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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虾跃龙门-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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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的嘴角轻轻勾起,用唇语和灰衣人交流,“单枪匹马未必是自信,也可能是无知。”这个小丫头他很快认出来,正是夏米儿,先前他并不知她有夜行症。
不过这丫头也有些意思,恐高、欺软怕硬、迷糊成性、时不时做些惊人之举,现下看来,似乎还有夜行的毛病。不过让他在意的是她竟能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轻而易举破了他设的迷魂阵,还香喷喷地在大树上睡了一夜,若非那浅浅的鼾声惹恼了他,他会直接将她了断,而不是将自己继承继承凌月血脉一事告知与她。他不担心由此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毕竟一个小丫头成不了气候,他只想将她卷入纷争之中,彻底搅乱她的生活。
只是他没意识到,她确因此被弄得晕头转向,但自己的生活轨迹也乱了。
何时起开始认真留意起夏米儿一举一动的,他自己也想不大明白,也许是发现天眼在她身上那刻,也许是听她无意中道出有关月国之事开始,又或者更早。当然,着与情感无关,能站在他身边的女子必须足够出色,而非这等大而化之不重仪容的女子。
“公子,您可回来了!小虾米一直在等您,好像喝醉了。”刚回白府,桑梓便匆匆迎出来,指着凉亭里抱着酒壶的夏米儿。见她这时欢快地朝这边蹦岔过来,识相地退下。在桑梓看来,白羽的人生太顺利,太无聊,他身边需要一个能够制造意外的善良女子,小虾米正是这样的人,更何况,公子对小虾米,似乎与其他女子有些不同。
是的,的确不同,在察觉到自己因“小虾米”三个字心情没来由地转好时,他自己也意识到了。本想对她好些,却听到她酒后醉言,她得到了“长相思”蛊毒,与给他下蛊。他怒了,许久没有这么愤怒过了,记得上次是在一年前,他发现自己最敬爱的母亲她被别人顶替,而生母不知所踪。
然而下一刻,他却愣住,他听她傻兮兮又乐呵呵告诉自己,她竟自己将母蛊服下了,这个丫头到底在想什么?
让他吃惊的远不止这些,她似乎从没意识到自己与佟佳骊华的差别,李茂让他选择,要救佟佳骊华还是夏米儿,他承认,那时他很挣扎,但理智告诉他,李茂你不会伤害夏米儿,而佟佳骊华最为养尊处优的公主,她无法承受李茂再多的折磨。
头一次,夏米儿在他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她说:“再见了!小虾米喜 欢'炫。书。网'你,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小虾米会喜 欢'炫。书。网'别人。”
她把子蛊给汤牵拢晒Φ馗约褐至斯贫荆鼍溃骸肮幽闱疲∠好姿档阶龅剑∠好谆岚媳鹑恕!�
是,她说到做到。他应该高兴收了这么个出息的徒儿不是?可是他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疯,竟鬼使神差跑去了白虎国当她的太傅!他不打算给自己这种反常的举动寻理由,桑梓说,公子你是不是也有点喜 欢'炫。书。网'小虾米了?”他不置可否,只是眼前记忆因蛊毒变得混乱的夏米儿让他瞧着不顺眼,而且,她吃瘪的模样,让他很平衡。
是不是呢?他没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因为还未来得及细想,他已经因救她而震伤了脑袋。与她在谷里生活的那几日,于他而言是既美好又荒谬的,她与他疯闹,她个他讲大道理,讲稀奇古怪的故事,她像亲人,又像爱人,这让他在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想起,都会时不时不自觉地发笑,他快疯了!
直到汤牵鱿郑吹叫∠好子胨捉那橛臃吃辍L狼|终是从归有田口中得知“长相思”一事,这是白羽不忍也不愿见到的,在感情上,他欠汤牵唷5乱阎链耍唤橐馊缣狼|所说,来一场公平竞争,即使他不认为自己爱上夏米儿,又或者他太过自信,坚信解了蛊毒的夏米儿不会喜 欢'炫。书。网'上自己以外之人。
桐儿的出现,让他淡定了不少。她是一个外表温顺乖巧,内心坚强的女子。她身上有夏米儿的优点,更有夏米儿所不具有的斯文有礼。
“桑梓你说,虾儿果然是一无是处,任何一个大家闺秀都比她要好。”某日白羽闲着无聊,剥葡萄喂阿雪的时候突然迸出一句话,让桑梓满头雾水。不过这话后来让桑梓彻底领悟,他家公子,果然对小虾米不同,否则便不会安排老三在她身边暗中保护,否则便不会几日不眠不休如此神速地处理完那么多繁杂事务,赶去朱雀国。
“公子,小虾米真是不会成为朱雀国的皇后?”夏米儿被老三从皇宫里带出来以后,桑梓一直存有这个疑虑,那个神算明明说了,小虾米是三国之后命,命中注定这东西,岂能说变就变?
