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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情衷-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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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那样再住一起。”
如风扁起了嘴,赌气得不再多说一句话,转身不吭气地径自往前走,再也不看母亲。
娘最坏了,他明明不喜欢这里,娘还硬要他留下。虽然这里比以前的家还大、还漂亮,可是没有疼他的爹,他就是不要嘛!
“如风、如风……别不理娘嘛,说句话好不好?”夜雪心急地追在身后。她这个儿子不开心时,不会学其它同龄的孩子以惊天动地的哭声来威胁,只会闷闷的生气,然而光是这样,便教她心疼万般了。
如果可以她也不愿如此强迫他,她知道儿子的伤心,知道儿子无法适应这个地方,但她又能如何呢?他真正的爹毕竟在这里,不论他再喜欢骥远,骥远始终只是他名义上的父亲。
“如——”正想再一次劝说儿子,如风突然停下脚步,眼珠子直勾勾往亭子里瞧。
是什么事这么伟大,值得儿子忘却不快?
夜雪好奇的跟着看去——那不是……无痕?!
他正斜靠着亭柱,幽沉的眸子眺望远方,神情如晦,看不出情绪。
正犹豫着要不要唤他,如风突然扬声大叫,朝他奔去。“叔叔——”
他动作太快,夜雪想抓住他都来不及。
清亮童稚的叫唤惊动了展牧云,才一回过身,一道小小的身躯已奔向他,热情的紧抱住他的腿。
展牧云一阵错愕。
他低头看着底下兴奋过度的小脸,讶然挑起眉。“如风?!”
这俊娃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娘带我来的呀!叔叔又怎么会在这里?”如风仰着天真的小脸,朝他伸出手,期望他像上回那样抱抱他。
“娘?”展牧云没多余的心思留意他的渴求,玻鹧弁胺降囊寡┩ァ!叭绶缡悄愣樱俊�
“对……对呀!”夜雪也有相当程度的怔愣,本能的点头。以儿子的热情表现看来,他们好象一点也不陌生耶!
一度令他激起疼惜的如风,竟是姜骥远和夜雪的孩子?!
展牧云冷起脸来,一言不发的盯视眼前的男孩。
他为什么要这么纯真可爱,为什么不长得可憎些?!这样要痛恨他会容易些,不至于莫名其妙的想怜惜他……
展牧云拉开死缠住他的小手,懊恼地别开脸。“将这碍眼的小鬼带走!”“无痕!”夜雪惊呼。他怎能这么说?如风是他的儿子呀!任何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如风和他有多么酷似,如山的铁证,比任何说明都还要有说服力,他不愿承认,是不是因为否决了她,所以就连带地否决了如风?
他的反应伤透了她的心。
“叔叔——”如风可怜兮兮的叫着。他是何等敏感细腻的孩子,自然是感受到了展牧云的厌烦。
“该死!我叫你把他带走,你听不懂吗?!”展牧云烦躁地吼道。
他实在很不想听到这小鬼的声音,因为这让他……是的,会让他心软。
“无痕,你别这样——”夜雪心疼儿子略微受伤的小脸,出声想说点什么。展牧云逼近她,凝起寒光点点的瞳眸。“我是不是说过,别再让我听到”风无痕“这个称呼?”
“无……呃,我可不可以……”她不想叫他展牧云,在她心中,她记得的是倾尽生命去爱的风无痕,而不是如今陌生的展牧云。展牧云可以不属于她,但风无痕却是她的,每唤他一声无痕,爱恋便盈满心田,她可以自欺的当做自己还拥有他,就像从前一样……
“不可以!”他没等她说完便冷绝地打断。“展、牧、云!牢牢记住这个名字!听清楚了没有?!当年的风无痕,可以爱你爱得痴绝,为你舍生忘死,任人将尊严踩在脚底下,但今日的展牧云,却绝不容许任何人意图将我耍弄于股掌之间,回首过往的盲目,我只觉得愚蠢。风无痕三个字,更会让我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屈辱记忆——一段我恨不得今生能够不再想起的屈辱记忆!”
