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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凤来仪-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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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冷汗,因为等他读完祭文和把它烧掉完成这一小节后,这封建迷信的规定是所有的女人都必须要退场,我咬着唇提起一丝理智,轻轻摇了摇头……怎么着心跳得越来越快又好像越来越慢了…………终于完了!我挣扎地站起来,退下来的时候完全是看不清,路是怎么样的,一步一步……“娘娘且慢。”释大师拦住了我的脚步,龙承乾听到话音也转过身来。“娘娘是否有感觉不适?照老纳看来,阿弥陀佛,娘娘是中毒了。”很好,我终于可以晕了。意志一放松,意识就没了。朦胧中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皇帝阴沉的嗓音:“速宣太医!”又一阵难以忍受的腹疼,硬是将我的意识拉了回来,额上的冷汗一冒出来,就被一只手轻轻地拭去,不用睁开眼睛也知道,那是忠心的月儿。估计这是在圣莲宫里了。“皇上恕罪,老臣有罪!老臣对解毒方面实在是能力有限,也不知道慧妃娘娘中的是何种毒素,不敢妄自下药,请皇上明察啊!”帐外远处传来的声音让我心里不由自主一阵苦笑,这夹竹桃的毒,现代都还有些人都不知道呢,而这李太医是伤寒病的专家,却也不能是样样精通的。因为据我所了解,太医院也是像现代的医院一样分了好几个科,就连妇科也有。“李总管,你说,朕是不是养了一班废物啊?”皇帝阴狠的声音,让我的冷汗又沁了出来,这个人的狠话,从来都是用这种平淡无奇的声调说出来,却会让人冷到骨子里面去。“臣等该死!请皇上下旨速招太医院解毒圣手何廷年上山,必能妙手回春。”李太医的的声音里混着不可抑止的恐惧和慌乱。“皇上,慧妃娘娘解毒的大事宜早不宜迟,最怕晚了这毒沁进娘娘的心脉。”皇帝向他霹过一个个阴沉的眼神,李公公的话开始抖索起来了:“那是因为这是山上,这圣旨回到宫中,何太医接旨再赶来,这一来回时间耽搁久了,恐怕……”李公公总是能在适当的时候讲出适宜的话。“嗯,李福成所言极是。”皇帝作出了肯定的评价,轻微的脚步声,感觉到他向我这边走过来了……床边一沉,淡淡的檀香味儿立刻把我包围起来。一只手很轻柔地停在我因疼而不断地沁出冷汗的额头,随后那种炽热的温度随着食指向下移,轻轻滑过我的已经疼得白无血色的唇……这是我和他,也是和这个年代的人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身上的每一条神经和毛孔都开始紧崩起来,本来就因为中毒而加速跳动的心,现在更加像要破腔而出了。千万别看出了些什么才好!可是,我的中毒是真的啊,这样一想,心虚也就没了。“速宣德亲王!”他扭头对帐外下旨。龙承德?叫他干嘛?我就不相信他能比太医管用。我心里暗暗冷笑了下。站起来之前,他抛下了一句很轻很轻但又莫明其妙的话,“这世上还没有一件事情,能脱离朕的预算的。”是……对我说的吗?古代虽无电话,但这办事效率之快实在令人咋舌,龙承德好像随时准备着的候命一样,几乎立刻就出现了。“三弟,这大典要持继三天,朕现在一时还不能回宫。”龙承乾摆摆手,示意龙承德不必行跪拜之礼。“你马上护送慧妃回宫,在半路上正好与正赶来的何太医汇合。”“朕已命人日夜兼程回宫,下旨何廷年火速前来,两边一起行动,这样医冶的时间就不至于耽搁太久。”这个办法好,我心里非常同意地点了点头。“皇上英明,臣领旨。”“承德……”在龙承德就要退下的时候,皇帝又开口唤住了他。“她将是……朕的皇后,……明白吗?”“臣自当尽力保护好慧妃。”我不管他们兄弟之间在说些什么暗语,但我却知道如果再不采取此措施,这毒真的会要命了!“月儿……”龙承德一走,我便马上“醒”了。“娘娘!”“你醒了?太好了,我去禀告皇上!”我用尽吃奶的力气,才好不容易才拉住了月儿的衣角。“不要!”我喘着气说。“不要告诉皇上。”月儿疑惑地盯住我:“娘娘,皇上好关心你啊,在这守了一个时辰了!才刚离开,我去……”“月儿!”我打断她的话。“月儿,你知道,我刚封了妃,又将要做上皇后了,不知多少妃子眼红着啊!