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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能不爱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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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毒蛇猛兽还麻烦,不但难伺候,又有一大堆禁忌话题不能在你面前提起,跟你相处,简直是受罪。”
“你少诽谤我,在我面前,哪有什么禁忌话题不能说的?”香莹自信满满的反驳。
“没见过比你更莫名其妙的女人。”齐彦带领她进入门厅,一边跟她说话,一边和迎面而来相识的人微笑点头。“你的忌讳可多了,不能批评你幼稚、不能取笑你对豫东大哥的暗恋情结:尤其重要的,不能在你面前赞美牧蓉姐,因为你怕她抢走你的心上人,怕得要死。”
“既然你可以三下就看透别人的忌讳,观察力那么好,干嘛浪费时间学建筑设计?干脆去当私家侦探算了。”香莹心里火得要命,但为了与他互别苗头,脸上始终保持著甜美的笑容,亲热地挽住齐彦,一副愉悦欢欣的样子。
“真可惜,认识你有点晚嫌,我已经报考建筑研究所硕士班,早知道你能激发我当侦探的潜能,也许我就故意考坏,把机会让给别人。”
“你太自大了吧?怎么能确定你一定考得上研究所?”香莹瞪他一眼。
“只要下定决心,没有任何事能难得倒我。”
“是吗?考试也得凭三分运气。”
“运气是那些缺乏实力有人才用的借口,我从来不相信那一套。”齐彦眼里满是笑意,“你很不满是吗?要不要打赌?如果我考上研究所的成绩排在上榜名次的三名之外,我就请你吃饭。”
“怎么?你没打气能考到榜首吗?”
“如果我拿到榜首,换你请我吃饭,敢不敢跟我赌?看起来似乎是你的胜算大一些。”
“赌就赌,我不相信你真的那么神,别人考研究所得拼上老命,能够榜上有名就偷笑了,只有你这种痴心妄想的家伙,居然想拿榜首、当状元,简直自大到极点。”
“我一点也不自大,事实正好相反,我比谁都谦虚。”齐彦振振有词的反驳,“为了避免占据别人的名额,我只报考一间研究所,全台湾找不出几个像我这么充满道德良心的考生了。”
“噢!你……”香莹直直盯著他那张漂亮却正邪兼备的脸,分不清该讨厌他,还是佩服他,最后只好丢下一句评语:“你根本就是个怪胎。”
“谢谢你的赞美,我是特别有能耐的怪胎。如果你对我师父,也就是你的豫东大哥,不再抱持小女生无谓的迷恋和崇拜,或许有可能看清我到底有多优秀,照目前的情况看来,你是无药可救了,我也懒得向你多费唇舌,横竖你都不懂。”
香莹正想找几句尖刻的话顶回去,正巧牧蓉陪著几名打扮光鲜的女士自侧边方向走来。牧蓉看见齐彦,立刻露出惊喜交加的笑容,暂时抛下女伴,跟他寒暄:“嗨!小齐!真高兴见到你,豫东说你可能来,也可能不来,我以为你应该不想来的。”牧蓉笑得真挚又开心,显然平日和齐彦相处甚欢。
“不来多可惜呀!牧蓉姐为我精心挑选的西装,这么漂亮,不穿出来亮亮相,怎么对得起牧蓉姐呢?”
