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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以后-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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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一直是爱着我的呵。
真像他所说,我们都是傻瓜。
不知道如何去爱。
第22章(修改稿)
肖逸陪我休息了适应了两天后,我开始被安排进行全身体检。
所有带来的漂亮衣服都收纳入皮箱,肖逸挑出两套上好棉质的睡衣给我,我摸着那柔软细腻的面料,眼一眨,两滴泪水纷乱的掉入棉线中,只留下不深不浅两道细痕。
夏威夷的阳光还是照样的那么美好明亮,我坐在斜坡的草坡长凳上看着火红的太阳慢慢跳出地平线,时候还早,鼻子闻到清新的泥土和青春的味道,混着些微微咸涩的海风,长凳后,并排着几棵菠萝书,正是菠萝成熟的季节,椭圆形的,表面布满小颗的疙瘩,微微泛些黄,挂在树上沉甸甸的,我眼一闭,想到医院长廊上那画着子宫的彩色图片,两者一合一,让我忍不住摁着胸呕出些青绿的胆汁,满鼻子都是酸骚的味道,肚子毫无意识的一抽一抽,像是有个大头针插在喉间,要吸空腹腔一样。
肖逸在背后紧张的唤了我一声,食盒咚的一声放在凳上,他扳过我的肩膀,仔细替我擦着嘴角,我不想让他闻到这股味道,接过毛巾,自己别过头清理着。
“家宜,明天就不会这样了,来,先吃点东西。”
从早上一直到现在,我连口水都没有喝,种类繁多的体检让我脆弱得想虚脱,肖逸想要喂我,我摇头自己接过,这还只是开始,后面的治疗会如何,翰克也没有把握。
“为什么要亲自做,我吃医院里的东西就可以了。”
他为我披了一件外套,搂着我的肩膀靠近他,“医院的东西你吃不惯,这些年都是你照顾我,别计较。”
我梗着喉用力咽着白粥,逼回眼泪,沙哑道:“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你知道的。”
“家宜。。”
“告诉我!”
我身子微微发抖,连日的平静似乎有些控制不住。
“马尔代夫。。。”
“旅行团随团赠送的那次专门的检查?”我声音有些颤抖,那是我们结婚第二年跟着一队新婚夫妇蜜月旅行,旅行社与马尔代夫当地的医院联合推出的一个特色业务,免费为新婚夫妇做的优生优育健康宝宝的体检专项,我当然记得很清楚,那次蜜月行我们是补办的,结婚第一年,正是肖逸十分忙碌的时候,就一直推迟着。
我转头抓住肖逸的手,惶恐道:“肖逸,那次旅行我记得那么清楚,每样都是,可为什么独独想不起你是什么模样。”
肖逸眉头轻皱,抚过我脸上的惊慌与失措,我拼命摇头,我怎么就是想不起来,我轻捶自己的额头,双眼闭得紧紧的,好多对甜蜜的夫妻在我眼前闪过,还有白大褂的医生,却不见肖逸。
“肖逸,你是不是在可怜我。”
我想了太多的可能,我怎么就有了缺陷了呢,我要和肖逸生两个孩子的,一个女儿,一个儿子。
肖逸拉开我的手,双眼紧紧的看着我,直到看得我不再回避,不再摇头,“看着我,家宜,看着我。”他一直轻轻的重复着,又带有那么一丝冷静和坚决。
我在他怀里仰头,像个迷路的小孩子,夜深人静的十字路口,终于看到穿着制服的警察叔叔,我拉着他的大手,用力的仰起脑袋,我说的却是:“肖逸,我为什么就不能生孩子?”