如果我老要皇上过来,别人会以为我是装病以博宠爱啊,明白吗?”唉,只能用骗的,说了这么多话,我的力气快用尽了,腹部又一阵抽畜。“可是娘娘您是真的病了啊!为什么太医刚才给的丸子都不管用。”月儿见我的冷汗又疼出来,眼眶又红了。“月儿,你快去厨房拿些海盐来泡些水给我喝,我的口淡得很。”“是!”月儿快要跑开时,我想了想又吩咐道:“再多拿几个生的鸡蛋,和包一些盐回来。”我只知道氯化钾和鸡蛋清都能解这种花毒,只不过服用的效果没那么明显,好起来需要的时间会长一点。氯化钾这年代肯定没有,但未经提纯的海盐里就有这种化学成分。我并不比这些太医们聪明,我有的只是现代的科学头脑而已。况且,我通常不打无把握的仗。
上部 24、不测之风云
舍得,舍得,没舍,怎么会有得?!“慧妃,皇上可还真疼爱你呀,连车驾和卫队都分你一半了。”雪妃名为探望,口气尖酸刻薄。我都这样了,你还想来搅和什么?我烦燥地望着这个可恶的女人,心想,你别逼我。“慧妃,你快是未来的皇后娘娘了,果真是天命所归的话,天一定会庇护于你的,不过, 现在看起来,你的情况好像不怎么好呀?”“所以本宫还是相信,老天是有眼这句话哦。“这个女人,没事来这发什么起颠,欺负我病想来看戏,哼,没门。“ 慧妃在宫中的地位怎么能和雪妃娘娘相比呢?”我微笑而又淡定地看向她:“听闻雪妃娘娘的车驾里有千年白狐毛作铺,白玉为垫呢?”“那当然,那可是我父亲从梨国搜来专门送我的贺礼!”她得意洋洋地说道。贺礼?我心里冷笑了下,难不成她是以为少了沐妃她这次志在必得了?这种没脑子的女人,最容易打发掉了。我当她透明似的转向小月,淡淡地说道:“月儿,等下我们就要起程了,你去禀告皇上,说……“我轻轻扯了下嘴角,“给天大的胆子慧妃也不敢动用皇上的御驾,而雪妃娘娘那辆檀木车驾刚好比较大和稳妥,正好适合我带病日夜赶路了。”“是!”月儿心领神会,回答得异常响亮,真聪明。我闭起眼睛,完全不管那女人气得快变了形的嘴脸,淡淡地说:“如儿别忘了太医的吩咐,我头好晕,别让闲杂人等吵着我休息了。”有时一味的忍让,只会让人以为你真的懦弱,我说过,只是不想和她们争而已,但还不知趣,这就怪不得我了。……头儿是什么作风,从下属的办事效率就可看出来。我只是在床上指点江山的几句话,让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现实。雪妃的车驾比我的真是好太多,虽然比不上汽车的避震,但至少,我第一次在这里可以体会到坐马车是舒服的这种感觉。我懒洋洋地抚着垫子上铺的白狐毛,说是千年白狐,太夸张了,但的确是一张绝好的皮貂,有背景的就是不同呀……我的毒好也得差不多了,但我还是得装装样子,至于过早地恢复了红润的嘴唇,我早就把它给涂上浅灰色来应景地掩饰掉了。车窗外时不时飘过龙承德骄健的的身影,有时也会轻轻地和我的车驾并肩而行,不能说他不是故意的,如果是以前……我心里轻笑了一下,可是我却从没掀开过那触手可及的帘子,现在,还不是时候……天黑之前, 终于都到达第一个驿馆。由于现在身份不同了,所以住地地方也肯定有所改变,就好像我现在落塌的这个地方,上次来,是分给雪妃的居所,宠妃就是宠妃,还能在这地方有限的行馆拥在一个单独的院落,怪不得那么多女人打破头了,也想要得到这一份至高的荣耀,权力真是好东西。打发了小月儿她们们去睡后,我悄悄地爬起来,,给自己化了个半死不活的装,“有气无力”地半倚在院子里的卧塌上,静静地等待,那个人的来临。微凉的夜风轻轻地吹来,舒服得让人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犹如情人的叹息。他一定会来的。风中夹着淡淡的荷香味儿飘逸在四周的时候,我知道,他就在我身后。既然李公公都能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那龙承德的来去无踪,就变得可以理解了。他静静地沉默着,而我也不会先开口,敌不动,我不动,这是可是真理……直到我很不合时宜和没仪态地打了个“呵欠”之后……“累了,怎么就不进去休息。”终于有人打破寂静了,忍不住开口了。“快死了,睡不着。”我闷闷地回答到,叫我去休息那你还来干嘛?“胡说,谁说你有事了?皇兄已经命何太医日夜兼程赶来。估计后天就能和我们会合了。”龙承德的声音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好听,能起着安抚人的作用。后天?那不是快了?