夜雪哑了声,凄茫地问:“你真的……这么厌恶这段过去?”是否,同时也代表着厌恶他们的过往、厌恶她?!也许于他而言,那是一段阴晦的过往,但他可知,于她而言,那却是人生中最美、最值得典藏的回忆,只因有他。
“恨之入骨!”他重重地道。
“可是无痕——”
“第三次!”他脸色阴沉得骇人。
一声无痕,勾起了十二年来的点滴悲欢,在那样的呼唤下,只会让他软弱,让他再也无法让恨意坚持,只想再一次将她好好爱个够——不愿受她影响,可偏偏那日的重逢却带给了他难以抵挡的惊涛骇浪,怕自己会无法自制的再度陷入,只好避开,待情绪平复,砌好够坚固的冰冷、心墙,能够将她伤害,而不是见着柔弱的她,会一次次挑起曾有的怜惜……
该死!展牧云,你少没骨气了!一个背叛爱情的女人,不值得你珍惜,不值得你留恋,一点都不值得!
她只配得到他无情的摧残及蹂躏!
手腕一翻,他狠狠扣住她的手往前走。
“无……牧云,你干么?”她有些无措地让他拖着走,一边还惦着如风,频频回首。“如风他……”
“娘……”如风想跟上去,可惜手短、脚短追不上。
展牧云回头丢了句。“不许跟来!”
这一喝,如风果真停下脚步,乖乖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去。
如风不曾这么毫无道理地听从她的话耶!是展牧云比较有威严吗?夜雪不明所以的思忖着。
卧云轩中。
展牧雪将她住房内丢,同时不怎么文雅的顺手甩上门。
夜雪揉揉发疼的手腕,抬首道:“你刚才对如风太凶了。”
展牧云轻哼。
她还挑剔他的态度呢!没把姜如风掐死是他修养到家,够她额手称庆了!“你凭什么要求我该对那个小杂种客气?”
小杂种?!夜雪不敢相信她听到了什么。他怎么可以吐出这么伤人的字眼?!
她好痛心!“牧云!你知不知道如风——”她该怎么说?说了,他就会信吗?他若肯信,不用她说什么,在见到如风的那一刻,他就该什么都知道,何需她再来为如风的身世澄清证明?清楚摆在他眼前的实证,他都拒绝承认了,空口白话又有何用?
她语带戚然道:“如果我说,如风不是骥远的儿子呢?”
“那只能说你人尽可夫,我同情姜骥远。”这一刻,他只是毫无理性的想伤害她,根本无心去思考什么。
“人尽可夫?!”他真的是说了这四个字?这让她心寒的四个字?!
“不喜欢。那招蜂引蝶、红杏出墙如何?”他很大方的给了她选择的机会,残酷无情的措词下,却又突兀地带着优雅的微笑。
夜雪心灰意冷的闭上眼他已经了绝任何可让她辩解的余地,他都已经说成这样了,她要是还告诉他,如风是他的儿子,难保不会有更伤人的话出现,她真的好怕他会回答她。别把来路不明的野种往我身上栽!
他的绝情,她已经见识过了。
够了,真的够了。她是如风的母亲,有责任保护如风不受伤害,她不能让如风遭受被当成垃圾踢来丢去的难堪待遇,更不能让展牧云这般羞辱如风。事到如今,她已不能再奢求更多,只要如风能名正言顺,活得抬头挺胸,这便足够。
“收回你的话。如风是骥远的儿子,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至少,骥远视他为子,而如风视骥远为父,一朝为父子,他们永远都是父子!
见鬼了!对于一个早八百年前就知道的事,他干么还会有受伤的感觉?
他恼怒道:“姜如风是你和哪个野男人生的,都不干我的事!到床上去!”他必须藉由这样的发泄来平衡再也承载不起的怨与痛。
夜雪惊诧地瞪大眼。他的意思——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别装清纯了,你的身子我又不是没看过,懒得和你故作矜持!”
他已经动手脱衣了,看来她没会错意,他是真的要……
“可……现在是大白天……”她慌得不知所措。
“谁规定大白天不能做爱?”
他就不能含蓄些吗?用词未免太——直接!
嫣颊泛起惊人的娇艳云霞,尤其在看见他一丝不挂的男性躯体后,她更是羞得别开脸去,都快无地自容了。
“少一副黄花大闺女的模样,又不是没做过这档子事。”她比他还经验丰富呢!装什么害羞?
照她这呆愣样,也不指望她了。展牧云直接动手替她宽衣,他倒要看看,这些年姜骥远将她调教成了什么样子!