他心疼将我的头紧紧摁在胸口,我耳边全是他厚重的心跳,他安慰着我什么,全都被淹没。
他可以说的话很多,家宜,医术昌明,我们还有希望;家宜,我们可以领养一个,我不在乎;家宜,世上需要父母的孩子很多,我们可以养他个七个八个,你还可以去教幼儿园,小学,每天都可以跟小孩子在一起……
是啊,都可以,随便什么都可以,却不能有我的,有你的,在我们的。
我跑回房间,将房门紧紧的抵上,厚重的窗帘还未拉开,阳光还在窗外徘徊,门边响起肖逸轻轻的敲门声,他压低了嗓音,唤我开门,我搂着自己跌坐在门后,泪水泛滥,良久,他叹了口气,脚步声离去。
他是骗子,他一直在骗我,他以为就这样和我不冷不热,就有理由一直以工作为由拒绝要孩子,他以为离开离阳,出国生活,我们就不用受到亲戚朋友的压力,他以为他这样是为我好。
他也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做到,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他真的做得到,就不会在自己的枕头下面摆放那本童谣。
我说过不要他可怜我,可他还是一直在可怜我。
我的脑袋像炸开的锅一般,熟透的稀饭在锅里浑浊的冒泡,我怎么可能再要求完美,我自己都不完美了。。
晚上,约克约我们去附近的小岛参加舞会,在等报告的时间里,我们也无所事事,更加不想苍白的面对面,要说些什么,我们已经无话可说,约克不停的向我们敬酒,又和肖逸谈起如今脑外科的形势,许多都是艰涩难懂的词汇,我很快便放弃倾听,我在想我有多久没有打电话回去了,我要怎么向爸妈交待,我又在想,我一直以来的生活,觉得自己这膄小船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风浪,在海上摇摇欲坠,船身还开始漏水,我怎么能够怪风怎么这么大在,浪怎么这么猛,因为船本身就不结实呵。
肖逸为什么娶我,他想要一个家的感觉,要家的温馨,可我连最基本的都不能给他。
这晚肖逸喝得七八分醉,我和约克好不容易才将他抬回房,我送约克出门时,他朝我说,这里很好,肖逸在这里工作会有很好的发展,而我,在这里也能过得很自在。我知道自在代表着什么,那代表着逃避。
也许,如果肖逸会有好的工作机,我愿意与他一起,但不是这样。
我轻轻合上房门,去浴室放好水,又扭了一条热毛巾出来,肖逸盘腿坐在床上,向我招招手。
我将他脱掉外衣外裤,他任我动着,还接过毛巾敷在脸上,心里痛的人,原来怎么也喝不醉。
我今晚也喝了很多,也十分清醒。
他挡住我忙活的手,拉我并肩坐着。
“家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我唯一担心的是,你会忘了一句话。”
“哪句。”
“你要相信我,相信我可以做到。”
我偏头看向窗外,“肖逸,我只是不想我们自欺欺人。”
他拉我面向着他,四目相对,“家宜,我从来都是做的最坏的打算,我不想你吃苦,可是你肚痛开始,我就知道,这一步我们必须走,家宜,不要放弃,至少我们要努力过。”
我期盼的望着他,紧紧抓住他的手,“努力,肖逸,我们有希望吗?有多少?”
他忽地露出一笑,轻轻啄了一下我的唇,“在我心中从来都是满满的。”
我直觉他在答非所问,于是别过头。
他从身后拥住我,气息轻轻吹在我耳畔,带来些酒的香甜,“我害怕的从来不是这个,可我知道,我不会相信我。”
“肖逸,你有时候又是这么的孩子气。”
林太太那一脚,相当于要了我的命,翰克拿到报告,脸色凝重,肖逸拍拍他的肩膀,一闪身,到了另一侧的走廊。
回来时,翰克对我说,要马上进行手术,说我腹腔有血块积聚,情形很不好,我想到那满树的菠萝,起身便是一阵呕吐,翰克在身后跟肖逸说,为什么拖得这么晚,这样的话,手术的风险大了许多。
术前的三天,我饮食非常的差,肖逸为了让我多吸取能量和营养,换着花样为我做饭,不止我瘦了一圈,他也一样,我摸摸他下巴青灰的胡子,笑话他说,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差劲的模样,如果让那班护士看到,一定会非常的伤心。
他佯装不悦用勺柄敲敲我的鼻头,说惩罚我,要我多吃一些。
“明天要动手术了呢?”我拍拍小腹。
“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不要,我不要你看到我那个样子。”
“不行,不看着,我不放心。”
“你什么时候也学过妇产科了。你只知道如此拆人脑。”
“我担心他们疏忽,把什么东西遗留在你身体里,让你占便宜。”
我笑了,他何时也会讲笑话。
不过第二天的手术,他还是全程陪同,连手也没有放开,我不想睡得太死,事实上,我也不可能睡得很死,我对这类药,一向十分的敏感,中间也许我痛醒了,脑袋和身体似乎截一为二。
浮浮沉沉的,白色无影灯照得人无处可逃。
翰克说他将使我致痛的坏东西全部切除了,手术很顺利,并且嘱咐我一定要心情开朗,一切都会好的。
他忘了跟我说,除了不痛,还有些什么,肖逸紧了紧我的手,我头一昏,睡了过去。
我腹上伤口缝合时,已经月余过去了,肖逸闭口不谈孩子的事。
“那不重要,你身体健康就好。”
我则满带希翼道:“肖逸,上次你打电话跟约克,说得很有把握,只要动了手术,就好了,不是吗?”