我的心一阵着急……“况且……”“你是天命所归的慧妃呢,皇上是不会让你出事的。”他望着我的愁眉不展,像中了邪似的呆呆吐出了这句令我马上火冒三丈的话来。我狠狠地转过身地盯着他:“是啊,所以,如果你现在提早叫我一声皇后娘娘,我也是不会介意的。”声调虽然不高,但我却知道,这话的每一个字都能一个一个地凿入到他的心里!我有些失望地望向他:“难道搞成现在这样,是你所期望的呢还是我所想的?”“别人不明白我,那些女人不相信我也就罢了,连你也是这么肤浅,那你现在为什么还要来?”“难道你不知道,我是皇帝的妃子吗?”一针见血了吧!哼。“你……”是不是有些过了说得,我看到他紧紧握起了双手,手上的青筋隐隐地在跳动着……不管了!我再多下一剂重药:“告诉你,龙承德,我的中毒是故意的!”“什么?”成功地看到了他那惊颚的脸和震惊的表情。“没可能,你中毒不可能是假的,因为你没可能瞒得过大师。”他眼中闪过不可置信的光芒。我冷冷地说道。“我当然是真中毒!但却是我故意让自己中毒的!反正与其被其它女人暗算而死或是回宫后被人陷害而亡,结果都是一样。”“对于你皇兄,恐怕你比我更清楚,他只是想征服我而已!但他却并非我心中的橡树啊!龙承德……你知道吗……”“与其在这疯狂的后宫中做这样的皇后,还不如和你一起去大漠,看阳光下自由生长着的仙人掌!”“那才是我所期待所喜欢的生活啊。”我深深地凝视着他的眼睛深处,满意地看着他眼中的那一小团火光被某种东西点着,然后燃烧……“沅沅……”他再次叹息……“每个人有都有自己的宿命。”“我曾自私地想过,如果皇兄他不曾发现你的美好……如果……你的身份还是那么的可有可无……”他扯出了个无奈的笑容,眼中的光渐渐暗淡起来……“可是,沅沅,现在一切都变化了,无论你再怎么挣扎,这都是既成定局了。”“皇兄,对你后位以待,就表明他绝不会放手,从小到大,只要是他看中的东西,从没有能逃得过他的手心。”“你有足够的机智和聪慧,果真要应付这后宫,也是绰绰有余了。”“而我,也不会坐视不理,我会尽我的全力,帮助你的。”可能因为我不是美人,所以美人计,利诱,彻底失效了,唉,虽然靠祖宗靠父母靠兄弟的都不是好汉……可是那后天,就快到了。刹时间,我有种泄气的感觉,整个人都像被晒干的叶子一样蔫了下来。“沅沅“我无精打采地回过头来……既然都不放我走了,那怎么还来?你在我的车驾边走来走去的难道不是有话想对我说吗?还是我自以为是的表错情了?心里充满了深深挫败感觉。“其实我一直想跟告诉你……”“出发前皇兄曾对我说,沅沅,只能是他的皇后,而我,也答应他我会……不辱使命了。”“所以请沅沅,好好保重自己。”好一个不辱使命,我“腾”地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走入屋子,抛下一句话:“德亲王请便吧,慧妃累了。”称呼至此,一切便已清清楚楚,也好,寄望于别人,不如靠自己。……这皇家的规章制度自有它的一套,无论我怎么找,都没钻到任何空子及机会。龙承乾虽然不在,但那人精李公公,却更加殷切地照顾在我的左右。听小月说,这是李公公可是不轻易离开皇帝的三尺范围外,这可真是天大的恩宠啊……无论我怎样咀咒何太医会因各种特发状况而廷迟到来,最终都是扯不住时间的脚步……何太医在万众期待的眼光中,终于和我们胜利会师。估计这消息也第一时间快马加鞭地传到某人的耳中了。我死气洋洋地躺在幔帐里,何太医那冰冷的手指,正小心翼翼地搭在我的脉搏上,这大热天的,怎么还有人可以通体透凉到这个地步,真是一项特异功能呀。“如何?”帐外的龙承德,在踱步了无数个来回后依然看到的是何太医那凝重的脸,终于都忍不住开声了。“禀王爷……”何太医终于都收回了那几根如刚才在冰箱中冰过的手指,跪下回报道:“臣等惶恐……慧妃娘娘,她……”太医吞吞吐吐,犹豫不决。“说!”龙承德看起来脾气也并不比他的哥哥善良,那语气听起来阴深无比,我也被震吓一跳……这何老头,糟糕,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我脑子飞速转过无数种对应,反正我的中毒可是货真价实!被人这一喝,何老头的脑子也就灵活好使了好多,舌头也利索了:“微臣无能,慧妃娘娘这毒已深入心脉,非常凶险,迟则有性命之忧哪!”静,房里一片寂静……各人的心思都在飞速的运转着,只有何老头,头额上的冷汗,不断地沁呀沁,而不敢伸手擦去。这下,我着着实实是被吓得一跳了!天啊,搞不好我会不会是被人在平时的饮食给下毒了什么的?那点点花毒,早就清得七七八八了,我可不会傻得拿自己的命来玩笑,这下可真的是玩出火了!