夜雪根本无从反应,从头到尾任他摆布,直到他将身子压了下来,她迷迷茫茫地看着他,倏然让垂晃于眼前的翠绿光芒吸住了目光。
眸底泛起了薄薄水雾,她微颤着手抚向眼前的观音坠子——“你还戴着它?”像要掩饰什么,他愠怒地一把抓回它。“你少自作多情,戴着它只是想时时刻刻提醒自已,别忘了恨你、以及当年受人轻视的耻辱!”
夜雪轻咬下唇,忍住不让泪夺眶。“我懂了。”不该有所期待的,她怎么就是记不牢呢?如今的展牧云,还能容她奢望什么?
不愿让她凄楚的娇容驻足心间,他狠狠吻住她,将乍然涌起的悸动抛向脑后,激狂炙烈的需索,吓傻了夜雪。
“无…痕……”她不自觉地娇喊出声。
“你似乎不把我的话当一回事!”展牧云阴鸷地道,惩罚性浓厚的加深了狂吻的力道,吻囓着她光滑的颈项。
他说过别再让他听到这个名字的!
“对……不起……”她又犯他忌讳了。
他封住她的唇。在床上,他不想听这些无趣的话。
火热的舌,狂野地挑弄她的,热烈的与她交缠,熊熊爱火,将夜雪烧得意识昏蒙,她毕竟经验不足,所有的记忆都还停留在三年半前那一晚,那是唯一的一夜,然后他们便人分两地,难怪如今的她会无措得不知如何应对。
她知道自己青涩得无可救药,展牧云恐怕又要嘲笑她了。
果然,展牧云察觉了,唇角轻轻扬起。“看来,姜骥远这个丈夫当得很失职。”这样的发现,缓了他的怒火。
夜雪本能地想道出事实。“我们并不……”
“别和我讨论这个!我没兴趣知道你们是什么样的夫妻!”谁管他们多久来一次,不想他立刻掐死她,最好闭嘴!
居然在他的床上,与他探讨她和别的男人的床笫之事,这俞夜雪如果不是高估了他的修养,就是太不知死活。
三言两语又将他的愤懑挑了起来,火焚般的吻,如雨点般密密沿着颈窝而下,吻得夜雪娇喘不休,再无力思考任何事。
隔着撩人遐思的兜衣,他轻揉慢捻地抚弄她敏感的酥胸,主控全局的摆弄意乱情迷的夜雪,她闭上眼,轻喘着,又睁开,眼神迷蒙,近似娇吟地轻吐气息。“你……你说……下回要让我”雪耻“的……”
展牧云僵住身躯!
她还记得?!
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他说她太青涩,不敢指望她,随口说下回再让她“雪耻”浪潮般的记忆回涌心田,片片段段飞掠脑际,历历如昨。
他不懂,她既已绝然负他,又为何要记住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以此来扰乱他好不容易冰冻起来的心?!
他心神大乱,再也挂不住冷然无谓的假面具,匆匆将衣物穿回,不再多看她一眼,抛下她狂奔而出。
她又做错了什么吗?他为何拂袖而去?
夜雪怔楞地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久久无法由迷惘中回神。
夜里,她半躺在床上,轻哄怀中的儿子入睡。
如风已不再嚷着要离去,这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能告诉娘,如风为何不想走了吗?”
“因为这里有叔叔。”
这答案使夜雪大为错愕。“为什么有叔叔,如风就不走了?”
“唉呀,娘好笨笨哦!就是想和叔叔在一起,所以不走了嘛!”如风说得理所当然,夜雪却听得更为迷惑。
“叔叔对如风这么凶,如风不怕吗?”
“不怕。”如风没有犹豫的摇头。“原来的叔叔不是这样的。”
“哦,如风怎么知道?”她以为除了她,不该还有人见识过展牧云的温柔——虽然那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如风以前就跟娘说过了呀,如风跌倒,然后扶如风起来,替如风把脏脏拍掉,还抱如风,说要收如风当义子的叔叔,娘不记得了吗?”如风不怎么开心的扁起嘴。娘都不关心他,他说的话娘都不认真听。
原来展牧云就是如风口中那个多日来念念不忘的叔叔?夜雪惊愕之余,只觉世事巧妙,冥冥之中老天早安排这对父子,依着宿命的轨迹寻着了彼此,可为何不对他们多点眷顾,相识却不交心是多么的悲哀呀!
“如风似乎很喜欢叔叔?”她心思不定地问。
“对呀。”娘问的好废话喔!
