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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风-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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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红彤彤的太阳升起,朝霞把秋庄稼枝叶上的一嘟噜一串串的晶莹露珠染成红宝石,灼烁发光,田野里成了珠宝的海洋,玉润珠圆、群星灿烂。黄菊带上闺女志红前往村南老坟地上给她的临终时还念叨着孙女的公爹姚振文烧纸,告诉他孙女找到了,你可在九泉之下暝目了,你孙女就是已在咱家生活多年的志红。
黄菊与志红双双跪在姚振文的坟前,烧纸的火焰将母女二人的泪脸照得红光满面,黄菊一边烧纸一边告慰公爹:“爹!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的孙女翠英找到了,你生前的心愿达到了,你临终前的嘱咐俺做到了。今格把翠英给你领来,她正在给你磕头,正在给你送纸钱,翠英正在喊爷爷,爹!你听到了没有?你仔细听,翠英在哭着叫你呢?”
钱志红双膝跪在爷爷的坟前,哭着说:“爷爷!俺是翠英,来看你来了。爷爷,俺在喊你,听见了没有?你丢失三十六年的孙女回来了,在给你磕头,在给你烧纸,爷爷,你叫俺一声翠英吧?爷爷呀!俺在喊你。爷爷,俺对你说,孙女在丢失以后,并没有受罪,领养俺的爸爸妈妈对俺跟亲闺女一样。俺回到咱家,养俺的爸爸妈妈都去世了,俺不能对不起他们,不能背叛他们,俺不想在工作单位改名换姓了,以后俺就两个名字,在单位仍叫钱志红,在家俺叫姚翠英,爷爷,你答应吗?”
在黄菊母女正在哭诉之际,杨水云来到坟地上,从黄菊手中接过几张烧纸,边烧边说:“爹!儿妻多年没给你老人家烧纸了,今格乘大嫂和翠英祭奠你的机会,也给你送几张纸钱。爹,你临终前的遗嘱让俺们设法把你的孙女找到,如今实现了,你高兴吗?”
一阵风把齐腰深的玉米刮得哗哗地响。这响声酷似姚振文用布满老膙的手在使劲地鼓掌,又好像姚振文放开嘶哑的喉咙大声发笑,他在欢迎翠英的归来,他在赞扬翠英的胸怀,他在为黄菊和杨水云老年有个幸福的归宿而高兴。钱志红又像听到了爷爷的声音:“孙女,你喊爷爷的声音爷爷听见了,爷爷高兴,爷爷宽慰,爷爷祝贺你们****团圆。孙女,爷爷尊重你的选择,你不应忘记收养你的好人。孙女,你娘受苦了,姚家的祖宗都感激她,你要孝顺你娘啊!水云,爹知道你的遭遇,你因祸得福,好好在刘家跟人家过日子吧,爹不怪你。”
杨水云也好像领会了姚振文的心意,不禁掉下泪来,说:“爹,你的遗嘱除了找到翠英这一条,其他的都没兑现,你大儿子联江喜新厌旧丢弃了大嫂,他已经为国光荣了,不再提他,可他给大嫂带来的灾难比天都大。咱家中在旧社会出了个联囤当汉奸,让你气愤,可解放后又出了姚联官,你的四小子,更是从头顶烂到脚跟,坏到底的人,你的小五也不是个好东西……”
杨水云还要说下去,唿!一阵旋风吹来,把烧纸灰卷到空中,老柳树发出一声声怒吼,咚!黄菊她们正不知是何故起了这么大的风,忽听得身后一声巨响,姚联顺坟前的烈士碑被旋风吹倒了。钱志红说:“三婶,你别再诉说了,爷爷在阴槽地府发怒了!”
杨水云说:“对,这是爹在告诉咱们,家中的一切他都知道,爹说过,如果谁不遵守他的遗言,他要惩罚的,看吧,小四联官快倒霉了。”
风停了,黄菊和杨水云妯娌俩拉过来钱志红,三人坐在被风吹倒的烈士碑上,呼吸着新鲜空气谈起了过去。
她们三人只顾说话,没注意从坟地的东头走过来三个人,黄菊面向东而谈,猛抬头看见刘春盛带着绳子,棍子和铁锨而来,身后还有两个生人。惊疑地站起来问:“春盛,你来干什么?”
刘春盛尴尬地喊了一声:“娘,大娘,四婶,你、你们……”
“你来干啥?”杨水云发威了,“带着家伙,又来武斗还是抓人?有老娘在这里,不许你们胡闹,都给俺滚回去!”