肖逸轻抚我额头,微微摇摇头,“翰克说我们来得太晚。”
我泪水纷掉落,“不会的,不会的。”
“都是我不好,忙着工作和照顾沫沫,忽略了你。”
“别这么说,是我自己没留意,我以为只是小事。”我跟肖伯母一样,想杀了林太太。
假期即将结束,肖逸的电话也不能再关着,一开机,许多的电话都拨了进来,爸妈都快急得要跳脚,他正在耐心的解释着。
我望着他单薄的身影,也将自己的手机打开,不过一个月而已,就好像全天下人都知道我出了大事一样,我喝了口水,一个一个解答他们的疑问。
“我们潜水时,手机掉了,一直到今天,才请人好不容易将卡捞了回来。”卡捞回来还有用么,我也不知道。
“后来我们就一直到处旅游,玩得太疯了,所以忘了给你们电话。”
肖逸说我编的谎话太憋脚,我说这事原本就没有圆谎的可能。
我们没想着骗他们,他们也知道定不是这么简单,只是最终,我还是回了电话,还是作了解释,这就够了。
我单独去找了翰克,我执意要问清楚情况,我不想这么糊涂的回国,翰克叹了口气,在他眼里,这似乎没有必要,没有孩子也不是大事,见我如此的恳求,他建议我们再呆一个月,尝试人工助孕。
我回去征求肖逸的意见,他说就算不这样,我们也有机会,我叫道,难道是那个百分之零点一的概率吗?!
“家宜,我相信我们可以。”
“不!我不相信!”
我们最终还是多留了一个月,肖逸从来不跟我争。
这时正是夏威夷最热的季节,这一个月来,我体重急聚下降,要突破自然规律,自然要付出代价,外面阳光热烈,我心头闷得好像暴风雨的前兆,肖逸每次都心疼的拉着我的手,让我不要尝试了,他不在乎,这几个月来,他遭的罪不比我少,医院见他不能回去,又给他安排了不少学术课题,我则在洗手间吐得天昏地暗。
心里头总有一个念头,支撑着我,如果,今日一切的努力都是白费,那么,我注定只有迷失和彷徨。
看着耀目的阳光,白恍恍的,哪一步都可能走错。
看你如何抉择。
一个月后,我们带着希望踏上回国的路程,临行前,肖逸和翰克喝得迷叮大醉,这次是醉得一塌糊涂。
一晚都叫着我的名字,像个溺水的孩子一般。
而我,也不过是个抓着一块破木的可怜人而已。
第23章(修改稿)
漫长的飞行旅程,我们应该像其它乘客一样,尽兴而归的疲倦入眠,机舱里难得这般的安静,空气中微漾着安详的味道,像是玩疯了的孩子,睡得死沉,还做着甜美的梦。
我习惯靠窗而坐,小小的椭圆形窗口让人十分压抑,外面太阳明晃晃的,飞机还未作起飞的准备,耳边只有静,肖逸与我的呼吸此起彼伏,他与我一同看着窗外,漂亮的空中小姐,拖着小行李,优雅的排着小长队上机,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三个月的夏威夷行,突然密闭在这小小的空间,让人觉得有些恍惚,如此的不真切,小腹的伤口隐隐作疼,还微带些痒,我按了按,尽量避免去挠,肖逸将手覆在我手背上,看着我侧脸,我能想象他的神情,可我如今,宁愿变成一只自由的小鸟,从这个窗口飞离,这种怜悯和心疼,如同在我的伤口洒盐,偏偏你还无处可逃。
我合上窗,微仰着背靠,悠扬的音乐响起,服务员清柔的嗓音如同催眠曲一样,微微流出,丝毫没有影响入眠的旅客。
我在绵长的宣传起飞注意事项中,想起我出生,童年,读书,工作,结婚,一遍一遍在梳理着,我为什么成了现在这个模样,其中的痛苦,也许只有妈妈能理解我,可我怎么能告诉一样渴求完美的妈妈,甚至是常摸着我头对我说说,我的家宜,你定是个宜家的好女孩的爸爸,你们的女儿,原来连最基本的都做不到,我所有的努力和期望,因为这一点,功亏一溃。
我想起出国前和沫沫在车上的谈话,她歪着脑袋问我,你为什么不可以。当时我稳当回答她,我与她不一样,我要走的路早已有定数,我依赖这种感觉,我依赖我和肖逸的生活,我依赖肖逸带给我的感觉,我的人生,因他,如同涓涓小溪一般的流着,不曾变化。
