请他去说说把人放出来,李半尺又没细问,就贸然地来找领导。
“你去叫王三日到俺办公室来。”王副局长的口气非常生硬。
李半尺转身消失在黑影里,王副局长对看守人员说:“好好看管,任何人不准见,不准对任何说他犯了什么事儿,否则,当心脑袋!”
王副局长回到办公室,王三日已面带惧色地在等候,没等他开口,王副局长说:“王三日你少管点事吧,也不问个明白就要领人,你胆子不小?姚联官犯的事儿不管你知道多少,都得给我烂在肚子里,不许再打听。李半尺,这桩事儿你不用插手了,甭过问,对你们治安队的人员说,今夜发生的一切任何人不得外吐半个字,谁敢妄言,俺立刻关他的禁闭。王三日,你连夜回双吕公社,赶明一大早对大家说,你们公社的姚主任在县委开会,会议内容保密,短时间可能回不去。具体你们公社的日常工作谁主持俺就管不了哪么多了。”
王副局长在五更天敲开正局长的家门,二人磋商后,深知此事的份量,决定由王副局长赶在上班前去赵****家中当面回报。
朝阳初露,邢武县东西南北街里除了几个晨练慢跑步的老年人之外,静悄悄地空气非常新鲜,只有十字路口一位清洁工在扫街,扬起一团尘雾。王副局长敲开了县委****赵波家的街门,赵波乖唧着大黑脸站在院子里,含愤地听完王副局长的回报,紧锁双眉,一时难以表态。牛妞妞从屋里出来听了半截,大意已经明白,按捺不住愤懑地心情,说:“秉公执法,像这种腐化****之分子,开队党藉,判他三年劳教,回农村种地去。”
王副局长长得一颗大肉脑袋,心眼可机灵着呢,稳稳地把摸着赵****的脉膊,说:“老牛同志,你说的办法不沾,王子犯法不能与庶民同罪,要照顾到各方面的关系。党对犯错误的干部有政策,批评教育从严,组织处理从宽。姚联官同志虽然犯了严重错误,但过去还是做了很多有益的工作,尽量挽救过来。”
“从宽也不能宽得没边儿,这种道德败坏之人,留在党内是个祸害。”牛妞妞气愤难压。
赵波经过一番琢磨,说:“老王,先将姚联官关起来,注意封锁消息,传出去对白县长的影响不利。等上班后,俺将白县长请来,听听他的意见再说。”
赵波的办公室在县委大院的最南边,四间北屋用青砖圈成一座独院,西南角有一棵梧桐树将院子罩住,清爽而阴凉,门向南开,门外有流动岗哨在****与几位副****门外巡逻。赵****的办公室院内有一盆苏铁,半人多高,直径有三米大,葱茏庄重,地面是用青砖叉着花铺成,花池内没有牡丹、玫瑰、月季之类的花卉,有几棵掐了顶的黄菊和一溜韭兰,东墙根种着一棵三米多高的雪松。四间房东头隔开一间做休息室,外间摆放着一张宽大的栗子色写字台和一把同颜色的圈椅子,北墙冲门口张贴着五位伟人头像,整个办公室内四壁没有悬挂和张贴一条标语口号。房间的摆设和院子里的花木种植,都是赵****亲自设计的,他不喜欢花红柳绿,喜欢端庄严肃,他不爱喊空洞口号,主张脚踏实地干工作。
赵波怀揣着一颗难以言表的心情善言将白千县长用电话亲自邀来,白千没想到赵波召他来是为昨夜那桩不光彩的事情,当赵波言明话意,白千顿时火冒万丈,破口大骂姚联官:“赵****你先别开口,别怪俺不给面子。姚联官那小子他不是人种,是条赖皮狗,纯属地痞流氓,不要因为他伤了咱伙计俩的和气。”
赵波也难以启齿,这种丑事名声大臭,如果犯在一般人身上,这事好办,双开送劳改都没问题,偏偏发生在自己老首长的兄弟身上,不讲情面以法办事对不住在战场上牺牲的老领导。再说,如果姚联官玷辱的对象是平民百姓,也好办,暗中给人家赔个不是,给点经济补偿,半调半压也能将事端抹平。他千不该万不该污辱的是白县长的儿媳妇,这不等于将邢武县的天给捅了个大窟窿?这个洞难补哇!
秘书孙武见白县长进了赵****的办公室,按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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