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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虾跃龙门-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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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入学之青木弟子(1)
我不知道自己咬手指的举动是出于是巧合,还是被梦中的阿雪所暗示,总之这一咬,我算是彻底清醒,方才混混沌沌怅然若失之感消失得无影无踪。周遭景物虚浮,轮廓渐渐淡去,又缓缓显现。我担心又有蹊跷,遂警觉地闭上双眼,稳住气息,暗暗告诫自己再不要被假象所惑。
待呼吸平缓,我小心翼翼地掀开眼帘打量四周。汤显尚在身边,东张西望地对些微风吹草动都及其敏感,苍白无血色的脸庞上,较方才劝诫我时愈加严肃。脚下青草随风摇摆,空中雀鸟蝴蝶纷飞,偶有兽类悠哉路过。不远处几个参选生兜头兜脑无头苍蝇般乱转:有唯唯诺诺胡言乱语者、有表情惊恐四处逃窜之人、木讷呆滞坐地犯傻的、更有甚者吓得尿了裤子。
此荒谬无稽的情景竟让我长长舒了口气。到底,不是我一个人在里面犯傻受骗。初初陷入迷阵时听到的脚步声,原来是出自这些人。所以说,半真半假之物最容易迷惑人。幸好,都过去了,如今兔子在手,小虾米是时候功成身退了。
出去的路途不难找,比照太阳或枝叶浓密的方位便可,只是这个汤显……我皱皱眉头,犹豫片刻,算了,怎么说多得他的提醒我才顺利过关,还他个人情也好。
“汤显,”此时他拽进拳头,全身绷紧处于戒备状态,我拽拽他的袖子问:“在看什么呢?”
“四周都是猛兽,不知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他悄声道,唯恐惊动猛兽会招来袭击似的。说话时看了我一下,抿起嘴唇,僵硬的表情稍有松动,看得出来他在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相比其他人,他的表现已经好太多。
我好奇地朝他视线的方向看去,猛兽没发现,倒见几只严重掉毛的山鸡互殴,斗得眼红脖子粗。我清清嗓子,拍拍他的肩膀,指指他左手不远处,“老兄,兔子就在那边,离你三步之遥。”
只能帮到这了,接下来是福是祸,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我学着江湖人士的对他抱拳道:“江山常在绿水长流,在下告辞了,请呐!”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一路哼着歌儿顿觉天空如此晴朗精神如此饱满生活如斯惬意。顺顺当当出了桃花林,便遇到迎面而来的阿雪,它迫不及待地跳进我怀里,撒娇般地拱着脑袋,想是担心了。我笑嘻嘻地揉它尖尖的耳朵,“阿雪乖,小虾米好着呢!”
“呜呜呜——”小脑袋还在我脖子上蹭,软软的狐狸毛在耳根上厮摩,怪痒痒的。
“阿雪,方才是你在梦里提醒我,对不对?”想起在梦里被它咬手指,便消声问了。我一直相信自己跟阿雪是心灵相通的,从前好几次遇险,若非有它,小虾米恐怕早已尘归尘兮路归路,化作一缕香魂飘走了。
手中奋力挣扎的兔子分散了我的注意,我稍稍偏过头,就发现了不远处似笑非笑的桑梓。
来得正好啊!我两眼突地发光,大摇大摆地凑过去搭上他的肩膀,得瑟道:“桑梓老兄,你的钱袋可准备好?小虾米我出来了!”
“呵呵,放心,鼓囊囊的!可是,你真要交上这兔子?”他爽快地拍拍腰间,再用下巴指向我手中拎着的活物。
“为什么不?”瞧这话说的多奇 怪;书;网}!
顾着跟他炫耀,差点忘了正事儿。我急忙噔噔噔地跑到管事处,兔子、牌号交上,只见他快速地翻查了我的记录,头也未抬,直接递给我一块青色牌牌,说:“夏米儿,青木子弟,明日可入学。”
什么意思?我呆呆地盯着牌牌,听他又道:“遴选正好结束,算上你身后这位公子,今年袭日院通过考试的共十二人,刚好满额。”
哦,我看看尾随我身后出来的汤显,又回头对管事的点点头,其实还是未明白,青木弟子是什么意思。这时管事给了汤显一块紫色的牌牌,摸着长胡子对他赞许地点头,“前后用了不到一炷香功夫,实乃奇才。”
这又是怎么回事?
“笨蛋,”汤显对管事的话不置可否,反而冲我大加摇头,末了一巴掌拍在我的脑门上:“你再在里面睡上个把时辰,非被淘汰不可!”