“别这么说,是你长得漂亮,不管穿什么都一样好看。嘿!你是个幸运的男生,小齐,今天最美丽的女孩正陪在你身边。”
齐彦看一眼香莹,不在乎的笑了,“为什么不说她够幸运呢?像我这样出色又体贴的男伴,不是随随便就找得到。”
“少往自己的脸上贴金,谁稀罕你啊?”香莹马上浇了他一盆冷水。
牧蓉朝他们两人微笑,由衷地说:“你们这样并肩站在一起,完美得教人不敢相信,就像芭比肯尼活生生的出现,中文该怎么形容呢?让我想想……哦!对了!你们是金童玉女。”
“牧蓉姐!”香莹抗议著。“我跟齐彦只是暂时凑数,哪里称得上金童玉女?太严重了吧。”
“小家子气就是小家子气,牧蓉姐称赞你,你还不开心。”齐彦故意找麻烦,“你仔细衡量一下,我被说成金童是理所当然,因为我德容兼备、才貌双全,你呢?只不过是一副漂亮的空壳子,当玉女实在有点勉强,既然占尽便宜,就别再啰嗦了。”
“噢!你实在——”香莹张大眼睛,打算吵架了。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为了我说的话起争执。”牧蓉连忙打圆场。“都是我的错,中文程度太差,偏偏又喜欢卖弄,你们千万别吵嘴。尤其是小齐,你要记得,香香是豫东心爱的珍珠,应该加倍小心照顾她才是。”
“我会尽全力的,牧蓉姐。”齐彦嘲弄地看著香莹,“一定把师父的小香香呵护得妥妥当当。”
“你放心吧!牧蓉姐,他要是对我不够好,我就一状告到大哥那儿,可能明天他就会被炒鱿鱼了。”香莹不现会齐彦的嘲弄眼光。
“哈!你太不了解师父的为人,他才不人为这种芝麻小事随便处罚员工,你早点死了这条心吧!告状是威胁不了我的。”
“牧蓉姐!你看他啦!”香莹干脆向牧蓉求助,“从刚才到现在,他一直都在欺负我。”
牧蓉自叹能力不足,无法排解他们的纠纷,只好露出十分抱歉的苦笑,摆摆手,招架不住地说:“你们说的话,我有一半听不懂,谁对谁错更分辨不出来,真是对不起,我无法作任何评断。那边有朋友在等我,先失陪了。”她转身将走,却又放心不下,回头叮咛一句:“尽可能和平相处吧!香香,小齐,看在豫东的面子上。”
“别担心,没事。”齐彦向她保证,“我们只是斗斗嘴,不会真的吵架。”
“是啊!今天对豫东大哥意义非凡,哪有人敢在酒会现场闹事呢?”香莹说著,露出一脸别有用心的笑,同时使劲捏住齐彦的手肘内侧一小块皮肉。
尽管隔著衣服,齐彦还是痛得倒抽一口气,但为了让牧蓉安心,他不便发作,忍著疼痛,脸上维持著笑容,只用非常凌厉的眼神警告香莹:“你给我记住!”
当然,香莹不甘示弱,立刻还给他一个“有胆子放马过来”的眼神,凌厉的程度并不稍逊于他。
远远地,在大门厅另一头。正与客人、友人说笑的豫东,无意间瞥见齐彦和香莹用眼神过招的这一幕,因为距离相隔,加上他们两人刻意保有的笑容,豫东把他们的明争暗斗当作情感交流了。
在豫燕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欣慰与骄傲,他看到亭亭玉立的香莹挽住风采出众的齐彦,那么年轻、漂亮又登对,简直快乐的合不拢嘴。这个小齐不但聪明优秀、勤奋谦和,对女孩子也很有一套,居然连古灵精怪的小香香都收服了!
太完美了!豫东暗暗下定决心,以后有机会,应该想办法多帮他们撮合。
第三章
四月中旬的周末,香莹在舅舅家吃过晚饭,天色已暗,她独自走路回家。几近半圆的上弦月,静静挂在正中央的天空,繁星点点,而她心事重重。
因为前阵子股票大涨,舅舅把大笔资金投入股市,没想到才进场就大跌,一下子全被套牢,现在弄得捉襟见肘、经济拮据,舅妈气得带著表弟、表妹回娘家去,已经整个星期不跟他说话……香莹明白那是早晚都会发生的事,毕竟外婆去世之后,她一个人住在外公外婆留下的花园洋房,在空间上,确实是种奢侈的浪费。
舅舅计划要卖掉这幢两层楼的老房子,保留他自己结婚时才买的公寓住处,原因是老房子交通不便,但经济价值极高,他告诉香莹,卖了房子之后,会遵照外婆的遗嘱,为她保留一份可办置丰厚嫁妆的金钱,而且希望她搬来与他们一家同住。
香莹走在人潮喧嚷的大街,走著走著,转进街灯黯淡的巷道,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浮现,就像一部只为她个人放映的电影,她清晰地看见五岁的自己,扎了两条小辫子,跟在妈妈左后方,怯生生地回到外婆家定居。