“嗯,不会了。有人替她改了命。这便是之前我为什么不去久她,她必须历劫,方能改命。”白羽拆着家中寄来的信,“她要来了。”
“诶,公子说的是……”
“我母亲。”他特地加重了“母亲”二字的力度。
“夫人?夫人要来!莫不是劝说公子你成婚?那小虾米怎么办?夫人肯定不会接受小虾米的。”最后那句其实是桑梓自言自语,但也清晰地落入白羽耳中。
白羽想了小会,忽然坏心地笑了笑,“什么怎么办?虾儿这些日子不是也过得挺无趣?”
第九一章 挑个金龟婿嫁掉(1)
“母亲,在桐儿面前说这等话,是否有失礼仪?”白羽依然在笑,话语却是冷若冰霜,可我直觉他事先是料到凌月的想法的,现下之所以如此反应,仅仅是因为他的猜测得到验证而将方才掩饰的情绪显露出来罢了。
凌月并未因为自己儿子的不敬而生气,继续着刚才的话题:“羽儿,你还没答为娘,喜 欢'炫。书。网'是不喜 欢'炫。书。网'?”
许久的沉默,白羽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浮在茶杯表层的茶叶,仿佛凌月方才不过是在唱歌,凌月的脸也有些不好看,红唇轻轻抿了抿,气氛越加僵持。我脖子有些痒,不过总觉得凌月的眼光似有似无地往我脸上瞟,所以没敢伸手去挠痒痒。好在白羽终于有所动静,动作从优雅容地把茶一饮而尽,站了起来,对凌月露出个貌似温顺的笑,“母亲一路劳累,早些休息才是。桑梓,送夫人回房。”
如此不把长辈放在眼里,小虾米我实在佩服佩服,从前我就想如此对家里两个姐姐耍耍威风来着,可惜……
不过话说这对母子忒奇 怪;书;网}了些,白羽把话说到这份上,她不仅没生气,反而甚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最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下,就迈着轻盈的碎步走了。这是甚么意思?
白羽微微叹了口气,看向一直站在角落里脸色煞白、拳头微微颤抖的桐儿:“随我去一趟书房。”
那二人没走多远,桑梓忽然凭空出现在我身边,对着他们的身影像个老头似地忧愁地频频摇头:“哎!夫人还是这般强势。桐儿姑娘也是可怜。”
“啥意思?”
他没直接回答我,之露出个诡异的笑,掐住我的肩膀两眼放光,“小虾米,机会就在眼前,你千万要争气,不可以因为一时的阻力临阵退缩,明白?!”
这个干嘛亢奋成这样!我被他抓着前后摇晃,脑袋发晕,正想开口劝劝这位仁兄保持淡定,哪知被不知藏于何处的老三抢了先,“兄弟,我劝你还是松开那两只手,否则……你也明白公子今晚心情委实糟糕……”
笑容僵在桑梓脸上,他的面部表情变得十分有趣,得瑟中带着尴尬,尴尬中带着愤怒,愤怒中又夹杂着些许恐惧,待那丰富的表情淡去,他仿佛被什么咬了一口,一跳一丈远,抬头盯着屋顶某个方位磨牙,灰溜溜朝门口跑去,跑开几步又停下,回头恶狠狠地冲过来,不过这股热情似乎并不是对我发作的,“小虾米,知道夫人这招叫什么吗?”
我摇头。
“那叫杀鸡儆猴!你记着,今晚公子若没找你谈话,你就使出吃奶的力气缠住公子吧!桑梓大哥支持你!”他啪啪地拍着胸脯,像一只愤怒的大猩猩,而招呼不打一声便直接走了,只留下一个微微弓着的背和满屋子的莫名其妙。
谁能告诉我到底啥意思?