“说清楚点儿!”我瞪大眼睛拉扯他的手臂,没理会周围几个人投来的异样目光。
“姑奶奶,我服你了!你参加考试前没看清楚规矩吗?你不知道考试有时间限制吗?”他话里带着十足的鄙夷,说一句就用长指戳一下我的太阳穴,戳得我一愣一愣、云里雾里的。
“不知道啊!”我摇摇头,不是没人告诉我嘛!
“那你知不知道,所谓青木弟子,就是书院里最最次等的院生?”他气得青筋都现出来了,玉指更用力地戳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他呕心沥血栽培不成器的女儿。
我腻烦地避开他,冲他摆摆手,大咧咧道:“汤小公子,犯得着这么激动吗?次等就次等呗!无所谓啦!”
“夏米儿!”他抓住我的衣领,激动得差点没一个大力神掌拍死我,“你可是无瑕公子亲点的弟子!手持黑木令!不必参加遴选就是堂堂紫木弟子!你如此儿戏,换来个青木令,还笑得出来!”
我愣了愣,总算跟上他的话,原来是这么回事!青木子弟叫他说得如此不堪,看来是忒不招待见的了。不过次等也好,够低调,偷懒不会有许多人注意,混着混着三年就过去,多好!
汤显这反应真真是不正常啊!明明吃亏的是我,他这么生气做啥?我嘿嘿一笑,手肘顶了顶他的肚子,忍不住乐呵道:“你不是顶看不惯我拿黑木令吗?怎么,现在觉得我好了?”
他没接话,不自在地撇撇嘴,神情甚是别捏,闷了半天才说上一句:“你这么做对不起无瑕公子。”
真是不诚实啊!死鸭子嘴硬,明明是替我不值来着。他这个性子有几分像傅四,如果撇开先前被他绑架的事不说,倒对我胃口。于是我两手拍在他肩膀上,老神在在地背着一本江湖怪志上的内容:“有些东西,是你的逃不掉,不是你的,强求不来。年轻人要淡定,懂吗?”见他张着嘴巴一愣一愣的,我愈加说得起劲:“无瑕公子跟我,就是天上完美无瑕的月亮和地上撒欢的野兔子,凑在一起是有违天理的,是不和谐的。别看有时月亮离你那么近,以为蹦岔几下就能够得着,其实,那是月亮闷得慌,逗你玩的!”
“虾儿倒看得通透。”
“那是。”我顺口接过话茬,冷不防背后袭来凉意,僵硬地转身,白羽翩翩临风之姿乍入眼帘,我得意的笑没来得及收回,霎时变得怪异非 常(炫…网),嘴皮动了动,不大好使地道了句:“公,公子好。”
第十三章 入学之青木弟子(2)
第一书院的所有弟子,不论出身贵贱、国别、家住何方,一律要住进院内。而新生通过遴选当日也必须搬进去,日常吃穿用度书院会全权负责。这种要求让我这个乡下姑娘咋舌之余不禁揣测起书院背后的猫腻,如此大手笔,背景必不单纯。
白羽对我从他那儿搬出来一事没什么意见,对我白日里唱的这么一出,他只淡淡地说了一句话:“虾儿愿从青木弟子学起,为师甚感欣慰。虽青木弟子月银不过五两,与紫木弟子二十两相去较远,然虾儿有吃苦之心,为师亦不会加以阻挠。”
这话叫我悔得肠子都青了,但后来的事证明,糟糕的还远不止于此。
袭日院的人都住西阁。我和同为青木弟子的四名年纪相仿的女子住在那里的雾月小院,西阁众多院落中的一个。小虾米我人缘好,很快便跟她们混熟。加之白天在桃花林里睡觉之事让许多弟子听见,一传十十传百,有关无瑕公子之徒夏米儿的事迹被说得神乎其神,那几个丫头片子到我房里天南地北问了一通,简直把我当神来崇拜。这事到了后来,什么月银不月银的统统被忘了个精光,我飘飘然地开始怀疑自己真是个天才。不过这种优越感没能维持多久。
如此仓促地叫我们搬进来,不是没有原因的,听说今年的接风晚宴尤其盛大。晚上整个书院灯火辉煌照亮个半边天,除了本院师徒,四国的许多公卿宰辅都将到场,这些人主要是为即将出师的镜茏佣础|木弟子身份特殊,从得到黑木令伊始,其地位便等同半个朝中重臣,即便进入皇宫,若非见了皇上,对任何人都无须行礼。今年的三名镜茏樱缫选懊ㄓ兄鳌保蝗毡闳氤伲缃裼敫鞴技妫还魅胄问健�
这些事是佟佳骊锦告诉我的,雾月小院的几个青木弟子里,她的言行最是低调,但此女乃真正的皇族,玄武国乐昇公主。她的母妃担心她在宫里难以生存,望她进书院学习。但为了通过桃花阵,她之前也是吃了不少苦头的。好在,佟佳骊锦没有身为皇家人的娇气,听其他人说是因为自小得病,不常与外人接触的缘故。
我和小院几个人从西阁一路过来,随处可见官兵带刀巡视。正殿前方更是火把通明,重兵把守,人头车马往来频繁,我们到了的时候正好看到一顶明黄色八抬大轿被太监宫女前呼后拥着进去。
“是我父皇,晚宴由他主持。”佟佳骊锦低声说。
“哇!皇帝都来了,书院的面子真大!”韩思蕊嘴巴张得老大,虽为白虎国人,但她玄武国语说得很是流利。
我看看身穿盔甲气势威严的士兵,再仰望盘踞在高处的雄伟殿堂,对她的话我深以为然,如此浩大的场面,估计皇宫也不外如此,到底这第一书院是什么来头!