“不、不是。”刘春盛结巴的更厉害了,哆嗦着下巴颏说:“娘,不、不要着急。四、四叔说****搞、搞错了,派、派俺来把五、五叔坟上的烈士碑抬、抬走。”
杨水云说:“你四叔比孙悟空变的还快,抬走干啥?竖着呗,****中的武斗英雄,光宗耀祖,多么光荣?”
刘春盛说:“四、四叔说了,抬不动就不抬,在、在坟地边上挖个坑,埋在地下。”
杨水云说:“光溜溜的一块青石板埋在地下多可惜,抬到西村井台上去吧,在上边捶衣服,捶布多好。”
“四、四叔没说,俺、俺不敢!”刘春盛说。
杨水云说:“你四叔放个屁也是香的?你老娘说的话不听咋的?抬,有事叫你四叔去找俺!”
刘春盛没辙了,只好与来人把石碑抬到村西口的井台上,为了不给姚家丢脸,将刻有《革命烈士姚联顺永垂不朽》字样的石面扣在下边,背朝上放在井口的一旁。杨水云对看热闹的乡亲说:“以后大家洗衣服可以在上边捶,织了布也可以在上边捶,你们看多光溜的一块石板。”杨水云又对刘春盛说,“叫跟你来的人回去吧,你跟俺到家去,不要忘记你是姚家的根。”
杨水云将儿子春盛带到家,见过姚春德一家人和亮亮,指着春盛的脑门说:“你看看谁都比你有出息,你就知道跟着你四叔屁股后边捡屁吃,跟着他你就学不了好!你在邢武县干了十几年了,没回家看过你大娘、二大娘和你二大伯,听说你还参加了斗争你二大伯,你忘本了,没良心的东西!”
当着大家的面刘春盛被他娘骂得面红耳赤,心想,在人屋檐下怎敢不低头,在四叔手下工作,谁敢不听他的?当他发现钱志红抱着大娘黄菊的胳膊面带笑容时,上前说:“四婶,咱们在城里常见面,俺对四婶不错,你、你说对吧,四、四婶!”
钱志红将脸背了过去。
“闭住你那张臭嘴,不许再叫四婶!”杨水云立刻制止住刘春盛的话说:“这是你翠英姐姐!”
刘春盛抱住头如同钻进五里烟云之中,姚春德简单地将昨天钱志红认亲的经过说给刘春盛听,刘春盛拍打着后脑勺说:“明白了,明白了,祝、祝贺大娘,翠、翠英姐,兄弟无礼了,欢迎你回到自己家中。”
钱志红仍然依偎在娘的身上,没有回刘春盛的话,还是黄菊大度,说:“水云,不能怪春盛,不知者不怪,再说春盛工作很忙,也没时间到家里来,大娘我好好的,多看一回少看一回能咋啦?春盛,听说你媳妇又快生了,你娘离的远不方便,到时候告诉大娘,大娘给你媳妇去伺候月子。”
杨水云指着刘春盛继续教训:“春盛,你记住,以后在这些人面前少说四叔长,四叔短的,这些人的心目中没有他这个人。俺警告你,姚联官为追杀你春德哥,害死了咱家三口人,还搭进去村支书你庆辉叔,姚联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你在他手下工作也要小心行事。今格你见到了你春德哥,你看看是多么幸福的一家人,你回去敢向那王八蛋吐出你春德哥的半个字,你哥哥若有任何闪失,当心俺把你的头扭下来!听见没有?”
姚春德说:“三婶说的不对,春盛是俺哥,俺是兄弟。”
杨水云说:“叫他把俺气糊涂了。”
姚春德说:“春盛哥!俺与姚联官有生死之仇,众人皆知,本着冤家宜解不宜结的原则,希望你从中做些化解矛盾的工作。”
司向东也向春盛解释,说:“春盛哥就做个调解人吧,一家人有啥事说不开呢?事过境迁,过去的事大家都高姿态,互谅互让就过去了。世异时移,时代不同了,****已经结束,四叔是长辈,又是县委****,他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要和春德一般见识。哥!你回去后四叔不提倒罢,如果四叔提起春德,你就说俺全家问四叔好呢,俺向他道歉,请四叔高抬贵手放春德一把。”
刘春盛带着这么多棘手的问题回到县城去找姚联官复命,进了四叔的家门,习惯性地在院子里先干咳嗽几声,向屋里传个信。
姚联官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搂着郑美娟在亲吻,听得刘春盛进来,二人依依不舍地分开,郑美娟坐在对面的沙发里,姚联官点燃一支香烟,说:“进来!”