杀鸡儆猴!谁是鸡?谁是猴?我躺在穿上想着了个问题纠结了半宿,结果除了满脑袋无解的疙瘩,什么也没悟出来。次日清晨,便得知桐儿离开宅子投靠亲戚的消息。
彼时我和桑梓躲在大门后偷看,桐儿把包袱塞进一辆马车,强忍着什么,微微笑着与白羽说话,拽着昨晚他买给她的珠花,递给白羽,不知他说了什么,桐儿突然哭了,跪在地上给他磕了头,便被人搀扶上了马车,随着车夫一甩鞭,马车绝尘而去。
我和桑梓各自叹了一口气,突然发现方才还站在老远的白羽突然立在了眼前,他轮番看了我俩,“虾儿。”他背着手长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天,由于那张脸时侧着朝上的,所以我没看真切他的表情,只在脑海里给他安了个惆怅叹惋的神色。
“公子想说什么?”我问他。
他闻言把脸转过来,突然狡黠一笑,“桐儿走了,为师只好勉强忍受你的服侍。真无奈,是不是?”
“……是。”
我想过了,桑梓的话,宁可信其有。经过这事,我突然有些明白了,如果说“鸡”是桐儿,那么“猴”很有可能就是白羽。凌月不过是想告诉自己的儿子,她不容许自己的儿子与不明不白的女子暧昧不清。虽然当我把这个想法告诉桑梓后,他赠了我一个同情外加鄙夷的眼神,但我依然坚持己见。
“小虾米,又给夫人炖汤啊?”刚端着大骨汤出来厨房,迎面碰上笑眯眯的厨娘林嫂。
“是啊!”凌月这几日胃口不好,晚饭总也不出来吃。话说未来婆婆不舒服,小虾米我怎好置之事外?虽然白羽并未承认喜 欢'炫。书。网'我,但女人的直觉和桑梓那番话告诉我,八九不离十,只要搞定婆婆,小虾米就可以顺顺利利晋升“白夫人”啦!
“来,给我吧!”林嫂一脸仗义地接过托盘说:“昨儿你炖的鱼汤,公……夫人吃着对口,说以后炖鱼汤便成,不用换其他花样。”
“真的?”我有些难以置信,虽说对自己的厨艺还是挺有信心,但是这几天下来,除了在白羽面前她会与我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偶尔碰见她夜只是礼节性地点头,冷淡得很。我一直以为她不喜 欢'炫。书。网'我,所以炖汤也是托林嫂送去的。
“当然是真的!林嫂骗你做什么?”她摸摸我的脸蛋,笑了笑,转身走去。只留我一人对着厨房灶头傻乐,感觉前途一片光明。
不过这种状态没持续太久。这几日在跟白羽闹别扭,所以这个时候我通常上街自己打发时间,不过今日不同,我打算去找未来婆婆唠唠嗑,然而经过白羽门前时,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时,我的脚步生生打住。我疑惑地朝半开得窗户看进去,入眼的正是我炖了那盅汤,那个汤盅是我买的,宅子里只有这么一个,我不会认错。
正纳闷,突然瞧见凌月远远朝这里过来,趁她没瞧见,我忙藏进了拐角处,我也不明白自己为啥这么做,只是直觉这里面有猫腻。
白羽的屋子里很快传来两人低声交谈的声音,我蹲在窗户底下,里面的对话听得倒也清晰。
“羽儿,你当真要护她,还是故意与为娘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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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日下午,或者晚上,还有一更。作为这章晚更的补偿哈
第九二章 挑个金龟婿嫁掉(2)
屋内陷入一片死寂,若非方才亲眼看见白羽在里面,我几乎以为凌月是在自言自语。蹲得腿都酸了,白羽才幽幽开口:“您想多了。”
“是吗?”凌月这话说得极轻,听不出喜怒,仿佛并不打算让对方听见,“那么,为娘怎么做,羽儿也不会插手?”
“母亲!”简短冰冷的两个字果断地阻止了凌月呢喃般的话语,“您应该清楚,孩儿是什么样的人。您更应该明白,您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如果您不知道,我可以提醒您一声,惜月姨母。”
这说的什么跟什么?难道……白羽是私生子?我从窗角悄悄探出半只眼睛,正好看见凌月和白羽的脸,不知是不是自己做贼心虚,我觉得白羽似乎对着我的方向眨了眨眼,不过待我定睛再看,他却依旧是那副严肃的神情。我的小心肝剧烈地跳了两下,猫下身子拍着小胸脯。隐隐感到什么地方不对劲,一时说不上来。
“羽儿!你明知道我有苦衷。”凌月的口气虽然有些凌厉,但相比其他母亲,她的克制力实在惊人。要说遗传这东西真是神奇,没有这么厉害的娘,又怎会有如此强大的白羽?