“几位且慢,”上了阶梯,准备进入大堂时,我们被一个长相斯文肤色白皙的男子拦住,他微微点头道:“请几位示令牌。”
哦,顾着东张西望,都给忘了。燕婉婉和燕惜惜不愧是胞生姐妹,两人同时亮出青木令,异口同声:“有劳。”
我张张嘴,看着两张一摸一样的脸,若非衣服发式不同,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瞧出重影,书上说胞生的兄弟姐妹能互相感应对方的存在,倒似有几分可信。
“乐昇公主请入内,青木弟子可走那边。”男子右手掌摊开比向偏厅,虽话里的恭敬之意不变,但足以让我们几个脸色大变。
佟佳骊锦显然没料到男子会这么说,尴尬之色乍现,她朝我们歉意地笑笑,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小心翼翼地扫过我们几个的脸,犹豫片刻终是下定决心:“夏米儿,我跟你们一块吧!”
实话说,我不高兴,换了谁心情都不会好到哪去,不过规矩是人家定的,何必钻牛角尖和自己过不去,何况佟佳骊锦这丫头我喜 欢'炫。书。网',瞧着舒坦,所以我笑着一把将她推入正殿,自己带领垂头丧气的丫头三个进了偏厅。横竖吃顿饭而已,在哪不一样?
偏厅没什么不好,明亮照人,桌上酒菜色香俱佳,有丫鬟在旁边精心布置打点,不见丝毫怠慢。
此时里面坐了大约有四五十来人,应该都是各学堂的青木弟子。我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食欲顿失——不是酒菜不对胃口,只是这一个个犹如死了爹妈丧头垂脑的模样,实在不宜佐饭。
真是奇 怪;书;网}!进入书院是多少人羡慕不已的事,这些人如此颓废,我反倒觉得厌烦,上进是好事,要求太多就是贪慕虚荣。
“不吃了!”我边说边一脚踹向近旁的矮几,吓得酒壶杯碗“哐哐哐”地颤抖连连,顺道惊起“丧家之犬”一大片,各种各样的目光射来,我颇为淡定地转转眼珠子,心里却道自己神经过了头,遂清清嗓子整整衣衫,大摇大摆似模似样地出了门。
随着晚宴开始,路上渐渐恢复安静。一个人踢着石子,无所事事地瞎转悠,肚子空空如也,此时正“咕咚咚”作响提出抗议。我估摸着这会大伙都在里面,应该没什么人出来,便决定到厨房觅点吃食,顺道给阿雪捞坛好酒回去。可是这书院忒大了点,我越走越远越走越偏僻,最后连个闲散路人都见不到。
“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当真不愿领情?”