姚联官见春盛进门后不敢正眼看他,胆怯地站在面前,便问:“你五叔的墓碑抬回来了还是埋在地下。”
刘春盛身子一颤不敢说实话,谎称:“已经埋在地下。”
郑美娟伤怀地说:“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此一时彼一时矣!英雄狗熊一夜之间,天壤之别,联顺呀!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同时提醒姚联官,“哥!你也要小心呀?当心有人在背后下刀子?”
姚联官说:“俺和王三日、要造反、张水山他们不一样,他们被划成了“三种人”,双开是应该的。俺是****中受严重迫害的,有目共睹,再说有赵波在开口市保着,你放心,俺这棵树是常青树,能适应春夏秋冬各种气候,倒不了!”
刘春盛呆呆地站在屋当中不坐也不走,姚联官问:“春盛,你好像还有事?”
“是。”刘春盛好似很做难。
“说吧,平时你的话不是很多吗?”姚联官说。
“俺说出来你别发火,****都结束了,冤家宜解不宜结。”刘春盛学着司向东的话不拖拉不结巴地说:“你宰相肚里能撑船,就高抬贵手吧。”
“你说的什么呀?”姚联官吐口烟雾说,“别给俺上政治课,有话快说。”
“俺今格见到姚春德了。”刘春盛慢慢说话不结巴。
噌!姚联官像坐在针尖上,从沙发里跳起来,问:“他在姚家庄?”
“对!”刘春盛一见姚联官发怒又结巴开了:“他、他在姚家庄,还有他、他媳妇,他、他儿子,一家人都、都在。”
姚联官忿忿地将烟头****按在烟缸内,焦急地搓着手在客厅内来回地走动,郑美娟开口了:“刚才春盛说的对,得饶人处且饶人,忍了吧!小不忍则乱大谋。他整了你几年没损你一根毫毛,坏事变成了好事。没有他发动群众整你,你怎么能成为受迫害的干部?****开始,你比姚联顺跳的还高,闹的还凶,若不是姚春德斗你,说不准你的问题比王三日更严重。如果心中窝火,等有机会再说。”
“这口气真难咽下!”姚联官又点燃一支烟坐在沙发里,猛吸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还有一件事俺不敢说?”刘春盛小声嘟噜。
“还有啥事都说出来,今格是怎么啦?”姚联官怒斥刘春盛。
“大嫂的闺女,俺翠英姐姐找到了!”
“什么?不可能?”姚联官根本就不相信。
“是的,俺、俺四婶就、就是翠英姐。”
“你胡咧咧个啥?碰见了鬼了吧?”
“不是,啊!是!”
“是什么?”
“你别急,让春盛讲清楚。”郑美娟插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的,翠英姐就是四、四婶。”刘春盛坚持。
“有什么凭据?”姚联官问。
刘春盛结结巴巴把头上疤、灰童裤、红杀腰带,以及在开口市的原住地址说得一清二楚,姚联官恰似膨胀到极限的气球,突然被针刺破,成了一张破猪皮瘫在沙发内,一口接一口地抽烟,口中还念念有词:“天方夜潭,不可思议!钱志红,钱志红,你可害苦了俺!毁俺名誉,断俺子孙,这可如何是好?”
郑美娟暗喜,占着茅坑不拉尿的钱志红这回该乖乖地滚蛋了吧?这个家就要是俺的了,这就叫缘分,该是谁的终归是谁的。郑美娟说:“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叔叔侄女相处为夫妻多年竟谁都不知道?你也不必把这个问题看得太严重喽,不知者无罪吗?赶紧办理个离婚手续分开完事。不过,不过保密工作要做好。”
“保密个屁!”姚联官气急败坏地说,“这种事传播的速度比导弹还快,姚家庄知道了就等于邢武县全知道了,天下人都知道了!”姚联官接连抽了半盒烟,对兀自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的刘春盛说,“你去城关公社民政科要两张盖有公章的空白离婚证,回来交给你五婶,由她填好,你赶明一早到姚家庄送给钱志红一份。你告诉她,从今格开始,不、从赶明开始,她在家休息,无论如何不能再回县妇联上班。工资照发,对,工资也不能来领,她每月的工资由你领出来给她送回去,不让她再见我,我永远不想见到她,家里的东西她要啥给啥,只要她说出口你就给她送回去。”
“是,四叔。”刘春盛转身走了。
郑美娟俨然以当家人的口气说:“不能要啥给啥,是她的东西她拿走,俺不希罕,不是她的东西,一件也不能动!”
姚联官心烦意乱地说:“你先别插一杠子,等消除了坏影响再说。”
“怎么?变心了?”郑美娟将脸耷拉下来说,“咱俩的关系可不是一时半晌的关系,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么多年你挡住不让俺再嫁,俺守寡十来年为的啥?现在机会来了不让俺插杠子?你安的什么心?你若变卦另寻新欢俺可不依,俺不是刘桂巧,也不是钱志红!”