上部 25、玩的就是心跳
“何太医您可要慎重了,慧妃娘娘千金之躯,可是不容有失。”李公公,任何时候任场合都能淋漓尽致地发挥他的过人口才。“老臣不敢,但慧娘娘的脉像的确如此。”何太医的声调更加颤抖了。“那,慧妃娘娘所中何毒,奴才得如实向皇上禀报。”那尖细的声调,穷追不舍。“慧妃娘娘所中的是一种罕见的花毒,据草经记载,这种毒花的名字叫柳叶桃,叶花汁皮都有剧毒。”好呀。我微微地眯起眼睛,狂跳的心终于放下。这何老头果然不是浪得虚名。但,事情就奇怪了,他能诊出我所中之毒,难道就不知道我的毒已经解得差不多了吗?何来性命堪忧?毒入心脉之说?看来这何太医还真是有趣呀!难道是?……我轻轻扯了扯嘴角,答案,绝不会超乎我的意料之外。“何太医,可有解救之法,慧妃……”龙承德忽然扭头像我的方向看了一眼,声音不由自主地降低几度:“她可是未来的皇后娘娘,皇上最看重的妃子。”何太医眼中一闪而过的惊鄂,但马上又恢复了他最恭敬的样子,他诚恳地说道:“臣自当倾尽全力为娘娘解毒,万死不辞。”“请王爷马上屏退一切人等,臣要马上为慧妃娘娘施针救冶,不可再耽搁。”“有何太医的名满天下的妙手金针,本王就放心很多了。一切小心,以娘娘贵体为重,嗯?”“本王就在外面的偏厅等候,太医有事只需使宫女出来禀报就可。”龙承德再看了我这个方向一眼,带头退场。“李公公,您也到外面等候,老臣施针时不喜外人打扰。”鬼都听得出何太医充满鄙视的不客气语气。李公公阴阴地瞄了一眼何老头,心有不甘地退下了。我轻轻扯了扯嘴角,这好戏就要上演了……“月儿,”我以最优雅的动作,缓缓掀来幔帐……月儿听到呼唤,忙急步走来搀扶我……一旁何太医忙跪倒行礼。我倒没急着叫他起来,缓步地走近案几的鼓椅,斯理慢条地,坐下。“月儿,来。”我附在月儿耳边,轻声吩咐着……“是,娘娘。”月儿越来越深得我心,对我的话也能更深层次地领会和意会,真是没有白给她开小灶呀!她乖巧地依言走到门外去了。好,开场。我斯理慢条的拿起茶壶,给自已倒了杯茶,那茶沿着壶口流到杯子里的嗖嗖水声,在这安静的室内,异常的刺耳。当然,我是故意的。心里学上,这叫心理暗示,无形中会给心中有鬼的对方,施以一定的胡思乱想的压力。果然,何太医的额头,隐约又见汗光了。“何太医,快快请起吧。”我端过茶,轻轻吹过茶面浮着的茶叶,慢慢地呷了一口。“您还是先把汗擦擦吧,您不用紧张,我一个新晋的妃子,怎么也比不上沐妃娘娘她们的的威仪呀。”“请坐吧。”又亲手沏了一杯茶,置放于案几的对面。“老臣不敢,在娘娘面前怎么敢有臣的位子,多谢娘娘抬爱。”“是不是嫌我沏的茶,不够功夫?何太——医?”轻轻瞥了他一眼,把手上的茶杯往案上一放,力度刚好让这红木案几发出清脆的的“咯”一声,声音不大,但却能让他全身不由自主地轻轻一震。“臣不敢。”何太医听言马上坐下,双手端起我放在对面的茶杯。“何太医,按你说,这毒,好起来有几成的把握呢?”“慧妃娘娘请放宽心来,臣自当竭尽全力。”李太医并无正面回答,呵,太极打得不错呀,也不是省油的灯呢。“等下就要扎针了么?我可怕疼来着呢!”我皱着眉头说道。“不妨不妨,臣这有一颗专为施针而特制的凝香丸,娘娘且服下,保管感觉不到任何疼楚。”哦?我的兴趣来了,古代也有麻*醉药吗?我看向他:“有如此神药,太医果然是名不虚传呀,快快拿来让我见识见识。”“是。”李太医马上从医箱里拿出来一个白玉瓷瓶,倒出里面唯一的一颗暗红色小丸,恭敬地呈在我眼前。我轻轻地拈过来,一缕异样的香味儿马上飘入了我的鼻里……好熟悉的味儿……“请娘娘尽早服下,半盏茶后就可以施针了,臣担保绝无痛楚之感。”