眼前景物渐渐荒凉,路过一个岩洞口的时候,突然听到女人的声音,我把耳朵探过去,听不大真切。
“……早已把话说清,娘娘何必……”这次是个男子说话,我只听到几个字,不过这几个字就足以勾动我肚子里的好奇虫虫,心底兴奋得直痒痒,又不敢明目张胆进去看,瞅瞅岩洞,上面有几道开口,于是脱了鞋子蹑手蹑脚爬上去。里面是一男一女,我如今蹲在他们斜上方,听得仔细。
“汤牵悖∧阒牢椅耸裁炊甲龅贸隼矗缃裎一沉四愕墓侨狻迸似男┘ざ偷刈プ∧腥说氖郑八档揭话肴幢淮蚨稀�
“娘娘还请自重,汤牵刹患堑茫甘庇肽锬镄泄闼叮庇肱酉啾龋凶拥故锹辉诤酰行┢ζΦ匦α诵Γ疤狼|虽声名狼藉,但不至于沾染他人之物,娘娘可记得仔细?莫不是把他人错认作汤牵俊�
奸情!这两人肯定有奸情!我忍不住咧来嘴巴无声地笑,这比参加晚宴有趣多了!不过这话真是耳熟啊!这声音也似在哪儿听过。汤牵狼|!不是国师吗?我捂着嘴巴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被发现,据说那些高手光凭呼吸就能察觉出有人。
“汤牵 迸似没肷矸⒍叮党龅幕岸急淞说鳎骸昂茫〖热荒闳绱死淇嵛耷椋鸸治也话锬恪S耒羧缃裣侣洳幻鳎崂镉钟心愕拿郑苡幸惶旎噬匣岵榈侥阃飞希 �
我抽了一口凉气,心道大事不妙,这种话真真不该听,知道得越多越没有好下场。提着裙子正准备闪人,可是已经迟了,寒光闪过,我只觉浑身一滞,一把匕首已经生生插进我的胸口,这还不算,眼前倏地冒出一人,随着大掌在我肩膀上一个发力,我就如同没什么重量的小鸡似地被震飘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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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春日桃花别样红(1)
这一掌将我打落数丈外的池子里,“砰”地一声,铺头盖脸的热水袭面而来,我本就疼得一口气憋在胸口没敢呼出来,因为任何微弱的举动都会让撕裂的感觉扩散大全身,叫我痛不欲生,加之不通水性,很快就呛了满肚子水,这不异于雪上加霜。悲哀之余,我还抽空想起了那本《黄山论剑》,真是瞎扯!谁能身中数刀周身血肉模糊,还顾得上“哼哼哈嘿”力拔山河气盖世,拼杀得不亦乐乎?我如今连扑腾几下垂死挣扎的心思都没有,只盼着快点晕过去。
万分悲催的是,直到被人从温泉里捞出来我的神志还异常清醒,如今赤脚站在冰凉潮湿的泥土上,衣衫尽湿,胸口上大片红渍传来血腥味叫我恶心吧不已。腰间被一只手横过抱着,我哆嗦连连,将大半重量压在那人身上。可还没吸够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感叹自己命中多劫,头顶上方已凭空跃出一人,倏地落在我面前,身手快得惊人,随后突如其来的天旋地转,我茫然中落入那人怀中。
“汤牵帕怂!�
清冷却犹如梵音的话语乍一传出,满满的熟悉感如同久旱甘霖,此时在我逐渐混沌沮丧的神识里燃起生气。急忙抬眼望去,想要捕捉到它的来源,也就是这一眼,成就了我这辈子挥之不去的阴影。
前方近处,白羽的乌发湿漉漉地搭在肩膀上,与白皙无瑕的肌肤对比鲜明,眼中精光闪闪,饱满莹润的唇瓣微张,极具诱惑之色,水珠沿着棱角分明的的明水珠水应过来,又是似地削直鼻梁往下淌。视线下移——他上身未着寸缕,腹部六块肌肉条理清晰。再往下瞧——两条毫无遮掩的长腿尽入眼底。再往上看……
不敢再看,怕视线多作停留会让自己因激动失血过多而死,脑海里警钟长鸣告诫: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可慌乱中一个不留神还是多瞧了眼他的下身。我顿时脸上滚烫热血翻涌,凌乱的气息致使胸口上的匕首伴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
白羽仿佛完全不以为意,神色如常,睫毛轻轻扇动了下,淡然从容地走了过来。我那病得奄奄一息的心肝便随他的脚步越跳越快,虚弱和亢奋两股力量交加,更增添了身上的负担。若非使不上劲,我此刻定会朝天跪拜,诚心忏悔:佛祖啊,子弟无能,抵挡不住妖孽的诱惑,让我死吧死吧……
“偷听我说话,你觉得她不该死吗?”这邪里邪气满不在乎的言语我记得,是汤牵咚祷贡叨褚獾剞糇∥毅殂樘恃男乜冢亲永锖糇湃绕剖窃谛Α�
疼啊!我颤着嘴唇,冷汗大颗大颗沿着脸颊滚下来。你个挨千刀万剐的,我诅咒你下了地狱也不得安生,阎罗王会把你一刀一刀割成片,再扔进油锅里炸得里外全焦吞入腹中,让你不得超生为祸人间!
“她是我徒儿,你知道的。”白羽在一步之距站定,“何况,方才之事她已然忘记,是不是,虾儿?”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脸,抵在下巴上,魅惑的嗓音在耳边呢喃。我想起在肃阳的事,知道这是他在施幻术,遂使尽全力配合地乖乖点头。
“可满意?”