姚联官无奈,说:“你想到哪儿去了,咱俩谁和谁?你们女同志就是醋味大。”
“别管什么味,你把话说清楚?不说清赶明俺就搬进来住,任何女人别想进这家门。”郑美娟威胁姚联官。
“好好,俺非你不娶,沾不沾?”
“这还差不多。”郑美娟仍像年轻时一样,娇滴滴地坐在姚联官的怀里。
姚春德的警惕性极高,为了避免灭顶之灾,在刘春盛离开村庄后,马不停蹄地带上全家就上路了,回到山沟里提心吊胆地教书。
杨水云陪同姚春德一起上路回了祝村。
第二天钱志红收到刘春盛送来的离婚证,并将姚联官的话学给钱志红。
钱志红对姚联官的话嗤之一鼻,当场将离婚证撕个粉碎。待刘春盛走后,钱志红对黄菊说:“娘,俺这辈子再不嫁人,就守在你身边,好好尽尽孝心。”
黄菊并不这么想,她想翠英还不足四十岁,应该有个温馨的家庭,还是早点成个家,趁俺还身板硬朗,能给她带孩子。
没几天,孔玥进了黄菊的家门,见钱志红仍然形影不离娘的身,说:“翠英,还没和你娘亲够哇?这么大了,小尾巴一样在你娘身后。”
“亲不够。”钱志红将头一歪,抱住娘的胳膊将脸贴在娘的脖子上。
黄菊笑咪咪地说:“孔玥在跟前还撒娇?整天和小孩子一样,晚上非要和俺钻一个被窝,不嫌害臊。”
“哎!俺就这样,一辈子不离开娘。”钱志红说。
“不会吧?”孔玥说,“要不了几天就要哭着喊着向娘要丈夫了。”
“再不嫁人,这一回还不够,再跳一次火坑呀?”钱志红执意不嫁。
孔玥说:“你一定不再嫁人,这次算俺白来,等你要嫁人的时候,再找俺别说俺不帮忙?”
“你就甭操那份心了,孔支书,把心用在工作上去吧,别打俺的主意!”
“好,这是你说的翠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什么一言为定?一言不定。”黄菊听出孔玥是上门给翠英介绍对象来了,虽然觉得急了点,又怕丢了好头,便说,“哪有闺女不出嫁的,孔玥,你说的哪家,给大娘说说,大娘做主。”
钱志红说:“现在婚姻自由,父母不能包办,****也不能逼婚嫁人,俺就是不嫁。”
“翠英!听娘的话,让孔玥说说,相不中算没说。”黄菊劝闺女。
“不,谁说也不沾,不嫁就是不嫁。”
“翠英!惹你娘生气了?”孔玥的一句话把钱志红打哑巴了。
“说吧,别理她。”黄菊说。
“翠英!那俺就说了,现在有的人心里恨俺,若说成了,说不定要感谢俺呢?”孔玥说:“俺说的不是别人,就是咱村东头的左雨春,这个人可老实呢,与翠英同岁,啥脾气不用俺说,大娘都知道,家里情况不用俺介绍,大娘比俺还清楚。雨春在部队上当了十几年兵,提升到连长,很能干,就是在****开始时带领连队的人呼口号,将刘少奇,喊成了拥护刘少奇,被部队上关起来审查了半年,没发现其他政治问题,落的不错,没有判徒刑,开除党藉,开除军藉送回家来。在城市里找的媳妇也离了,听说有个孩子也不认他爸爸了。去年部队上给他评了反,安排在县二轻局当科长。论长相,论人品哪一点配不上翠英?翠英!你不是要守着你娘一辈子吗?当村的,一拃长的村,左家离你家才几步路,你们看看咋样?”
“再好的头俺不想再嫁人。”钱志红说话的口气没刚才生硬了。
黄菊打心眼里愿意,怕人家不同意,不愿贸然表态,说:“孔玥,雨春是啥意见?你问过新花没有?”