何太医看着我仔细地研究着丸子,好像有些着急地说道。担保绝无痛楚之感……?柏若兰!她那次也是拿了一颗这样的小丸,劝我服下以逃避不来祭天……“如果你服下它,明天……我保证,沐妃娘娘说这只是会让人昏睡一天的药,绝不会出问题。”“可是她们不会放过你的,沅沅。”这是她的原话!看来,这真是有趣得紧呀。“扑。”的一声,我把丸子丢进了何太医搁在桌面上的茶杯里,盯着丸子慢慢地溶解成无色的沫,然后淡去,最终完全溶在水里……“何太医!还是您先试一下吧,我怕苦呢。”何老头的身形微微地晃了一下,额上好不容易止住了的冷汗又串了上来……这药,肯定有问题,可能不会是使人马上至死的,但如果吃了等下再让他扎上几针的话,……“臣……臣不敢。”何太医在我的逼视下,手开始战粟起来。唉,我心中一叹,其实我又何曾想变得这么有心计了?时势所逼而已,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何太医呀……”我故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我的毒早就好了,是吧?”这一句话够份量了吧!!何太医马上从椅子上跌跪在地下:“娘娘明察啊,老臣的确无欺骗娘娘之心。”我冷冷地看着他额上的冷汗,一滴一滴再一滴地滴在额前的地下……这何太医估计以前还是个好医生吧,至少害人的次数肯定不多,要不然不会心理承受能力差到这个地步,至少他的良心,会令到他不安及恐惧才会出汗,才会颤抖。“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呢,是最讨厌拐弯抹角的了,想必,你也是有你自己的难处。”他的身子更加抖了。“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把丙被沐妃抓住,或是她用什么收买你要胁你,但我知道,要害我,绝对不是出自你的本意吧。”“老臣……”“先听我说完!”我打断他的话,不想再听他狡辨。“这柳叶桃的毒,轻者头晕腹疼,重者心脏麻痹而死,我没说错吧?”“而你这凝香丸里有麻醉神经的作用,再加上你的施针让血液不能供血上心脏,是想造成我中毒加重而毒发身亡的症状,想必是天衣无缝吧?”前一句话是我以前在网上看到过关于这花毒的一些资料,后一句呢,是我推理的,不管猜对了多少,但至少对何太医已经是一针见血的警告了。何太医惊然抬头,眼里全是满满的恐惧。我淡淡一笑:“前些天,看中了太傅送给雪妃的檀木车驾,只是不经意向皇上提了下而已,皇上就赐给我代步了,要不然可能现在还赶不上您呢。”太傅的地位如何?雪妃呢?而你何太医呢?我心里冷笑了一下,何老头聪明的话肯定知道我意下所指。“看来,何姓这一族,是要灭族了。”我轻轻啜了一口茶,“卡”一声,合上茶杯的盖子。“臣有罪,臣该死!!请娘娘铙命,饶命啊!臣是逼不得已啊!”何太医终于全线崩溃。实在不忍这样一个老人,在自己面前这样长跪磕头,就算他有错,可是还是有人的尊严。我起身走上去扶起他,说道:“先起来吧,早猜出你的难处,要不也不会早早打发宫女到外面去了。”软硬兼施,才是最好的思想工作。
上部 26、自大狂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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