那一年,她刚上幼稚园大班,开学没几天,她的父亲谢适谦,一个优秀的刑事警官,在追捕枪击要犯的时候,被持枪拒捕的歹徒射伤头部,因公殉职。
她的母亲白雅馨,原本是个内向温柔、娴静文雅的小女人,突然遭此变故,还来不及整理丧夫之痛,家里已经涌入各级长官、媒体记者,以及许许多多关怀同情的人潮。她极力表现坚强的一面,支撑到丈夫隆重的丧事办完,携著唯一的幼女回娘家投靠亲人,压抑到极限的悲恸在一夕之间决堤,终于造成精神崩溃。
香莹的外婆不得不将女儿送进疗养院作治疗,可是出院之后,雅馨的病情时好时坏,有一天外婆送香莹上幼稚园的时候,雅馨悄悄离开家,三天后,她的尸体被人发现。在一家老旧的旅馆里,没有任何遗言,只有一张色彩依然鲜艳的结婚照,掉落在床边的地面上……五岁的谢香莹就这样永远失去了父母亲。
有好几个月,香莹拒绝开口说话,她去幼稚园上学、画画、写字、玩游戏,可是完全不发一语。回到外婆家,她自己会吃饭、洗澡、换衣服、梳头发,从来没有表示过要找爸爸或妈妈,她的乖巧让每个大人心碎,她的无声就像对命运的抗议,没有人知道,她想抗议多久。
直到翌年春天,青年节和周末的连续假日,十七岁、上高中二年级的庄豫东,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彻底改变了香莹。
那是阳光灿烂的大晴天,香莹起了个大早,用过早饭,独自抱著洋娃娃到后院的花架下面玩,像平日一样安静而乖巧。就在这时候,住在右邻的豫东,因为要替小花圃松土,想找香莹的外婆借锄头。他以非常矫健的身子翻越两家之间的围墙,“砰!”地一声,准确地落在小香莹面前,引起她又惊讶又佩服的情绪震动。
当时的豫东精瘦结实,顶著干净清爽的小平头,五官端正讨喜,脸上总带著一抹愉快有礼的笑意,他的嗓音才刚成大人声,说起话来仍有几许青涩。在看见香莹幼小孤单的身影时,他禁不住内心的好奇和疼惜,蹲在她面前,很亲切地问了一句:“你叫做香香,对不对?”
香莹只是望著他,晶莹圆亮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她一点也不惊慌,沉著的态度几乎不像小孩子。
“听说你不会讲话了,对不对?”豫东又问。
没有人明白,为什么香莹忽然决定回答他。即使是香莹自己,在事隔多年之后,一样无法解释当时的情形,她只知道,五岁又十个月大的时候,因为失去双亲,拒绝说话几近半年之后,她告诉豫东一个非常肯定的答案:“我会说话。”
也许是她稚嫩的童音里充满了楚楚动人的韵味,也许是她可爱又惹人怜的小脸,也许……也许只为她选择了豫东开口对话,不管是哪一个原因,反正就从那一刻起,十七岁的庄豫东下定决心,把她当成自己的责任。他开始无怨无悔、竭尽所能地照顾她、保护她,用他一个大男孩特有的关爱,填补了香莹外婆照应不到的所有空缺。
香莹的功课都由豫东负责督导。
香莹学习弹钢琴,最好的听众永远是豫东。
香莹做不好的美劳作业,自然交给豫东代为完成。
她喊他“豫东大哥”,事实上,他为她所做的一切,远远超越大哥该做的,他有时候像爸爸、有时候像妈妈,更多时候像老师,他是她童年后半段全部的光与热,陪伴她度过最惨淡的那些年。
夜风迎面轻拂,香莹拉了一下单薄的短上衣,回忆使她脆弱却快乐,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一切重来,她相信事情应该不会有任何改变,香莹还是会依赖豫东,把他当成生命的全部,不管齐彦那家伙如何嘲弄讽刺,她宁可永远背负不成熟、长不大的罪名,也不愿放弃豫东大哥施给的关爱……咦?齐彦!香莹忍不住暗骂自己,没事想起他做什么?那个自大又讨人厌人家伙,根本不关他的事。
一部深蓝色轿车从香莹身边缓缓滑过,速度减得更慢,终于完全停住,那是豫东的座车,他正好下班回家。
“香香!怎么你一个人走在巷子里呢?”豫东从车窗探出头,关切的语气一如往常,“快上车来。”
香莹露出柔顺的微笑,快步上前,坐进车里,豫东车上熟悉的皮椅气味,使她感到安心又舒适。
“你上哪儿去了?怎么不搭车回家?”