“是啊,您有您的苦衷,孩儿也有孩儿的苦衷。或者,您可以直接告诉我,我的生母凌月,究竟在何处。”
我反射性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倒抽了口气。是了!这个女人,不是凌月,虽然她与白羽当日所画之人有九成相似,但的确不是他的母亲。在凌月的眉间,有一颗小小的妖冶动人的朱砂痣,这是眼前这个女人所没有的。难怪,白羽唤她惜月,如果我没猜错,这个女人,应该是凌月的胞姐妹。而真正的凌月,依久下落不明。话说白羽到底是什么人?家中的境况如此复杂!
良久,惜月微微叹了口气,似乎妥协了,“她在月国,守着你的父皇。”
“不可能,父皇早已仙去……”
“没错,他是死了。不过只要在月国,她就可以让他的身体永世不腐。她认为这样很好……”
心里有扇门猛地被撼动,凌月肯定很爱先皇吧?可是爱一个人至此,不会很痛苦吗?连自己的孩子都舍弃了,白羽怎么办?我脑袋里很不合时宜地浮现出我和白羽生离死别的情境,想得入神,好半晌回魂打自己的脸,暗自呸呸了两声,直起腰板继续偷看。
白羽低头不知盯想着什么出现,眉宇间形成一个极浅的“川”字,眼底里透着我从未见过的孤寂,瞧着叫人怪心疼的。直到杯中的茶水因为倾斜洒出,他才回过神,“娘亲,她还好吗?”
“对她来说,很好。”惜月叹了口气,望向窗外的天空,“她走的时候,只说对不起你。”突然身边一阵疾风吹过,我赶紧闭上眼,然而风乍一停下,我的脖子上就多了一双爪子,确切地说,我的脖子被惜月紧紧地扼住了。我梗着脖子面上紧绷,随着她力道的加重泛起白眼。所以说,人不可貌相,惜月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子,竟会武功!小虾米失算了!
“姨母,你做什么!”紧随其后的白羽见状黑了半边脸,这让我很欣慰,硬撑着从牙缝里挤出个笑,不知道这画面看来会否太诡异。
“孩儿,你娘托我照顾你,而我亦视你如己出。所以,我不允许你的人生出现任何差错,你要体谅我。”惜月平静地诉说着,拖着我往后退。
白羽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仿佛压抑了极大的怒气,“我体谅您。可是,请您放开她。莫要逼我对你出手。”
不过白羽并不需要做过多的纠结,因为这时惜月的身体突然僵硬,掐着我的手也卸了力道,一副低沉悠扬嗓音从身后传来,语调却很欠揍:“惜月,许久不见,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恶毒啊!”
男人走至我眼前,修长挺拔的背影在白羽明显松了一口气时转身,然后,我看到了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的归有田。他的皮肤比归大叔白皙光滑,身姿也比大叔要英挺,头发亦不似大叔那般形似稻草,黑缎般柔滑的长发整齐地束起,不带任何杂色的白衣迎风飘舞,五官……其实和怪大叔真的很像,只是没有拉拉渣渣的胡子,也没有眼袋。最主要的是两人的气质截然不同。如果说归有田是株疯长的杂草,那么眼前之人就是棵恣意绽放的美丽野蔷薇。
他将我带离惜月的伸手可及的范围,我这才醒悟,惜月被他点了穴。惜月此时睁大眼睛,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她身上唯一能动的部位此刻正在发抖:“你,你是……”
“啊!是啊!我就是。”没待她说出口,男子便十分善解人意地点头,配上一个大咧咧痞痞的笑,罔顾这个举止多么有损他清癯俊朗的容颜。
头一次,我在惜月的脸上看到属于人类的表情,震惊外加愤怒,她的眼中此刻冒着火,“你这个小人,快放了我!”可是对方全然不为所动,只坏笑地耸耸肩,她只好转而求助白羽,“羽儿,快过来给为娘解穴。”
我以为作为一个孝顺儿子,白羽会马上过去给惜月解围,可是显然他不是,我甚至在他嘴角看到一抹狡黠的笑,他对我眨眨眼睛,把怒火中烧的惜月抱回屋子,很快便面带微笑走出来,视线在我和男子之间游移,末了说了句,“日落之前,她会睡得很香。”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其实在谷里的时候,我就发现白羽是个挺叛逆的娃,只是没想到他能叛逆得如此光明正大。不过我还没从惊讶中缓过神,一道闷雷已经狠狠地劈了下来。