肖逸太了解我,所以他害怕。
可他不知道,他的害怕只是一时,他害怕失去我,而我,却害怕漫长的人生中,这种恐惧会时时跟踪着我,我害怕,这份感情因此而变成小心翼翼,事事隐晦和顾忌。
我害怕我琢磨不到他的心思,我害怕他所有的表现,只是想让我更好受,我要的,只是一个不真实的肖逸,他累,我累,为的这份不完整的家庭。
我们互相自欺欺人,如同在黑暗中睁着惊恐的大眼,却还要假装互相慰藉,没事,我没事,我们好好的,一切都是完美的。
沫沫的事,我都没这么恐惧,也许我心里有着那份肖逸也对我依恋,我也许不肯承认,但仍有那份自信,我们离不开彼此,我们最终还是要在一起的。
在苦涩的胆汗吐尽里,我无数次想象,如果失败,我们的生活该如何继续,我该拿什么来安慰自己,我仍然是我,这次旅行,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有阳光,沙滩,椰树,蕉林,热情的跳舞女郎,弹吉它的深情小伙子,湛蓝的海面,梦幻的彩虹,澄黄的夕阳,一回头,我们留在沙滩凌乱又跳跃式串串脚印。。。。。。
是的,我悲观了,我害怕了,人生里从未退却过的,我的温暖家庭的梦想,这么般的变得软弱了。
耳里传来的肿痛,让我难过翻了个身,张着嘴大口的吸气,有股力量好像要突破我的耳膜,让我炸得粉碎,肖逸温暖清新的唇印了上来,与我一同吸食那苦涩的余味,像是溺水深海里,互相紧紧拥抱的人儿,除了你,还有谁?
短短半年里,我们经历了超过结婚四年来所有的情绪,浓烈的,苦涩的,恐惧的,无奈的……
他吻去我脸颊的热泪,他一直试图想让我看清楚他眼底的坚决和信念,可那会刺得我的眼生疼,如同白晃的阳光,尽管温暖着你的身体,却不敢直视,如果还更大一点,你甚至还会找一个树荫来躲避。
“家宜,别这样。”他单薄的前胸,硌得我难受至极,也心疼至极。
我紧紧抓着他的衣衫,感受着飞速的前进,如同向地下冲刺,越来越近,越近越近,“肖逸,我怎么觉得眼前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
“家宜,家宜……”他难受的不断蹭着我前额和脸颊,想要帮我摆脱这种残念,我忍不住哽咽,压抑的哭泣起,慢慢变成哼起那首轻快的歌谣“有三只小熊,熊爸爸,熊妈妈……”
原来快乐的东西在特定的条件下,会变成无与伦比的催泪弹。
我又睡了过去,旅程是漫长的,机舱里幽暗昏黄,我微一转头,肖逸斜靠着座椅,我们盖着一床薄毯,他正看着我,也许一直这样看了许久。耳边又清晰可闻的是氧气和空调出口的呼哧声,在头顶荡漾。
我们就这样静静的四目相对,直到飞机的晃动越来越明显,旁边熟睡的人都惊的地起身,这不是普通的气流,空服员的脸色一白,微一愣马上互相使使眼色,一人握着话筒力保声音平稳的让我们不要紧张,千万不能松开安全带,我觉得像作梦,这样的机率都被我们遇上
翰克说我们有百分之零点一的机会有孩子,是不是我们之间也会有奇迹。
肖逸的眼神问我,害怕不害怕,我微微一笑,摇摇头。尽管他的脸在我眼中,已经有些模糊。
没人注意到我们,有些人呆了,不知道要做什么,有些人则按耐不住站起来,却也不知道能做什么,前排的人站起来,大声询问情况,我的心却突然间的静了下来,什么也没有想了,空白,空白,虚无,虚无。
幸好,肖逸还在。
强烈的恍动让我又想吐,肖逸稳住身子,笨拙的打开纸袋,临上机前吃的那些东西全都吐出来,那是我为了要要对国内的一切,拼命强迫自己吃下的,吐过后,心里更空了。
我们两人安静拥抱在一起。
“我爱你。肖逸。”我终于启口,声音很嘶哑。
“有多爱?”