“我到舅舅家吃晚饭。”香莹看一眼豫东专注开车的侧脸,略有迟疑,还是把舅舅的决定说给他听,“大哥,舅舅打算把房子卖掉,叫我搬去和他们住。”
豫东似乎并不惊讶,只是稍微皱眉。“白叔要卖房子,我略有耳闻,最近他似乎有经济上的压力。不过,就算不考虑经济因素,你一个年轻女孩,独自住那幢房子,确实也不太妥当。”
“我不想跟舅舅一家人挤在一起,他们家房间刚好够住,我要是搬去了,元姿和元恒就得睡同一个房间,他们马上就是青少年,一定不喜欢这种安排。”
“如果把住房的格局稍微调整一下,让你的表弟、表妹能拥有各自的房间,也许你该考虑住到舅舅家去,毕竟那是你感受真正的家庭温暖唯一的方法。”豫东试著劝她,但语气漫不经心,他也清楚这种劝告作用有限。
香莹沉默了一会儿,叹口气,很诚实地招认:“我想我做不到,大哥,你知道我的脾气,从小到大,舅舅和我一点都不亲,有了舅妈之后,我总觉得他们两人都不怎么喜欢看见我。现在我已经二十几岁,早就是大人,更没有道理寄住到舅舅家,妨碍他们原本单纯正常的家庭生活。我可以自己租房子住,或者,找阿媚跟我一起住,应该不成问题。”
“昭媚家就在市区,哪有可能陪你另外租房子住?”豫东微微一笑,“我看,你一个人住的可能性很大。”
“目前我不就是一个人住?”
“那不一样,我和我爸妈就住隔壁,你并不是孤零零一个人。”豫东故意吓她,“老实告诉你,孤独是很可怕的,当你想找个人说说话,可是四周全都没人,只有墙壁、家具、天花板……那种空洞的感觉,有时候甚至会把人逼得发狂,我在美国就尝过这种滋味,很不好受。”
“我不怕。”香莹很坚定地回答:“我会申请一支电话,寂寞的时候,就打电话找人聊天,我想既然齐彦那种人能够独立自主,我应该也可以。”
豫东听她主动提起齐彦,心里不禁欣喜又好奇,笑意悄悄爬上嘴角,试探地问:“你和小齐很熟吗?认识多久了?”
“认识没多久,虽然不太熟,可是我已看透他的为人。”香莹回答得极干脆。
“哦?是因为他对你特别好吗?”
“好个头!”香莹孩子气的撇著嘴,“你不知道他有多讨人厌。第一次见面,他就指著我的鼻子笑我幼稚、长不大,娇生惯养,还逼我跟他比赛谁比较成熟、坚强。上回在酒会遇到他,你猜他找我赌什么?真是丧心病狂了,他居然敢赌他考研究所会不会拿榜首,世上再也找不到比他更自大的家伙。”
豫东忍不住笑出声,替齐彦辩解著:“小齐应该不会这么做吧?他一向工作认真,在学校表现也很优秀。我看他待人很有礼貌,做起事来俐落又干脆,态度永远那么谦虚,没听过有人批评他自大。”
“那是他演技好,伪装成模范青年的样子,齐彦那些伎俩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香莹说到后来竟有一丝沾沾自喜,“我是拆穿他所有妖术的照妖镜。”
“哇!原来我们香香不简单,任何想追求你的男生,在你面前无所遁形,耍什么花样都不会起作用的,是不是啊?”
“大哥!你怎么老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齐彦才不想追求我,上次你硬派他陪我聊天,送我回家,你就没看见他的嘴脸,好像我是个大麻烦,只会拖累他。甚至他还亲口告诉我,都是我害他的,酒会那天他原本可以泡到不少靓女或辣妹,偏偏我一直跟著他,坏了所有好事。”
豫东再也无法忍耐,爆出开怀的笑声,差点连方向盘都抓不稳。
“有这么好笑吗?我说的全是实话。”香莹有点恼,因为豫东的笑声就像看了儿童演出的笑闹剧一样,她生气他总是把她叙述的一切当成小孩无理取闹。
“对不起,香香,大哥不是笑你夸大事实,我只是无法想像平日那个谦虚有礼、处世态度圆融的小齐,居然会对你说出那么离谱的话来。”他边笑著,笑声又忍不住扬起,“你一定在他面前表现得特别……呃,怎么说才对呢?特别天真,所以他才会那样对待你。”
“大哥连你也嫌我不懂事、不够成熟,只会给你们这些‘大人’添麻烦,是不是?”香莹不悦地嘟著嘴。
豫东连忙收起笑容,劝慰安抚她:“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就算你是天大的麻烦,那又怎样呢?大哥永远乐意为了你奔波劳苦,你自己说好了,从小到大,你可见我为你的事皱一下眉头?”