“所以有了喜欢的叔叔,如风就不会想爹,没有爹也没关系了?”
“是不是喜欢叔叔,就不能喜欢爹?”小脸充满了困惑。
“如果是呢?如风比较喜欢哪一个?”
如风好为难的皱着脸。“不知道耶!”
才见过两次面而已!短短几个时辰的相处,已经可以和骥远三年的父子情并驾齐驱、难分轩轾了吗?这难道就是所谓斩不断、挥不去的血脉相连,父子天性?那展牧云呢?他为何就是感受不到与生俱来、血浓于水的亲情牵引?
无痕呀无痕,面对自己的儿子,你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夜雪心绪复杂。“如风若真喜欢叔叔,那就自己去争取你要的感情,这一点,没有人能帮你,但是在这之前,如风必须先答应娘,无论在任何情况下,不可以对他有丝毫的恨意,知道吗?”
虽不明白娘的态度为何如此慎重,但他仍是乖巧的点头。“好。”
不用娘说,他也绝对不会讨厌叔叔。
父子终究是父子,她无法阻挡如风渴望爱的幼小心灵,所以她放手让他以自己的力量去努力,展牧云的心若非铁石,终会有所觉的。
对自己的儿子,她有绝对的信心,他有个不平凡的父亲,小小年纪的如风也是个不平凡的孩子,她会耐心等到展牧云发自内心地接纳了如风,才告诉他真相,也许那时的他,会有一丝丝的欣慰吧!否则,任凭她说破了嘴,换来的也只会是他的厌恶。
亿雪楼内。
展牧云凝神专注,笔端如行云流水,挥墨于几本帐簿之间。
幽静的书斋,响起轻细的声响,是从左侧的窗户传来,他眼角余光随意一瞥,若无其事的继续审查帐本。
这小鬼到底想干么?他暗暗思忖,静观其变。
久久没再有半点声响,他不解地抬首望去。
唉呀,被发现了!
如风一时间藏不住自己,只好憨憨地回他一笑。
弱智!展牧云轻哼着别开眼,不去理会他。
被这小鬼一搅局,他也没心思处理什么事了,索性起身离去。开门之际,随眼扫了下吊挂在窗边的小小身躯,不禁要嗤哼他的不知死活。
真怀疑他是怎么爬上去的,小鬼的臂力不错,但愿他娘现在有在祈祷自己的儿子别摔得哭爹喊娘。
“叔叔等我。”挂得太久,小手早就酸麻,见展牧云就要离去,心下一急,整个人跌了下来。
唔,好痛!
用脚趾头都猜得到后头发生了什么事,只不过有些意外没听到惊人的鬼哭神号罢了。
展牧云不曾停下脚步,如风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的背影,扁着嘴好小声、好小声的喊道:“叔叔,痛痛……”
该死!他竟然觉得心揪了一下!
铁了心,绝不回头!
可那一声低低细细的轻唤,却萦绕脑际,怎么也挥不去!
懊恼地顿住步伐,闭了一下眼,他气闷地回过身。
不顾眼角挂着即将落下的泪珠,如风绽开傻呼呼的稚气笑容,朝他又喊了声。“叔叔。”
“别叫这么亲热!”他厌烦地斥道,分不清突来的怒意是否源于管不住的矛盾情感。
他烦躁地扬声叫来婢女。“将这小鬼丢回去还他娘!”他终究还是无法丢下他,办不到漠视他也许受了伤的可能性。
他一遍又一遍的说服自己,他只是不想看到一个小鬼在他的书房外哭哭闹闹,惹人心烦,不是心疼姜如风,绝对不是!
“叔叔——”让丫鬟抱起来的如风仍不死心地喊着。
这一回,他没再回头,大步的绝然而去,不再理会身后写满渴盼、教人望之心酸的眼神。
姜如风的存在!是夜雪背叛他的如山铁证,更是她对他最尖锐的羞辱,他如果还有一点点的志气,就该憎恨姜如风到底!
他情绪已经糟得不能再糟了,偏偏某个该千刀万剐的女人还敢雪上加霜,这下,他是真的有杀人的冲动了!
玻鹧郏难垌⒆〔辉洞μ感Ψ缟哪信�
第六章
一开始,对于“望雪山庄”之名,俞夜雪曾有过无尽遐想,但是在展牧云极尽冷酷的作为之后,她再也不敢多想,希望愈大,失望也就愈椎心。由程杰口中,她得到很多她所不知道的事,例如,展牧云的未婚妻名唤贺雪妍,这望雪山庄究竟是为谁而存在,答案已昭然若揭。很伤人的发现,是不?