我鼻子一酸,“很爱很爱。”
“家宜,如果有机会,我们要好好过下去。”
我轻轻摇摇头,泪水静静落下,无声无息。
“爱的力量,让我就算现在死去,也不会害怕。也没有遗憾。”
“可是,肖逸,爱最大的克星是什么,是琐碎而又漫长的岁月,而我们的生存环境,便已经注定,这不仅仅是爱。我不害怕外界,我害怕自己引以为傲的坚强和信念,一点点被时日摧毁,变得自己都不敢相认,我不要我们变成那样。”
“家宜,你还是不愿意接受不完美的事物。”
我纷乱的摇头。
“不要为别人而过。”
“不,肖逸,我为的只是你。”
“你只是不相信我能做到。所以你害怕、猜疑和恐惧。”
我又有些淡然的握住他的手,抿唇一笑“不,我终是相信一句话,我不是无敌的,所以我还是战胜不了自己。”
“时间会证明一切。”
我反笑道:“肖逸,我最怕的即是时间。”
“让我们一起努力,你会看到。”
他双眼燿燿闪光,我从未见到他这般的活力过,从内心延及而外。
我指尖抚过他脸颊,不能不说感动,可这份感动,在我爱他,及他爱我中间,又显得如此的薄弱。
正是因为,我如此的爱他,而他,我怕他并不如他想象中的爱我。
而我,还想保留一些美好罢了。
我们没能就这样死去,灰飞烟灭,看着大家庆幸心喜的目光,我们也笑了,笑中都有一丝细泪,庆幸中带有一些微小的遗憾。
从未见过如此感人的迎接场面,大家相拥而哭,爸爸妈妈将我紧紧抱着,我还能笑,笑得很开,明明心里苦涩,那笑却如此的明亮。
程文豪和沫沫也来了,沫沫大大的眼眶含着泪,一眨即紧紧的捆绑式的抱住我,我们很久都未吭声,许久,她才在我长头里细细闷闷道:“姐,我错了,我不能失去你,你原谅我吧。”
我没有意料中的如释重负,我轻轻拍着她的背,以示抚慰,“没事,没事,都很好,都过去了。”
他们都跑去问肖逸情况,程文豪走近,神情很严肃,很肃然,身子立得直直的,我展颜一笑,伸开双手,我想我应该感谢他对沫沫做的一切,我还未握住他的双手,表示大恩,突然被他一扯,重重的撞向他怀里,我哽着喉轻咳了一声,微微挣扎,“喂,你够了吧,再这样,我可不对你说谢谢了哦。”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最终拍拍我的腰,才将我放开来,“家宜,欢迎回来。”
我伸手在他眼前晃动,笑道:“是,你没有做梦,我回来了。”
他耸下双肩,眯眼笑了,又有深深疲倦的感觉,肖逸从身后走来,轻轻拥住我,与他相握,“程医生,我替家宜和沫沫谢谢你。”
他们一握即松开,程文豪松懈的一手插回口袋,回笑道:“不用,这是我应该的。”
沫沫上前挽住他的手,脸色红润,露出白亮的贝齿,“这是我姐夫肖逸,你现在看到啦。”
这一时间,程文豪已经打量肖逸许久,渐而又有些明白,只朝我微微翘了翘嘴角。
“姐夫,你给我和小鸣带了什么礼物,要比往年多才可以哦,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爸妈笑她怎么还这么玩皮不懂事,还让程文豪不要见怪。
三个月而已,一切恢复正常,完美得不能再完美,沫沫也终于走了出来,可生活呢,不会总为你都开窗的。
我一边接着小司的电话,一边看着一家人的背影出神,连话都忘了回。
小鸣早已经和准夫人在丽晶订了座等我们,说是我替我们压惊洗尘,其乐融融,席间笑得最开的,是爸爸妈妈。
他们欣慰的目光一直不离我们三对,爸爸喝得脸发红,却还来者不拒,肖逸刚一劝停,便被小鸣和程文豪连罚了三杯。
沫沫和小鸣融洽的在一旁助兴,打闹,和准弟媳配合无间,妈妈从人中砖出来,坐到我旁边,抚抚我的额角,“怎么,还未回过神来吗?”
我转过身,放下筷子,看着众人热闹的场面,朝她道“妈妈,是不是这就是你的完美与完整。”
妈妈拉拉我已长到背心的长发,爱怜的放在手心摆弄,“傻丫头,你们幸福就是妈妈的幸福。”
我眼圈微红,她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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