白羽的话传进耳里已有些飘忽,我冻得几乎失去知觉,手脚麻木不已,竟感觉不到疼痛和冰冷,重重的眼皮垂了几下,在即将合上之际,被汤牵瞥鋈ァN阴怎怎孽耐崃思覆剑阆蚯暗乖诎子鸹忱铩9饣缒男靥爬氲媚茄胰疵涣撕悸蚁氲牧ζ闱康挚棺潘饪辞逅骄驳牧常范ㄗ约阂讶话踩沼诮谝丫玫难缌顺隼矗矍耙缓冢杷拦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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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受伤起已过去三日,我躺着这些天受到前所未有的关注,房间的地板都给来来往往的人磨折了。我昏迷了快两日才醒来,睁开眼就对上汤牵踹醪灰迅刑玖谋砬椤K担涣似渌耍绱说ケ〉纳戆澹煌鄙险饷匆坏叮故芰怂烧屏Γ凰酪惨诖采咸梢槐沧拥摹K每垂治锏难凵裉骄苛宋野胩欤贸鼋崧郏汗皇羌嵋姿啦坏谩�
我那会儿还未恢复元气,懒得与他抬扛,有些人就是自视甚高,自己功夫不到家反倒笑话别人。不过话说回来他长得和白羽真像,除了眼神,多了几分邪气张扬少了些许透彻,直觉告诉我此人危险,要保持距离,加之那日白羽并未抹去我的记忆,偷听之事记得仔细,所以我对他愈加忌惮。好在他来的次数不多,也不似有杀人之意。
“夏米儿,你师父最近是不是怪怪的?”逍遥子削了个苹果,自己嘎嘣嘎嘣吃得香甜,全然不顾我这个苦药吃到反胃的病人嘴里泛酸。
可也多亏了她,我伤口才能愈合得那么快。她本就医术了得,前几天轻松通过万木堂的遴选,成为紫木弟子。本来她该住西北阁的,不过万木堂阳盛阴衰,除了她清一色是男子,于是就被安排到雾月小院来住。所以我受伤,她就顺理成章地被白羽拉了过来。
“怎么个怪法?”我哀怨地盯着她嘴边的苹果,心里不以为然,白羽这个人几时不是怪怪的,脑子里想的什么别人永远摸不透。
“他的眼神很怪异。”她边眯起眼睛,边狠狠咬了一大口苹果,见我冷眼瞪她,遂问:“你又哪疼了?”
“……”
“鹃师姐,你说无瑕公子眼神怎么个怪怪的?”说话的是韩思蕊。不错,除了逍遥子,雾月院的几个妮子都在,名义上是探望病人,实则是想探听八卦。韩思蕊口中的“鹃师姐”正是逍遥子,此称呼一出逍遥子就绿了半边脸。
“鹃师姐”全名杜鹃。这名字按说自从她十二岁外出以男装示人起,便鲜为人知,偏偏她八岁时为佟佳骊锦医治过,于是这名字就被佟佳传开,实乃无心之过,但是大快我心,终于有人的名字比我的更俗更没气质了。
这时房门被推开,浓浓的药味袭来,我皱皱眉头,见站在门口准备送要进来的人竟是白羽,不由奇 怪;书;网}。他只淡淡扫了眼屋里,道了句“先出去”,便叫几个小丫头面红耳赤目光呆滞,好半会她们才迟钝地应和着推推搡搡跑出门。
“虾儿?”白羽动作利索地合上门,转头弯起唇眉露出灿烂的笑,笑得我毛骨悚然不寒而栗。话说这位公子换脸的功夫真是炉火纯青,方才明明挺正常的。我急急在脑袋里搜索今日之事,没啥得罪这位爷的啊?苦着脸看他缓缓走近坐在床沿,他的脸靠近来在耳边低语:“屋里没别人了,为师给你抹药。”
第十五章 春日桃花别样红(2)
“公、公、公子,”我战战兢兢缩进床角,把自己蜷成圆球,眼睛眨也不眨,生怕一晃眼白羽摇身一变从仙人沦为大色魔,自己则错过最佳的逃跑时机。《女子防身术》曰:对付登徒子,要用三流手段;对付聪明人,要虚与委蛇;对付聪明的登徒子,跑为上策。小虾米我在市井行走多时,时刻将此话牢记在心。在没确定白羽下一步动作时,我只好硬着头皮敷衍了事:“这等粗重活儿不老您玉手的,小、小虾米自己来就行。而且小虾米的伤已经大好,快结痂了,就省去您的药吧?”后面这句我说的可是实话。
“已经好了?”他慢条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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