凝视她脸上的哀伤,程杰于心不忍,道:“庄主以前和雪妍姑娘并不是那样的关系,是近来才……”
“任何一对男女,一开始都不会是那样的关系,不是吗?”心知程杰是好意安慰她,她很捧场的挤出一抹笑。
“可……”怎么愈描愈黑了?程杰是老实人,不善辞令,只得困扰地抓抓头。“我的意思是,他们以前没这么亲密……”意思是,现在很亲密?
好象又说错了。啧,该怎么讲嘛!
这下,夜雪是真的笑出来了。“好了,别为难自己了,我知道。”
不论展牧云心系于谁,反正不再爱她是事实,她不想再探究下去,徒惹心伤。她真的知道吗?程杰疑惑的打量她落寞的容颜。
一向对庄主恪尽忠心,可是在见着俞姑娘后,他颖悟到这名女子在庄主的生命中有着特别的意义,莫名其妙的就将她当成了主母在看待——虽然她曾是别人的妻子。
庄主的心思很难捉摸,但可以肯定的是,俞姑娘在他心中所扮演的角色是无人可取代的,他不曾见庄主为某个女子费这么大的心神,曾以为能让庄主不顾一切去夺取的女子,必是艳绝古今的倾城绝色,见到俞姑娘后,他恍然明白,她的美只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她有股清灵出尘的气质,能够让人心魄为之牵动,比她美的女人也许好找,但这飘逸绝俗的气息才是世间难寻。
“恕我冒昧问一句,俞姑娘——爱极了庄主吧?”他凝思地问道。
夜雪下意识避开他探索意味浓厚的眼神。“你真无礼!”
问得这么直截了当,他难道不知,这对一个姑娘家而言,算是冒犯了?
“是吗?那在下便唐突到底了。”直性子的人学不会拖泥带水,一开口便道。“容在下大胆猜测,姑娘与庄主是多年旧识,而令公子与庄主——”
“程杰!”夜雪低喊着阻断。
“是父子。”他仍是将话完成。
成了亲的女子,孩子却不是丈夫的亲儿,这话很惊世骇俗,若无相当把握,他不会用来毁一名女子清誉。
初见时,他就觉得那位小小俊儿郎和庄主相似得不象话,以往若说巧合,那还解释得过去,可如今再多这一层关系,答案已呼之欲出。
夜雪苦笑。连一个外人都看出来了,无痕呀,是你太盲目,还是我太不值得你信任?
“别问我,当事人不承认,我的答案没意义。”
意思是,这一直都不是疑问,而是事实,只等庄主认同?
对于程杰过多的专注力,夜雪不由得有此一问。“你对无……牧云身边的每一名女子都这么追问不舍吗?”程杰不像这么无聊的人吧?
“老天!别把庄主想成性好渔色的风流男子!这类风花雪月之事,他是从不为之的。”程杰忍不住要代主呼冤。庄主的私生活说有多干净就有多干净呢!她也不想这么想呀,可他确实是这么告诉她的……
“那雪妍姑娘呢?”她酸涩地问,挑出他话中的漏洞。
程杰的好意,她很感动,但不至于天真到去相信他的说词。
“呃?”程杰一窒,答不上话来。这是近年来唯一的例外,可他并不认为庄主真的对贺雪妍有意思,否则,他们早就该配成双了,也不会拖到迁居长安之后,庄主摆明了是为俞夜雪而来,在这两名女子之间,庄主面对贺雪妍时可以无波无澜,而对俞夜雪,却有太多不知名的情绪翻腾,这便是最大的差别!
“你也会去问她爱不爱庄主的问题吗?”她随口问。
“她何须问,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倾慕庄主的人多得数不清,哪差她一个。快言快语的说完,他就意识到自己又失言了,尤其在见着她黯然的神情之后。”呃,我是说……“
“我了解。”夜雪牵强的笑了笑。“曾经连当朝公主都为他倾心痴迷,你信吗?”
从很早以前,她就知道展牧云能让全天下的女子如痴如狂,只要他想,他身边并不乏绝色佳丽,连她都很怀疑,当年她如何能系住他的心?
甩甩头,她不再多想。“总之,我还是很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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