白羽说:“原本觉得你们父女不像,如今看来,内在倒是似了八分。”
男子颇为得意,慈爱地摸着我的头发,转而对白羽挑挑眉,继续撒雷:“哼!赞美也没用,你没照顾好我家闺女。所以,我不打算把闺女许配给你了。我已经给她备了几个金龟婿,明日就带她去相看。”
第九三章 挑个金龟婿嫁掉(3)
他们接下来说了什么我全然左耳进右耳出,脑海里只一遍遍地消化着几个看似不相干的事实:白羽管自己的父亲叫父皇。而那个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的貌美男子说自己是我爹。归有田前几日来信说,他准备给我捎一个大大的惊喜。
那么……
那么……
插着腰在院子里凌乱地暴走。这个世界怎么可以如此混乱!怎么可以!眼前那两个男人已经停止了交谈,此时很镇定地像看着我。我讪讪地停止了疯走,蹲在地上挠头,突然不知哪来的灵感,一个箭步冲到那个男人眼前,恶狠狠地瞪着他的脸,在他错愕的神情下,伸出爪子,蹂躏他的脸皮。
“等等,闺、闺女,你这是做什么?”男子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倒也没阻止我,“虽然你爹我年纪也大了,不在乎那容貌,可是闺女你也别这么折腾爹爹啊!”
“爹爹”这个亲密的称呼让我蓦地打了个激灵往后退,眼皮控制不住地跳,一不留神把心里的话问出口:“你有没有易容?”
“呵呵!这不是出来得急,没来得及易嘛!怎么了?”他眼睛忽闪忽闪地正在放光,摸摸自己的脸傻乐,“闺女果然也认为爹爹长得不够稳重,‘归有田’那个形象比较好是不是?等等哈!爹爹马上给你变……”说着他就从袖子翻找,六七个小瓷瓶摆在石桌上,开始捣鼓。
方才一直隐忍不发的白羽终于鄙夷地挑起右边的眉毛,脸上分明写着“我看不下去”几个大字,转身走人。不过前脚刚迈出院子,回头又说了句:“虾儿,明日的鱼汤不要放葱,为师讨厌葱。”
我傻傻地“哦”了声,眼前我那所谓的爹正忙着给自己“毁容”,脸上带着夸张的暖洋洋的笑意,那种神情,就像在哄一个三岁孩童开心。我这才明白,白羽离开,是特意给我们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原地犹豫了许久,我终是绕过半个石桌,慢吞吞又有些别扭地走到他身边,低头默不作声地盯着他骨节分明的长指,忙碌的动作忽而打住,他轻声唤了句“女儿”,我便忍不住扁起了嘴。
自记事起,我就明白得到父爱是一种奢望,可是,突然有一天,当它触手可及,我却害怕起来,害怕幸福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可是小虾米在这个世界上已经孤单了那么那么久了,所以哪怕是镜花水月,我也等不及想要抓住它。
一双大手拨弄着我的头顶,我鼻头酸酸的,顺势抱上他的脖子,声音很轻很轻说出一个字:“爹——”
大掌在后背柔柔地拍打,不知为什么,这让我想起了魅离师父。“傻丫头,爹在这,哪儿都不去。”
“嗯!”眼睛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我把鼻涕肆意地往他肩膀上蹭。
“看过信了吗?”他笑问。
“嗯。”那是昨天阿雪送来给我的,署名“归有田”的一封信,里面仅画着一个淡粉色的月牙,从形状到颜色,与我的胎记一模一样。这个胎记没有别人见过,因为它只在每年四月十五日,我夜行症发作时才会显现。
“爹不好,离了丫头这么多年。”他顺着我的后脑勺,“可是,当初若你跟着我,活不到现在。原谅爹爹,好不好?”
我使劲摇头,又使劲点头,到了这一刻,那些事都已经不那么重要了。这种落叶归根的感觉让我觉得舒服,我懒懒趴在他肩头不说话,闻着青草的味道,享受着温和的拍打,昏昏欲睡。许是气氛好得太不像话,某个极爱煞风景的人突然出声。
“姑娘,别抱太久。”老三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闷声闷气道。我十分不悦地朝声音的方向瞪了一眼,换来他不知死活的一句话:“你父亲看起来太年轻,主子会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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