孔玥说:“就说翠英同意不同意吧?那头的事儿你们就别管了,俺没有十分的把握,不敢登你的门。”
“呵!真敢说大话,俺不同意,起码是现在不同意。”钱志红的强硬态度又退了一步。
“别听她的,大娘做主,这事靠给你了。”黄菊满心喜欢。
“那俺去说了?”孔玥说,“听东亮大伯说有好几个头找呢,俺还得抓紧点。”
钱志红与左雨春结为百年之好,七十年代的最后一个冬天二人成了亲。
姚联官听说钱志红嫁给了左雨春,心中实在不是滋味儿,驴打在脸上,疼倒不疼,腻歪!但不敢惹左雨春,有左景武在省公安厅当厅长,姚联官对在县民政局当局长和在县二轻局当科长的左雨水、左雨春兄弟俩乃惧怕三分。
钱志红结婚后,在左雨春不回家时,她仍然回娘这边来和娘住在一块。
钱志红有半年没上班了,虽然月月的工资如数由刘春盛送来,工作的责任心促使她上班的念头一天天浓烈。到哪里去上班呢?钱志红作了难,左雨春劝她大胆地站起来,仍然到县妇联去上班,她实在抹不下脸来。妇联主任张玉娆亲自来家连慰问带动员,她还是不愿进县委的大门。钱志红恨透了那个大院,她一想到邢武县的最高领导机关由一位流氓成性的恶棍把持着大权,本应是一个纯洁、高尚、威严的机关大院,被一个混世魔王在大院内独断专行,钱志红的心就哧哧地冒寒气。她想到前几年赵波当****时,大院内团结一致,廉洁奉公,全县的人民都称赞。赵波****临走犯了一个大错误,千不该万不该将姚联官提拔起来,弄得大院内乌烟瘴气,好人受气,坏人威风。钱志红再也不愿走进那圆圈大门一步。
钱志红认亲后,曾亲自前往开口市向舅舅水文报喜,水文劝她回开口市工作,她不愿离开亲娘,婉言谢绝了舅舅的好意。同时,钱志红将姚联官的劣迹和罪行一一地讲给了舅舅听,已经是市政府秘书长的水文非常气愤,暗下决心要找市长赵波和市委****高建国凑他一本,内决不能允许这样的蛀虫腐蚀她的肌体。
春节后,姚家庄小学的老师要求调走,钱志红趁县教委主任左熙贵回家过年的机会,要求他帮帮忙将自己改行当本村的小学教师。左熙贵没有姚联官的应允,万万不能同意,只答应回去研究研究。
左熙贵回县后叫左雨春去请示姚联官,一说一个准,钱志红当上了本村小学的老师。
钱志红****了,于八十年代的第一个秋天生下一对龙凤胎,大女儿叫改革,小儿子叫开放。
姚联官听到钱志红生了一对健康的双包胎,立刻把鼻子都气歪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旋风〉作者的话
小说旋风,一百零八回,现已在此发表了一百零七回,最后一回目前尚未定稿,请广大读者耐心地等待。在小说即将结束以前,我想做如下说明:
第一,小说就是靠自己的想象力去创造生活中的人物故事,小说旋风中的人名和故事情节,都是虚构,请读者们千万不要对号入座。
第二,小说长达一百一十多万字,我写作定稿之后,只在电脑上浏览了一遍,难免有错句、错白字,没有改正过来,希望读者们能原谅并指正。
第三,小说中涉及到的社会事件,作者都想尽量地反映真实,不加入自己的观点,尽量地避免误导。
第四,小说尚未正式发表,为防止有人盗用,特在某些章节,加了防伪情节,可能有些读者读起来觉得有些牵强,特此声明。
第五,作者有意将书稿出让,如有感兴趣者,请在书评中发留言或发电子邮件:rainhill1937@fsktxt。com
第一百零八回姚振文怒惩孽子
第一百零八回
姚联囤回乡行骗 姚振文怒惩孽子
善有报,恶有报/何时报,时间到/人不管,天亦报。
荑尽田间草/涤去空中云/让阳光灿烂/还碧空纯蓝。
话说姚联官明正言顺地拿着结婚证将郑美娟领到家,在县委招待所内办了五十桌酒席,邢武县内有头有脸的大小官员全部到场。彩礼单公布出来,上边记录着真丝与缎子被面一百条,高档毛料服装一百套,毛毯一百条,皮箱一百只,床单一百条,共记五百件。这个数是县委办公室主任小杏事先通知的,因为结婚时郑美娟时年五十岁,为了纪念她五十岁喜结良缘,为了祝贺他们结为百年之好,白头到老,特意想出的主意。凡没通知送东西的人,一律送现金,据礼单上记载在明处的共六万余元,县河北梆子剧团特为姚联官的婚礼在县师范大操场上搭台子唱了三天戏。
姚联官的家为准备二人结婚又重新装修了一遍。客厅的房顶上安装了一套数千元的满天星灯俱,四周墙壁粉刷一新,配置各式花样的壁灯,原黑色的真皮沙发一律报废,换上了本地区有名的蓝鸟杏黄色真皮沙发,因为郑美娟喜欢白色,将原青花大理石地面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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