“我不喜欢齐彦,你能不能叫他别在你的事务所打工?”香莹任性地说。
“嘿!别得寸进尺了!”豫东轻快地化解危机,“你不喜欢小齐,大不了以后看见他都别跟他讲话,我那座小庙香火不盛,小齐是最有潜力的准菩萨,你怎能叫我把他赶走?我可不想失去心爱的好徒弟。”
“大哥,你说说看,齐彦到底哪一点比我强?”
唔!这真是个高难度的问题,豫东偷眼望一下香莹。她的表情既认真又固执,真要命!看她的样子,如果实话实说,一定会引起反作用,还是随便敷衍两句吧!
“嗯——”豫东假装沉吟良久,终于开口说:“小齐跟你其实差不多,只是他没有你幸运,生活一直不成问题,小齐比较可怜,很小就背负金钱压力,他能够一面工作一面上学,而且还保持著顶尖的课业成绩,这一点,你不能因为讨厌他,就一笔抹杀他努力的事实。”
“我听阿媚说,他每个学期所领到的奖学金,几乎比打工所得还多。其实他可以不工作。”香莹不解地问,“他干嘛让自己的生活过得那么辛苦?”
“你不是已经看透他的为人,”豫东故意提醒她,“他辛辛苦苦工作,为的是什么,难道你不清楚?”
“大哥!”
“好吧好吧!不逼你。据我所知,小齐工作赚来的钱,除了保留一小部分,打算当完兵之后出国深造,绝大部分的收入,他都捐给养育他成长的育幼园了。”
“噢!”香莹一时说不出话来,“没想到……”
“他并不是只有一张英俊的脸而已。”豫东饶富深意地告诉她。“香香,无论你跟他之间存在多大的歧见,我觉得你应该试著多了解他。当然,我并不是称赞小齐比你成熟懂事,也不是鼓励你对他付出男女间的感情。只不过,我真的感觉他是个难得一见的优秀青年,即使当普通朋友,你仍然可以从他身上得到很多助益。相信大哥的眼光,小齐的确是座宝山,千万别轻易放弃寻宝的机会,好吗?”
香莹完全提不出抗议辩驳的理由,只得带著七分的不情愿,勉强点头同意。
“我试著跟他和平相处就是了,不过,他要是故意找碴,整天以惹我生气为乐,我可不能保证一定能跟他做朋友。”
“放心吧!你这么可爱,小齐讨好你都来不及,哪有可能惹你生气?”豫东露出轻松的笑容,再自然不过的说出令人震惊的决定,“以后你搬来跟我一起住,跟小齐见面次数会更频繁,你们相处久了,感情自然变浓厚,就不容易为琐碎小事吵嘴,一定会成为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香莹只觉得脑中轰隆巨响,从豫东宣布让她搬去跟他住开始,惊讶和狂喜就塞满她全部的听觉本能,他说的其余细节,根本听不真确了。
看她目瞪口呆,一脸狂喜作梦般的表情,豫东忍不住摇头苦笑,小香香!终究是个长不大的小女孩。
他何尝不期望看见她脱胎换骨,蜕变成长为独立成熟的小女人,也许让她跟在自己身边,从日常生活中渐渐开导她,可以帮她早日摆脱梦幻青涩的少女情怀。豫东做出这个决定,心里抱的正是这种正面的想法,他太宠她,太习惯照顾她,完全不以为香莹是棘手的问题人物。
***
三个星期之后,香莹收拾从小到大最珍贵的宝贝,装成满满四大箱,春风得意的搬进豫东在“汉唐御苑”大厦报所办置的住宅。
一切都安顿妥当,香莹简直迫不及待,邀了昭媚来参观她的新房间,她只想向知心好友展示,豫东大哥是如何宠遇她。
昭媚带来一大束制作极精巧的天然干燥花,让香莹插在浪漫床头灯旁的雕花玻璃瓶里。可是,昭媚对这整件事,似乎并不怎么热衷。
“我大哥的眼光很不错吧?所有装潢、布置、家具,全都是他亲自挑选的,他为我准备的房间又漂亮又舒适,比我以前住的不知道强过多少倍……”香莹兴冲冲的领著昭媚穿梭在屋里,甚至打开每一角壁橱的门,让昭媚可以看得更仔细。
“恭喜你了,香香,你终于盼到这么一天,跟你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单独住在精心设计的城堡里,幸福又快乐的过日子。”昭媚仰卧在香莹的柔软床铺上,不太认真的道贺著。
“为什么你说话有气无力?听起来好像并不赞成我住在这里。”香莹坐在床沿,困惑不解地皱眉:“阿媚,你可别瞒我,是不是你对豫东大哥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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